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人在這兒就行
沈星言醒過來的時候，天花板上一盞水晶燈吊著，光線暗得發昏，燈罩像蒙了一層灰。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兩隻手腕被綁在一側的床頭柱上，系得極緊。
她偏過頭，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江面，江水拍在岸邊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一下一下的。
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又落下，嗒嗒地拍著窗框，響得人心裡發毛。
她閉上眼，把昏迷前的記憶重新理了一遍——
洗手間裡，鎖好門剛轉身，一個人從透氣窗翻進來，落地幾乎沒有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帶著甜腥氣的手帕就捂住了口鼻。
掙扎都來不及，意識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沈星言轉了轉被綁住的手腕，反而纏得更緊，掙了兩下只換來更深的勒痛。
她停下動作，屏住呼吸聽門外的動靜。整棟屋子靜得厲害，只有江風偶爾撞在玻璃上，悶響一聲，又歸於沉寂。
是誰把她帶到這裡的？
上官景行。不用猜，只能是他。
她指甲掐進掌心，疼了一下，反而讓那股慌亂散了幾分。
深吸一口氣，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怕，傅寒聲和沈安寧一定會找到她的。他們一定會的。
正想著，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
沈星言抬眼，一個黑西裝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側身讓開。
上官景行跟了進來，深灰西裝，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他臉上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星言，好久不見。"
沈星言瞪著他："果然是你，上官景行，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官景行走到床邊，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指腹帶著薄繭，硌在她下頜骨上，微微發疼。
"我想幹什麼？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以前不是也喜歡我嗎？怎麼轉頭就跟了傅寒聲？"
沈星言掙開他的手，偏過頭，牙關咬得腮幫子都在抖："我那時候瞎了眼，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上官景行也不生氣，收回手站直，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瞎了眼沒關係，人在這兒就行。"
他抬了抬下巴，門口的黑西裝男人應聲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鎖芯合上那一聲脆響，震得沈星言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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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窗外的江聲淡下去，房間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上官景行在床邊坐下，伸手撫摸她的發頂，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麼珍藏的物件，指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星言，傅寒聲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只會比他多。你跟我回M國好不好？我們以前在M國多開心，那時候你眼裡只有我，哪像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傅寒聲，一點位置都不給我留。"
沈星言聲音冷下來："我是真心待過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上官景行臉上的笑淡了些，指尖捻著她一縷發梢，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是我錯了。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忽略了你，是我混帳。"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委屈，"我知道錯了，星星，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沈星言偏過頭躲開他，被他呼吸噴到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會跟你走。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上官景行直起身，指尖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滑到她鎖骨下方，羊絨披肩的邊緣被挑開了一點，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滲進來。
"放你走？放你回傅寒聲身邊，再看著你眼裡只有他？我做不到。"
他的目光暗下來，呼吸明顯重了。膝蓋抵在床墊上又往前頂了頂，她整個人被他圈進陰影里，燈從背後打過來，他的臉暗在逆光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星星，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當初就不該放手。"他傾身壓下來，膝蓋直接抵在她腿側的床墊上，一隻手撐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摁。
沈星言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上官景行，你瘋了嗎？放開我！"
上官景行充耳不聞，手臂收緊把她箍進懷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我沒瘋。我就是太清醒了，才會知道這次放你走了，我這輩子都抓不住你了。"
沈星言感覺到他膝蓋抵上床沿，整個人的重量傾軋過來，胸口被壓得幾乎喘不上氣。
掙扎間手腕拼命擰轉，那布料越收越緊，邊緣嵌進皮肉，勒出一道深痕，火辣辣地疼。
她忽然停下來，偏頭看見落地窗外黑沉的江水，舌尖慢慢頂住上牙內側，下巴繃出一道硬線。
"上官景行。"她沒再掙扎，聲音壓得很平。
上官景行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
沈星言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清楚："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把舌頭咬斷，讓你這輩子都記得我滿嘴是血的樣子。你試試看，是我咬得快，還是你攔得快。"
她說話的時候，舌尖頂在齒關之間，下頜繃緊，眼眶乾澀，一滴淚都沒有。
上官景行瞳孔一縮，扣著她肩膀的手鬆了幾分。
他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暗色退下去，只剩驚懼和不甘。
他撐起身退後半步，站在床邊，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手背擦過嘴唇時頓了一下，聲音沙啞："好……我不碰你。"
沈星言沒動，舌尖依然抵在原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直到他轉過身去，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舌尖在發抖，嘴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上官景行背對著她，肩膀起伏了好幾下，才啞聲開口："這次先放過你。等你回了M國，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好好休息，門外有人守著，別想著跑。"
門在他身後合上，鎖芯咔噠一聲扣緊。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沈星言繃緊的身體驟然一松，整個人癱進床墊里，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側過頭看了看手腕，那一圈已經紫紅交錯，細小的血珠滲出來，洇在絲巾上，開出暗色的花。
眼淚這才一下子湧上來，無聲地淌進鬢髮和脖頸里。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
紗簾被風掀起又落下，撲簌簌的。窗外半江夜色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
嘴唇無聲地動著——傅寒聲，傅寒聲，你快來，我在這裡。
她動了動手指，才發現兩隻手腕被綁在一側的床頭柱上，系得極緊。
她偏過頭，落地窗外是黑沉沉的江面，江水拍在岸邊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一下一下的。
紗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又落下，嗒嗒地拍著窗框，響得人心裡發毛。
她閉上眼，把昏迷前的記憶重新理了一遍——
洗手間裡，鎖好門剛轉身，一個人從透氣窗翻進來，落地幾乎沒有聲音，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帶著甜腥氣的手帕就捂住了口鼻。
掙扎都來不及，意識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沈星言轉了轉被綁住的手腕，反而纏得更緊，掙了兩下只換來更深的勒痛。
她停下動作，屏住呼吸聽門外的動靜。整棟屋子靜得厲害，只有江風偶爾撞在玻璃上，悶響一聲，又歸於沉寂。
是誰把她帶到這裡的？
上官景行。不用猜，只能是他。
她指甲掐進掌心，疼了一下，反而讓那股慌亂散了幾分。
深吸一口氣，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不怕，傅寒聲和沈安寧一定會找到她的。他們一定會的。
正想著，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
沈星言抬眼，一個黑西裝男人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側身讓開。
上官景行跟了進來，深灰西裝，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他臉上還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星言，好久不見。"
沈星言瞪著他："果然是你，上官景行，你到底想幹什麼？"
上官景行走到床邊，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抬了抬，指腹帶著薄繭，硌在她下頜骨上，微微發疼。
"我想幹什麼？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以前不是也喜歡我嗎？怎麼轉頭就跟了傅寒聲？"
沈星言掙開他的手，偏過頭，牙關咬得腮幫子都在抖："我那時候瞎了眼，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上官景行也不生氣，收回手站直，嘴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瞎了眼沒關係，人在這兒就行。"
他抬了抬下巴，門口的黑西裝男人應聲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鎖芯合上那一聲脆響，震得沈星言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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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關，窗外的江聲淡下去，房間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上官景行在床邊坐下，伸手撫摸她的發頂，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麼珍藏的物件，指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星言，傅寒聲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只會比他多。你跟我回M國好不好？我們以前在M國多開心，那時候你眼裡只有我，哪像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傅寒聲，一點位置都不給我留。"
沈星言聲音冷下來："我是真心待過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上官景行臉上的笑淡了些，指尖捻著她一縷發梢，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是我錯了。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你了，忽略了你，是我混帳。"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肩窩，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委屈，"我知道錯了，星星，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沈星言偏過頭躲開他，被他呼吸噴到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會跟你走。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上官景行直起身，指尖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滑到她鎖骨下方，羊絨披肩的邊緣被挑開了一點，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滲進來。
"放你走？放你回傅寒聲身邊，再看著你眼裡只有他？我做不到。"
他的目光暗下來，呼吸明顯重了。膝蓋抵在床墊上又往前頂了頂，她整個人被他圈進陰影里，燈從背後打過來，他的臉暗在逆光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星星，你本來就是我的，我當初就不該放手。"他傾身壓下來，膝蓋直接抵在她腿側的床墊上，一隻手撐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往下摁。
沈星言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上官景行，你瘋了嗎？放開我！"
上官景行充耳不聞，手臂收緊把她箍進懷裡，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我沒瘋。我就是太清醒了，才會知道這次放你走了，我這輩子都抓不住你了。"
沈星言感覺到他膝蓋抵上床沿，整個人的重量傾軋過來，胸口被壓得幾乎喘不上氣。
掙扎間手腕拼命擰轉，那布料越收越緊，邊緣嵌進皮肉，勒出一道深痕，火辣辣地疼。
她忽然停下來，偏頭看見落地窗外黑沉的江水，舌尖慢慢頂住上牙內側，下巴繃出一道硬線。
"上官景行。"她沒再掙扎，聲音壓得很平。
上官景行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她。
沈星言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咬得清楚："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把舌頭咬斷，讓你這輩子都記得我滿嘴是血的樣子。你試試看，是我咬得快，還是你攔得快。"
她說話的時候，舌尖頂在齒關之間，下頜繃緊，眼眶乾澀，一滴淚都沒有。
上官景行瞳孔一縮，扣著她肩膀的手鬆了幾分。
他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兩秒，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暗色退下去，只剩驚懼和不甘。
他撐起身退後半步，站在床邊，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手背擦過嘴唇時頓了一下，聲音沙啞："好……我不碰你。"
沈星言沒動，舌尖依然抵在原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直到他轉過身去，她才感覺到自己的舌尖在發抖，嘴裡瀰漫開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上官景行背對著她，肩膀起伏了好幾下，才啞聲開口："這次先放過你。等你回了M國，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好好休息，門外有人守著，別想著跑。"
門在他身後合上，鎖芯咔噠一聲扣緊。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沈星言繃緊的身體驟然一松，整個人癱進床墊里，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側過頭看了看手腕，那一圈已經紫紅交錯，細小的血珠滲出來，洇在絲巾上，開出暗色的花。
眼淚這才一下子湧上來，無聲地淌進鬢髮和脖頸里。她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
紗簾被風掀起又落下，撲簌簌的。窗外半江夜色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
嘴唇無聲地動著——傅寒聲，傅寒聲，你快來，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