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那不是什麼好消息
姜未晞醒來時，窗簾縫隙里已透進一片明晃晃的光。
她翻了個身，腰間的酸軟順著脊骨漫上來，忍不住"嘶"了一聲，剛撐起半邊身子，就被一隻手臂撈了回去。
掌心貼著她後腰，力道執拗，把她按回溫熱的胸膛里。
「別動。」沈旭東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沙啞，帶著倦意。他下巴蹭了蹭她發頂，胡茬刮過頭皮，微刺，不難受。
「再睡會兒。」
姜未晞沒應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心跳隔著衣料貼著她耳朵，一下一下的。
他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手指微微蜷著。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穿過紗簾，在地板上碎成光斑，隨窗簾輕擺晃蕩。
房間靜得只剩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她悶在他懷裡開口：「你今天不上班？」
沈旭東低低「嗯」了一聲，嗓音比方才清明了些：「偷懶一天，陪你。你今天不是沒課？」
姜未晞從他胸口仰起頭，下巴擱在他鎖骨上，抬眼看他。晨光從側面勾出他的輪廓，暖融融的，但她看得分明——他眼底那層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些。
她心頭一軟，指尖撫上他眉骨，順著那道微擰的紋路慢慢滑下來，停在他太陽穴旁。
「是不是……還在想陸遲的事？」
沈旭東沒躲，任她碰著。就那個姿勢看了她幾秒，然後翻過手掌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語："不是想他。是怕你想起他。"
姜未晞怔住了。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
那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從容不迫、掌控全局的沈大總裁，此刻握著她的手，語氣里竟透出一絲幾乎藏不住的不安。
她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也不管，認真看著他："我不會。"
沈旭東也跟著撐起手肘，目光落在她臉上，像要把這句話拆碎了放進心裡驗過。
他沒開口，只是伸手把她睡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垂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們的事，現在能跟我說嗎？」他問。
姜未晞順著他的力道偏了偏頭，指尖在他掌心裡劃了兩下，然後靠著床頭坐好，拉過被子蓋過胸口，開始慢慢地講。
沈旭東安靜地聽著，手指順著她脊背，從肩胛骨緩緩滑到腰窩。聽到「淋著雨把每條街都走了一遍」時，他指腹停了一下，然後更輕地滑下去。
等她說完，沈旭東沉默了幾秒，忽然冒出一句：「當年還是你先追他？」
姜未晞抬眼看他。他表情里有一種說不上是吃味還是委屈的東西。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戳了戳他胸口：「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見他長得好看又會打球，腦子一熱就遞了情書。哪像現在眼光這麼好。」
沈旭東被她逗得笑出聲，肩膀松下來。可笑過之後，他的表情又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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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胸口，聲音悶悶的：「剛才聽見他叫你『晞晞』，我真的慌了。我怕你想起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怕你會想，要是沒分手該多好。」
姜未晞心頭一酸：「不會的，旭東。從跟你訂婚那天起，我就再沒回頭看過。我沒想過要是選了另一條路會怎麼樣，一次都沒有。我現在有你，有可心，有這個家——我什麼都不缺了。」
沈旭東摟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嗯，我知道了。」
他鬆了點力道，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幸好他當年走得乾脆，不然我哪來這麼好看的老婆和可心。」
姜未晞笑著捏他腰側軟肉，剛要回嘴，就聽見樓下傳來沈可心蹦蹦跳跳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容姝笑著攔她的聲音。
她立刻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動作快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沈旭東低笑著起身，光腳踩在地板上，彎腰從椅背上扯了件襯衫套上，一邊系扣子一邊回頭看她：「慢慢穿，門反鎖了。」
姜未晞鬆了口氣，剛套好睡衣，沈可心已經到了門外，小手拍著門板：「爸爸媽媽，太陽曬屁股啦！」
容姝的聲音追上來：「可心，讓他們多睡會兒。」
「可是我想跟爸爸玩積木。」沈可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理直氣壯的。
姜未晞系好最後一顆紐扣，轉頭看向沈旭東。
他正站在衣櫃前挑衣服，手裡拎著一件灰色毛衣比了比，聽見女兒的話動作頓了一下，回頭沖她笑笑：「我去開門了。」
姜未晞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冷水撲在臉上，她抬頭時看見鏡子裡自己嘴角還帶著一點沒壓下去的弧度，低頭去拿牙刷。
沈旭東打開門，沈可心果然已經站在門口，穿一件粉色連帽衛衣，帽子邊緣豎著兩隻小熊耳朵。
看見門開了就撲上來抱住他的腿，仰著臉笑得眼睛彎彎：「爸爸，你終於醒啦。」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姑娘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爸爸香香！」
「你媽媽才香。」沈旭東笑著瞥了一眼浴室方向。
姜未晞正含著牙刷，從鏡子裡看見自己耳尖泛紅，假裝沒聽見，低頭吐了泡沫。
容姝走到門口，嘴角帶著瞭然的笑：「知道你們起得晚。燕窩在保溫盅里，粥在砂鍋里。」
「謝謝媽。」沈旭東放下沈可心，「可心，先跟奶奶下樓，爸爸還沒刷牙。」
沈可心乖乖點頭，又朝浴室喊了一聲：「媽媽快點！」
然後拉著容姝的手跑下樓，步子咚咚咚的。
姜未晞含著牙刷沖女兒背影揮揮手。
等腳步聲遠了，她才吐掉泡沫，漱了口。對著鏡子看了看，眼底的疲憊淡了些，唇上血色也回來了。
換下睡衣，攏了攏鬢角碎發，沈旭東正好從浴室里走出來，兩人並肩下了樓。
早餐已經擺好，砂鍋蓋子半掀著，白粥的香氣混著燕窩的甜味漫開。
容姝正在喝水，見他們下來，笑著開口：「其他人都吃過了，就等你們倆。對了，沐南他們今晚回來，你們別太晚。」
「我今天不去公司。」沈旭東拉開椅子，順手把旁邊那把也帶了出來。
姜未晞坐下：「我今天也沒課。」
門口傳來腳步聲。
夜臨淵牽著沈安寧走進來，兩個人表情都不太尋常。
容姝放下手裡的杯子：「怎麼了？」
夜臨淵沒答，目光越過容姝落在沈旭東身上：「先吃飯，不急。吃完去書房說。」說完拉開椅子，在餐桌邊坐下。
沈旭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低頭把剩下的粥喝完，又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姜未晞碗裡，擱下筷子站起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門被帶上了，輕而穩的一聲。
餐廳安靜下來。
沈安寧倒了杯水喝著，始終沒開口。
但姜未晞看得出來，那不是什麼好消息。
姜未晞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低頭喝完最後一口粥。
她翻了個身，腰間的酸軟順著脊骨漫上來，忍不住"嘶"了一聲，剛撐起半邊身子，就被一隻手臂撈了回去。
掌心貼著她後腰，力道執拗，把她按回溫熱的胸膛里。
「別動。」沈旭東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沙啞，帶著倦意。他下巴蹭了蹭她發頂，胡茬刮過頭皮，微刺，不難受。
「再睡會兒。」
姜未晞沒應聲，把臉埋進他胸口。
心跳隔著衣料貼著她耳朵，一下一下的。
他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手指微微蜷著。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穿過紗簾，在地板上碎成光斑，隨窗簾輕擺晃蕩。
房間靜得只剩呼吸。過了好一會兒，她悶在他懷裡開口：「你今天不上班？」
沈旭東低低「嗯」了一聲，嗓音比方才清明了些：「偷懶一天，陪你。你今天不是沒課？」
姜未晞從他胸口仰起頭，下巴擱在他鎖骨上，抬眼看他。晨光從側面勾出他的輪廓，暖融融的，但她看得分明——他眼底那層青黑，比昨天又深了些。
她心頭一軟，指尖撫上他眉骨，順著那道微擰的紋路慢慢滑下來，停在他太陽穴旁。
「是不是……還在想陸遲的事？」
沈旭東沒躲，任她碰著。就那個姿勢看了她幾秒，然後翻過手掌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自言自語："不是想他。是怕你想起他。"
姜未晞怔住了。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
那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從容不迫、掌控全局的沈大總裁，此刻握著她的手，語氣里竟透出一絲幾乎藏不住的不安。
她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也不管，認真看著他："我不會。"
沈旭東也跟著撐起手肘，目光落在她臉上，像要把這句話拆碎了放進心裡驗過。
他沒開口，只是伸手把她睡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垂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們的事，現在能跟我說嗎？」他問。
姜未晞順著他的力道偏了偏頭，指尖在他掌心裡劃了兩下，然後靠著床頭坐好，拉過被子蓋過胸口，開始慢慢地講。
沈旭東安靜地聽著，手指順著她脊背，從肩胛骨緩緩滑到腰窩。聽到「淋著雨把每條街都走了一遍」時，他指腹停了一下，然後更輕地滑下去。
等她說完，沈旭東沉默了幾秒，忽然冒出一句：「當年還是你先追他？」
姜未晞抬眼看他。他表情里有一種說不上是吃味還是委屈的東西。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戳了戳他胸口：「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見他長得好看又會打球，腦子一熱就遞了情書。哪像現在眼光這麼好。」
沈旭東被她逗得笑出聲，肩膀松下來。可笑過之後，他的表情又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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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拉過來貼在胸口，聲音悶悶的：「剛才聽見他叫你『晞晞』，我真的慌了。我怕你想起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怕你會想，要是沒分手該多好。」
姜未晞心頭一酸：「不會的，旭東。從跟你訂婚那天起，我就再沒回頭看過。我沒想過要是選了另一條路會怎麼樣，一次都沒有。我現在有你，有可心，有這個家——我什麼都不缺了。」
沈旭東摟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嗯，我知道了。」
他鬆了點力道，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幸好他當年走得乾脆，不然我哪來這麼好看的老婆和可心。」
姜未晞笑著捏他腰側軟肉，剛要回嘴，就聽見樓下傳來沈可心蹦蹦跳跳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容姝笑著攔她的聲音。
她立刻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動作快得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沈旭東低笑著起身，光腳踩在地板上，彎腰從椅背上扯了件襯衫套上，一邊系扣子一邊回頭看她：「慢慢穿，門反鎖了。」
姜未晞鬆了口氣，剛套好睡衣，沈可心已經到了門外，小手拍著門板：「爸爸媽媽，太陽曬屁股啦！」
容姝的聲音追上來：「可心，讓他們多睡會兒。」
「可是我想跟爸爸玩積木。」沈可心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理直氣壯的。
姜未晞系好最後一顆紐扣，轉頭看向沈旭東。
他正站在衣櫃前挑衣服，手裡拎著一件灰色毛衣比了比，聽見女兒的話動作頓了一下，回頭沖她笑笑：「我去開門了。」
姜未晞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冷水撲在臉上，她抬頭時看見鏡子裡自己嘴角還帶著一點沒壓下去的弧度，低頭去拿牙刷。
沈旭東打開門，沈可心果然已經站在門口，穿一件粉色連帽衛衣，帽子邊緣豎著兩隻小熊耳朵。
看見門開了就撲上來抱住他的腿，仰著臉笑得眼睛彎彎：「爸爸，你終於醒啦。」
他彎腰把她抱起來，小姑娘摟住他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爸爸香香！」
「你媽媽才香。」沈旭東笑著瞥了一眼浴室方向。
姜未晞正含著牙刷，從鏡子裡看見自己耳尖泛紅，假裝沒聽見，低頭吐了泡沫。
容姝走到門口，嘴角帶著瞭然的笑：「知道你們起得晚。燕窩在保溫盅里，粥在砂鍋里。」
「謝謝媽。」沈旭東放下沈可心，「可心，先跟奶奶下樓，爸爸還沒刷牙。」
沈可心乖乖點頭，又朝浴室喊了一聲：「媽媽快點！」
然後拉著容姝的手跑下樓，步子咚咚咚的。
姜未晞含著牙刷沖女兒背影揮揮手。
等腳步聲遠了，她才吐掉泡沫，漱了口。對著鏡子看了看，眼底的疲憊淡了些，唇上血色也回來了。
換下睡衣，攏了攏鬢角碎發，沈旭東正好從浴室里走出來，兩人並肩下了樓。
早餐已經擺好，砂鍋蓋子半掀著，白粥的香氣混著燕窩的甜味漫開。
容姝正在喝水，見他們下來，笑著開口：「其他人都吃過了，就等你們倆。對了，沐南他們今晚回來，你們別太晚。」
「我今天不去公司。」沈旭東拉開椅子，順手把旁邊那把也帶了出來。
姜未晞坐下：「我今天也沒課。」
門口傳來腳步聲。
夜臨淵牽著沈安寧走進來，兩個人表情都不太尋常。
容姝放下手裡的杯子：「怎麼了？」
夜臨淵沒答，目光越過容姝落在沈旭東身上：「先吃飯，不急。吃完去書房說。」說完拉開椅子，在餐桌邊坐下。
沈旭東看了他一眼，沒多問，低頭把剩下的粥喝完，又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姜未晞碗裡，擱下筷子站起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書房，門被帶上了，輕而穩的一聲。
餐廳安靜下來。
沈安寧倒了杯水喝著，始終沒開口。
但姜未晞看得出來，那不是什麼好消息。
姜未晞看了她一眼，也沒追問，低頭喝完最後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