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林硯不是哈里森？
兩天後，夜臨淵那邊來了信。
沈旭東正在辦公室里翻一份季度報表，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夜臨淵發來的語音：【柯林斯動了，陳工被他們綁走了。】
沈旭東放下手機，指節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陳工被綁這件事，本來就在他算好的步驟里，甚至可以說，是他一步步引著對方走上這條路的。
那天他讓陳工上來做「密鑰輪換」的時候，遞過去的那張晶片卡是專門處理過的，裡面塞了一段偽裝成迴廊數據的測試包，表面上看著像完整的系統鏡像，實際上只是五年前迴廊剛上線時的第一版老代碼。
真正有用的迴廊數據，他一直分散存放在三個離線節點裡，每個節點都是加密存儲的，得靠他手裡的物理密鑰加上父親那邊的動態驗證碼，兩邊同時對上，才能解密和臨時拼合。
陳工拿走的卡，從頭到尾就是個釣餌。
他沒急著動作，先把桌上那幾份文件按順序理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給夜臨淵撥了個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他們把陳工換車轉移了，正往南郊工業區那邊走。寧寧截到一段通訊，對方剛把加密等級提到了軍用級，估計快到核心交接環節了。」
沈旭東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平靜的臉。
「別急著動。等他們把數據導進本地伺服器、觸發自毀程序的前一秒再收網。 早了他們會警覺，晚了陳工那邊容易出事。」
「明白。」夜臨淵答得乾脆，「我的人已經就位了，隨時能推進。」
掛了電話，沈旭東轉身打開內網終端，敲了一串指令。
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測試鏡像-07 已激活，數據流模擬啟動。
同一時間，林硯的電腦右下角跳出一條系統通知，寫著：東南亞物流調度異常，疑似外部入侵，建議立即核查迴廊接口權限。
林硯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馬上點進去。
他先偏頭往沈旭東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看不出什麼動靜。這才把手指落下來，點開了後台監控面板。
畫面跳轉，大量數據流鋪滿了屏幕，其中一條路徑標著「迴廊-測試鏡像-07」的標籤，正從測試節點往外傳輸，軌跡不太正常。
林硯目光一凝，立刻截取了數據包的頭信息，加密後通過私人頻道發了出去。
做完這一步，他往後靠進椅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摸到袖口內側，那裡縫著一枚微型信號器，是上頭留給他用來應急的東西。
不到三分鐘，手機響了，是一條沒有備註號碼的未讀消息：【確認是真實數據？】
林硯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回覆：
【結構、密鑰響應、日誌時間戳全部對得上，九成以上概率是真的。建議馬上啟動解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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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又抬眼看了看辦公室那頭。
只要數據順利落地、柯林斯那邊確認接收，他就能抽身了。
想起柯林斯答應過的條件，他嘴角動了動，又壓了回去。
而此時，沈旭東還站在原地沒動。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夜臨淵發來一個定位坐標：【陳工被關在南郊工業園C7倉庫】。
沈旭東看了兩秒，沒有回覆，直接撥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一通，他只說了一句：「按B方案布控。等他們把數據導入本地伺服器、觸發自毀程序前的那一秒再動手。」
對面應了一聲，沈旭東掛斷電話，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下午兩點出頭，解碼跑完至少要到傍晚。
他走回桌前關掉模擬傳輸的終端界面。
魚已經咬鉤了。
他重新坐下，撿起那份翻了一半的季度報表，目光落回紙頁上。
——
傍晚，林硯剛端起水杯要喝水，電腦右下角又彈了一條消息。
他放下杯子點開，目光一頓。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
【鏡像數據異常，疑似誘餌。你已暴露。建議立即撤離。】
林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隨即退出所有界面，清空日誌，合上電腦。
他脫下西裝外套，從椅背後面抽出那件深灰色夾克換上，又抓了頂棒球帽扣在頭上，帽檐拉得很低。
沒坐電梯，走的樓梯通道。
下到地庫的時候他摸了一下袖口那枚信號器，已經按過了，但一點動靜都沒有,要麼信號被屏蔽了，要麼接應的人已經被清理了。
他心裡沉了一下，但面上沒露。
剛從地庫出口走出來，左右兩邊就各迎上來一個人，都穿著深色便服，面無表情。
林硯腳步沒停，臉上神色不變，打算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那兩人幾乎同時伸手，把他攔住了。
左邊那個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林助理，沈總請您上去一趟。」
林硯乾笑了一聲：「現在下班時間了，家裡有點急事，明天行嗎？」
林硯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沒再爭辯，點了點頭：「行，那就上去一趟。」
電梯停在沈旭東辦公室那一層。
門打開，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半敞著，裡面透出冷白色的燈光。
林硯被引到門口，身後那兩人就沒再往前了。
他推門走了進去。
沈旭東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翻了一半的合作意向書，沒抬頭。
林硯站在辦公桌前，臉上掛著平時那種笑：「沈總，您找我？我剛準備下班……」
「下班？」沈旭東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是準備去找柯林斯的人，還是準備跑路？」
林硯笑容沒變：「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沈旭東把意向書合上，往椅背上一靠：「你從進蒼容第一天起就在替柯林斯做事。摔斷手鍊是故意的，女網紅是你安排的，陳工被綁走的時候你把安保記錄調出來清理過。」
林硯的笑容收了一點，但神色還算穩：「沈總，您這指控有點重了。我就是個普通助理……」
「你不是助理。」沈旭東打斷他，「你是哈里森。讓人去動我弟弟妹妹沒成，就自己親自上手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林硯扯了扯嘴角：「哈里森？新聞上不都說他死了嗎？您該不會真信那種東西吧？」
他攤開手，「您要不信，可以找專家來驗。DNA也好，指紋也好，隨便查。」
沈旭東盯著他，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林硯敢這麼說，說明這套身份經得起查驗，要麼他真不是哈里森，要麼神策給他做的假身份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是沈安寧打來的。
他接起來，沈安寧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大哥，我順著林硯那條線繼續往下挖，挖到點東西。」
「說。」
「林硯是神策的人，檔案、培訓記錄、任務指派、對接層級，全都對得上。」
「猜到了。」沈旭東的視線還停在林硯身上，「他本來就是哈里森，在神策有記錄不奇怪。」
沈安寧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我還查到一個人，也是神策的。」
「誰？」
「陸遲。」
沈旭東愣了一下：「誰？」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陸遲怎麼可能和神策扯上關係。
「陸遲，京北大學的老師，跟大嫂一個學校的。」
「你確定？」
「確定。我順著林硯的檔案往上查，發現他上面還連著一條線，那條線的終端指向陸遲。陸遲在神策的檔案權限比林硯高出不少。林硯收到的所有指令都是通過一個中轉帳號來的，那個帳號最終對應的人就是陸遲。也就是說，林硯是被人推出來擋槍的，真正的哈里森，可能是陸遲。」
沈旭東後面的話幾乎沒怎麼聽進去。他已經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目光落在林硯臉上。
如果陸遲才是哈里森，那他老婆姜未晞現在……
沈旭東正在辦公室里翻一份季度報表，手機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夜臨淵發來的語音：【柯林斯動了，陳工被他們綁走了。】
沈旭東放下手機，指節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陳工被綁這件事，本來就在他算好的步驟里，甚至可以說，是他一步步引著對方走上這條路的。
那天他讓陳工上來做「密鑰輪換」的時候，遞過去的那張晶片卡是專門處理過的，裡面塞了一段偽裝成迴廊數據的測試包，表面上看著像完整的系統鏡像，實際上只是五年前迴廊剛上線時的第一版老代碼。
真正有用的迴廊數據，他一直分散存放在三個離線節點裡，每個節點都是加密存儲的，得靠他手裡的物理密鑰加上父親那邊的動態驗證碼，兩邊同時對上，才能解密和臨時拼合。
陳工拿走的卡，從頭到尾就是個釣餌。
他沒急著動作，先把桌上那幾份文件按順序理齊，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給夜臨淵撥了個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他們把陳工換車轉移了，正往南郊工業區那邊走。寧寧截到一段通訊，對方剛把加密等級提到了軍用級，估計快到核心交接環節了。」
沈旭東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平靜的臉。
「別急著動。等他們把數據導進本地伺服器、觸發自毀程序的前一秒再收網。 早了他們會警覺，晚了陳工那邊容易出事。」
「明白。」夜臨淵答得乾脆，「我的人已經就位了，隨時能推進。」
掛了電話，沈旭東轉身打開內網終端，敲了一串指令。
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測試鏡像-07 已激活，數據流模擬啟動。
同一時間，林硯的電腦右下角跳出一條系統通知，寫著：東南亞物流調度異常，疑似外部入侵，建議立即核查迴廊接口權限。
林硯盯著這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馬上點進去。
他先偏頭往沈旭東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看不出什麼動靜。這才把手指落下來，點開了後台監控面板。
畫面跳轉，大量數據流鋪滿了屏幕，其中一條路徑標著「迴廊-測試鏡像-07」的標籤，正從測試節點往外傳輸，軌跡不太正常。
林硯目光一凝，立刻截取了數據包的頭信息，加密後通過私人頻道發了出去。
做完這一步，他往後靠進椅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摸到袖口內側，那裡縫著一枚微型信號器，是上頭留給他用來應急的東西。
不到三分鐘，手機響了，是一條沒有備註號碼的未讀消息：【確認是真實數據？】
林硯手指飛快地敲了一行回覆：
【結構、密鑰響應、日誌時間戳全部對得上，九成以上概率是真的。建議馬上啟動解碼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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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又抬眼看了看辦公室那頭。
只要數據順利落地、柯林斯那邊確認接收，他就能抽身了。
想起柯林斯答應過的條件，他嘴角動了動，又壓了回去。
而此時，沈旭東還站在原地沒動。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夜臨淵發來一個定位坐標：【陳工被關在南郊工業園C7倉庫】。
沈旭東看了兩秒，沒有回覆，直接撥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一通，他只說了一句：「按B方案布控。等他們把數據導入本地伺服器、觸發自毀程序前的那一秒再動手。」
對面應了一聲，沈旭東掛斷電話，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下午兩點出頭，解碼跑完至少要到傍晚。
他走回桌前關掉模擬傳輸的終端界面。
魚已經咬鉤了。
他重新坐下，撿起那份翻了一半的季度報表，目光落回紙頁上。
——
傍晚，林硯剛端起水杯要喝水，電腦右下角又彈了一條消息。
他放下杯子點開，目光一頓。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字：
【鏡像數據異常，疑似誘餌。你已暴露。建議立即撤離。】
林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隨即退出所有界面，清空日誌，合上電腦。
他脫下西裝外套，從椅背後面抽出那件深灰色夾克換上，又抓了頂棒球帽扣在頭上，帽檐拉得很低。
沒坐電梯，走的樓梯通道。
下到地庫的時候他摸了一下袖口那枚信號器，已經按過了，但一點動靜都沒有,要麼信號被屏蔽了，要麼接應的人已經被清理了。
他心裡沉了一下，但面上沒露。
剛從地庫出口走出來，左右兩邊就各迎上來一個人，都穿著深色便服，面無表情。
林硯腳步沒停，臉上神色不變，打算直接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那兩人幾乎同時伸手，把他攔住了。
左邊那個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林助理，沈總請您上去一趟。」
林硯乾笑了一聲：「現在下班時間了，家裡有點急事，明天行嗎？」
林硯站在原地，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沒再爭辯，點了點頭：「行，那就上去一趟。」
電梯停在沈旭東辦公室那一層。
門打開，走廊里安安靜靜的，盡頭那間辦公室的門半敞著，裡面透出冷白色的燈光。
林硯被引到門口，身後那兩人就沒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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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那份翻了一半的合作意向書，沒抬頭。
林硯站在辦公桌前，臉上掛著平時那種笑：「沈總，您找我？我剛準備下班……」
「下班？」沈旭東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是準備去找柯林斯的人，還是準備跑路？」
林硯笑容沒變：「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沈旭東把意向書合上，往椅背上一靠：「你從進蒼容第一天起就在替柯林斯做事。摔斷手鍊是故意的，女網紅是你安排的，陳工被綁走的時候你把安保記錄調出來清理過。」
林硯的笑容收了一點，但神色還算穩：「沈總，您這指控有點重了。我就是個普通助理……」
「你不是助理。」沈旭東打斷他，「你是哈里森。讓人去動我弟弟妹妹沒成，就自己親自上手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林硯扯了扯嘴角：「哈里森？新聞上不都說他死了嗎？您該不會真信那種東西吧？」
他攤開手，「您要不信，可以找專家來驗。DNA也好，指紋也好，隨便查。」
沈旭東盯著他，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林硯敢這麼說，說明這套身份經得起查驗，要麼他真不是哈里森，要麼神策給他做的假身份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是沈安寧打來的。
他接起來，沈安寧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大哥，我順著林硯那條線繼續往下挖，挖到點東西。」
「說。」
「林硯是神策的人，檔案、培訓記錄、任務指派、對接層級，全都對得上。」
「猜到了。」沈旭東的視線還停在林硯身上，「他本來就是哈里森，在神策有記錄不奇怪。」
沈安寧的聲音壓低了些：「但我還查到一個人，也是神策的。」
「誰？」
「陸遲。」
沈旭東愣了一下：「誰？」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陸遲怎麼可能和神策扯上關係。
「陸遲，京北大學的老師，跟大嫂一個學校的。」
「你確定？」
「確定。我順著林硯的檔案往上查，發現他上面還連著一條線，那條線的終端指向陸遲。陸遲在神策的檔案權限比林硯高出不少。林硯收到的所有指令都是通過一個中轉帳號來的，那個帳號最終對應的人就是陸遲。也就是說，林硯是被人推出來擋槍的，真正的哈里森，可能是陸遲。」
沈旭東後面的話幾乎沒怎麼聽進去。他已經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目光落在林硯臉上。
如果陸遲才是哈里森，那他老婆姜未晞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