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都懷疑林硯
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落地窗外陽光正好。
沈旭東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簡簡單單的"好"字，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昨晚的失控他並不後悔。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沉悶了太久的鬱氣，終於散了些。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指尖在金屬背殼上按了一下，抬起頭時，笑意已經收乾淨，恢復了平日的沉著。
門被敲響，節奏輕而穩。
沈旭東應了一聲"進"，林硯推門走進來。換了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站在門口的光線里，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過分周正的勁兒。
一開口，語氣終於不像昨天那樣滴水不漏了。
"沈總，夜氏集團總裁和溫莎集團總裁到了，已經在會議室等您。"
沈旭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吧。"他走在前面，林硯跟在他身後半步。
走廊很安靜。他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很輕，每一步都落在同一個節奏上，但林硯今天比昨天沉默了不少。
走到會議室門前，沈旭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進來，做個會議記錄。"
林硯微一點頭："好的。"
門推開，夜臨淵和沈安寧已經到了。
夜臨淵坐在長桌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沈安寧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翻著手機，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沖沈旭東笑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他身後站著的那道人影。
沈旭東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偏頭指了指林硯："這是我們集團新來的秘書，林硯。昨天剛入職，能力很強。林硯，這是我妹妹和妹夫——沈總、夜總，以後可能會有業務對接。"
夜臨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硯臉上，嘴角帶著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林秘書，久仰。昨天就聽大哥提起你了，說他撿了個寶。"
林硯微微欠了欠身："夜總客氣了，剛入職，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
沈安寧放下手機，隨手拿起小本子翻開又合上，目光卻已經落在林硯身上，沖他溫和地笑了一下。
"林秘書，聽大哥說你昨天就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萊恩實驗室那條線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很好奇。"
林硯的目光從沈安寧臉上掠過，停了一瞬，才彎了彎嘴角。
"只是湊巧看了幾份公開文件，做了些交叉驗證。"他的語氣很平穩，但沈安寧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在回答時，身體微微向右側偏了一點，像在無意識地避開什麼。
那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深層的警覺。
夜臨淵接過了話頭："林秘書之前在哪高就？M國？哪家公司？說不定我跟你們老闆還喝過酒。"
林硯答得很快："供應鏈金融那家叫Polaris，生物醫藥的叫NovaTech，都是普通公司，夜總未必聽過。"
沈安寧和沈旭東交換了一個眼神，轉回視線看向林硯，聲音低下來：
「林秘書，今天看起來很累。剛入職就忙了那麼多事，壓力很大吧？要不要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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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流水漫過石頭，聽著溫柔無害，卻讓人不自覺地松下來。
她看著林硯的眼睛，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可就在她聲音落下去的瞬間，那平靜底下極快地翻湧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他在對抗。這男人不簡單。
沈安寧不動聲色地收回那層語調，換成普通的說話方式。
「沒事，隨口問問。」她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對了，林秘書會速記嗎？今天的會議內容有點多。」
林硯點頭：「會一點，國際通用的縮寫體系，半小時內可以出初稿。」
「那太好了。」沈安寧語氣輕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夜臨淵收回目光，轉向沈旭東，聊起合作框架。
沈旭東接了幾句，話題變得公式化，林硯坐在角落裡低頭做記錄，鍵盤聲均勻而有節奏。
又過了大約七八分鐘，沈安寧點了一下頭。
沈旭東看見了，翻了一頁文件："林硯，你先出去吧，幫我把昨天那份會議紀要的補充版列印出來。"
"好的。"林硯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往外走，步子依然從容，仿佛剛剛那十幾分鐘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門合攏的那一聲"咔嗒"落下來，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放下筆，抬頭看向夜臨淵和沈安寧，聲音壓低了："怎麼樣？"
夜臨淵第一個開口："他認識我。雖然掩飾得很好，全程目光都在迴避直視我的方向，但他進門時，視線從我臉上滑過去的那一下，我看見了。一個沒見過我的普通人，不會用那種目光看我。"
「我同意。」沈安寧說，「而且我試了他兩次，兩次都失敗了。普通人至少會有進入引導狀態的跡象，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種人要麼經過專業的抗催眠訓練，要麼腦子裡本身就有一層保護機制。」
「而且他的身體語言很有意思，坐下之後，右手始終放在桌面邊緣，拇指按住了一個向外的角度，腳跟也始終微微離地。這是隨時準備起身格擋或反擊的姿態。他本人可能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做這個動作，但他的身體知道。」
夜臨淵接了一句：「這種反應模式，像受過特種訓練，真正上過戰場、或者在情報系統里待過的人，才會有的本能。」
沈旭東手指頓了頓，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陽光斜照進來，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淺影。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了？」他問，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沈安寧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雖然還需要更多證據，但我個人判斷，概率超過七成。他腦子裡裝著別人的記憶碎片，至少一部分是。至於是不是哈里森的，」她看了夜臨淵一眼，「他剛才看臨淵那個眼神，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夜臨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的方向。
「接下來就看他下一步怎麼走了。他既然來了，遲早會動。」
沈旭東把文件夾合上，聲音穩而沉：「那就等著。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只要他動了，就一定能抓住。」
沈安寧也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拍了拍沈旭東的肩膀。
「大哥，你自己小心。他能進沈氏，說明背後有人鋪了路，而且鋪得很深。你身邊的人，未必都乾淨。」
沈旭東沒說話。
夜臨淵這時轉過身，語氣平靜：「他今天能坐在這裡聽我們談港口項目，就已經踩進來了。接下來，他會試探你的底線，也會試探我們的反應。別急著打草驚蛇，讓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嗯。」沈旭東說，「我會讓他覺得，他正在一點點贏得我的信任。」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沈旭東沒再說什麼，目送她和夜臨淵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那個位置，昨晚被姜未晞咬了一口，現在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他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收了回去，拿起文件夾走出會議室。
拐角處工位傳來均勻的鍵盤敲擊聲，林硯正坐在那裡低頭打字，側影落在午後的光線里，皮膚白淨，眉眼清俊。
沈旭東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簡簡單單的"好"字，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昨晚的失控他並不後悔。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沉悶了太久的鬱氣，終於散了些。
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指尖在金屬背殼上按了一下，抬起頭時，笑意已經收乾淨，恢復了平日的沉著。
門被敲響，節奏輕而穩。
沈旭東應了一聲"進"，林硯推門走進來。換了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站在門口的光線里，從頭到腳透著一股過分周正的勁兒。
一開口，語氣終於不像昨天那樣滴水不漏了。
"沈總，夜氏集團總裁和溫莎集團總裁到了，已經在會議室等您。"
沈旭東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夾："走吧。"他走在前面，林硯跟在他身後半步。
走廊很安靜。他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很輕，每一步都落在同一個節奏上，但林硯今天比昨天沉默了不少。
走到會議室門前，沈旭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進來，做個會議記錄。"
林硯微一點頭："好的。"
門推開，夜臨淵和沈安寧已經到了。
夜臨淵坐在長桌一側，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隨意地靠在椅背上；沈安寧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翻著手機，聽見開門聲抬起頭來，沖沈旭東笑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地掃過他身後站著的那道人影。
沈旭東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偏頭指了指林硯："這是我們集團新來的秘書，林硯。昨天剛入職，能力很強。林硯，這是我妹妹和妹夫——沈總、夜總，以後可能會有業務對接。"
夜臨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硯臉上，嘴角帶著笑，笑意卻沒到眼底。
"林秘書，久仰。昨天就聽大哥提起你了，說他撿了個寶。"
林硯微微欠了欠身："夜總客氣了，剛入職，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
沈安寧放下手機，隨手拿起小本子翻開又合上，目光卻已經落在林硯身上，沖他溫和地笑了一下。
"林秘書，聽大哥說你昨天就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萊恩實驗室那條線你是怎麼發現的？我很好奇。"
林硯的目光從沈安寧臉上掠過，停了一瞬，才彎了彎嘴角。
"只是湊巧看了幾份公開文件，做了些交叉驗證。"他的語氣很平穩，但沈安寧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在回答時，身體微微向右側偏了一點，像在無意識地避開什麼。
那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深層的警覺。
夜臨淵接過了話頭："林秘書之前在哪高就？M國？哪家公司？說不定我跟你們老闆還喝過酒。"
林硯答得很快："供應鏈金融那家叫Polaris，生物醫藥的叫NovaTech，都是普通公司，夜總未必聽過。"
沈安寧和沈旭東交換了一個眼神，轉回視線看向林硯，聲音低下來：
「林秘書，今天看起來很累。剛入職就忙了那麼多事，壓力很大吧？要不要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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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流水漫過石頭，聽著溫柔無害，卻讓人不自覺地松下來。
她看著林硯的眼睛，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可就在她聲音落下去的瞬間，那平靜底下極快地翻湧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他在對抗。這男人不簡單。
沈安寧不動聲色地收回那層語調，換成普通的說話方式。
「沒事，隨口問問。」她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對了，林秘書會速記嗎？今天的會議內容有點多。」
林硯點頭：「會一點，國際通用的縮寫體系，半小時內可以出初稿。」
「那太好了。」沈安寧語氣輕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夜臨淵收回目光，轉向沈旭東，聊起合作框架。
沈旭東接了幾句，話題變得公式化，林硯坐在角落裡低頭做記錄，鍵盤聲均勻而有節奏。
又過了大約七八分鐘，沈安寧點了一下頭。
沈旭東看見了，翻了一頁文件："林硯，你先出去吧，幫我把昨天那份會議紀要的補充版列印出來。"
"好的。"林硯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往外走，步子依然從容，仿佛剛剛那十幾分鐘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門合攏的那一聲"咔嗒"落下來，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放下筆，抬頭看向夜臨淵和沈安寧，聲音壓低了："怎麼樣？"
夜臨淵第一個開口："他認識我。雖然掩飾得很好，全程目光都在迴避直視我的方向，但他進門時，視線從我臉上滑過去的那一下，我看見了。一個沒見過我的普通人，不會用那種目光看我。"
「我同意。」沈安寧說，「而且我試了他兩次，兩次都失敗了。普通人至少會有進入引導狀態的跡象，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種人要麼經過專業的抗催眠訓練，要麼腦子裡本身就有一層保護機制。」
「而且他的身體語言很有意思，坐下之後，右手始終放在桌面邊緣，拇指按住了一個向外的角度，腳跟也始終微微離地。這是隨時準備起身格擋或反擊的姿態。他本人可能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做這個動作，但他的身體知道。」
夜臨淵接了一句：「這種反應模式，像受過特種訓練，真正上過戰場、或者在情報系統里待過的人，才會有的本能。」
沈旭東手指頓了頓，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陽光斜照進來，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淺影。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了？」他問，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沈安寧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雖然還需要更多證據，但我個人判斷，概率超過七成。他腦子裡裝著別人的記憶碎片，至少一部分是。至於是不是哈里森的，」她看了夜臨淵一眼，「他剛才看臨淵那個眼神，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夜臨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的方向。
「接下來就看他下一步怎麼走了。他既然來了，遲早會動。」
沈旭東把文件夾合上，聲音穩而沉：「那就等著。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只要他動了，就一定能抓住。」
沈安寧也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拍了拍沈旭東的肩膀。
「大哥，你自己小心。他能進沈氏，說明背後有人鋪了路，而且鋪得很深。你身邊的人，未必都乾淨。」
沈旭東沒說話。
夜臨淵這時轉過身，語氣平靜：「他今天能坐在這裡聽我們談港口項目，就已經踩進來了。接下來，他會試探你的底線，也會試探我們的反應。別急著打草驚蛇，讓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嗯。」沈旭東說，「我會讓他覺得，他正在一點點贏得我的信任。」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一句：「小心點。」
沈旭東沒再說什麼，目送她和夜臨淵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那個位置，昨晚被姜未晞咬了一口，現在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牙印。
他彎了一下嘴角，但很快收了回去，拿起文件夾走出會議室。
拐角處工位傳來均勻的鍵盤敲擊聲，林硯正坐在那裡低頭打字，側影落在午後的光線里，皮膚白淨，眉眼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