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出發去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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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國。

  姜未晞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房間裡。

  房間不算寬敞,但布置得精細。她躺在床上掃了一圈,雕花床、黑檀木梳妝櫃、通頂衣櫃,再沒別的東西了。

  然後她注意到手腕上箍著什麼東西,試著抽了一下,感應器幾乎是立刻觸發,一股細小的電流順著腕部躥上手臂,爬到肩膀,刺得她整個人蜷縮起來。

  電子鐐銬。她反應過來,自己被陸遲扣住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昏迷前那件米白色羊絨衫和牛仔褲,衣服整齊,身上沒有其他痕跡。她剛要鬆一口氣,目光落在腕上那圈金屬環上,心又沉了回去。

  「我要見陸遲。」她沖門外喊。

  沒人回。

  「叫陸遲來見我,不然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門外安靜了幾秒,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聽不真切。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門鎖咔嗒彈開,門被推開,進來的人穿了件深灰色西裝。

  姜未晞抬起頭。

  陸遲在她面前蹲下來:「自殺要挾?怎麼,想跟我和好?」

  姜未晞盯著他,過了幾秒才開口:「你到底是誰?」

  陸遲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我是陸遲。你不是認得這張臉嗎?」

  「你不是陸遲。」姜未晞說,「陸遲不會這樣對我。就算我們已經分開了,他也不會把我關起來,不會給我套這種東西。」她抬了抬手腕,那個環在她動作時貼著皮膚滑了一下。

  陸遲低頭瞥了一眼她腕上的電子鐐銬,笑了一聲:「你就憑這個判斷?姜未晞,人是會變的。你認識的是二十歲的陸遲,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二十七歲的陸遲。」

  「人也許會變。」姜未晞直視他,「但不會變成你這種樣子。你到底是誰?」

  陸遲沒接話,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

  陸遲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力道不算重:「你看著這張臉。這就是陸遲的臉,不是嗎?」

  姜未晞沒掙,也沒躲。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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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陸遲。臉是他的,可你不是他。」她一字一句地說。

  陸遲鬆開手,退後半步,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收,眼底的溫度卻已經冷了下來。

  他正要說什麼,門被敲了兩下,一個黑衣人進來,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陸遲神色微變,再看向姜未晞時,語氣淡了幾分:「我到底是誰,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步子比來時急了些。

  門重新關上,姜未晞聽著腳步聲遠去,把臉轉向牆面,閉上眼。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她確定一件事:他不是陸遲。

  *

  與此同時,飛往M國的航程已經過半。

  夜臨淵靠在椅背上,盯著舷窗外的雲層出神。

  沈旭東坐在對面的座位上,膝蓋上攤著戰術圖,筆帽捏在指間,半天沒動。

  沈安寧端了杯溫水走過來,放在他手邊的小桌板上:「大哥,喝點水。」

  沈旭東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視線又落回地圖上,始終沒碰那杯子。

  「大嫂會沒事的。」沈安寧在他身邊坐下,「她比我們想像中聰明。陸遲就算想對她做什麼,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沈旭東過了好幾秒才開口:「我知道。就是心裡悶。」

  沈安寧沒再說什麼,起身走到夜臨淵旁邊坐下,腦袋靠在他肩上,閉了眼。

  他們身後還跟著三架客機,裡頭坐滿了穿黑色戰術服的男人,通訊器和備用彈匣綁在腿上,沒人吭聲。

  又飛了六個多小時,機群在加州北部一個偏僻的小型機場降落。

  跑道很短,艙門打開時風灌進來,帶著海水那種咸腥味。

  停機坪上已經有人在等。

  沈安寧一眼認出師父的背影,目光很快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個人身上。

  那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拎著銀色醫療箱,頭髮剃得極短,眉骨上一道淺疤。

  沈安寧沒見過這個人,但她認得這張臉。

  通緝令上掛了五年的白隼,專精神經毒理和人體改造。

  所有人都說他死在了東歐那場爆炸里,可他現在就站在這兒,活生生的。

  沈安寧收回視線,什麼都沒說。

  夜臨淵也看見了那人,目光停了一瞬就移開,什麼也沒問。

  他先走上前,朝南宮明鏡微微頷首:「師父,久仰。我是夜臨淵,寧寧的丈夫。一直聽寧寧提起您,這些年多虧您照顧她。」

  沈旭東跟著上前:「師父,我是寧寧大哥沈旭東。當初是您救了寧寧,我媽說等事情了結,希望您能去京市坐坐,她想當面謝您。」

  南宮明鏡點了點頭,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沈安寧那兒,神色才緩了些:「都到了就好。」

  他側身示意了一下白隼,「這位是白隼,這次由他負責對付神策可能用的神經抑制劑和生物鎖控系統。那邊那批人的裝備也升過級了,不會被神策的干擾器輕易壓住。」

  白隼沒出聲,沖眾人略一點頭。

  沈安寧也點頭回應,沒多問。她低頭看了眼腕錶,飛了十幾個小時,這邊才傍晚七點四十,時間還算寬裕。

  「按計劃分兩路走。」沈安寧說,「我和師父從後山攀岩下去,直接突入東翼二樓救人。臨淵和大哥帶一隊人從正面佯攻牽制。王慶提前出發去端防空炮,這邊一響他那邊就動手。里外配合,不給他們留反應時間。另外,神策領頭的是我師叔南宮止水,這次他在不在裡面還不一定,大家都別輕敵,他對我們的路數太熟了,交起手來務必小心。凌晨兩點準時動手,現在先各自休整。」

  夜臨淵接過話頭:「我再強調一遍,遇到超出計劃的變故第一時間發暗號通報,不許擅自硬拼。多謹慎一分,少傷亡一分。」

  眾人應聲,三三兩兩散開找地方歇著。

  沈安寧靠在一棵棕櫚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槍托邊緣。

  夜臨淵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在想什麼?」

  她沒立刻回答。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把頭頂的棕櫚葉颳得沙沙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說:「我在想我師叔。」

  「別想那麼多,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們見招拆招。」夜臨淵握住她的手,「記住我說的,安全第一。要是不對,立刻撤,我幫你兜底。」

  沈安寧抬頭蹭了蹭他的下頜,嗯了一聲,閉上眼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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