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催辦婚禮
離開沈家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院子裡風比傍晚小了些，但還是冷得扎臉。
夜暖冬頭一個蹦上車，搶了沈安寧後頭那個位子，夜覺夏挨著他坐下，夜煦春和夜懷秋兩個人窩在最後一排。
夜暖冬兩手扒著前排座椅靠背，腦袋使勁往前湊。
夜臨淵發動車子，暖風從出風口呼呼吹出來，車窗上那層薄霧慢慢就散了。
車從沈家院子倒出去，順著門前那條安靜的小路拐上主路，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從窗外滑過，在后座幾個小腦袋上明明暗暗地晃。
走了還不到兩百米，夜暖冬就憋不住了。
他從椅子裡撐起來，整個上半身往前探："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冰島玩啊？我們都長這麼大了，還一趟沒去過呢。"
沈安寧從副駕側過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路，嘴角帶著點無奈的笑："我都二十好幾了，不也還沒去過。"
夜暖冬愣了下，腮幫子一鼓："那二舅舅和二舅媽怎麼就能去？"
"人家那是度蜜月。"沈安寧慢悠悠地解釋，"度蜜月就是兩口子單獨出去玩，等你們長大了結了婚，也能去。"
夜暖冬眨巴眨巴眼，像被點醒了似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大截："那我們也去度蜜月啊！"
"媽要去也是跟爸去，"夜覺夏在旁邊座椅里幽幽冒出一句，"輪不著你。你以為度蜜月是拖家帶口呢？"
夜暖冬一愣，回頭瞪了夜覺夏一眼，又轉回去，嘟嘟囔囔地小聲說："那你們怎麼還不去？"
聲音不大，但車裡靜，一字不落全讓人聽見了。
夜臨淵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頭："度蜜月又不是排隊領號，誰嚷嚷得早誰先去。"語氣平平淡淡的。
"可你們結婚都那麼久了！"夜暖冬掰著手指頭數，"我都快上小學了，大哥二哥三哥也是。你們怎麼還不辦婚禮啊？"
沈安寧忍不住笑出來，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我們就領了個證，還沒辦婚禮呢。"
夜暖冬眼睛瞪得溜圓："那你們為啥不辦？二舅舅二舅媽都辦完了，人家連孩子都還沒生呢。"
沈安寧被問得一噎，張嘴還沒想出怎麼接，夜臨淵已經把話頭接了過去。
他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那得問你媽媽，是她還不願意辦。你們要是能說服她點頭，婚禮辦完想去哪兒，爸爸都帶你們去。」
說完偏頭掃了沈安寧一眼，就一下，但意思明明白白——球我給你了。
沈安寧瞪他，嘴皮子動了動，沒出聲，口型是：「你就會順杆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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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嘴角彎了彎，沒吭聲。
「真的？」一直窩在后座翻速寫參考圖的夜懷秋也抬起頭來，鉛筆停在紙面上，眼睛亮亮的。
「真的。」夜臨淵說得乾脆，「你們不是想去冰島嗎？婚禮一辦完就去。」
夜暖冬兩隻小手合在胸前，擺出個標準的「拜託」姿勢，小臉仰著：「媽媽，你就跟爸爸辦婚禮吧。辦完咱們就去冰島。我保證不亂撿石頭。」
沈安寧嘆口氣，又無奈又好笑：「婚禮哪是隨口一說就能辦的。要訂場地、請賓客、試禮服，還得讓你們四個小祖宗乖乖配合。」
「我配合！」夜暖冬立馬舉手，「我還能當花童呢。大哥二哥三哥也能......」
「誰要當花童。」夜覺夏靠在座椅上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著，「幼稚不幼稚。」
「那你就當戒童。」夜暖冬腦子轉得快，「三哥畫畫好，可以設計請柬；大哥懂的多，能幫著寫婚禮誓詞；二哥......」他偏頭看了夜覺夏一眼，「二哥你負責挑音樂，你聽歌品味最好。」
夜覺夏被這句冷不丁的誇獎堵了一下，嘴張開又合上，沒說出話來。偏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從臉上滑過去，嘴角動了動，又硬壓了回去。
「打住。」沈安寧抬手打斷這場越說越具體的安排，「我可還沒答應呢。」
「媽媽，好不好嘛。」夜暖冬把臉貼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要答應了，我就……我就一個月不吃糖。」
沈安寧沒忍住笑了出來：「這話你上個月也說過，結果呢？第二天冰箱裡巧克力就少了兩塊。」
「那是大哥拿的！」夜暖冬急得直拍座椅。
夜煦春從書頁上方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那天我在書房，監控能調出來看。」
夜暖冬噎住了，臉鼓了鼓，又扭頭衝著沈安寧換了個說法：「這次肯定是真的，我可以簽保證書。」
「保證書得公證。」夜覺夏涼涼地插了一嘴，頭也不回，「還得按手印，不然法律上不認。」
「我按！」夜暖冬舉起小手，又轉向沈安寧，急得耳朵都紅了，「媽媽你就答應了吧，你答應了我什麼都干。」
沈安寧心裡一軟，卻還是繃了繃語氣：「這個嘛，媽媽可不能答應你們。」
夜暖冬小臉一皺：「為什麼呀？」
「因為媽媽跟爸爸約好了，還有半年才辦婚禮。現在答應你，那就是說話不算話。」沈安寧側過頭往後面掃了一眼，「我們拉過鉤的，得說話算話。」
夜暖冬愣住了，嘴巴張著，手還舉在半空，半天沒動，像是在算半年到底有多長。
他扭頭看看夜覺夏，又回頭瞅瞅夜懷秋，最後把目光落在正看書的夜煦春身上。
「半年啊……那得多久。」夜懷秋小聲嘟囔，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后座安靜了一會兒。
一直沒說話的夜煦春忽然開了口：「半年……那也不算太久。」
沈安寧點點頭：「到那時候冰島的夏天剛好開始，草也綠了，火山苔原跟鋪了層絨毯似的。晚上十點天還亮著，天邊泛那種粉紫色的光，你們見過那種顏色嗎？」
夜暖冬眼睛又亮了：「那我們還能看到瀑布。那個塞……塞什麼瀑布？」
「塞里雅蘭瀑布。」夜覺夏接了話，語氣難得沒帶刺，「水從六十米高的懸崖上直落下來，後面有個山洞能鑽過去。站在水簾後面往外看，整個山谷都是倒過來的。」
「對對對！」夜暖冬激動得直拍座椅，身子扭來扭去，「我要站瀑布後面拍照，讓三哥給我畫畫。」
沈安寧看著幾個孩子眼裡重新亮起來的光，嘴角往上翹了翹。
「不過得先說好，這半年裡，誰也不能催爸爸媽媽辦婚禮，也不能催什麼時候去冰島。誰催了......」她拖長了尾音，「去冰島就不帶誰。」
「成交！」夜暖冬生怕她反悔似的，聲音脆生生的，「我保證不催，一天都不催。你們說什麼時候辦就什麼時候辦，我以後不問了。」
沈安寧又挨個看了夜覺夏、夜懷秋和夜煦春一眼：「你們呢？」
夜覺夏沒吭聲，點了一下頭。
夜懷秋也跟著點了點頭。
夜煦春「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那就說好了。」沈安寧這才鬆口，「誰違約，就不帶誰。」
「拉鉤。」夜暖冬伸出小拇指，一臉認真，「媽媽，拉鉤。」
院子裡風比傍晚小了些，但還是冷得扎臉。
夜暖冬頭一個蹦上車，搶了沈安寧後頭那個位子，夜覺夏挨著他坐下，夜煦春和夜懷秋兩個人窩在最後一排。
夜暖冬兩手扒著前排座椅靠背，腦袋使勁往前湊。
夜臨淵發動車子，暖風從出風口呼呼吹出來，車窗上那層薄霧慢慢就散了。
車從沈家院子倒出去，順著門前那條安靜的小路拐上主路，路燈的光一截一截從窗外滑過，在后座幾個小腦袋上明明暗暗地晃。
走了還不到兩百米，夜暖冬就憋不住了。
他從椅子裡撐起來，整個上半身往前探："媽媽，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冰島玩啊？我們都長這麼大了，還一趟沒去過呢。"
沈安寧從副駕側過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路，嘴角帶著點無奈的笑："我都二十好幾了，不也還沒去過。"
夜暖冬愣了下，腮幫子一鼓："那二舅舅和二舅媽怎麼就能去？"
"人家那是度蜜月。"沈安寧慢悠悠地解釋，"度蜜月就是兩口子單獨出去玩，等你們長大了結了婚，也能去。"
夜暖冬眨巴眨巴眼，像被點醒了似的，身子又往前探了一大截："那我們也去度蜜月啊！"
"媽要去也是跟爸去，"夜覺夏在旁邊座椅里幽幽冒出一句，"輪不著你。你以為度蜜月是拖家帶口呢？"
夜暖冬一愣，回頭瞪了夜覺夏一眼，又轉回去，嘟嘟囔囔地小聲說："那你們怎麼還不去？"
聲音不大，但車裡靜，一字不落全讓人聽見了。
夜臨淵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頭："度蜜月又不是排隊領號，誰嚷嚷得早誰先去。"語氣平平淡淡的。
"可你們結婚都那麼久了！"夜暖冬掰著手指頭數，"我都快上小學了，大哥二哥三哥也是。你們怎麼還不辦婚禮啊？"
沈安寧忍不住笑出來，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我們就領了個證，還沒辦婚禮呢。"
夜暖冬眼睛瞪得溜圓："那你們為啥不辦？二舅舅二舅媽都辦完了，人家連孩子都還沒生呢。"
沈安寧被問得一噎，張嘴還沒想出怎麼接，夜臨淵已經把話頭接了過去。
他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那得問你媽媽，是她還不願意辦。你們要是能說服她點頭，婚禮辦完想去哪兒，爸爸都帶你們去。」
說完偏頭掃了沈安寧一眼，就一下，但意思明明白白——球我給你了。
沈安寧瞪他，嘴皮子動了動，沒出聲，口型是：「你就會順杆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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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嘴角彎了彎，沒吭聲。
「真的？」一直窩在后座翻速寫參考圖的夜懷秋也抬起頭來，鉛筆停在紙面上，眼睛亮亮的。
「真的。」夜臨淵說得乾脆，「你們不是想去冰島嗎？婚禮一辦完就去。」
夜暖冬兩隻小手合在胸前，擺出個標準的「拜託」姿勢，小臉仰著：「媽媽，你就跟爸爸辦婚禮吧。辦完咱們就去冰島。我保證不亂撿石頭。」
沈安寧嘆口氣，又無奈又好笑：「婚禮哪是隨口一說就能辦的。要訂場地、請賓客、試禮服，還得讓你們四個小祖宗乖乖配合。」
「我配合！」夜暖冬立馬舉手，「我還能當花童呢。大哥二哥三哥也能......」
「誰要當花童。」夜覺夏靠在座椅上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抬著，「幼稚不幼稚。」
「那你就當戒童。」夜暖冬腦子轉得快，「三哥畫畫好，可以設計請柬；大哥懂的多，能幫著寫婚禮誓詞；二哥......」他偏頭看了夜覺夏一眼，「二哥你負責挑音樂，你聽歌品味最好。」
夜覺夏被這句冷不丁的誇獎堵了一下，嘴張開又合上，沒說出話來。偏頭看向窗外，路燈的光從臉上滑過去，嘴角動了動，又硬壓了回去。
「打住。」沈安寧抬手打斷這場越說越具體的安排，「我可還沒答應呢。」
「媽媽，好不好嘛。」夜暖冬把臉貼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要答應了，我就……我就一個月不吃糖。」
沈安寧沒忍住笑了出來：「這話你上個月也說過，結果呢？第二天冰箱裡巧克力就少了兩塊。」
「那是大哥拿的！」夜暖冬急得直拍座椅。
夜煦春從書頁上方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那天我在書房，監控能調出來看。」
夜暖冬噎住了，臉鼓了鼓，又扭頭衝著沈安寧換了個說法：「這次肯定是真的，我可以簽保證書。」
「保證書得公證。」夜覺夏涼涼地插了一嘴，頭也不回，「還得按手印，不然法律上不認。」
「我按！」夜暖冬舉起小手，又轉向沈安寧，急得耳朵都紅了，「媽媽你就答應了吧，你答應了我什麼都干。」
沈安寧心裡一軟，卻還是繃了繃語氣：「這個嘛，媽媽可不能答應你們。」
夜暖冬小臉一皺：「為什麼呀？」
「因為媽媽跟爸爸約好了，還有半年才辦婚禮。現在答應你，那就是說話不算話。」沈安寧側過頭往後面掃了一眼，「我們拉過鉤的，得說話算話。」
夜暖冬愣住了，嘴巴張著，手還舉在半空，半天沒動，像是在算半年到底有多長。
他扭頭看看夜覺夏，又回頭瞅瞅夜懷秋，最後把目光落在正看書的夜煦春身上。
「半年啊……那得多久。」夜懷秋小聲嘟囔，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后座安靜了一會兒。
一直沒說話的夜煦春忽然開了口：「半年……那也不算太久。」
沈安寧點點頭：「到那時候冰島的夏天剛好開始，草也綠了，火山苔原跟鋪了層絨毯似的。晚上十點天還亮著，天邊泛那種粉紫色的光，你們見過那種顏色嗎？」
夜暖冬眼睛又亮了：「那我們還能看到瀑布。那個塞……塞什麼瀑布？」
「塞里雅蘭瀑布。」夜覺夏接了話，語氣難得沒帶刺，「水從六十米高的懸崖上直落下來，後面有個山洞能鑽過去。站在水簾後面往外看，整個山谷都是倒過來的。」
「對對對！」夜暖冬激動得直拍座椅，身子扭來扭去，「我要站瀑布後面拍照，讓三哥給我畫畫。」
沈安寧看著幾個孩子眼裡重新亮起來的光，嘴角往上翹了翹。
「不過得先說好，這半年裡，誰也不能催爸爸媽媽辦婚禮，也不能催什麼時候去冰島。誰催了......」她拖長了尾音，「去冰島就不帶誰。」
「成交！」夜暖冬生怕她反悔似的，聲音脆生生的，「我保證不催，一天都不催。你們說什麼時候辦就什麼時候辦，我以後不問了。」
沈安寧又挨個看了夜覺夏、夜懷秋和夜煦春一眼：「你們呢？」
夜覺夏沒吭聲，點了一下頭。
夜懷秋也跟著點了點頭。
夜煦春「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那就說好了。」沈安寧這才鬆口，「誰違約，就不帶誰。」
「拉鉤。」夜暖冬伸出小拇指，一臉認真，「媽媽，拉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