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拍到真品
接下來兩件拍品尋常，一幅當代油畫和一套紅寶石首飾，沈星言沒什麼興趣，靠在傅寒聲肩上閉目養神。
直到又一件拍品被推上台，絲絨布緩緩掀開——
沈星言和沈安寧的臉色同時變了。
台上的羊脂玉扳指，溫潤瑩白，內壁一道自然的斷痕順著玉紋蜿蜒而下，與剛才那枚贗品一比，高下立判。
沈星言一下子坐直身體，反手扣住傅寒聲的手腕。
「哈里森把真假分開拍，先用假的引我上鉤。我要是剛才拍了個假貨，現在真品出來，還得再掏一回冤枉錢？算計得真好。"尾音微微發顫，指尖冰涼。
傅寒聲沒多說什麼，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拍賣師笑著報了起拍價，這次底價比贗品高了整整三成。
沈星言剛要抬手，傅寒聲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站起身，甚至沒有刻意抬高音量，聲音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大廳："點天燈。"
全場譁然。
點天燈是拍賣場上最霸氣的玩法，不管別人出多少價，他都以最高價跟到底，沒有封頂。
全場再無人舉牌。
拍賣師連喊三遍，錘子落下去的時候，沈星言聽見自己的心跳震著耳膜。
傅寒聲坐下來，側頭看她時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沈家的東西，總不能真讓外人拿走。"
沈星言低頭盯著自己指尖，過了兩秒才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轉回來看他時眼睛有點濕："傅寒聲，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傅寒聲低笑，伸手揉了揉她後腦："慣壞就慣壞，我又不是養不起。"
夜臨淵在旁邊嘖了一聲，被沈安寧不動聲色擰了一把胳膊。
錘落之後，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傅寒聲去簽交接確認單。
傅寒聲側頭看了沈星言一眼，她正沖他擺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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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前低聲囑咐夜臨淵："幫我盯一下。"
夜臨淵微微頷首，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圈周圍。
傅寒聲剛走開不到兩分鐘，侍者托著香檳盤走過來，按例給點天燈的得主祝賀。
走到沈星言面前時，侍者腳步頓了一瞬，目光飛快往上官景行那個方向偏了一下，動作極輕，沈安寧卻捕捉到了。
她剛要開口，下一秒那人腳下忽然一個趔趄，整杯香檳潑了出去，橙黃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弧線，不偏不倚全灑在沈星言的裙擺上。
銀藍色裙擺上，酒液順著絲綢紋理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往下淌。
沈星言驚得站起來，裙擺濕冷地貼在腿上，涼意直往骨頭裡鑽。
動靜不小，周圍幾桌賓客紛紛側目。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已經小跑著趕過來，胸口別著場館的工作牌，連聲致歉：
"實在抱歉，是我們的失誤，休息室就在走廊盡頭，備了幾套乾淨的禮服，您看要不要先去換一下？"
侍者弓著腰往後退，話都說不利索了，翻來覆去就三個字，"對不起"。
傅寒聲在幾步外簽字的動作停了，筆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把沈星言往身後擋了擋，目光從侍者臉上刮過，聲音壓得很低："你叫什麼？哪個組的？"
侍者嘴唇哆嗦著報了個名字和部門。
傅寒聲沒再多問，轉頭看了夜臨淵一眼。
夜臨淵已經不著痕跡地往侍者旁邊靠了半步，把通向主廳的通道擋了大半。
傅寒聲這才低頭看沈星言，皺眉："我陪你去。"
沈星言搖頭，捏了捏他的手，低聲道："你在這裡看著，別讓哈里森那邊把扳指掉包了。經理說了休息室就在走廊盡頭，幾步路，我換好就回來。"
沈安寧跟著站起身："我陪星言去。"
夜臨淵伸手攔了她一下，轉頭看傅寒聲，語氣很輕卻帶著警覺："我先過去看一眼走廊。"
說完往走廊那頭走去，拐角和消防通道門都掃了一遍。
確認沒有異常，才折返回來沖沈星言點了下頭："去吧。進去後先鎖上，有事喊一聲，我聽得見。"
經過夜臨淵身邊時，他低聲補了一句："小心點。"
兩人進了休息室，沈星言把門反鎖，金屬鎖舌咔噠一聲彈進門框，又順手把門鏈掛上，這才鬆了口氣。
休息室不大，暖黃的壁燈亮著，靠牆的衣架上掛著三條紫色禮服裙。
從左到右掛了三條紫色禮服：一條短裙，水晶鑲邊，看著就冷；中間是條斜肩長裙，深紫色，露出半邊肩線，倒還算大方；最右邊那條蕾絲魚尾裙，裹得緊緊的，拖尾小半截，隆重得能直接走紅毯。
沈安寧沒急著挑裙子，先把三條裙子依次拎起來湊近鼻尖嗅了嗅，又翻過領口和腋下的內襯看了兩眼，確認沒有異樣，才鬆開手。
沈星言靠在牆邊看她忙活："你也太謹慎了吧？"
沈安寧沒接話，目光又在休息室里掃了一圈："小心點總沒錯。"
她這才把注意力放回裙子上，依次拎起三條看了看："第一條短了，坐下怕是不方便；第三條太隆重，走紅毯都夠用。中間這條長度合適，料子也壓得住場。就是這顏色，全是紫的。"
沈星言盯著那三團紫色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指了指中間那條斜肩緞面裙："就它吧，好歹是三條里最能穿的。"
沈安寧把裙子遞給她，又順手摸了一把裙擺內側的接縫處，才退開半步讓她換。
沈星言三兩下脫掉那條濕冷的碎鑽裙，換上斜肩緞面裙，拉鏈從腰側一路延伸到腋下，沈安寧走過去幫她拽上去。
腰身收得剛好，裙擺及地，深紫色襯得她皮膚更白，斜肩露出一截鎖骨和肩線。
她對著鏡子側了側身，雖不如之前那條銀藍色碎鑽裙奪目，卻有種沉靜的貴氣。
沈安寧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彎起來："別說，紫色還挺襯你。就是站遠了看，像顆行走的紫葡萄。"
沈星言從鏡子裡瞪了她一眼："那你今晚就是顆酒紅色的提子，誰也別笑話誰。"
沈安寧笑了一聲沒反駁，但餘光又往門縫下面掃了一眼。
外面走廊安安靜靜的，她心裡的弦卻始終沒松下來。
沈星言見狀，湊過去挽住她胳膊晃了晃："好啦好啦，別繃著了。裙子換了，人也全須全尾的，回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沈安寧被她晃得往旁邊歪了半步，嘴角總算鬆了松，點了點頭。
兩人拉開門出去。
走廊里仍和來時一樣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只有壁燈在頭頂嗡嗡地低響。
沈安寧又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合得好好的，才跟上沈星言的步子。
拐過走廊拐角，拍賣會內場的暖光和人聲重新涌過來。
沈星言一眼就看見傅寒聲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裡捏著手機，屏幕還亮著，眉頭微微擰著。
看見她們回來，他側頭看了一眼夜臨淵。
兩個男人同時看過來，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神色都鬆了松。
傅寒聲幾步迎上來，目光在她換上的斜肩緞面裙上停了停，伸手替她把裙擺側面的褶皺捋平："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沈星言搖頭："沒事，就是換條裙子而已，哪有那麼多么蛾子找上門。"
傅寒聲嗯了一聲，但眉心那點褶子並沒有完全鬆開。
沈星言沒留意，眼睛已經往他手裡掃："玉扳指呢？"
傅寒聲打開錦盒，羊脂玉扳指靜靜躺在暗絨里，內壁那道斷痕在暖光下蜿蜒分明。
沈星言指尖撫上去，觸到玉面微涼的弧度，鼻尖一酸。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終於回了沈家。
傅寒聲合上蓋子，把錦盒塞進她手裡，掌心按了按她的手背："收好了。"
直到又一件拍品被推上台，絲絨布緩緩掀開——
沈星言和沈安寧的臉色同時變了。
台上的羊脂玉扳指，溫潤瑩白，內壁一道自然的斷痕順著玉紋蜿蜒而下，與剛才那枚贗品一比，高下立判。
沈星言一下子坐直身體，反手扣住傅寒聲的手腕。
「哈里森把真假分開拍，先用假的引我上鉤。我要是剛才拍了個假貨，現在真品出來，還得再掏一回冤枉錢？算計得真好。"尾音微微發顫，指尖冰涼。
傅寒聲沒多說什麼，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拍賣師笑著報了起拍價，這次底價比贗品高了整整三成。
沈星言剛要抬手，傅寒聲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站起身，甚至沒有刻意抬高音量，聲音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大廳："點天燈。"
全場譁然。
點天燈是拍賣場上最霸氣的玩法，不管別人出多少價，他都以最高價跟到底，沒有封頂。
全場再無人舉牌。
拍賣師連喊三遍，錘子落下去的時候，沈星言聽見自己的心跳震著耳膜。
傅寒聲坐下來，側頭看她時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沈家的東西，總不能真讓外人拿走。"
沈星言低頭盯著自己指尖，過了兩秒才輕輕吸了一下鼻子，轉回來看他時眼睛有點濕："傅寒聲，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傅寒聲低笑，伸手揉了揉她後腦："慣壞就慣壞，我又不是養不起。"
夜臨淵在旁邊嘖了一聲，被沈安寧不動聲色擰了一把胳膊。
錘落之後，有工作人員過來請傅寒聲去簽交接確認單。
傅寒聲側頭看了沈星言一眼，她正沖他擺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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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前低聲囑咐夜臨淵："幫我盯一下。"
夜臨淵微微頷首，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圈周圍。
傅寒聲剛走開不到兩分鐘，侍者托著香檳盤走過來，按例給點天燈的得主祝賀。
走到沈星言面前時，侍者腳步頓了一瞬，目光飛快往上官景行那個方向偏了一下，動作極輕，沈安寧卻捕捉到了。
她剛要開口，下一秒那人腳下忽然一個趔趄，整杯香檳潑了出去，橙黃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弧線，不偏不倚全灑在沈星言的裙擺上。
銀藍色裙擺上，酒液順著絲綢紋理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往下淌。
沈星言驚得站起來，裙擺濕冷地貼在腿上，涼意直往骨頭裡鑽。
動靜不小，周圍幾桌賓客紛紛側目。
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已經小跑著趕過來，胸口別著場館的工作牌，連聲致歉：
"實在抱歉，是我們的失誤，休息室就在走廊盡頭，備了幾套乾淨的禮服，您看要不要先去換一下？"
侍者弓著腰往後退，話都說不利索了，翻來覆去就三個字，"對不起"。
傅寒聲在幾步外簽字的動作停了，筆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把沈星言往身後擋了擋，目光從侍者臉上刮過，聲音壓得很低："你叫什麼？哪個組的？"
侍者嘴唇哆嗦著報了個名字和部門。
傅寒聲沒再多問，轉頭看了夜臨淵一眼。
夜臨淵已經不著痕跡地往侍者旁邊靠了半步，把通向主廳的通道擋了大半。
傅寒聲這才低頭看沈星言，皺眉："我陪你去。"
沈星言搖頭，捏了捏他的手，低聲道："你在這裡看著，別讓哈里森那邊把扳指掉包了。經理說了休息室就在走廊盡頭，幾步路，我換好就回來。"
沈安寧跟著站起身："我陪星言去。"
夜臨淵伸手攔了她一下，轉頭看傅寒聲，語氣很輕卻帶著警覺："我先過去看一眼走廊。"
說完往走廊那頭走去，拐角和消防通道門都掃了一遍。
確認沒有異常，才折返回來沖沈星言點了下頭："去吧。進去後先鎖上，有事喊一聲，我聽得見。"
經過夜臨淵身邊時，他低聲補了一句："小心點。"
兩人進了休息室，沈星言把門反鎖，金屬鎖舌咔噠一聲彈進門框，又順手把門鏈掛上，這才鬆了口氣。
休息室不大，暖黃的壁燈亮著，靠牆的衣架上掛著三條紫色禮服裙。
從左到右掛了三條紫色禮服：一條短裙，水晶鑲邊，看著就冷；中間是條斜肩長裙，深紫色，露出半邊肩線，倒還算大方；最右邊那條蕾絲魚尾裙，裹得緊緊的，拖尾小半截，隆重得能直接走紅毯。
沈安寧沒急著挑裙子，先把三條裙子依次拎起來湊近鼻尖嗅了嗅，又翻過領口和腋下的內襯看了兩眼，確認沒有異樣，才鬆開手。
沈星言靠在牆邊看她忙活："你也太謹慎了吧？"
沈安寧沒接話，目光又在休息室里掃了一圈："小心點總沒錯。"
她這才把注意力放回裙子上，依次拎起三條看了看："第一條短了，坐下怕是不方便；第三條太隆重，走紅毯都夠用。中間這條長度合適，料子也壓得住場。就是這顏色，全是紫的。"
沈星言盯著那三團紫色沉默了兩秒，嘆了口氣，指了指中間那條斜肩緞面裙："就它吧，好歹是三條里最能穿的。"
沈安寧把裙子遞給她，又順手摸了一把裙擺內側的接縫處，才退開半步讓她換。
沈星言三兩下脫掉那條濕冷的碎鑽裙，換上斜肩緞面裙，拉鏈從腰側一路延伸到腋下，沈安寧走過去幫她拽上去。
腰身收得剛好，裙擺及地，深紫色襯得她皮膚更白，斜肩露出一截鎖骨和肩線。
她對著鏡子側了側身，雖不如之前那條銀藍色碎鑽裙奪目，卻有種沉靜的貴氣。
沈安寧退後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彎起來："別說，紫色還挺襯你。就是站遠了看，像顆行走的紫葡萄。"
沈星言從鏡子裡瞪了她一眼："那你今晚就是顆酒紅色的提子，誰也別笑話誰。"
沈安寧笑了一聲沒反駁，但餘光又往門縫下面掃了一眼。
外面走廊安安靜靜的，她心裡的弦卻始終沒松下來。
沈星言見狀，湊過去挽住她胳膊晃了晃："好啦好啦，別繃著了。裙子換了，人也全須全尾的，回去吧，他們該等急了。"
沈安寧被她晃得往旁邊歪了半步，嘴角總算鬆了松，點了點頭。
兩人拉開門出去。
走廊里仍和來時一樣安靜，地毯吸掉了所有腳步聲，只有壁燈在頭頂嗡嗡地低響。
沈安寧又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門，合得好好的，才跟上沈星言的步子。
拐過走廊拐角，拍賣會內場的暖光和人聲重新涌過來。
沈星言一眼就看見傅寒聲坐在原來的位置，手裡捏著手機，屏幕還亮著，眉頭微微擰著。
看見她們回來，他側頭看了一眼夜臨淵。
兩個男人同時看過來，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圈，神色都鬆了松。
傅寒聲幾步迎上來，目光在她換上的斜肩緞面裙上停了停，伸手替她把裙擺側面的褶皺捋平："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沈星言搖頭："沒事，就是換條裙子而已，哪有那麼多么蛾子找上門。"
傅寒聲嗯了一聲，但眉心那點褶子並沒有完全鬆開。
沈星言沒留意，眼睛已經往他手裡掃："玉扳指呢？"
傅寒聲打開錦盒，羊脂玉扳指靜靜躺在暗絨里，內壁那道斷痕在暖光下蜿蜒分明。
沈星言指尖撫上去，觸到玉面微涼的弧度，鼻尖一酸。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終於回了沈家。
傅寒聲合上蓋子，把錦盒塞進她手裡，掌心按了按她的手背："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