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各執一票
沈安寧從副駕上側過身，伸手跟夜暖冬的小拇指勾了一下。
夜懷秋也默默伸出手，把自己的小指搭了上去。
夜覺夏猶豫了一秒，最後還是慢悠悠抬了手。
夜煦春沒說話，他把書合上擱在膝蓋上，伸出小指搭在了最上面。
五根手指疊在一起，像一朵小小的、暫時不會散開的花。
車子慢慢滑進院門，夜暖冬忽然又想起什麼，往前探了探：「媽媽，那……明天能帶我們在附近玩一下嗎？你跟爸爸好久沒陪我們出去過了。」
沈安寧一怔，側過頭看他。
后座那四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她又偏頭瞥了眼駕駛座上夜臨淵的側臉，他沒說話，但方向盤上握著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朝她那邊偏了偏，像是在說「你定」。
沈安寧慢慢吐了口氣：「對不起，爸爸媽媽這段時間太忙了。明天剛好周日，那就帶你們去玩吧。想去哪兒？」
「動物園！」夜暖冬搶答，「我想看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老師說它是長頸鹿的親戚，長得跟斑馬似的，腿上有條紋，名字特別難念的那個。」
「你說的是霍加狓！」夜煦春接話，眼睛一亮，「它舌頭是藍黑色的，能卷著樹葉吃。」
「對對對，就是它。」夜暖冬興奮地拍了下手，「動物園新引進了一隻，新聞上說的。」
「我想去美術館。」夜懷秋小聲補充，「新展好像有個冰島攝影師的作品，海報上有一張黑沙灘的航拍圖，我想去看原片。」
夜覺夏嗤了一聲：「美術館有什麼好看的，畫又不能動。不如去攀岩館。」
「可明天天氣預報說可能下雨……」夜煦春聲音不高不低，「室內的話，美術館和科技館都行。科技館地下三層新開了個沉浸式天文展，有全息投影的銀河系模型。」
四個孩子各執一票，目光齊刷刷往前座聚攏。
沈安寧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調和，夜臨淵先開了口：「這樣吧，上午去科技館，中午就近吃飯。下午雨停了就去動物園，沒停就去美術館。」
「可我想去攀岩館。」夜覺夏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甘。
「攀岩館下周去。」夜臨淵語氣沒商量，「霍加狓不是天天有展出，畫展和天文展也只開一周。機會難得，攀岩館什麼時候都能去。」
夜覺夏撇了撇嘴，沒再吭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扣，還沒完全服氣。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些：「要不這樣，下午如果去了美術館，你可以在旁邊互動區玩那個光影攀爬牆，聽說是按真岩點設計的，還能計分。」
夜覺夏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趕緊壓住嘴角，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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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定了？」沈安寧回頭沖他們笑了笑，「明早八點半出發。」
「科技館有火山模型嗎？」夜暖冬追問。
「有地質展區。」夜臨淵回他，「聽說還有模擬冰川移動的互動裝置，能伸手進去摸仿製的冰磧石。」
「真的？」夜暖冬坐直了，小拳頭攥著座椅邊緣，「那我要看冰川怎麼把石頭磨成沙子。」
沈安寧笑了：「你還惦記著黑沙灘呢？」
「嗯。」他用力點頭，「我要親眼看看玄武岩怎麼變成黑沙的。以後撿到羽毛，就知道是不是海鸚的了。」
旁邊傳來夜覺夏一聲極輕的哼聲，但這次沒人接話。
車子緩緩滑進車庫。
夜臨淵熄了火，扭頭看了一眼后座：「到了。今晚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
夜暖冬第一個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蹦下去，又回頭扒著門框：「媽媽，你可別反悔啊！」
「不會。」沈安寧笑著應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夜臨淵繞過車頭去後備箱拿東西，經過她身邊時伸手在她後腰上拍了拍，像在說「辛苦了」。
沈安寧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她，但嘴角彎了一下。
夜懷秋抱著速寫本跟下來，走到沈安寧身邊，小聲問：「媽媽，科技館能畫畫嗎？」
「可以，有專門的觀展區，帶速寫本進去沒問題。但別離展品太近，也別在展品上畫。」
「我知道。」他點點頭，眼睛亮亮的，「我想畫那個冰川裝置，如果它動得夠慢的話。」
夜煦春默默走過來牽住沈安寧的手，仰著臉說：「媽媽，我幫你拿包。」小手指頭抓住托特包的肩帶，使勁往上提了提。
「好啊。」沈安寧彎腰把肩帶調短了些，掛在他肩上，「那媽媽可輕鬆了。」
夜覺夏最後一個下車，砰地關上門。往前走了兩步，他忽然說：「明天科技館人太多的話，我就去旁邊的圖書館。」
「不行。」沈安寧搖頭，「說好了一起去，就一起去。你要敢偷偷溜去圖書館，下周的攀岩館就取消。」
夜覺夏撇了撇嘴，沒再說話，只是往前看了一眼。
夜暖冬正拉著夜懷秋比畫明天的火山裝置，兩條胳膊揮舞著模仿岩漿流動的路線，嘴裡還配著「噗嚕噗嚕」的音效。
他收回目光，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沒再提分開的事，跟著前面幾個人一起往家門口走。
別墅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老爺子已經睡了，管家站在玄關等他們，見人進來，輕聲問了句：「回來了？我去熱牛奶。」
「我要加蜂蜜。」夜暖冬立刻喊。
「不行，睡前喝蜂蜜容易蛀牙。」沈安寧一邊換鞋一邊回他，語氣沒得商量。
「加一點點嘛，就一點點。」夜暖冬拖著調子撒嬌。
「不可以。」沈安寧彎腰把鞋放進柜子，頭都沒抬，「上次你偷偷往牛奶里兌蜂蜜，第二天牙疼得連冰淇淋都不敢碰，忘了？」
夜暖冬捂住嘴，眼神飄了飄：「那次是……特殊情況！」
「特殊到半夜抱著腮幫子哭？」夜覺夏接過管家遞來的拖鞋，順嘴插了一句。
「我才沒哭。」夜暖冬跳起來要反駁，被夜懷秋拉住袖子：「小聲點，太爺爺睡了。」
他立刻噤聲，只張嘴不出聲地比了個口型：「我沒有。」
沈安寧看了眼樓梯方向，壓低聲音：「蜂蜜沒有，但可以加一勺燕麥奶。」
「真的？」夜暖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嗯，就今晚。」沈安寧說完，抬眼掃了一圈四個孩子，「明天誰要賴床、磨蹭、或在科技館亂跑，下周的甜品券全部作廢。」
「我保證準時。」夜暖冬舉手發誓，又湊到管家跟前，「燕麥奶多放點行不行？」
管家笑著點頭：「好，都依你。」
夜煦春已經坐在換鞋凳上乖乖脫靴子了，聽到這兒抬起頭：「媽媽，我不要甜品券，能換一本《霍加狓的森林日記》嗎？」
「可以，自己去書店挑。」
「真的？」夜煦春眼睛倏地亮了。
「嗯。」沈安寧伸手揉了揉他發頂，「前提是，今晚十點前得上床。」
「我現在就去洗漱。」他立馬跳下換鞋凳，扭頭就往樓上跑。
沈安寧看著他背影，忍不住笑出來。
這孩子，也就碰到喜歡的東西，才像個小孩樣。
夜懷秋也默默伸出手，把自己的小指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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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煦春沒說話，他把書合上擱在膝蓋上，伸出小指搭在了最上面。
五根手指疊在一起，像一朵小小的、暫時不會散開的花。
車子慢慢滑進院門，夜暖冬忽然又想起什麼，往前探了探：「媽媽，那……明天能帶我們在附近玩一下嗎？你跟爸爸好久沒陪我們出去過了。」
沈安寧一怔，側過頭看他。
后座那四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她又偏頭瞥了眼駕駛座上夜臨淵的側臉，他沒說話，但方向盤上握著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朝她那邊偏了偏，像是在說「你定」。
沈安寧慢慢吐了口氣：「對不起，爸爸媽媽這段時間太忙了。明天剛好周日，那就帶你們去玩吧。想去哪兒？」
「動物園！」夜暖冬搶答，「我想看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老師說它是長頸鹿的親戚，長得跟斑馬似的，腿上有條紋，名字特別難念的那個。」
「你說的是霍加狓！」夜煦春接話，眼睛一亮，「它舌頭是藍黑色的，能卷著樹葉吃。」
「對對對，就是它。」夜暖冬興奮地拍了下手，「動物園新引進了一隻，新聞上說的。」
「我想去美術館。」夜懷秋小聲補充，「新展好像有個冰島攝影師的作品，海報上有一張黑沙灘的航拍圖，我想去看原片。」
夜覺夏嗤了一聲：「美術館有什麼好看的，畫又不能動。不如去攀岩館。」
「可明天天氣預報說可能下雨……」夜煦春聲音不高不低，「室內的話，美術館和科技館都行。科技館地下三層新開了個沉浸式天文展，有全息投影的銀河系模型。」
四個孩子各執一票，目光齊刷刷往前座聚攏。
沈安寧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調和，夜臨淵先開了口：「這樣吧，上午去科技館，中午就近吃飯。下午雨停了就去動物園，沒停就去美術館。」
「可我想去攀岩館。」夜覺夏皺眉，語氣裡帶著點不甘。
「攀岩館下周去。」夜臨淵語氣沒商量，「霍加狓不是天天有展出，畫展和天文展也只開一周。機會難得，攀岩館什麼時候都能去。」
夜覺夏撇了撇嘴，沒再吭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扣，還沒完全服氣。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些：「要不這樣，下午如果去了美術館，你可以在旁邊互動區玩那個光影攀爬牆，聽說是按真岩點設計的，還能計分。」
夜覺夏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又趕緊壓住嘴角，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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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館有火山模型嗎？」夜暖冬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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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夜覺夏一聲極輕的哼聲，但這次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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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暖冬第一個解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蹦下去，又回頭扒著門框：「媽媽，你可別反悔啊！」
「不會。」沈安寧笑著應他，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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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她，但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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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有專門的觀展區，帶速寫本進去沒問題。但別離展品太近，也別在展品上畫。」
「我知道。」他點點頭，眼睛亮亮的，「我想畫那個冰川裝置，如果它動得夠慢的話。」
夜煦春默默走過來牽住沈安寧的手，仰著臉說：「媽媽，我幫你拿包。」小手指頭抓住托特包的肩帶，使勁往上提了提。
「好啊。」沈安寧彎腰把肩帶調短了些，掛在他肩上，「那媽媽可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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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沈安寧搖頭，「說好了一起去，就一起去。你要敢偷偷溜去圖書館，下周的攀岩館就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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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暖冬正拉著夜懷秋比畫明天的火山裝置，兩條胳膊揮舞著模仿岩漿流動的路線，嘴裡還配著「噗嚕噗嚕」的音效。
他收回目光，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沒再提分開的事，跟著前面幾個人一起往家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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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已經睡了，管家站在玄關等他們，見人進來，輕聲問了句：「回來了？我去熱牛奶。」
「我要加蜂蜜。」夜暖冬立刻喊。
「不行，睡前喝蜂蜜容易蛀牙。」沈安寧一邊換鞋一邊回他，語氣沒得商量。
「加一點點嘛，就一點點。」夜暖冬拖著調子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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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哭。」夜暖冬跳起來要反駁，被夜懷秋拉住袖子：「小聲點，太爺爺睡了。」
他立刻噤聲，只張嘴不出聲地比了個口型：「我沒有。」
沈安寧看了眼樓梯方向，壓低聲音：「蜂蜜沒有，但可以加一勺燕麥奶。」
「真的？」夜暖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嗯，就今晚。」沈安寧說完，抬眼掃了一圈四個孩子，「明天誰要賴床、磨蹭、或在科技館亂跑，下周的甜品券全部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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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著點頭：「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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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夜煦春眼睛倏地亮了。
「嗯。」沈安寧伸手揉了揉他發頂，「前提是，今晚十點前得上床。」
「我現在就去洗漱。」他立馬跳下換鞋凳，扭頭就往樓上跑。
沈安寧看著他背影，忍不住笑出來。
這孩子，也就碰到喜歡的東西，才像個小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