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這什麼修羅場
兩人從日料店出來時，夜風裹著初冬的涼意撲面而來。
姜未晞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攏緊，沈旭東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了風口。
兩人並肩往外走，姜未晞正偏頭跟他說著什麼，餘光忽然掃到路邊黑色轎車旁站著個人。
她認出那個輪廓的瞬間，腳下一頓，話也停了。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什麼修羅場。
陸遲也看見了他們。
目光從姜未晞臉上移到沈旭東搭在她肩頭的手上，停了兩三秒，然後抬腳走過來。
路燈打亮他的臉，他嘴角掛著笑，語氣鬆弛：「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你，真巧。」
姜未晞沒接話，拉了拉沈旭東的袖子，才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淡：「是挺巧的。」
陸遲像沒看見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怎麼，不介紹一下？」
沈旭東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詢問，但沒開口。
姜未晞抿了抿唇：「我同事，陸遲。」
陸遲笑了，笑意淺淺的，沒到眼底：「同事？」他把這兩個字咬了一下，「晞晞，七年不見，你就這麼介紹我？」
那聲「晞晞」落下來，沈旭東的眼神明顯沉了沉，但臉上沒動，也沒急著開口。
陸遲往前邁了半步：「我是她前男友。她沒跟你提過？」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卷下幾片梧桐枯葉。
姜未晞感覺到沈旭東握她的手收緊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沈旭東這才開口，語氣出乎意料地平：「確實沒有。」他側過臉看了姜未晞一眼，嘴角甚至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她十九歲就跟了我，這麼多年，我還真沒想過她居然會有前男友。」
陸遲的表情僵了一瞬，盯著沈旭東看了幾秒，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他伸出手：「京北大學老師，陸遲。久仰。」
沈旭東沒去握。他只是把姜未晞往自己臂彎裡帶了帶，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可心昨晚鬧著讓早點回去講故事，說了讓咱們快回的。」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配合地往他肩頭靠了靠：「那趕緊吧，別讓她等太晚。」
她這才轉臉看向陸遲，客氣地彎了彎眼睛：「抱歉，我們得回去陪女兒了。你慢走。」
說完拉著沈旭東轉身往停車方向走，步子沒快，也沒再回頭。
陸遲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並肩走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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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下，兩道交疊的影子被拉長。他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淡了，眼底沉下來，暗得發冷。
車上很安靜，暖風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木質香。
沈旭東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前方。
姜未晞側頭看了他幾秒，先開了口："我十九歲跟你訂婚，在那之前確實談過一個，時間不長，分開得很乾淨。"
"沒跟你提過，是覺得不值得說。"
沈旭東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鬆開了，偏過頭看她："先回家再說。"
姜未晞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車子已經平穩地滑了出去。
她靠進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沈可心正和夜家四個小傢伙窩在地毯上搭積木，五個孩子擠成一團，沈可心坐在中間一本正經地分配任務。
沈安寧和夜臨淵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沈安寧低頭翻手機，夜臨淵側頭跟她說著什麼。
容姝坐在另一側，端著一杯茶，看著孩子們笑。
聽見動靜，沈可心第一個抬起頭，丟下積木就撲過來，整個人掛在姜未晞腿上："媽媽！"
夜家那四個小傢伙也跟著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大舅媽回來了""大舅舅好"。
沈安寧抬頭看了一眼，收起手機："這麼早就回來了？"
"路上不堵。"沈旭東脫下外套搭在臂彎，抬眼掃了一圈："你們怎麼都在？"
夜臨淵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帶笑："他們幾個說想可心姐姐了，非要過來找她玩。"
沈旭東彎腰把沈可心抱起來掂了掂又放下去："先跟奶奶玩一會兒，爸爸媽媽說點事。"
沈可心剛想賴一下，容姝已經走過來牽起她的手："來，讓奶奶看看你們今天搭的城堡。"
沈可心乖乖跟著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沖姜未晞揮了揮手。
夜家那四個小跟屁蟲也一窩蜂地跟過去，客廳里一下子清淨了大半。
沈安寧看了沈旭東一眼，又轉向姜未晞，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倆怎麼了？他臉色不太對。"
姜未晞搖了搖頭："沒事，回頭跟你說。"
沈安寧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拉著夜臨淵走了："我們也去看看城堡搭到哪兒了。"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沈旭東沒說話，牽起姜未晞的手往樓上走。
進了臥室，門剛關上，他就把她抵在門板上吻了下來。
姜未晞被他親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抵上門板，卻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沒躲，反而主動貼過去，把吻加深了。
沈旭東的動作頓了一下，摟在她腰上的手隨即收緊了些，像是沒料到她這麼配合，但那點意外很快被更深的情緒蓋了過去。
嘴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垂，輕輕咬了一下："你瞞了我六年。"
姜未晞偏著頭："對不起。沒跟你說，是因為覺得他不重要了。"
沈旭東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你還有沒有別的前男友？"
"就這一個。沒了。"
沈旭東沒再說話，低頭吻住她，這一次慢了些。
大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肩頭滑落，聲音很輕，他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襯衫扣子一路散開。
她被放倒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鋪了她一身。
他撥開她臉上的碎發，指腹沿著下頜滑下去，停在她唇邊，然後俯身而上。
姜未晞攥緊床單，咬著唇悶哼出聲。
沈旭東的動作忽然停住。
"……我是不是太兇了？"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抬手撫上他的臉："沒有……很舒服。"
月光淌進來，鋪在翻皺的床單上。
她的回應像是給了他最大的默許，影子再次壓下來時，她把嗚咽咽回了喉嚨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把她抱進浴室沖洗乾淨。
兩個人重新躺在床上後，他緊緊摟著她，忽然開口："晞晞。"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很沉，很認真，沒有醋意也沒有試探。
"你和他的事，我想聽你說。"
姜未晞的睫毛顫了一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改天再告訴你。我現在好睏了，想睡覺。"
沈旭東沒再追問，只是"嗯"了一聲，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姜未晞閉著眼，卻一時睡不著。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頸窩。沈旭東察覺到她的動作，手掌在她後背拍了拍："睡吧。"
姜未晞沒應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沈旭東也沒再說話，臥室里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但他一直睜著眼，望著窗外漏進來的那點月光，手臂始終圈著她，直到天邊泛白，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姜未晞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攏緊，沈旭東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了風口。
兩人並肩往外走，姜未晞正偏頭跟他說著什麼，餘光忽然掃到路邊黑色轎車旁站著個人。
她認出那個輪廓的瞬間，腳下一頓，話也停了。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什麼修羅場。
陸遲也看見了他們。
目光從姜未晞臉上移到沈旭東搭在她肩頭的手上，停了兩三秒，然後抬腳走過來。
路燈打亮他的臉，他嘴角掛著笑，語氣鬆弛：「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你，真巧。」
姜未晞沒接話，拉了拉沈旭東的袖子，才偏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淡：「是挺巧的。」
陸遲像沒看見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怎麼，不介紹一下？」
沈旭東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詢問，但沒開口。
姜未晞抿了抿唇：「我同事，陸遲。」
陸遲笑了，笑意淺淺的，沒到眼底：「同事？」他把這兩個字咬了一下，「晞晞，七年不見，你就這麼介紹我？」
那聲「晞晞」落下來，沈旭東的眼神明顯沉了沉，但臉上沒動，也沒急著開口。
陸遲往前邁了半步：「我是她前男友。她沒跟你提過？」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卷下幾片梧桐枯葉。
姜未晞感覺到沈旭東握她的手收緊了一下，但沒有鬆開。
沈旭東這才開口，語氣出乎意料地平：「確實沒有。」他側過臉看了姜未晞一眼，嘴角甚至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她十九歲就跟了我，這麼多年，我還真沒想過她居然會有前男友。」
陸遲的表情僵了一瞬，盯著沈旭東看了幾秒，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麼。他伸出手：「京北大學老師，陸遲。久仰。」
沈旭東沒去握。他只是把姜未晞往自己臂彎裡帶了帶，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可心昨晚鬧著讓早點回去講故事，說了讓咱們快回的。」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配合地往他肩頭靠了靠：「那趕緊吧，別讓她等太晚。」
她這才轉臉看向陸遲，客氣地彎了彎眼睛：「抱歉，我們得回去陪女兒了。你慢走。」
說完拉著沈旭東轉身往停車方向走，步子沒快，也沒再回頭。
陸遲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並肩走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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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很安靜，暖風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木質香。
沈旭東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雙手握在方向盤上，目光落在前方。
姜未晞側頭看了他幾秒，先開了口："我十九歲跟你訂婚，在那之前確實談過一個，時間不長，分開得很乾淨。"
"沒跟你提過，是覺得不值得說。"
沈旭東沒接話，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鬆開了，偏過頭看她："先回家再說。"
姜未晞怔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車子已經平穩地滑了出去。
她靠進座椅里，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燈，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沈可心正和夜家四個小傢伙窩在地毯上搭積木，五個孩子擠成一團，沈可心坐在中間一本正經地分配任務。
沈安寧和夜臨淵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沈安寧低頭翻手機，夜臨淵側頭跟她說著什麼。
容姝坐在另一側，端著一杯茶，看著孩子們笑。
聽見動靜，沈可心第一個抬起頭，丟下積木就撲過來，整個人掛在姜未晞腿上："媽媽！"
夜家那四個小傢伙也跟著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大舅媽回來了""大舅舅好"。
沈安寧抬頭看了一眼，收起手機："這麼早就回來了？"
"路上不堵。"沈旭東脫下外套搭在臂彎，抬眼掃了一圈："你們怎麼都在？"
夜臨淵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帶笑："他們幾個說想可心姐姐了，非要過來找她玩。"
沈旭東彎腰把沈可心抱起來掂了掂又放下去："先跟奶奶玩一會兒，爸爸媽媽說點事。"
沈可心剛想賴一下，容姝已經走過來牽起她的手："來，讓奶奶看看你們今天搭的城堡。"
沈可心乖乖跟著走了，走之前還不忘沖姜未晞揮了揮手。
夜家那四個小跟屁蟲也一窩蜂地跟過去，客廳里一下子清淨了大半。
沈安寧看了沈旭東一眼，又轉向姜未晞，走過來壓低聲音："你倆怎麼了？他臉色不太對。"
姜未晞搖了搖頭："沒事，回頭跟你說。"
沈安寧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拉著夜臨淵走了："我們也去看看城堡搭到哪兒了。"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沈旭東沒說話，牽起姜未晞的手往樓上走。
進了臥室，門剛關上，他就把她抵在門板上吻了下來。
姜未晞被他親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腦勺抵上門板，卻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沒躲，反而主動貼過去，把吻加深了。
沈旭東的動作頓了一下，摟在她腰上的手隨即收緊了些，像是沒料到她這麼配合，但那點意外很快被更深的情緒蓋了過去。
嘴唇從她嘴角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垂，輕輕咬了一下："你瞞了我六年。"
姜未晞偏著頭："對不起。沒跟你說，是因為覺得他不重要了。"
沈旭東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不大，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你還有沒有別的前男友？"
"就這一個。沒了。"
沈旭東沒再說話，低頭吻住她，這一次慢了些。
大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她肩頭滑落，聲音很輕，他把她抱起來往床邊走，襯衫扣子一路散開。
她被放倒在床上，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鋪了她一身。
他撥開她臉上的碎發，指腹沿著下頜滑下去，停在她唇邊，然後俯身而上。
姜未晞攥緊床單，咬著唇悶哼出聲。
沈旭東的動作忽然停住。
"……我是不是太兇了？"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抬手撫上他的臉："沒有……很舒服。"
月光淌進來，鋪在翻皺的床單上。
她的回應像是給了他最大的默許，影子再次壓下來時，她把嗚咽咽回了喉嚨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把她抱進浴室沖洗乾淨。
兩個人重新躺在床上後，他緊緊摟著她，忽然開口："晞晞。"
她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很沉，很認真，沒有醋意也沒有試探。
"你和他的事，我想聽你說。"
姜未晞的睫毛顫了一下，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改天再告訴你。我現在好睏了，想睡覺。"
沈旭東沒再追問，只是"嗯"了一聲，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姜未晞閉著眼，卻一時睡不著。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頸窩。沈旭東察覺到她的動作，手掌在她後背拍了拍："睡吧。"
姜未晞沒應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沈旭東也沒再說話，臥室里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但他一直睜著眼，望著窗外漏進來的那點月光，手臂始終圈著她，直到天邊泛白，才迷迷糊糊合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