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合作
掛斷電話，沈旭東點開收件箱裡那封新郵件。
附件打開，幾頁病歷掃描件逐張展開。
偏執型人格障礙、情感依戀固著、現實檢驗能力受損.....白紙黑字列在那兒，冷冰冰的。他來回掃了兩遍，才翻到下一頁。
最後一頁夾了張舊照片。
年輕的陸遲站在校園銀杏樹下，淺灰色毛衣，側著頭，目光專注地望著鏡頭外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站著個人，可惜照片只切進來半個身影——白裙子，長髮披肩，正往反方向走。
沈旭東一眼認出來了，是姜未晞。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挪開。
心裡頭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她知道陸遲當年是因為生病才走的，會不會心軟？
也就一瞬，他自己就按下去了。
關了檔案，起身走到窗邊，撥了姜未晞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聲音輕快：「怎麼了？」
「想你了。」沈旭東聲音里那點冷意散了大半，「晚點去接你，挑手鍊。下午幾點下課？」
姜未晞笑了一聲：「昨天不是說了不急嘛，你忙你的，手鍊什麼時候都能買。」
「那不行。」沈旭東嘴角一勾，「答應你的事拖著算什麼。對了，陸遲今天又找你了？」
「嗯，送了曲奇，我沒收。他問咱倆是不是吵架了，我沒搭理。」
「別理他，能躲就躲遠點。」沈旭東聲音沉下去，「這事兒我來處理。你要覺得煩就告訴我，我跟你們校長說一聲，把你們課表錯開。」
「不用啦，他又沒真怎麼著。」姜未晞語氣挺鬆快，「下班再說，晚上回家聊。先這樣？」
「好。」
電話剛撂下，門就被敲了兩聲。
林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走到桌前放下：
「沈總，柯林斯集團那邊發了份合作意向書，想對接咱們東南亞的物流板塊。您看看？」
沈旭東沒急著接，視線在文件封面的logo上停了停，指節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林硯站在原地，沒再吭聲。
「放著吧。」沈旭東這才開口，「我看完再說。」
林硯應了聲，轉身往門口走，手剛搭上門把，身後淡淡飄來一句：「你最近跟柯林斯那邊，走動得挺勤？」
腳步一頓。
林硯背脊微僵，很快又轉回來，臉上恢復如常。
「柯林斯亞太區的戰略總監，是我在M國讀書時的學長。」
「是嗎？」沈旭東靠進椅背，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文件上又移回來，「那你應該清楚，柯林斯最近在東南亞那邊，手伸得不太規矩。」
林硯面不改色：「商業競爭嘛，哪家沒點灰色操作。不過我們這邊的合作只限於物流節點調度，不動數據和資金流，風險在可控範圍。」
「你怎麼知道我擔心的就是數據和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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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的笑容滯了一下，很短，短到他自己大概都沒察覺。
「做助理的，總得對集團的核心資產心裡有數。」他很快接上，聲音還是穩的，「迴廊系統保密級別是高，但我多少聽到過一些風聲。」
沈旭東沒接話，盯著他看了兩秒，低頭翻開文件：「行了，你先出去吧。」
林硯點了下頭，轉身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剎那，沈旭東翻文件的手停住了。他沒接著看下一頁，直接把文件合上丟在桌角。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沈旭東靠了一會兒，起身走到保險柜前輸密碼，拉開最底層那個抽屜。
裡面躺著一個黑色U盤，標籤上寫著「迴廊-測試鏡像-07」。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只抽出旁邊一張薄薄的晶片卡。
那是迴廊的物理密鑰，全集團只有兩張。
一張在他手裡，一張在沈擎蒼那兒。
他沒把晶片卡放回去，轉身拿起座機撥了內線：「讓技術部的陳工上來一趟。」
掛斷後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那份合作意向書上。
不到十分鐘，陳工敲門進來了。
陳工接過來，遲疑了一下：「沈總，B級隔離會影響東南亞那邊的實時調度，物流系統可能要斷連六到八個小時。」
沈旭東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一下：「斷就斷。對外說是系統升級，損失算我的。」
陳工沒再問，點頭應下，轉身快步走了。
門關上後，沈旭東重新翻開那份柯林斯的合作意向書。
封面印著深藍色logo，排版利落，措辭周全，挑不出毛病。
他翻到第二頁，目光在對接人那一欄停住了。
上面印著一個英文名字，頭銜寫著「亞太區戰略總監」。
就是林硯說的那個「學長」。
沈旭東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拍了張照片發給夜臨淵，附了一行字：【查一下柯林斯集團亞太區的戰略總監。】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夜臨淵回了兩個字：【好的。】
沈旭東看著那倆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背景里隱約有翻紙頁的動靜：「看到你發的了，已經讓寧寧在查。」
「不急。」沈旭東把手機夾在肩窩裡，空出手翻那份合作意向書，「我打算簽。」
夜臨淵那邊安靜了兩秒：「簽？」
「他既然想進來，就讓他進來。」沈旭東把意向書合上，手按在封面上，「人只有在以為自己快要夠到東西的時候，才會把手伸得最長。等他伸了，才知道他到底要抓什麼。」
夜臨淵笑了一聲：「行。我這邊該放的線索會慢慢放過去，讓他以為是自己摸到的。」
掛了電話，沈旭東又撥了沈擎蒼的號碼。
「柯林斯遞了合作意向書，我打算簽。」他沒繞彎子，「他們要進來，我就讓他們進來。林硯今天提了迴廊，說明他們的目標就在那兒。不讓他們碰一下，他們不會真露底。」
沈擎蒼沉默了幾秒：「你心裡有數就行。物理密鑰收好，別的我不多問。」
「嗯。」
沈旭東掛了電話，看了下表，還有二十分鐘，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去了會議室。
連著開了兩個會，他回到辦公室，天已經擦黑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姜未晞髮的消息：【剛下課。你忙完了嗎？】
沈旭東看了兩秒，回了三個字：【等我十分鐘。】
然後抓起外套往外走。
經過林硯工位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林硯正低頭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臉上，表情很專注，專注得像在忙什麼要緊事。
沈旭東沒停，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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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型人格障礙、情感依戀固著、現實檢驗能力受損.....白紙黑字列在那兒，冷冰冰的。他來回掃了兩遍，才翻到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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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陸遲站在校園銀杏樹下，淺灰色毛衣，側著頭，目光專注地望著鏡頭外的某個方向。那個方向站著個人，可惜照片只切進來半個身影——白裙子，長髮披肩，正往反方向走。
沈旭東一眼認出來了，是姜未晞。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目光挪開。
心裡頭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她知道陸遲當年是因為生病才走的，會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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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檔案，起身走到窗邊，撥了姜未晞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聲音輕快：「怎麼了？」
「想你了。」沈旭東聲音里那點冷意散了大半，「晚點去接你，挑手鍊。下午幾點下課？」
姜未晞笑了一聲：「昨天不是說了不急嘛，你忙你的，手鍊什麼時候都能買。」
「那不行。」沈旭東嘴角一勾，「答應你的事拖著算什麼。對了，陸遲今天又找你了？」
「嗯，送了曲奇，我沒收。他問咱倆是不是吵架了，我沒搭理。」
「別理他，能躲就躲遠點。」沈旭東聲音沉下去，「這事兒我來處理。你要覺得煩就告訴我，我跟你們校長說一聲，把你們課表錯開。」
「不用啦，他又沒真怎麼著。」姜未晞語氣挺鬆快，「下班再說，晚上回家聊。先這樣？」
「好。」
電話剛撂下，門就被敲了兩聲。
林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文件，走到桌前放下：
「沈總，柯林斯集團那邊發了份合作意向書，想對接咱們東南亞的物流板塊。您看看？」
沈旭東沒急著接，視線在文件封面的logo上停了停，指節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
林硯站在原地，沒再吭聲。
「放著吧。」沈旭東這才開口，「我看完再說。」
林硯應了聲，轉身往門口走，手剛搭上門把，身後淡淡飄來一句：「你最近跟柯林斯那邊，走動得挺勤？」
腳步一頓。
林硯背脊微僵，很快又轉回來，臉上恢復如常。
「柯林斯亞太區的戰略總監，是我在M國讀書時的學長。」
「是嗎？」沈旭東靠進椅背，目光從他臉上移到文件上又移回來，「那你應該清楚，柯林斯最近在東南亞那邊，手伸得不太規矩。」
林硯面不改色：「商業競爭嘛，哪家沒點灰色操作。不過我們這邊的合作只限於物流節點調度，不動數據和資金流，風險在可控範圍。」
「你怎麼知道我擔心的就是數據和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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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助理的，總得對集團的核心資產心裡有數。」他很快接上，聲音還是穩的，「迴廊系統保密級別是高，但我多少聽到過一些風聲。」
沈旭東沒接話，盯著他看了兩秒，低頭翻開文件：「行了，你先出去吧。」
林硯點了下頭，轉身帶上了門。
門合上的剎那，沈旭東翻文件的手停住了。他沒接著看下一頁，直接把文件合上丟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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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靠了一會兒，起身走到保險柜前輸密碼，拉開最底層那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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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迴廊的物理密鑰，全集團只有兩張。
一張在他手裡，一張在沈擎蒼那兒。
他沒把晶片卡放回去，轉身拿起座機撥了內線：「讓技術部的陳工上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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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鐘，陳工敲門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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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林硯說的那個「學長」。
沈旭東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拍了張照片發給夜臨淵，附了一行字：【查一下柯林斯集團亞太區的戰略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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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看著那倆字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那邊接得很快，背景里隱約有翻紙頁的動靜：「看到你發的了，已經讓寧寧在查。」
「不急。」沈旭東把手機夾在肩窩裡，空出手翻那份合作意向書，「我打算簽。」
夜臨淵那邊安靜了兩秒：「簽？」
「他既然想進來，就讓他進來。」沈旭東把意向書合上，手按在封面上，「人只有在以為自己快要夠到東西的時候，才會把手伸得最長。等他伸了，才知道他到底要抓什麼。」
夜臨淵笑了一聲：「行。我這邊該放的線索會慢慢放過去，讓他以為是自己摸到的。」
掛了電話，沈旭東又撥了沈擎蒼的號碼。
「柯林斯遞了合作意向書，我打算簽。」他沒繞彎子，「他們要進來，我就讓他們進來。林硯今天提了迴廊，說明他們的目標就在那兒。不讓他們碰一下，他們不會真露底。」
沈擎蒼沉默了幾秒：「你心裡有數就行。物理密鑰收好，別的我不多問。」
「嗯。」
沈旭東掛了電話，看了下表，還有二十分鐘，抓起桌上的文件夾去了會議室。
連著開了兩個會，他回到辦公室，天已經擦黑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姜未晞髮的消息：【剛下課。你忙完了嗎？】
沈旭東看了兩秒，回了三個字：【等我十分鐘。】
然後抓起外套往外走。
經過林硯工位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
林硯正低頭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臉上，表情很專注，專注得像在忙什麼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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