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前男友
自從那晚之後，沈旭東就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每天晚上都格外兇悍。
姜未晞起初還能跟上他的節奏，甚至覺得那種又凶又猛的感覺讓她特別滿足，可一連幾夜熬下來，身體就先敗下陣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撞見他壓在身上的力道和眼底那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心裡慢慢浮上來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沈旭東這是工作不順，拿她當洩慾的工具？
這想法一旦扎了根，就瘋了一樣往上長。
漸漸地，她就不配合了。
起初只是裝睡，聽見他推門進來就閉緊眼睛。
可沈旭東太了解她，指尖在她腰窩一掐，她就繃不住顫了一下，於是他順勢把人撈進懷裡，又是一夜。
後來她開始找藉口——頭疼、生理期提前、白天陪可心玩得太累了。
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說到最後她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沈旭東聽完總是沉默片刻，然後"嗯"一聲，翻過身去不再碰她。
那之後他收斂了許多。
回家不再直奔主臥，看她的眼神也收起了那股灼熱，甚至主動睡到書房去，說有文件要通宵，讓她先睡。
姜未晞卻有點不習慣了，夜裡翻身摸到身邊涼了半截的床單，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容姝。
周末一家人吃飯，沈旭東難得在家。
沈可心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趣事，沈星言一個勁地捧場，一會兒誇張地"哇"一聲，一會兒又追著問"然後呢然後呢"，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笑。
姜未晞低頭給女兒夾菜，輕聲叮囑她慢點吃。
對面，沈旭東安靜坐著，既沒接妹妹和女兒的話茬，也沒抬眼看過姜未晞。
容姝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下，扭頭和丈夫對視了一眼。
沈擎蒼眼神沉了沉，不動聲色地給容姝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低聲說："吃你的飯。"
容姝卻沒罷休。
飯後她藉口讓姜未晞幫她整理衣帽間，把人拉到樓上。
關上門，她直接問："你和旭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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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正低頭疊一件羊絨開衫，手指頓了一下，沒抬頭："沒什麼啊，挺好的。"
"好什麼好，"容姝把一件大衣掛回衣架，偏頭看她，"你倆今天一整頓飯，連個眼神都沒對上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也不是。"
姜未晞抿了抿唇，沒吭聲。
容姝看著她，聲音放得輕："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因為工作的事？"
姜未晞的鼻尖忽然酸了一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沒說話。
容姝嘆了口氣，伸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他這段時間確實忙得腳不沾地，可再忙，也不該冷落你。"
姜未晞終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卻扯出個笑："真沒事。就是……他忙我也累，兩個人都沒顧上對方。"
容姝愣了下，隨即握住她的手："傻孩子，心裡不舒服就該說。你不開口，他那種悶葫蘆能猜到才怪。"
姜未晞咬著唇，低低"嗯"了一聲。
容姝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語氣緩下來："他嘴笨，不會哄人，可心裡有桿秤，誰重誰輕，他比誰都清楚。"
姜未晞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容姝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沒急著開口，等她緩了幾秒，才說："給他個台階，也給自己個機會。男人有時候遲鈍，不是不在乎，是沒看見傷口。"
姜未晞接過紙巾，攥在手裡沒擦，只是點了點頭。
安撫完兒媳，容姝又把沈旭東叫到書房。
門一關上，她臉上的溫和就收了大半。沈旭東被盯得後背發緊，先開了口："媽，怎麼了？"
容姝看著他，目光里沒什麼責怪，語氣也平："你們倆最近怎麼回事？"
沈旭東低下頭，過了好幾秒才悶聲說："沒怎麼，就是……公司最近事多。"
容姝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氣兒也軟了。
"媽不是說你對她不好。可夫妻之間，最怕一個悶著不說，另一個瞎猜。你那些難處不能告訴她，媽懂。但你至少讓她感覺到，你還是那個沈旭東。"
沈旭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容姝拍拍他胳膊，語氣終於松下來："行了，出去吧，去哄哄她。"
沈旭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很低："謝謝媽。"
「謝什麼？」容姝揮揮手，「一家人，說這個見外。」
沈旭東出了書房，正往主臥走，手機卻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眉頭倏地皺起來，腳步停住。
幾秒後他調了個方向，徑直下了樓。
上了車才給姜未晞髮了條信息：【我去公司了，今晚加班，可能不回去。】
姜未晞從書房出來，先去了女兒房間。
沈可心早就困了，哼了首兒歌哄睡，等小人兒睡實了才出來，回自己房間洗了澡。
洗完出來看到手機屏幕上那條信息，愣了片刻，回了個"嗯"，便把手機塞進口袋。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色陰沉，路燈下風卷著梧桐葉打轉，枯葉貼著地面無聲地滑過去。她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窗簾邊緣那根流蘇，腦子裡亂糟糟的。
沈旭東今晚睡辦公室還是熬通宵？
自己這些天的胡思亂想，是不是太矯情了？
手機在睡衣口袋裡又震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掏出來，屏幕上那個名字，不是他。
心裡那點期待一下子落了空。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才劃開。
【晞晞，我回國了。】
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陸遲。她的前男友。
七年前她十九歲，大三，追到了比她大一屆的學生會主席陸遲。結果不到半年，他丟下一句"去D國做交換生"就徹底消失了，電話、微信、學校郵箱全部註銷。
她不死心，甚至買了機票飛到D國找了一個禮拜，連人影都沒見著。
回來病了一場。沒多久，聽了父母的話和沈旭東訂婚，再後來結婚生女、休學一年、讀完研又讀了博。
日子安穩平淡，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現在他回來了，輕飄飄一句"我回國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冷笑了一下，把手機反扣在窗台上。
可沒忍住，不到幾秒又拿起來，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回了兩個：【有事？】
對方幾乎是秒回：【就想見你一面。一杯咖啡的時間，不會太久。】
姜未晞起初還能跟上他的節奏，甚至覺得那種又凶又猛的感覺讓她特別滿足，可一連幾夜熬下來，身體就先敗下陣來。
有時候半夜醒來，撞見他壓在身上的力道和眼底那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心裡慢慢浮上來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沈旭東這是工作不順，拿她當洩慾的工具？
這想法一旦扎了根，就瘋了一樣往上長。
漸漸地，她就不配合了。
起初只是裝睡，聽見他推門進來就閉緊眼睛。
可沈旭東太了解她，指尖在她腰窩一掐，她就繃不住顫了一下，於是他順勢把人撈進懷裡，又是一夜。
後來她開始找藉口——頭疼、生理期提前、白天陪可心玩得太累了。
理由一個比一個離譜，說到最後她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沈旭東聽完總是沉默片刻，然後"嗯"一聲，翻過身去不再碰她。
那之後他收斂了許多。
回家不再直奔主臥，看她的眼神也收起了那股灼熱，甚至主動睡到書房去，說有文件要通宵，讓她先睡。
姜未晞卻有點不習慣了，夜裡翻身摸到身邊涼了半截的床單，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容姝。
周末一家人吃飯，沈旭東難得在家。
沈可心嘰嘰喳喳說著幼兒園的趣事，沈星言一個勁地捧場，一會兒誇張地"哇"一聲，一會兒又追著問"然後呢然後呢"，把小姑娘逗得咯咯笑。
姜未晞低頭給女兒夾菜，輕聲叮囑她慢點吃。
對面，沈旭東安靜坐著，既沒接妹妹和女兒的話茬，也沒抬眼看過姜未晞。
容姝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下，扭頭和丈夫對視了一眼。
沈擎蒼眼神沉了沉，不動聲色地給容姝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低聲說："吃你的飯。"
容姝卻沒罷休。
飯後她藉口讓姜未晞幫她整理衣帽間，把人拉到樓上。
關上門，她直接問："你和旭東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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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正低頭疊一件羊絨開衫，手指頓了一下，沒抬頭："沒什麼啊，挺好的。"
"好什麼好，"容姝把一件大衣掛回衣架，偏頭看她，"你倆今天一整頓飯，連個眼神都沒對上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也不是。"
姜未晞抿了抿唇，沒吭聲。
容姝看著她，聲音放得輕："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因為工作的事？"
姜未晞的鼻尖忽然酸了一下，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沒說話。
容姝嘆了口氣，伸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他這段時間確實忙得腳不沾地，可再忙，也不該冷落你。"
姜未晞終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卻扯出個笑："真沒事。就是……他忙我也累，兩個人都沒顧上對方。"
容姝愣了下，隨即握住她的手："傻孩子，心裡不舒服就該說。你不開口，他那種悶葫蘆能猜到才怪。"
姜未晞咬著唇，低低"嗯"了一聲。
容姝沉默了幾秒，指尖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語氣緩下來："他嘴笨，不會哄人，可心裡有桿秤，誰重誰輕，他比誰都清楚。"
姜未晞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容姝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沒急著開口，等她緩了幾秒，才說："給他個台階，也給自己個機會。男人有時候遲鈍，不是不在乎，是沒看見傷口。"
姜未晞接過紙巾，攥在手裡沒擦，只是點了點頭。
安撫完兒媳，容姝又把沈旭東叫到書房。
門一關上，她臉上的溫和就收了大半。沈旭東被盯得後背發緊，先開了口："媽，怎麼了？"
容姝看著他，目光里沒什麼責怪，語氣也平："你們倆最近怎麼回事？"
沈旭東低下頭，過了好幾秒才悶聲說："沒怎麼，就是……公司最近事多。"
容姝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氣兒也軟了。
"媽不是說你對她不好。可夫妻之間，最怕一個悶著不說，另一個瞎猜。你那些難處不能告訴她，媽懂。但你至少讓她感覺到，你還是那個沈旭東。"
沈旭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容姝拍拍他胳膊，語氣終於松下來："行了，出去吧，去哄哄她。"
沈旭東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很低："謝謝媽。"
「謝什麼？」容姝揮揮手，「一家人，說這個見外。」
沈旭東出了書房，正往主臥走，手機卻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眉頭倏地皺起來，腳步停住。
幾秒後他調了個方向，徑直下了樓。
上了車才給姜未晞髮了條信息：【我去公司了，今晚加班，可能不回去。】
姜未晞從書房出來，先去了女兒房間。
沈可心早就困了，哼了首兒歌哄睡，等小人兒睡實了才出來，回自己房間洗了澡。
洗完出來看到手機屏幕上那條信息，愣了片刻，回了個"嗯"，便把手機塞進口袋。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天色陰沉，路燈下風卷著梧桐葉打轉，枯葉貼著地面無聲地滑過去。她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手指無意識地捻著窗簾邊緣那根流蘇，腦子裡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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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這些天的胡思亂想，是不是太矯情了？
手機在睡衣口袋裡又震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掏出來，屏幕上那個名字，不是他。
心裡那點期待一下子落了空。
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才劃開。
【晞晞，我回國了。】
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陸遲。她的前男友。
七年前她十九歲，大三，追到了比她大一屆的學生會主席陸遲。結果不到半年，他丟下一句"去D國做交換生"就徹底消失了，電話、微信、學校郵箱全部註銷。
她不死心，甚至買了機票飛到D國找了一個禮拜，連人影都沒見著。
回來病了一場。沒多久，聽了父母的話和沈旭東訂婚，再後來結婚生女、休學一年、讀完研又讀了博。
日子安穩平淡，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
現在他回來了，輕飄飄一句"我回國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冷笑了一下，把手機反扣在窗台上。
可沒忍住，不到幾秒又拿起來，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回了兩個：【有事？】
對方幾乎是秒回：【就想見你一面。一杯咖啡的時間，不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