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跳樑小丑罷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個小時，沈安寧那邊就把報告發了過來。
沈旭東坐在車裡沒急著發動，先點開附件掃了一遍。
那個亞太區戰略總監叫Daniel Chen，華裔，M國出生，常春藤畢業，比林硯高兩屆，畢業後在諮詢公司待了三年，跳槽柯林斯之後一路升到亞太區戰略總監......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沈旭東的目光停住了。
沈安寧在末尾附了一段補充說明：
"Daniel Chen在大學期間和林硯同屬一個研究小組，兩人共同參與過一個由校方資助的認知科學課題，課題名稱《神經信號解碼與記憶編碼映射的交叉驗證》。結題報告至今仍被賓大圖書館列為非公開級別。另外，柯林斯收購回聲項目後續實驗基地的時間點，恰好是Daniel Chen升任亞太區戰略總監後的第四周。"
沈旭東把那幾行字看了兩遍，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在副駕座上。
這些信息疊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林硯和柯林斯之間的關係，比學長學弟深得多。
他拿起手機給夜臨淵發了條消息：【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夜臨淵很快回過來：【馬上。】
沈旭東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發動了車子。
到了京北大學門口，姜未晞已經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面等著了。
她裹著駝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Moynat，路燈一照，整個人籠了層暖光，連大衣邊緣那層細絨都看得見。看見他的車駛過來，彎了彎眼睛，朝他走了兩步。
沈旭東把車停穩，下車繞到副駕拉開門。
姜未晞坐進去時大衣下擺被車門夾了一下，她伸手拽出來，沈旭東彎腰替她理好，直起身看了她一眼：「等久了吧？」
「沒有，剛到。」她系好安全帶。
他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時偏頭問她：「先吃飯還是先挑手鍊？」
「先吃吧，餓了。」
「行。」
沈旭東方向盤一打，往商場方向開去。
商場燈火通明，兩人在三樓找了家粵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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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點了一盅花膠雞湯和一份清炒時蔬，沈旭東不餓，只要了壺茶，坐在對面偶爾翻一眼手機，大多數時候都在看她。
她喝了兩口湯抬頭，勺子還懸在唇邊：「你看什麼呢？」
「看你。」沈旭東把手機扣在桌上。
姜未晞懶得接話，低頭繼續喝湯。
吃完飯兩人沿著扶梯往珠寶區走。
路過一家專櫃時，姜未晞的腳步放慢了一拍，目光落在一隻展示櫃裡某條細鏈上，但沒有開口。
沈旭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正要拉她進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東哥！」
沒等他轉身，一股香水味已經撲了過來。
他本能地側身一讓，一個穿短裙厚底靴的年輕女孩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撲過去，差點撞上展示櫃。
她踉蹌著站穩，轉過來時聲音委屈：「東哥，你怎麼躲開了呀？」
沈旭東皺眉：「你誰？」
女孩嘟起嘴：「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啊？你說要追我的，這麼快就忘了？」她說著像才注意到沈旭東旁邊有人，目光慢悠悠掃過姜未晞，上下兩遍，嘴角彎起來，「這位就是嫂子吧？長得還行，就是......就是看著有點大了吧。男人嘛，還是喜歡年輕點的。」
姜未晞沒接話。
她認出來了，昨晚刷到過這女的，直播里炫那條手鍊的就是她。
女孩見她不吭聲，又加了幾句：「東哥之前就跟我說了，他喜歡十九歲的。你看他多疼我，定製手鍊都捨得送。」她揚了揚手腕，低頭一看，空蕩蕩的，「哎呀忘戴了，放在家裡呢。那鏈子可好看了，兩百八十萬。」
沈旭東剛要開口，姜未晞先鬆開他胳膊，往前走了一步：「說完了？」
女孩一愣，下意識點頭。
「那該我了。」姜未晞看著她，「誰讓你來的？」
女孩明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硬道：「什麼誰讓我來的？我就是碰巧遇見東哥......」
沈旭東側身擋開她往這邊靠的動作，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你剛才那些話，那個東西全錄著呢。」
女孩臉色一變。
「你說那條手鍊是我送的？」沈旭東聲音冷下來，「那是我給我太太定製的，內側刻著她名字縮寫JWX。你要真有，我告你偷盜。你要拿不出來，誹謗和尋釁滋事，你挑一個。」
他掏出手機，按了兩下，屏幕亮起撥號界面：「你想好了再說。」
女孩臉色刷白，嘴巴張了又合：「你……你嚇唬誰……」
沈旭東直接按了撥號鍵，屏幕亮著，但沒貼到耳邊。
女孩終於繃不住了，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想跑，兩個穿制服的安保正好從不遠處趕過來，一左一右擋在了她身後。
「沈總。」為首的安保認得人，「這是？」
「帶去警局，讓法務部的人過來。」
安保應聲把人架住。
女孩被拖著往外走，還在回頭喊：「你們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聲音越拖越遠，被人潮和音樂徹底蓋住。
沈旭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被架走的身影，視線越過她肩頭落在人群後方。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快步往大門方向走，步子很急，肩膀微微弓著。
他看了兩秒，沒追。
收回視線，姜未晞已經重新挽上他胳膊，偏頭笑了一下：「走吧，挑手鍊去。」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委屈你了。」
「有什麼好委屈的。」姜未晞拉著他往珠寶專櫃走，「跳樑小丑罷了。跟她較真，不是正好順了別人的意？」
沈旭東沒再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兩人並肩走進不遠處的專櫃，燈光把一排排展示櫃照得透亮。
姜未晞鬆開他的胳膊，彎腰看了一圈，指尖點著一款細鏈：「這個怎麼樣？」
沈旭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鉑金細鏈，吊著一粒水滴墜子，沒什麼花哨的。
他掃了眼價簽，對櫃員說：「包起來。」
姜未晞偏過頭，有些驚訝：「這麼快？」
「你看上的東西，不用猶豫。」
姜未晞彎了彎嘴角，把手伸過去。沈旭東替她把鏈子扣上，鉑金貼著皮膚，微涼。她低頭碰了一下那粒墜子，抬起頭來看他。
「好看。」
「喜歡就好。」沈旭東又指了幾條：「這條、這條、這條不要，剩下的全部包起來。」說完把名片遞給櫃員。
櫃員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去安排。
姜未晞拽他袖子：「買這麼多做什麼？」
「放著，慢慢戴。」沈旭東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還有喜歡的嗎？」
「沒了沒了，」她趕緊搖頭，「回去吧。」
他沒再堅持，牽著她往外走。
沈旭東坐在車裡沒急著發動，先點開附件掃了一遍。
那個亞太區戰略總監叫Daniel Chen，華裔，M國出生，常春藤畢業，比林硯高兩屆，畢業後在諮詢公司待了三年，跳槽柯林斯之後一路升到亞太區戰略總監......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沈旭東的目光停住了。
沈安寧在末尾附了一段補充說明：
"Daniel Chen在大學期間和林硯同屬一個研究小組，兩人共同參與過一個由校方資助的認知科學課題，課題名稱《神經信號解碼與記憶編碼映射的交叉驗證》。結題報告至今仍被賓大圖書館列為非公開級別。另外，柯林斯收購回聲項目後續實驗基地的時間點，恰好是Daniel Chen升任亞太區戰略總監後的第四周。"
沈旭東把那幾行字看了兩遍，熄了屏幕，把手機放在副駕座上。
這些信息疊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林硯和柯林斯之間的關係，比學長學弟深得多。
他拿起手機給夜臨淵發了條消息：【你那邊進展怎麼樣？】
夜臨淵很快回過來：【馬上。】
沈旭東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發動了車子。
到了京北大學門口，姜未晞已經站在那棵銀杏樹下面等著了。
她裹著駝色羊絨大衣，手裡拎著Moynat，路燈一照，整個人籠了層暖光，連大衣邊緣那層細絨都看得見。看見他的車駛過來，彎了彎眼睛，朝他走了兩步。
沈旭東把車停穩，下車繞到副駕拉開門。
姜未晞坐進去時大衣下擺被車門夾了一下，她伸手拽出來，沈旭東彎腰替她理好，直起身看了她一眼：「等久了吧？」
「沒有，剛到。」她系好安全帶。
他關上車門，發動車子時偏頭問她：「先吃飯還是先挑手鍊？」
「先吃吧，餓了。」
「行。」
沈旭東方向盤一打，往商場方向開去。
商場燈火通明，兩人在三樓找了家粵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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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點了一盅花膠雞湯和一份清炒時蔬，沈旭東不餓，只要了壺茶，坐在對面偶爾翻一眼手機，大多數時候都在看她。
她喝了兩口湯抬頭，勺子還懸在唇邊：「你看什麼呢？」
「看你。」沈旭東把手機扣在桌上。
姜未晞懶得接話，低頭繼續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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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專櫃時，姜未晞的腳步放慢了一拍，目光落在一隻展示櫃裡某條細鏈上，但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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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轉身，一股香水味已經撲了過來。
他本能地側身一讓，一個穿短裙厚底靴的年輕女孩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撲過去，差點撞上展示櫃。
她踉蹌著站穩，轉過來時聲音委屈：「東哥，你怎麼躲開了呀？」
沈旭東皺眉：「你誰？」
女孩嘟起嘴：「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啊？你說要追我的，這麼快就忘了？」她說著像才注意到沈旭東旁邊有人，目光慢悠悠掃過姜未晞，上下兩遍，嘴角彎起來，「這位就是嫂子吧？長得還行，就是......就是看著有點大了吧。男人嘛，還是喜歡年輕點的。」
姜未晞沒接話。
她認出來了，昨晚刷到過這女的，直播里炫那條手鍊的就是她。
女孩見她不吭聲，又加了幾句：「東哥之前就跟我說了，他喜歡十九歲的。你看他多疼我，定製手鍊都捨得送。」她揚了揚手腕，低頭一看，空蕩蕩的，「哎呀忘戴了，放在家裡呢。那鏈子可好看了，兩百八十萬。」
沈旭東剛要開口，姜未晞先鬆開他胳膊，往前走了一步：「說完了？」
女孩一愣，下意識點頭。
「那該我了。」姜未晞看著她，「誰讓你來的？」
女孩明顯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嘴硬道：「什麼誰讓我來的？我就是碰巧遇見東哥......」
沈旭東側身擋開她往這邊靠的動作，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你剛才那些話，那個東西全錄著呢。」
女孩臉色一變。
「你說那條手鍊是我送的？」沈旭東聲音冷下來，「那是我給我太太定製的，內側刻著她名字縮寫JWX。你要真有，我告你偷盜。你要拿不出來，誹謗和尋釁滋事，你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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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臉色刷白，嘴巴張了又合：「你……你嚇唬誰……」
沈旭東直接按了撥號鍵，屏幕亮著，但沒貼到耳邊。
女孩終於繃不住了，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想跑，兩個穿制服的安保正好從不遠處趕過來，一左一右擋在了她身後。
「沈總。」為首的安保認得人，「這是？」
「帶去警局，讓法務部的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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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被拖著往外走，還在回頭喊：「你們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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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被架走的身影，視線越過她肩頭落在人群後方。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低頭快步往大門方向走，步子很急，肩膀微微弓著。
他看了兩秒，沒追。
收回視線，姜未晞已經重新挽上他胳膊，偏頭笑了一下：「走吧，挑手鍊去。」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委屈你了。」
「有什麼好委屈的。」姜未晞拉著他往珠寶專櫃走，「跳樑小丑罷了。跟她較真，不是正好順了別人的意？」
沈旭東沒再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兩人並肩走進不遠處的專櫃，燈光把一排排展示櫃照得透亮。
姜未晞鬆開他的胳膊，彎腰看了一圈，指尖點著一款細鏈：「這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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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彎了彎嘴角，把手伸過去。沈旭東替她把鏈子扣上，鉑金貼著皮膚，微涼。她低頭碰了一下那粒墜子，抬起頭來看他。
「好看。」
「喜歡就好。」沈旭東又指了幾條：「這條、這條、這條不要，剩下的全部包起來。」說完把名片遞給櫃員。
櫃員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去安排。
姜未晞拽他袖子：「買這麼多做什麼？」
「放著，慢慢戴。」沈旭東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還有喜歡的嗎？」
「沒了沒了，」她趕緊搖頭，「回去吧。」
他沒再堅持，牽著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