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一家四口遊玩
天剛蒙蒙亮，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霜，外頭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瞧不真切。
夜暖冬最先醒了。
他翻了個身，瞅了瞅旁邊床上還縮在被窩裡的三個哥哥，悄悄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帶出來。
跟著踮起腳尖溜到窗邊，拿袖口蹭掉玻璃上的霜花，湊上去哈了口熱氣，又抹了一圈。
窗外天色沉沉的，細雨紛紛揚揚，院子裡的梅樹被淋得濕漉漉的，花瓣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耶，我第一！」他壓低嗓子，連氣聲都憋著，握著拳頭原地蹦了兩下，又趕緊捂住嘴，回頭一看，夜煦春已經醒了，正睜眼看著他。
夜煦春揉著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七點二十三。」夜暖冬沖他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催，「起來了起來了。」
夜覺夏翻了個身，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才七點多……九點才開門，急什麼。」
「二哥，你昨晚親口說的，不賴床。」夜暖冬已經撲到他床邊，一把掀了被子，「大哥也聽見了。」
夜覺夏悶了兩秒，還是坐了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他瞪了夜暖冬一眼，沒再說什麼，揉著眼睛慢吞吞下床，路過夜懷秋身邊時，順手把他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一言不發地往洗手間走。
七點四十八分，四個人收拾齊整，齊刷刷站在餐廳門口。
餐廳里只有太爺爺夜無渡一個人，正端著碗慢慢喝山藥小米粥。
聽見動靜抬頭一看，笑了：「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不到八點，你們四個全起了。」
夜暖冬三步兩步跑過去：「太爺爺，我們吃完早飯就去科技館。」
夜無渡放下勺子：「你們爸媽呢？還沒下來？」
「說好不賴床的，結果我們起了，他倆倒沒動靜了。」夜懷秋小聲嘟囔，嘴上抱怨，語氣卻藏不住得意。
夜無渡笑著搖頭：「要不你們上樓叫一聲？」
「我去。」夜暖冬話音還沒落，剛轉身往樓梯口跑了兩步，沈安寧的聲音已經從樓上飄下來了：「不用叫，下來了。」
沈安寧一邊下樓一邊把頭髮挽起來，眼下還掛著點倦意，但步子很輕快。
夜臨淵跟在後面，肩上挎著兩個背包，掃了一眼站在餐廳門口的四小隻，有點意外：「動作夠快的。你們幾點起的？」
「七點四十八分就全收拾好了。」夜暖冬挺了挺胸脯，「我第一個醒的，他們仨都是我喊起來的。」
沈安寧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後脖子皮：「別翹尾巴。先洗手去，吃完飯把隨身東西清一遍，少帶一樣，今天都別想出門。」
夜煦春已經坐到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燕麥奶，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
夜覺夏慢吞吞地拉開椅子坐下，抬眼瞄了下牆上的鐘，七點五十二。
「科技館九點開門，咱八點半走，路上半小時，到了正好趕第一批。」沈安寧一邊盛粥一邊說。
早餐吃得安靜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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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暖冬破天荒沒怎麼吭聲，埋頭把碗裡的雞蛋和粥掃了個精光，連碗邊粘的一粒米都捻起來塞進嘴裡。
夜懷秋一邊嚼一邊用手指來回摩挲帆布袋的帶子。
夜煦春小口抿著燕麥奶，隔一會兒就抬頭瞟一眼掛鍾。
夜覺夏沒碰牛奶，只喝了半杯溫水，把自己那份三明治吃完了。
八點二十，沈安寧站在玄關一樣樣清點東西，嘴裡念念有詞：「雨傘、濕巾、口罩、創可貼……帶了。水壺零食在臨淵那邊，摺疊凳應急毯也在他包里。」她挨個掃了四個孩子一眼，「都齊了？」
「齊了！」
夜臨淵拎起兩個背包走到門口換鞋，回頭沖客廳方向喊了聲：「爺爺，我們走了。」
夜無渡不知什麼時候踱到了客廳門口，沖他們擺擺手。
夜暖冬扭著身子沖太爺爺揮手：「太爺爺再見！下午我們可能還去動物園。」
夜無渡笑著應了句「記得多穿件衣服」，話還沒落地，夜暖冬已經轉身蹦出門去了。
門一推開，細雨迎面撲上來，涼絲絲的。
夜暖冬仰頭看了看灰白的天：「雨好像小了，下午說不定真能去動物園。」
「先把上午的顧好。」夜覺夏把外套領子往上拉了拉，腳步沒停。
車子剛拐出小區，廣播裡正播天氣預報：「……上午小雨轉陰，午後局部多雲，氣溫8到18度……」
夜暖冬扭頭沖旁邊喊：「聽見沒？局部多雲，下午沒準真能放晴。」
夜覺夏沒接話，靠著車窗發了會兒呆，忽然開口：「那霍加狓……真的會伸舌頭卷樹葉吃？」
夜煦春接話：「會。而且它耳朵特別大，能轉一百八十度，比長頸鹿的耳朵還靈活。」
夜暖冬眼睛一亮：「那它會不會用舌頭卷人？」
「不會。」夜懷秋頭也沒抬，鉛筆在速寫本邊緣勾了一道線，「霍加狓膽子小，見人就跑。動物園的圍欄都做了遮擋，怕它受驚撞牆。」
車開上跨河大橋，河面泛著灰白的水光，城市的天際線在雨霧裡若隱若現。
科技館那個銀色穹頂一點點從霧氣里探出來，越來越清楚。
車停穩的時候，雨差不多徹底停了，只剩屋檐還偶爾滴下水珠砸在車頂。
夜暖冬第一個解開安全帶，扒著車窗往外看：「真不下了，下午肯定能去動物園。」
「先別高興太早。」沈安寧扭過頭看他，「科技館裡不准跑，尤其是地質展區，地上有感應裝置，亂踩會觸發警報。」
「我知道。」夜暖冬拍著胸脯，「我肯定乖乖的，連地上的岩石切片都只看不踩。」
沈安寧嘴角彎了一下。
夜臨淵已經下車繞到後備箱拎出兩個背包。
一幫人撐著傘往科技館走。
雨後的空氣清潤，地上泛著水光，踩過去能看見人影晃晃悠悠地映在裡面。
一進大廳，夜暖冬就被頭頂懸著的那個大地球模型給吸住了。
藍綠色的球體懸在半空慢慢自轉，邊緣泛著一層銀白的光暈。他仰著腦袋直感嘆：「哇，它自己還會轉。」
「磁懸浮裝置。」夜覺夏也跟著仰頭，「下面有感應區，站久了會投影出洋流路徑，整個地板都會變成動態海圖。」
夜暖冬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圈暗紋，想都沒想就蹦了上去。
誰知腳剛踩上感應地磚，一圈藍光紋就從腳下盪開，暖流紅、寒流藍，在腳底下織成一張流動的網。
「慢點。」沈安寧快步上前拉住他手腕，「別擋著別人，後面都排隊呢。」
夜懷秋已經掏出速寫本，站到稍遠的地方飛快勾著穹頂的結構。
夜煦春湊在導覽屏前念叨：「地下三層銀河系全息投影在B3東側，九點四十五有一場，現在過去剛好趕上。」
「先去地質展區。」夜臨淵看了看時間，「九點整有冰川移動演示，二十分鐘，錯過了就得等下午。」
夜暖冬拽著沈安寧的手就往電梯方向沖，結果又被拽了回來。
「走樓梯。」夜臨淵指了指旁邊的安全通道。
夜暖冬最先醒了。
他翻了個身，瞅了瞅旁邊床上還縮在被窩裡的三個哥哥，悄悄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響都沒帶出來。
跟著踮起腳尖溜到窗邊，拿袖口蹭掉玻璃上的霜花，湊上去哈了口熱氣，又抹了一圈。
窗外天色沉沉的，細雨紛紛揚揚，院子裡的梅樹被淋得濕漉漉的，花瓣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耶，我第一！」他壓低嗓子，連氣聲都憋著，握著拳頭原地蹦了兩下，又趕緊捂住嘴，回頭一看，夜煦春已經醒了，正睜眼看著他。
夜煦春揉著眼睛坐起來：「幾點了？」
「七點二十三。」夜暖冬沖他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催，「起來了起來了。」
夜覺夏翻了個身，把臉往枕頭裡一埋：「才七點多……九點才開門，急什麼。」
「二哥，你昨晚親口說的，不賴床。」夜暖冬已經撲到他床邊，一把掀了被子，「大哥也聽見了。」
夜覺夏悶了兩秒，還是坐了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他瞪了夜暖冬一眼，沒再說什麼，揉著眼睛慢吞吞下床，路過夜懷秋身邊時，順手把他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一言不發地往洗手間走。
七點四十八分，四個人收拾齊整，齊刷刷站在餐廳門口。
餐廳里只有太爺爺夜無渡一個人，正端著碗慢慢喝山藥小米粥。
聽見動靜抬頭一看，笑了：「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不到八點，你們四個全起了。」
夜暖冬三步兩步跑過去：「太爺爺，我們吃完早飯就去科技館。」
夜無渡放下勺子：「你們爸媽呢？還沒下來？」
「說好不賴床的，結果我們起了，他倆倒沒動靜了。」夜懷秋小聲嘟囔，嘴上抱怨，語氣卻藏不住得意。
夜無渡笑著搖頭：「要不你們上樓叫一聲？」
「我去。」夜暖冬話音還沒落，剛轉身往樓梯口跑了兩步，沈安寧的聲音已經從樓上飄下來了：「不用叫，下來了。」
沈安寧一邊下樓一邊把頭髮挽起來，眼下還掛著點倦意，但步子很輕快。
夜臨淵跟在後面，肩上挎著兩個背包，掃了一眼站在餐廳門口的四小隻，有點意外：「動作夠快的。你們幾點起的？」
「七點四十八分就全收拾好了。」夜暖冬挺了挺胸脯，「我第一個醒的，他們仨都是我喊起來的。」
沈安寧走到他跟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後脖子皮：「別翹尾巴。先洗手去，吃完飯把隨身東西清一遍，少帶一樣，今天都別想出門。」
夜煦春已經坐到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燕麥奶，眼睛卻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
夜覺夏慢吞吞地拉開椅子坐下，抬眼瞄了下牆上的鐘，七點五十二。
「科技館九點開門，咱八點半走，路上半小時，到了正好趕第一批。」沈安寧一邊盛粥一邊說。
早餐吃得安靜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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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暖冬破天荒沒怎麼吭聲，埋頭把碗裡的雞蛋和粥掃了個精光，連碗邊粘的一粒米都捻起來塞進嘴裡。
夜懷秋一邊嚼一邊用手指來回摩挲帆布袋的帶子。
夜煦春小口抿著燕麥奶，隔一會兒就抬頭瞟一眼掛鍾。
夜覺夏沒碰牛奶，只喝了半杯溫水，把自己那份三明治吃完了。
八點二十，沈安寧站在玄關一樣樣清點東西，嘴裡念念有詞：「雨傘、濕巾、口罩、創可貼……帶了。水壺零食在臨淵那邊，摺疊凳應急毯也在他包里。」她挨個掃了四個孩子一眼，「都齊了？」
「齊了！」
夜臨淵拎起兩個背包走到門口換鞋，回頭沖客廳方向喊了聲：「爺爺，我們走了。」
夜無渡不知什麼時候踱到了客廳門口，沖他們擺擺手。
夜暖冬扭著身子沖太爺爺揮手：「太爺爺再見！下午我們可能還去動物園。」
夜無渡笑著應了句「記得多穿件衣服」，話還沒落地，夜暖冬已經轉身蹦出門去了。
門一推開，細雨迎面撲上來，涼絲絲的。
夜暖冬仰頭看了看灰白的天：「雨好像小了，下午說不定真能去動物園。」
「先把上午的顧好。」夜覺夏把外套領子往上拉了拉，腳步沒停。
車子剛拐出小區，廣播裡正播天氣預報：「……上午小雨轉陰，午後局部多雲，氣溫8到18度……」
夜暖冬扭頭沖旁邊喊：「聽見沒？局部多雲，下午沒準真能放晴。」
夜覺夏沒接話，靠著車窗發了會兒呆，忽然開口：「那霍加狓……真的會伸舌頭卷樹葉吃？」
夜煦春接話：「會。而且它耳朵特別大，能轉一百八十度，比長頸鹿的耳朵還靈活。」
夜暖冬眼睛一亮：「那它會不會用舌頭卷人？」
「不會。」夜懷秋頭也沒抬，鉛筆在速寫本邊緣勾了一道線，「霍加狓膽子小，見人就跑。動物園的圍欄都做了遮擋，怕它受驚撞牆。」
車開上跨河大橋，河面泛著灰白的水光，城市的天際線在雨霧裡若隱若現。
科技館那個銀色穹頂一點點從霧氣里探出來，越來越清楚。
車停穩的時候，雨差不多徹底停了，只剩屋檐還偶爾滴下水珠砸在車頂。
夜暖冬第一個解開安全帶，扒著車窗往外看：「真不下了，下午肯定能去動物園。」
「先別高興太早。」沈安寧扭過頭看他，「科技館裡不准跑，尤其是地質展區，地上有感應裝置，亂踩會觸發警報。」
「我知道。」夜暖冬拍著胸脯，「我肯定乖乖的，連地上的岩石切片都只看不踩。」
沈安寧嘴角彎了一下。
夜臨淵已經下車繞到後備箱拎出兩個背包。
一幫人撐著傘往科技館走。
雨後的空氣清潤，地上泛著水光，踩過去能看見人影晃晃悠悠地映在裡面。
一進大廳，夜暖冬就被頭頂懸著的那個大地球模型給吸住了。
藍綠色的球體懸在半空慢慢自轉，邊緣泛著一層銀白的光暈。他仰著腦袋直感嘆：「哇，它自己還會轉。」
「磁懸浮裝置。」夜覺夏也跟著仰頭，「下面有感應區，站久了會投影出洋流路徑，整個地板都會變成動態海圖。」
夜暖冬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圈暗紋，想都沒想就蹦了上去。
誰知腳剛踩上感應地磚，一圈藍光紋就從腳下盪開，暖流紅、寒流藍，在腳底下織成一張流動的網。
「慢點。」沈安寧快步上前拉住他手腕，「別擋著別人，後面都排隊呢。」
夜懷秋已經掏出速寫本，站到稍遠的地方飛快勾著穹頂的結構。
夜煦春湊在導覽屏前念叨：「地下三層銀河系全息投影在B3東側，九點四十五有一場，現在過去剛好趕上。」
「先去地質展區。」夜臨淵看了看時間，「九點整有冰川移動演示，二十分鐘，錯過了就得等下午。」
夜暖冬拽著沈安寧的手就往電梯方向沖，結果又被拽了回來。
「走樓梯。」夜臨淵指了指旁邊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