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沈安寧
沈星言低頭把錦盒遞給沈安寧："寧寧，你再看看。"
沈安寧接過來，對著光仔細轉了轉，拇指在內壁那道斷痕上颳了一下，點頭："是真的，錯不了。"
沈星言這才把錦盒合攏收進包里，拉著傅寒聲坐下來，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她剛挨上傅寒聲的肩膀，後背忽然一緊，像被什麼盯上了。
轉頭掃了一圈，拍賣廳里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燈光暖黃，台上主持人正敲下一槌，一切都正常。
可那股視線還在，不挪開，不掩飾，就那麼粘著。沈星言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傅寒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問："怎麼了？"
沈星言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事，就覺得好像有人盯著我。"
傅寒聲皺了皺眉："差不多了，要不先回去？"
沈星言點頭："走吧。"
沈安寧也跟著說："坐了一晚上也累了，正好出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想吃什麼？"
沈安寧想了想："隨便，出了門再說。"
四人動了身。
沈星言走了兩步忽然停住："等等，我先去個洗手間。"
傅寒聲腳步一頓："我陪你去。"
沈星言擺擺手："不用，幾步路的事。"
沈安寧也要跟，嘴剛張開就被沈星言推了一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就兩分鐘的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傅寒聲還是不放心："那我們在門口等你，有事喊一聲。"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四人一起走過去。
到了門口，傅寒聲沒再跟著，和另外兩人靠牆站著。
沈星言推門進去，洗手間裡只開了兩盞頂光，打掃得乾乾淨淨，隔間門都敞著，沒人。
她鬆了口氣，走進最裡面那間，反手帶上了門。
門外，三人等了大約兩分鐘。
傅寒聲低頭看了眼腕錶，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往裡喊了一聲："星星？"
裡面安安靜靜，一點動靜也沒有。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下："不對，我進去看看。"傅寒聲一把拉住她，自己提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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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還是老樣子，燈亮著，水龍頭沒關緊，滴水聲一下一下的。
隔間門一扇扇推開，全空著，只有最裡面那間門閂著。
傅寒聲喊了兩聲沒人應，拍了兩下門板，紋絲不動，裡頭死一樣的寂靜。
他心一沉，退後半步，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他伸手擋了一下，目光掃進去——空蕩蕩的，馬桶蓋合著，地面乾燥，牆角一扇半人高的透氣窗半開著，冷風從窗縫往裡灌，窗沿邊緣有被鞋底蹭過的灰痕。
窗沿上一枚耳釘被風吹得滾了兩圈，叮的一聲落在瓷磚上。
傅寒聲彎腰撿起耳釘，攥進掌心，用力到指節泛白。他轉身往外走："回會場。"
三人一起往外走。
夜臨淵邊走邊撥電話："王慶，封鎖會場所有出入口，監控全部調出來，重點查西區洗手間和後門，五分鐘之內要結果。"
沈安寧咬著嘴唇點頭。
傅寒聲沒接話，腳步帶風走在前頭。
三人重新踏入會場，原本嘈雜的大廳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傅寒聲臉上，沒人敢出聲。
上官景行和哈里森還坐在原位。
見傅寒聲徑直走來，上官景行轉了轉紅酒杯，慢悠悠抬眼一笑："傅總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傅寒聲手按在桌沿上："說，星星在哪？"
哈里森放下雪茄，攤了攤手，中文磕磕絆絆的："你的人不見了，問我們？我們一直坐在這兒沒動。"
上官景行接話："就是，開場到現在半步沒離過。會場這麼大，指不定哪個不要命的趁亂動了手，傅總怎麼賴到我們頭上？"
傅寒聲沒再廢話，一把揪住上官景行的衣領，把人拽了起來："上官景行，人在哪？"
周圍一片倒抽氣的聲音，有人碰翻了酒杯也沒人顧得上扶。賓客們後退兩步，眼睛卻死死盯著這邊。
上官景行任由他拽著，臉上還掛著笑："不知道。"
哈里森慢悠悠開口："傅總三思，景行是我們亞當斯家族的人，你這是要和整個家族作對？"
他拍了拍手，角落裡的黑衣保鏢瞬間圍攏上來，把三人堵在中間。哈里森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衣襟，笑了一聲："傅總，這是我的地盤，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夜臨淵往前半步擋在傅寒聲身側，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腰側。傅寒聲卻抬手攔住他，目光始終釘在上官景行臉上：
"放了星星，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否則，我拆了這裡。"
上官景行被他勒得皺了皺眉，偏頭咳了一聲，飛快地瞥了哈里森一眼。
哈里森沒看他，慢悠悠點了根雪茄，抽了一口，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上官景行這才把視線轉回來："大家都看著呢，我椅子都沒離過，傅總栽贓也要講點道理吧？"
傅寒聲沒接話，手上又加了幾分力，衣領死死勒住脖頸，上官景行的臉霎時漲紅。
哈里森終於抬了抬眼皮，下巴微動，黑衣保鏢往前逼了半步，空氣瞬間繃緊。
夜臨淵下意識側身擋了一下，沈安寧卻反手拍了拍他胳膊，人沒動，目光已經鎖在了最近那個保鏢身上。
這時夜臨淵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王慶打來的："夜總，所有出口封了，會場經理也扣下了。"
夜臨淵低聲回："後門監控呢？"
王慶那頭頓了一下："被刪了，正在修復。"
夜臨淵沒再多問，掛了電話。
不到兩分鐘，會場入口一陣騷動，王慶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哈里森的保鏢剛要上前攔，王慶身後兩人已經擋在了前面，兩邊正面槓上。
王慶快步穿過人群，走到夜臨淵身邊，把平板遞過去："修好了。您看。"
傅寒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沈星言被人從後門拖走，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看不清。
證據在這，跟上官景行耗下去沒有意義。
他緩緩鬆開了手。上官景行被推回椅背，領口皺成一團，捂著喉嚨咳了幾聲。
哈里森的眉頭終於動了動，手裡的雪茄往菸灰缸里按滅，盯著傅寒聲沒說話。
傅寒聲低頭俯視著他，一字一頓："上官景行，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夜臨淵和沈安寧緊跟其後。
經過哈里森身邊時，夜臨淵腳步一頓，偏頭低聲說："哈里森先生，人要是少一根頭髮，明天你們亞當斯家族在Y國那個項目的審批文件，就會出現在當地商務部的舉報窗口。"
哈里森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夜臨淵沒等他反應，抬腳跟上了傅寒聲。
身後安靜了兩秒，哈里森的聲音才慢悠悠地追過來，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祝你們，早點找到人。"
沈安寧接過來，對著光仔細轉了轉，拇指在內壁那道斷痕上颳了一下，點頭："是真的，錯不了。"
沈星言這才把錦盒合攏收進包里，拉著傅寒聲坐下來，又往他身邊靠了靠。
她剛挨上傅寒聲的肩膀，後背忽然一緊，像被什麼盯上了。
轉頭掃了一圈，拍賣廳里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燈光暖黃，台上主持人正敲下一槌，一切都正常。
可那股視線還在，不挪開，不掩飾，就那麼粘著。沈星言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傅寒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低聲問："怎麼了？"
沈星言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事，就覺得好像有人盯著我。"
傅寒聲皺了皺眉："差不多了，要不先回去？"
沈星言點頭："走吧。"
沈安寧也跟著說："坐了一晚上也累了，正好出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想吃什麼？"
沈安寧想了想："隨便，出了門再說。"
四人動了身。
沈星言走了兩步忽然停住："等等，我先去個洗手間。"
傅寒聲腳步一頓："我陪你去。"
沈星言擺擺手："不用，幾步路的事。"
沈安寧也要跟，嘴剛張開就被沈星言推了一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就兩分鐘的事，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傅寒聲還是不放心："那我們在門口等你，有事喊一聲。"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四人一起走過去。
到了門口，傅寒聲沒再跟著，和另外兩人靠牆站著。
沈星言推門進去，洗手間裡只開了兩盞頂光，打掃得乾乾淨淨，隔間門都敞著，沒人。
她鬆了口氣，走進最裡面那間，反手帶上了門。
門外，三人等了大約兩分鐘。
傅寒聲低頭看了眼腕錶，眼皮跳了一下，忍不住往裡喊了一聲："星星？"
裡面安安靜靜，一點動靜也沒有。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下："不對，我進去看看。"傅寒聲一把拉住她，自己提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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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還是老樣子，燈亮著，水龍頭沒關緊，滴水聲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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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沉，退後半步，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他伸手擋了一下，目光掃進去——空蕩蕩的，馬桶蓋合著，地面乾燥，牆角一扇半人高的透氣窗半開著，冷風從窗縫往裡灌，窗沿邊緣有被鞋底蹭過的灰痕。
窗沿上一枚耳釘被風吹得滾了兩圈，叮的一聲落在瓷磚上。
傅寒聲彎腰撿起耳釘，攥進掌心，用力到指節泛白。他轉身往外走："回會場。"
三人一起往外走。
夜臨淵邊走邊撥電話："王慶，封鎖會場所有出入口，監控全部調出來，重點查西區洗手間和後門，五分鐘之內要結果。"
沈安寧咬著嘴唇點頭。
傅寒聲沒接話，腳步帶風走在前頭。
三人重新踏入會場，原本嘈雜的大廳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傅寒聲臉上，沒人敢出聲。
上官景行和哈里森還坐在原位。
見傅寒聲徑直走來，上官景行轉了轉紅酒杯，慢悠悠抬眼一笑："傅總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傅寒聲手按在桌沿上："說，星星在哪？"
哈里森放下雪茄，攤了攤手，中文磕磕絆絆的："你的人不見了，問我們？我們一直坐在這兒沒動。"
上官景行接話："就是，開場到現在半步沒離過。會場這麼大，指不定哪個不要命的趁亂動了手，傅總怎麼賴到我們頭上？"
傅寒聲沒再廢話，一把揪住上官景行的衣領，把人拽了起來："上官景行，人在哪？"
周圍一片倒抽氣的聲音，有人碰翻了酒杯也沒人顧得上扶。賓客們後退兩步，眼睛卻死死盯著這邊。
上官景行任由他拽著，臉上還掛著笑："不知道。"
哈里森慢悠悠開口："傅總三思，景行是我們亞當斯家族的人，你這是要和整個家族作對？"
他拍了拍手，角落裡的黑衣保鏢瞬間圍攏上來，把三人堵在中間。哈里森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衣襟，笑了一聲："傅總，這是我的地盤，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夜臨淵往前半步擋在傅寒聲身側，手不動聲色地按在腰側。傅寒聲卻抬手攔住他，目光始終釘在上官景行臉上：
"放了星星，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否則，我拆了這裡。"
上官景行被他勒得皺了皺眉，偏頭咳了一聲，飛快地瞥了哈里森一眼。
哈里森沒看他，慢悠悠點了根雪茄，抽了一口，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上官景行這才把視線轉回來："大家都看著呢，我椅子都沒離過，傅總栽贓也要講點道理吧？"
傅寒聲沒接話，手上又加了幾分力，衣領死死勒住脖頸，上官景行的臉霎時漲紅。
哈里森終於抬了抬眼皮，下巴微動，黑衣保鏢往前逼了半步，空氣瞬間繃緊。
夜臨淵下意識側身擋了一下，沈安寧卻反手拍了拍他胳膊，人沒動，目光已經鎖在了最近那個保鏢身上。
這時夜臨淵口袋裡的手機震了。
王慶打來的："夜總，所有出口封了，會場經理也扣下了。"
夜臨淵低聲回："後門監控呢？"
王慶那頭頓了一下："被刪了，正在修復。"
夜臨淵沒再多問，掛了電話。
不到兩分鐘，會場入口一陣騷動，王慶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哈里森的保鏢剛要上前攔，王慶身後兩人已經擋在了前面，兩邊正面槓上。
王慶快步穿過人群，走到夜臨淵身邊，把平板遞過去："修好了。您看。"
傅寒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沈星言被人從後門拖走，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看不清。
證據在這，跟上官景行耗下去沒有意義。
他緩緩鬆開了手。上官景行被推回椅背，領口皺成一團，捂著喉嚨咳了幾聲。
哈里森的眉頭終於動了動，手裡的雪茄往菸灰缸里按滅，盯著傅寒聲沒說話。
傅寒聲低頭俯視著他，一字一頓："上官景行，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夜臨淵和沈安寧緊跟其後。
經過哈里森身邊時，夜臨淵腳步一頓，偏頭低聲說："哈里森先生，人要是少一根頭髮，明天你們亞當斯家族在Y國那個項目的審批文件，就會出現在當地商務部的舉報窗口。"
哈里森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
夜臨淵沒等他反應，抬腳跟上了傅寒聲。
身後安靜了兩秒，哈里森的聲音才慢悠悠地追過來，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祝你們，早點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