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胃口不小
書房裡沒開燈，百葉窗切進來一道道光條，落在地板上。
夜臨淵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沈旭東關上門，走到書桌邊坐下。
「查到林硯和柯林斯的關係了。」夜臨淵轉過身，「一個月前，他的身份信息出現在柯林斯旗下醫療物流子公司的內部權限申請名單上。那家公司的冷庫里存的是神經組織樣本和冷凍腦切片，規格和回聲項目當年的記錄對得上。」
沈旭東靠進椅背，沒接話。
「還有，」夜臨淵走近兩步，「他這一個月的公開行程全在M國，但那些記錄被人動過。順著官方渠道查，看不出問題。寧寧查到他入職蒼容之前，有五天空白，那段時間他人實際在柯林斯旗下的一家生物技術研究所。對外說是科研培訓，但那地方其實就是回聲項目的後續實驗基地。」
沈旭東接過平板翻了翻。
「哈里森墜機之後，記憶就被取出來了？」他問。
夜臨淵點頭：「柯林斯的人到得比官方還快。墜機後幾小時，他們的生物回收組就封鎖了殘骸核心區，當場做了神經掃描和記憶編碼映射。官方報告寫的是哈里森當場死亡，但屍檢記錄上了鎖，連FBI都調不出來。」
他從內側口袋抽出一份文件，擱在桌上：「寧寧從暗網一個廢棄節點裡撈出來的，部分日誌片段。時間戳顯示，哈里森的腦組織掃描完成後，記憶編碼映射程序同步啟動。日誌末尾有一段被反覆擦寫的殘留指令，關鍵詞是『載體適配』『意識錨點』和『林硯』。」
沈旭東盯著那幾行字：「所以他們不是在複製記憶，是在找一個活人把哈里森的意識裝進去。」
夜臨淵點頭：「簡單說，就是讓哈里森的記憶在林硯腦子裡『醒過來』。這樣看，林硯進蒼容不是巧合，他是被送進來的。」
沈旭東把平板推回去，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縫漏進來的光條上。
「送進來幹什麼，盯我？」
「不止。寧寧發現，林硯經手的項目，最後都繞回蒼容內部一個叫『迴廊』的數據沙盒。」
沈旭東眉心一動：「他們要的是那個沙盒？」
「恐怕是更大的東西。」夜臨淵聲音低下來，「那個沙盒的底層和蒼容核心業務共用一條數據總線。如果『迴廊』被控，順著總線可以摸進整個集團的研發、財務、供應鏈，甚至安防。」
沈旭東站起來，走到窗前，晨光從百葉窗灌進來，在臉上切出明暗。
「胃口不小。既然這樣，就讓他繼續待著。只要他不覺得暴露了，就不會急著動手。」
夜臨淵點點頭，收了文件轉身往外走。
沈旭東在原地站了片刻，按了按眉心，也抬步跟了出去。
——
客廳里陽光正好。
姜未晞蹲在沙發旁，正給沈可心繫新鞋的鞋帶，側臉映著窗外的光，輪廓柔和。
容姝和沈安寧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翻雜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頭去。
夜臨淵走過去，在沈安寧身旁坐下。
沈旭東則繞到姜未晞旁邊蹲下來，順手接過另一隻鞋的鞋帶，手指一繞一抽，三兩下打了個利落的蝴蝶結。
沈可心低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咯咯笑起來：「爸爸和媽媽一起給我繫鞋帶。」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沈旭東揉了揉女兒頭頂：「嗯，以後每天都給你系。」
容姝放下手裡的雜誌，朝沈可心招招手：「過來讓外婆看看你這雙新鞋。」
沈可心噠噠噠跑過去，抬起一隻腳晃了晃：「好看吧外婆，媽媽給我買的。」
容姝彎下腰，捏了捏鞋面，又抬眼看向姜未晞：「皮子挺軟的，走路不硌腳吧？」
「不硌。」姜未晞站起來，「不過她腳長得快，估計也穿不了多久。」
「那就多買幾雙換著穿。」容姝把沈可心摟到身前，低頭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奶奶再給你買。」
沈可心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想要藍紫色的。」
容姝笑了：「行，回頭給你買。」
門口忽然熱鬧起來，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到了：「我們回來啦！」
沈星言領著四個小傢伙走進來，後面跟著傅寒聲，兩隻手拎滿了購物袋。
她把孩子們的外套脫下來掛好，這才直起身往裡走。
四個小傢伙穿著同款不同色的毛衣，一進門，玄關一下擠滿了人。
沈可心嘴一癟：「你們和大姑姑大姑父出去買東西都不叫我，我生氣了。」
夜暖冬連忙湊過來：「彆氣彆氣，我們給你帶禮物了。」
「什麼禮物？」沈可心眼睛一亮，小腦袋立刻歪了過去。
傅寒聲順勢把其中一個袋子遞到她面前，語氣帶了點哄：「自己找，找到了就是你的。」
沈可心歡呼一聲，踮著腳翻起來，沒幾下就拽出一個扁平的盒子——灰藍色絲絨面，沒有logo。
她熟練地掀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枚手工琺瑯兔耳發卡，釉色溫潤，光線下泛著細微的虹彩。
她立刻舉起來給姜未晞看：「媽媽你看，兔耳朵發卡。」
姜未晞伸手幫她把碎發攏到耳後：「真好看，戴上試試？」
沈可心使勁點頭，仰起臉讓她別。姜未晞動作很輕，把發卡固定在左邊發側：「好了，真好看。」
容姝笑著搖頭：「又給她買這麼貴的東西。」
「才三萬多，不算什麼。」傅寒聲低頭對沈可心說，「喜歡就戴著玩，弄丟了大姑父再給你買。」
沈可心摸了摸耳朵上的發卡，仰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大姑父。」
傅寒聲直起身，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沈旭東臉上，微微點了點頭。沈旭東也點了一下頭。兩人之間那個眼神短得幾乎沒人留意。
四個小傢伙換好鞋，目光越過人群，齊刷刷找到沈安寧的位置，然後一塊兒走過去。
夜煦春走在最前面，到了沈安寧腿邊站定，沒開口，安安靜靜地貼著。
沈安寧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又抬眼看向另外三個：「乖，先去洗手。」
夜懷秋抱著速寫本，沒急著往洗手間走。他先偏頭找了一圈，視線落到夜臨淵身上，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像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夜暖冬和夜覺夏落在最後。
夜暖冬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仰頭問沈安寧：「媽媽，二舅舅上次說給我帶冰島的火山岩標本，是真的嗎？」
沈安寧還沒答話，沈可心已經從旁邊跑過來，撲到夜暖冬腿邊：「我也要，我要會發光的石頭。」
「那是螢光礦石，不是隨便什麼石頭都發光。」夜覺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鼻子裡哼了一聲。
夜暖冬不服氣地鼓起臉：「你懂什麼，反正二舅舅答應我了。」
「幼稚。」夜覺夏翻了個白眼，轉身往洗手間走。
「等等我。」夜暖冬趕緊追了上去。
夜臨淵站在窗前，背對著門。
沈旭東關上門，走到書桌邊坐下。
「查到林硯和柯林斯的關係了。」夜臨淵轉過身，「一個月前，他的身份信息出現在柯林斯旗下醫療物流子公司的內部權限申請名單上。那家公司的冷庫里存的是神經組織樣本和冷凍腦切片，規格和回聲項目當年的記錄對得上。」
沈旭東靠進椅背，沒接話。
「還有，」夜臨淵走近兩步，「他這一個月的公開行程全在M國，但那些記錄被人動過。順著官方渠道查，看不出問題。寧寧查到他入職蒼容之前，有五天空白，那段時間他人實際在柯林斯旗下的一家生物技術研究所。對外說是科研培訓，但那地方其實就是回聲項目的後續實驗基地。」
沈旭東接過平板翻了翻。
「哈里森墜機之後，記憶就被取出來了？」他問。
夜臨淵點頭：「柯林斯的人到得比官方還快。墜機後幾小時，他們的生物回收組就封鎖了殘骸核心區，當場做了神經掃描和記憶編碼映射。官方報告寫的是哈里森當場死亡，但屍檢記錄上了鎖，連FBI都調不出來。」
他從內側口袋抽出一份文件，擱在桌上：「寧寧從暗網一個廢棄節點裡撈出來的，部分日誌片段。時間戳顯示，哈里森的腦組織掃描完成後，記憶編碼映射程序同步啟動。日誌末尾有一段被反覆擦寫的殘留指令，關鍵詞是『載體適配』『意識錨點』和『林硯』。」
沈旭東盯著那幾行字：「所以他們不是在複製記憶，是在找一個活人把哈里森的意識裝進去。」
夜臨淵點頭：「簡單說，就是讓哈里森的記憶在林硯腦子裡『醒過來』。這樣看，林硯進蒼容不是巧合，他是被送進來的。」
沈旭東把平板推回去，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縫漏進來的光條上。
「送進來幹什麼，盯我？」
「不止。寧寧發現，林硯經手的項目，最後都繞回蒼容內部一個叫『迴廊』的數據沙盒。」
沈旭東眉心一動：「他們要的是那個沙盒？」
「恐怕是更大的東西。」夜臨淵聲音低下來，「那個沙盒的底層和蒼容核心業務共用一條數據總線。如果『迴廊』被控，順著總線可以摸進整個集團的研發、財務、供應鏈，甚至安防。」
沈旭東站起來，走到窗前，晨光從百葉窗灌進來，在臉上切出明暗。
「胃口不小。既然這樣，就讓他繼續待著。只要他不覺得暴露了，就不會急著動手。」
夜臨淵點點頭，收了文件轉身往外走。
沈旭東在原地站了片刻，按了按眉心，也抬步跟了出去。
——
客廳里陽光正好。
姜未晞蹲在沙發旁，正給沈可心繫新鞋的鞋帶，側臉映著窗外的光，輪廓柔和。
容姝和沈安寧坐在旁邊的藤椅上翻雜誌，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頭去。
夜臨淵走過去，在沈安寧身旁坐下。
沈旭東則繞到姜未晞旁邊蹲下來，順手接過另一隻鞋的鞋帶，手指一繞一抽，三兩下打了個利落的蝴蝶結。
沈可心低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咯咯笑起來：「爸爸和媽媽一起給我繫鞋帶。」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
沈旭東揉了揉女兒頭頂：「嗯，以後每天都給你系。」
容姝放下手裡的雜誌，朝沈可心招招手：「過來讓外婆看看你這雙新鞋。」
沈可心噠噠噠跑過去，抬起一隻腳晃了晃：「好看吧外婆，媽媽給我買的。」
容姝彎下腰，捏了捏鞋面，又抬眼看向姜未晞：「皮子挺軟的，走路不硌腳吧？」
「不硌。」姜未晞站起來，「不過她腳長得快，估計也穿不了多久。」
「那就多買幾雙換著穿。」容姝把沈可心摟到身前，低頭問她，「喜歡什麼顏色？奶奶再給你買。」
沈可心歪著腦袋想了想：「我想要藍紫色的。」
容姝笑了：「行，回頭給你買。」
門口忽然熱鬧起來，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到了：「我們回來啦！」
沈星言領著四個小傢伙走進來，後面跟著傅寒聲，兩隻手拎滿了購物袋。
她把孩子們的外套脫下來掛好，這才直起身往裡走。
四個小傢伙穿著同款不同色的毛衣，一進門，玄關一下擠滿了人。
沈可心嘴一癟：「你們和大姑姑大姑父出去買東西都不叫我，我生氣了。」
夜暖冬連忙湊過來：「彆氣彆氣，我們給你帶禮物了。」
「什麼禮物？」沈可心眼睛一亮，小腦袋立刻歪了過去。
傅寒聲順勢把其中一個袋子遞到她面前，語氣帶了點哄：「自己找，找到了就是你的。」
沈可心歡呼一聲，踮著腳翻起來，沒幾下就拽出一個扁平的盒子——灰藍色絲絨面，沒有logo。
她熟練地掀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枚手工琺瑯兔耳發卡，釉色溫潤，光線下泛著細微的虹彩。
她立刻舉起來給姜未晞看：「媽媽你看，兔耳朵發卡。」
姜未晞伸手幫她把碎發攏到耳後：「真好看，戴上試試？」
沈可心使勁點頭，仰起臉讓她別。姜未晞動作很輕，把發卡固定在左邊發側：「好了，真好看。」
容姝笑著搖頭：「又給她買這麼貴的東西。」
「才三萬多，不算什麼。」傅寒聲低頭對沈可心說，「喜歡就戴著玩，弄丟了大姑父再給你買。」
沈可心摸了摸耳朵上的發卡，仰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大姑父。」
傅寒聲直起身，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沈旭東臉上，微微點了點頭。沈旭東也點了一下頭。兩人之間那個眼神短得幾乎沒人留意。
四個小傢伙換好鞋，目光越過人群，齊刷刷找到沈安寧的位置，然後一塊兒走過去。
夜煦春走在最前面，到了沈安寧腿邊站定，沒開口，安安靜靜地貼著。
沈安寧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又抬眼看向另外三個：「乖，先去洗手。」
夜懷秋抱著速寫本，沒急著往洗手間走。他先偏頭找了一圈，視線落到夜臨淵身上，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像在確認什麼，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夜暖冬和夜覺夏落在最後。
夜暖冬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仰頭問沈安寧：「媽媽，二舅舅上次說給我帶冰島的火山岩標本，是真的嗎？」
沈安寧還沒答話，沈可心已經從旁邊跑過來，撲到夜暖冬腿邊：「我也要，我要會發光的石頭。」
「那是螢光礦石，不是隨便什麼石頭都發光。」夜覺夏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鼻子裡哼了一聲。
夜暖冬不服氣地鼓起臉：「你懂什麼，反正二舅舅答應我了。」
「幼稚。」夜覺夏翻了個白眼，轉身往洗手間走。
「等等我。」夜暖冬趕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