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和好
姜未晞盯著那行字，指腹貼在屏幕邊緣，心跳有一瞬間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激動。
是一種被冒犯的煩躁。
六年前一聲不響地走，六年後一條消息就想約她喝咖啡，他以為她是那种放在抽屜里六年的舊物，抽出來吹吹灰就能重新用上？
正要打字回絕，房門突然開了。
她一愣，扭過頭去。
沈旭東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帶鬆了一半，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反手關上門，抬眼看見她站在窗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姜未晞被他那一眼掃得心慌，下意識想把手機屏幕往掌心裡扣，但手還沒來得及動，他已經走近了幾步。
"怎麼還沒睡？"
"你不說不回來了嗎？"
她問完就有點後悔，話出口太快了，尾音還帶著點鼻音，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他沒答，只是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眼睛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眼睛怎麼紅紅的？哭了？"
她偏了偏頭，指尖蹭了一下眼尾："沒哭，剛才開窗吹了風。"
說完把手機反扣在窗台上，轉身往浴室走："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手腕被握住了。
他掌心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力道不輕不重，沒讓她走，也沒用力。她回過頭，看見他垂著眼，喉結動了動，像在咽什麼話。
那條信息是他安排盯林硯的人發來的，說林硯進了一幢莊園。他讓沈安寧查了，莊園掛在哈里森名下。
本想在那裡等林硯現身，看他怎麼解釋。
可待了不到十分鐘，滿腦子都是她，最後還是先回來了。
但這些他一句都沒提。
只是抓著她的手腕，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低啞："讓我抱抱你，好嗎？"
她看著他。燈光下他眼底有很重的青黑，這些天公司的事壓得他睡不好，她之前還瞎猜他把她當洩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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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湧上來，堵得她說不出話。
沉默持續了幾秒。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悶在她發頂："好嗎？"
她點了點頭，往前邁了半步，靠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襯衫領口。
襯衫上還帶著外面街道上沾染的尾氣和冷風的味道，但懷抱是暖的，胸口貼著她臉頰的地方，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沉穩有力。
沈旭東手臂一收，把她整個人圈住，下巴擱在她發頂。他的呼吸沉緩下來，胸腔慢慢起伏了幾下，像是終於把那口氣鬆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對不起，最近是不是嚇到你了？"
姜未晞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沒有……是我鑽牛角尖了。"
她頓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地攥住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我以為……我以為你把我當成那種工具。"
沈旭東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僵硬只有一瞬間，但她胸口貼著他，感覺到了。
然後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緊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下巴從她發頂移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傻瓜。我怎麼會把你當工具？晞晞，你是我老婆，是我這六年裡唯一喘口氣的地方。"
姜未晞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沒抬頭，只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悶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沈旭東沉默了幾秒，她能感覺到他喉結在動，貼著她的發頂。
聲音穩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疲憊後的沙啞："公司的事確實棘手。我們懷疑哈里森的記憶被提取了，而那個容器，是我的新秘書，林硯。"
姜未晞在他懷裡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意。
"可新聞明明說……屍骨無存，飛機都燒成鐵殼子了。"
"官方通報是那樣，屍骨無存是真的。但屍骨無存，不等於人死了。"
姜未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風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嗚嗚地響著。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沈旭東胸口，聲音很輕："那你每天都要面對他，豈不是很危險？"
沈旭東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而穩："怕什麼，你老公沒那麼容易被人幹掉。而且他在明處我在暗處，他不動，我就陪他耗著。他一旦動了......"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那語氣里的冷意足夠讓姜未晞明白，後面的話不會是什麼溫和的東西。
兩個人就那麼抱了很久。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燈亮著暖橘色的光，把交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姜未晞在他懷裡悶聲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
沈旭東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你呢？剛才站在窗邊，在想什麼？"
姜未晞的身體極輕地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他，沈旭東只是看著她，像在等她決定要不要開口。
她猶豫了兩秒。
這些天公司的事壓得他睡不好，她不想讓他再多一件煩心事。
至少，今晚先不說。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就是……有點想你。"
沈旭東沒說話，眼裡有一點極淡的笑意，一閃就沒了，快得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過了幾秒，他鬆開一點懷抱："我先去洗澡。"轉身往浴室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她："一起？"
"……我洗過了。"
"不是說想我了？"
姜未晞沒再猶豫，跟了進去。
水聲嘩嘩響起來，熱氣在鏡面上凝成一層薄霧。
衣服很快被水濺濕了一片。他索性脫了，隨手扔到架子上，把她往懷裡一帶。
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整個人就被困在了水流和胸膛之間。他低頭湊在她耳邊："老婆，我也想你了。"
"你……你輕點。"
"要不，你自己來？"
"我才不要……"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等水聲終於小下去，他關掉開關。
"回床上去？"
她點了點頭，腿有點軟。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肩。
她被放進床墊里，床頭燈的光晃了一下。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沒動。
"怎麼了？"她問。
他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低聲開口："……還要嗎？"
她愣了一下，紅著臉把目光移開，"嗯"了一聲。
他俯下身，動作比剛才緩了許多。
夜很深了，窗外風聲漸歇。
兩人交錯的呼吸填滿了房間，偶爾有低語，也黏得分不清你我。
不是因為激動。
是一種被冒犯的煩躁。
六年前一聲不響地走，六年後一條消息就想約她喝咖啡，他以為她是那种放在抽屜里六年的舊物，抽出來吹吹灰就能重新用上？
正要打字回絕，房門突然開了。
她一愣，扭過頭去。
沈旭東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領帶鬆了一半，眉宇間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他反手關上門，抬眼看見她站在窗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姜未晞被他那一眼掃得心慌，下意識想把手機屏幕往掌心裡扣，但手還沒來得及動，他已經走近了幾步。
"怎麼還沒睡？"
"你不說不回來了嗎？"
她問完就有點後悔，話出口太快了，尾音還帶著點鼻音，她自己都聽出來了。
他沒答，只是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眼睛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眼睛怎麼紅紅的？哭了？"
她偏了偏頭，指尖蹭了一下眼尾："沒哭，剛才開窗吹了風。"
說完把手機反扣在窗台上，轉身往浴室走："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手腕被握住了。
他掌心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力道不輕不重，沒讓她走，也沒用力。她回過頭，看見他垂著眼，喉結動了動，像在咽什麼話。
那條信息是他安排盯林硯的人發來的，說林硯進了一幢莊園。他讓沈安寧查了，莊園掛在哈里森名下。
本想在那裡等林硯現身，看他怎麼解釋。
可待了不到十分鐘，滿腦子都是她，最後還是先回來了。
但這些他一句都沒提。
只是抓著她的手腕，過了好幾秒才開口，聲音低啞："讓我抱抱你，好嗎？"
她看著他。燈光下他眼底有很重的青黑，這些天公司的事壓得他睡不好，她之前還瞎猜他把她當洩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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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湧上來，堵得她說不出話。
沉默持續了幾秒。
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悶在她發頂："好嗎？"
她點了點頭，往前邁了半步，靠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襯衫領口。
襯衫上還帶著外面街道上沾染的尾氣和冷風的味道，但懷抱是暖的，胸口貼著她臉頰的地方，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沉穩有力。
沈旭東手臂一收，把她整個人圈住，下巴擱在她發頂。他的呼吸沉緩下來，胸腔慢慢起伏了幾下，像是終於把那口氣鬆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對不起，最近是不是嚇到你了？"
姜未晞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沒有……是我鑽牛角尖了。"
她頓了一下，指甲無意識地攥住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我以為……我以為你把我當成那種工具。"
沈旭東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僵硬只有一瞬間，但她胸口貼著他，感覺到了。
然後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緊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下巴從她發頂移到她耳邊，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傻瓜。我怎麼會把你當工具？晞晞，你是我老婆，是我這六年裡唯一喘口氣的地方。"
姜未晞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沒抬頭，只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悶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沈旭東沉默了幾秒，她能感覺到他喉結在動，貼著她的發頂。
聲音穩了一些，但仍然帶著那種疲憊後的沙啞："公司的事確實棘手。我們懷疑哈里森的記憶被提取了，而那個容器，是我的新秘書，林硯。"
姜未晞在他懷裡怔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意。
"可新聞明明說……屍骨無存，飛機都燒成鐵殼子了。"
"官方通報是那樣，屍骨無存是真的。但屍骨無存，不等於人死了。"
姜未晞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窗外的風聲隔著玻璃傳進來，嗚嗚地響著。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沈旭東胸口，聲音很輕："那你每天都要面對他，豈不是很危險？"
沈旭東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而穩："怕什麼，你老公沒那麼容易被人幹掉。而且他在明處我在暗處，他不動，我就陪他耗著。他一旦動了......"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那語氣里的冷意足夠讓姜未晞明白，後面的話不會是什麼溫和的東西。
兩個人就那麼抱了很久。
房間裡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燈亮著暖橘色的光，把交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姜未晞在他懷裡悶聲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著。"
沈旭東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你呢？剛才站在窗邊，在想什麼？"
姜未晞的身體極輕地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他，沈旭東只是看著她，像在等她決定要不要開口。
她猶豫了兩秒。
這些天公司的事壓得他睡不好，她不想讓他再多一件煩心事。
至少，今晚先不說。
"沒什麼。"她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就是……有點想你。"
沈旭東沒說話，眼裡有一點極淡的笑意，一閃就沒了，快得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過了幾秒，他鬆開一點懷抱："我先去洗澡。"轉身往浴室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她："一起？"
"……我洗過了。"
"不是說想我了？"
姜未晞沒再猶豫，跟了進去。
水聲嘩嘩響起來，熱氣在鏡面上凝成一層薄霧。
衣服很快被水濺濕了一片。他索性脫了，隨手扔到架子上，把她往懷裡一帶。
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整個人就被困在了水流和胸膛之間。他低頭湊在她耳邊："老婆，我也想你了。"
"你……你輕點。"
"要不，你自己來？"
"我才不要……"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等水聲終於小下去，他關掉開關。
"回床上去？"
她點了點頭，腿有點軟。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肩。
她被放進床墊里，床頭燈的光晃了一下。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沒動。
"怎麼了？"她問。
他看著她，過了好幾秒才低聲開口："……還要嗎？"
她愣了一下，紅著臉把目光移開，"嗯"了一聲。
他俯下身，動作比剛才緩了許多。
夜很深了，窗外風聲漸歇。
兩人交錯的呼吸填滿了房間，偶爾有低語，也黏得分不清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