第359章 陸遲的結局
凌晨一點半，眾人起身。
沒人說話，黑暗中只有戰術背心勒緊的聲響，和槍機復位時那幾下金屬磕碰。
沈安寧抽出那把定製手槍，拇指撥開保險又合上，咔噠一聲插回槍套，拍了夜臨淵一把，扭頭跟南宮明鏡往後山走。
峭壁上，王慶的人提前布好了攀岩繩。
黑色繩身緊貼岩壁垂落，夜風裡紋絲不動。
沈安寧扣好上升器，仰頭瞥了眼崖頂，把短刀別到腰後，先往下落。山風裹著潮氣砸臉上，遠處海面上巡哨艇的光柱來回掃，她沒停，一路降到崖底。
落地剛好兩點。
正面方向槍聲突然響了，緊接著防空炮位那邊轟的一聲，夜臨淵的人正從正面壓上來，槍聲越逼越近。
沈安寧趁這動靜貼牆往東翼摸，朝身後擺了擺手，南宮明鏡跟上來。
兩人沿外牆陰影摸到側門，門鎖王慶的人早就處理過，一擰就開。
走到中段，頭頂紅光忽然亮了，警報"嗚嗚"叫起來。
沈安寧罵了一聲，翻身滾進旁邊空房間的門廊死角。
下一秒走廊盡頭湧出來七八個黑衣的，槍口全轉向她剛站的位置。
南宮明鏡手裡舉著消音手槍，倆人對了下眼神，沈安寧先動。
槍口頂上第一個人的後腰，噗的一聲，那人膝蓋一軟就跪了。
第二個剛扭過頭，第二發已經打進他肩膀，槍脫手摔在地上彈了兩下。
剩下幾個這才反應過來要抬槍，沈安寧已經躥到跟前了。頭一個被她一肘砸在喉結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第二個肋下挨了膝蓋，弓著腰就縮下去了。
南宮明鏡在側面補槍，專往肩窩和膝彎送。
前後不到半分鐘，走廊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沈安寧把槍掛回背上，甩了甩手，倆人剛出門口，走廊盡頭樓梯口就傳來腳步聲，聽那動靜少說四五十號。
陸遲站在最前面，身後黑壓壓一片。
「沈安寧。你比我預想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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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偏頭看了南宮明鏡一眼，收回目光，盯著陸遲："別裝了，哈里森。"
陸遲臉上那點笑還在，但眼底沉了一下："哈里森？你在說什麼？"
"哈里森每次撒謊，左手拇指會下意識捻一下食指側面。"沈安寧聲音不高，"剛才我提他名字的時候，你做了這個動作。你繼承了他的記憶，但『回聲』技術不夠穩定，植入的東西會跟原主潛意識打架，所以你早就露餡了。"
陸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再抬起來，臉上的笑沒了。他盯著沈安寧看了兩秒："你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京北大學那天開始。"沈安寧說，"你出現以來的每一幀監控我都看過。更別說，你的手下全是『影子』，除了神策的人，沒人能調動他們。你太輕敵了。"
陸遲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行，到這一步我也沒必要裝了。"
"放了我大嫂。"沈安寧說，"你的目標是我。"
陸遲偏頭示意了一下，身後兩個人架著姜未晞從人群里走出來。
"晞晞。"沈旭東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和夜臨淵帶人從正面突圍過來，兩撥人一下把陸遲的人夾在中間。姜未晞看見他，眼睫顫了顫："我沒事。"
沈旭東往前邁了兩步，被沈安寧一把攔住。他扭頭看她，沈安寧沒鬆手，搖了搖頭。
陸遲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想救她？可以。拿沈安寧來換。"
沈安寧往前挪了半步："你一直想引我來M國，是因為我師父，對不對？"
陸遲表情變了一點，沒立刻接話。隔了幾秒才說："看來你查了不少。"
"是南宮止水吧，"沈安寧說，"恨一個人恨到布這麼久局，只為了把他引過來那不是恨，是放不下。"
話音剛落，陸遲的目光才真正落到她身旁的南宮明鏡身上。那人穿一件深灰色防風外套，四十來歲，身形筆直，此刻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沈安寧肩側。
"師......師伯？"他喃喃開口。
"你是他的徒弟？"
陸遲喉結滾了一下，沒否認："您在就再好不過了。只要您跟我走，我保證放了她。"他偏頭示意了一下架著姜未晞的人。
南宮明鏡看了他一眼："可以。放了她，我跟你走。"
陸遲眯了眯眼："先把傢伙放下。"
南宮明鏡把短刃擱在地上，直起身，兩手張開往前邁了一步。
陸遲盯著他，目光從他領口掃到袖口再掃到腰側，擺手讓手下過去搜。
手下前前後後摸了一遍，沖陸遲搖了搖頭。
"行，"陸遲說，"你過來。"
南宮明鏡往前走了幾步。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白隼出手了。
注射槍幾乎沒出什麼聲，一根細針貼著南宮明鏡衣擺外側飛出去，扎進陸遲身後那個保鏢的頸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膝蓋一彎，手就鬆開了姜未晞。
姜未晞身子一歪，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見沈安寧的銀針已經甩出去了，扎進最近三個人的手腕，槍砸在地上哐哐響。
白隼第二針緊跟著落下去，扎在陸遲左肩上。
陸遲整個人一僵，手指還扣在扳機護圈上，但已經使不上勁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耷拉下來的手，又抬起頭看白隼："你……你是白隼？"
"是我。"
"你那針……什麼玩意兒？"
"神經阻滯劑。"白隼說，"你備的那堆解藥里沒有能解這個的。"
陸遲的臉徹底垮了，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慢慢蹲下去，後背靠住牆，看看沈安寧，又看看南宮明鏡。
不到一分鐘，四十來號人躺了大半。
剩下幾個端著槍不知道該打誰，夜臨淵的人已經壓上去了，槍一繳，把人摁在牆上。
沈旭東衝過去把姜未晞拽進懷裡，低頭看她手腕上那圈紅印子："疼不疼？"
"不疼。"姜未晞眼圈紅著搖頭。
沈旭東把她整個按進胸口，嗓子發啞："對不起。"
姜未晞沒說話，臉埋進去沒抬起來。
沈安寧蹲到陸遲跟前，看著他眼皮一點點往下耷拉："你輸了。"
陸遲睫毛顫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但白隼的藥量掐得正正好，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安寧站起來，走到姜未晞面前："大嫂，鐐銬我幫你解了。"
姜未晞從沈旭東懷裡掙出來，伸出手："麻煩了。"
沈安寧掏出微型解碼器貼到鐐銬內側晶片接口上，屏幕紅了幾下變綠，咔噠彈開。
"謝謝。"姜未晞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癱在牆根的那個人。
看見那張臉變成這樣，她還是覺得喉頭髮緊。
這結局，是他想要的嗎？
"他會死嗎？"她問白隼。
"不會。"白隼說，"六個小時後自己代謝掉。但他的記憶植入本來就不穩，等醒過來，搞不好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
沒人說話，黑暗中只有戰術背心勒緊的聲響，和槍機復位時那幾下金屬磕碰。
沈安寧抽出那把定製手槍，拇指撥開保險又合上，咔噠一聲插回槍套，拍了夜臨淵一把，扭頭跟南宮明鏡往後山走。
峭壁上，王慶的人提前布好了攀岩繩。
黑色繩身緊貼岩壁垂落，夜風裡紋絲不動。
沈安寧扣好上升器，仰頭瞥了眼崖頂，把短刀別到腰後，先往下落。山風裹著潮氣砸臉上，遠處海面上巡哨艇的光柱來回掃，她沒停，一路降到崖底。
落地剛好兩點。
正面方向槍聲突然響了，緊接著防空炮位那邊轟的一聲，夜臨淵的人正從正面壓上來，槍聲越逼越近。
沈安寧趁這動靜貼牆往東翼摸，朝身後擺了擺手，南宮明鏡跟上來。
兩人沿外牆陰影摸到側門，門鎖王慶的人早就處理過，一擰就開。
走到中段，頭頂紅光忽然亮了，警報"嗚嗚"叫起來。
沈安寧罵了一聲，翻身滾進旁邊空房間的門廊死角。
下一秒走廊盡頭湧出來七八個黑衣的，槍口全轉向她剛站的位置。
南宮明鏡手裡舉著消音手槍，倆人對了下眼神，沈安寧先動。
槍口頂上第一個人的後腰，噗的一聲，那人膝蓋一軟就跪了。
第二個剛扭過頭，第二發已經打進他肩膀，槍脫手摔在地上彈了兩下。
剩下幾個這才反應過來要抬槍，沈安寧已經躥到跟前了。頭一個被她一肘砸在喉結上，整個人往後一仰，第二個肋下挨了膝蓋，弓著腰就縮下去了。
南宮明鏡在側面補槍，專往肩窩和膝彎送。
前後不到半分鐘，走廊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沈安寧把槍掛回背上，甩了甩手，倆人剛出門口，走廊盡頭樓梯口就傳來腳步聲，聽那動靜少說四五十號。
陸遲站在最前面，身後黑壓壓一片。
「沈安寧。你比我預想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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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偏頭看了南宮明鏡一眼，收回目光，盯著陸遲："別裝了，哈里森。"
陸遲臉上那點笑還在，但眼底沉了一下："哈里森？你在說什麼？"
"哈里森每次撒謊，左手拇指會下意識捻一下食指側面。"沈安寧聲音不高，"剛才我提他名字的時候，你做了這個動作。你繼承了他的記憶，但『回聲』技術不夠穩定，植入的東西會跟原主潛意識打架，所以你早就露餡了。"
陸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再抬起來，臉上的笑沒了。他盯著沈安寧看了兩秒："你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京北大學那天開始。"沈安寧說，"你出現以來的每一幀監控我都看過。更別說，你的手下全是『影子』，除了神策的人，沒人能調動他們。你太輕敵了。"
陸遲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行，到這一步我也沒必要裝了。"
"放了我大嫂。"沈安寧說，"你的目標是我。"
陸遲偏頭示意了一下，身後兩個人架著姜未晞從人群里走出來。
"晞晞。"沈旭東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和夜臨淵帶人從正面突圍過來，兩撥人一下把陸遲的人夾在中間。姜未晞看見他，眼睫顫了顫："我沒事。"
沈旭東往前邁了兩步，被沈安寧一把攔住。他扭頭看她，沈安寧沒鬆手，搖了搖頭。
陸遲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一下："想救她？可以。拿沈安寧來換。"
沈安寧往前挪了半步："你一直想引我來M國，是因為我師父，對不對？"
陸遲表情變了一點，沒立刻接話。隔了幾秒才說："看來你查了不少。"
"是南宮止水吧，"沈安寧說，"恨一個人恨到布這麼久局，只為了把他引過來那不是恨，是放不下。"
話音剛落，陸遲的目光才真正落到她身旁的南宮明鏡身上。那人穿一件深灰色防風外套，四十來歲，身形筆直，此刻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沈安寧肩側。
"師......師伯？"他喃喃開口。
"你是他的徒弟？"
陸遲喉結滾了一下，沒否認："您在就再好不過了。只要您跟我走，我保證放了她。"他偏頭示意了一下架著姜未晞的人。
南宮明鏡看了他一眼："可以。放了她，我跟你走。"
陸遲眯了眯眼："先把傢伙放下。"
南宮明鏡把短刃擱在地上，直起身，兩手張開往前邁了一步。
陸遲盯著他，目光從他領口掃到袖口再掃到腰側，擺手讓手下過去搜。
手下前前後後摸了一遍，沖陸遲搖了搖頭。
"行，"陸遲說，"你過來。"
南宮明鏡往前走了幾步。
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白隼出手了。
注射槍幾乎沒出什麼聲，一根細針貼著南宮明鏡衣擺外側飛出去，扎進陸遲身後那個保鏢的頸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膝蓋一彎，手就鬆開了姜未晞。
姜未晞身子一歪，還沒來得及站穩，就看見沈安寧的銀針已經甩出去了，扎進最近三個人的手腕，槍砸在地上哐哐響。
白隼第二針緊跟著落下去，扎在陸遲左肩上。
陸遲整個人一僵，手指還扣在扳機護圈上，但已經使不上勁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耷拉下來的手，又抬起頭看白隼："你……你是白隼？"
"是我。"
"你那針……什麼玩意兒？"
"神經阻滯劑。"白隼說，"你備的那堆解藥里沒有能解這個的。"
陸遲的臉徹底垮了，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他慢慢蹲下去，後背靠住牆，看看沈安寧，又看看南宮明鏡。
不到一分鐘，四十來號人躺了大半。
剩下幾個端著槍不知道該打誰，夜臨淵的人已經壓上去了，槍一繳，把人摁在牆上。
沈旭東衝過去把姜未晞拽進懷裡，低頭看她手腕上那圈紅印子："疼不疼？"
"不疼。"姜未晞眼圈紅著搖頭。
沈旭東把她整個按進胸口，嗓子發啞："對不起。"
姜未晞沒說話，臉埋進去沒抬起來。
沈安寧蹲到陸遲跟前，看著他眼皮一點點往下耷拉："你輸了。"
陸遲睫毛顫了一下，嘴皮子動了動，但白隼的藥量掐得正正好，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安寧站起來，走到姜未晞面前："大嫂，鐐銬我幫你解了。"
姜未晞從沈旭東懷裡掙出來，伸出手："麻煩了。"
沈安寧掏出微型解碼器貼到鐐銬內側晶片接口上，屏幕紅了幾下變綠，咔噠彈開。
"謝謝。"姜未晞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癱在牆根的那個人。
看見那張臉變成這樣，她還是覺得喉頭髮緊。
這結局，是他想要的嗎？
"他會死嗎？"她問白隼。
"不會。"白隼說，"六個小時後自己代謝掉。但他的記憶植入本來就不穩，等醒過來，搞不好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