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拍賣會
拍賣會當天傍晚，天飄著零星小雪。
會場門前的環形車道上，豪車排成長龍，門童小跑著穿梭其間，傘面此起彼伏地撐開合攏，衣香鬢影踩著紅毯往旋轉門裡涌。
黑色勞斯萊斯在車流里挪了半分鐘才到門口，車門一開，冷風裹著細雪湧進來。
傅寒聲先下了車，回身伸出手。
沈星言搭著他的手彎腰出來，銀藍色裙擺從車門邊緣滑落，走動時碎光細閃。
夜風迎面撲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傅寒聲抬手攏了攏她肩上的羊絨披肩，指尖蹭過她微涼的頸側皮膚，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好看"，氣息溫熱。
旁邊邁巴赫下來一對中年夫婦，那位太太的目光在沈星言裙擺上停了好幾秒，偏頭跟丈夫耳語了幾句。丈夫笑著搖搖頭，攬著她進去了。
沈星言彎了彎嘴角，由傅寒聲攬著腰往裡走。
大廳里水晶吊燈灑下暖金色的光，空氣里浮著香檳和香水混雜的氣息。
沈星言掃了一圈，落地窗邊站著幾個眼熟的商界面孔，兩個當紅明星被記者圍著拍照。
她拉著傅寒聲往窗邊走，看見夜臨淵牽著沈安寧站在那兒說話。
沈安寧今天穿了昨天剛買的那條深酒紅緞面長裙，收腰剪裁裹著身段，緞面在暖光下泛著幽暗的柔光。
她側頭聽夜臨淵說著什麼，耳垂上一對紅寶石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晃蕩，襯得脖頸又細又白。
沈星言走近了，上下掃了她一眼，嘖嘖兩聲，轉頭跟傅寒聲咬耳朵："夜臨淵眼光確實不錯，這條比昨天架子上那些都襯她。"
氣息掃過她耳廓，沈星言耳尖熱了一下，嘴上卻不饒人地哼了聲"油嘴滑舌"。
夜臨淵抬眼掃過來，視線在傅寒聲攬著沈星言的手上停了一瞬，隨即勾了勾唇："來了？"
沈安寧也跟著轉過身，輕聲喊了句"姐姐"，目光在沈星言身上的碎鑽裙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點了點頭。
四人正聊著，入口處忽然起了動靜——上官景行陪著哈里森走了進來。
哈里森一身暗紅色絲絨西裝，拇指上的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沈安寧身上略一停頓，嘴角扯了扯。
沈安寧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和夜臨淵說笑。
哈里森收回目光，在侍者引導下走向前排貴賓席落座。
上官景行卻沒跟著過去，徑直走到沈星言面前，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上別著鑽石領夾，看著體面，沈星言卻懶得正眼瞧他。
"星言，今天真漂亮。"他的聲音溫和克制，目光落在她裙擺上，"這條裙子很襯你。"
沈星言連頭都沒轉，偏過臉繼續和沈安寧說話。
上官景行嘴角僵了一瞬，又不死心地補了句："等下拍賣會上有樣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
沈星言這才轉頭，面無表情："上官先生這是記性不好？我們沒那麼熟。"說完挽住傅寒聲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
上官景行臉色青了又白，指節攥得咯吱一響，轉身走回哈里森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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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端起香檳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沉不住氣。"語氣里聽不出責備，更像早有預料。
上官景行面上掛不住，到底不敢頂嘴，悶聲灌了口香檳。
拍賣很快開始。
第一件清代山水畫，沈星言興趣不大，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第二件翡翠首飾水頭不錯，傅寒聲問她要不要，她搖頭。
第三件粉鑽，夜臨淵舉了兩輪拿下來，準備給沈安寧鑲項鍊，沈安寧嘴上說太貴了，眼角卻彎得藏不住。
直到第四件拍品被推上台。
絲絨布掀開的瞬間，沈星言呼吸頓了一下。
羊脂玉扳指，通體瑩潤，光澤流轉像凝了一汪月華。她下意識扣緊了傅寒聲的手指。
傅寒聲沒躲，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背，湊在耳邊低聲問："想要？"
沈星言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家的東西。沈家傳家寶，爺爺找了大半輩子都沒找到，沒想到在哈里森手裡。"她頓了一下，"寧寧剛被認回來還不清楚，但我爸給我們看過照片，玉質和紋路看著都對得上。"
競價開始，起拍價兩千萬，不到兩輪翻到四千萬。
沈星言平復呼吸，穩穩舉牌。上
官景行幾乎在同一瞬抬價，像守著她出手似的。
沈星言心頭火起，還要再舉，旁邊的沈安寧忽然拽了拽她袖子："別急著舉。"
沈星言一愣。
沈安寧視線落在扳指上，語速很快："內壁那道紋不對。真貨的斷痕是順著玉紋自然走的毛邊，這個線條太硬，邊緣齊得像是後刻的。"
沈星言定睛一看，果然和她說的分毫不差。
心裡先是一沉，隨即浮上來一股惱怒。哈里森拿仿品充數，擺明了沒安好心。
她偏過頭小聲跟沈安寧說："管他真的假的，上官景行不是想跟我搶嗎？看我不坑死他。"
說完重新舉牌，直接把價格翻到兩倍。
上官景行果然立刻跟價，咬死了要跟她作對。傅寒聲大概猜出她的心思，低笑一聲，順著她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抬牌。
價格被一點一點拱上去。
五千萬、六千萬、七千萬……其他買家早看出這兩邊在鬥氣，紛紛識趣地放下牌子，樂得看戲。
沈星言每一次舉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像既心疼錢又咬著牙非要拿下。
上官景行的臉色越來越緊，每次加價前都要轉頭看一眼哈里森。
哈里森始終端著香檳，臉上浮著點捉摸不定的興味，偶爾微不可察地點一下頭。
上官景行像得了指令，硬著頭皮繼續加。
等價格攀到九位數，沈星言忽然停了。
她偏頭跟傅寒聲說了句什麼，傅寒聲便放下了牌子。
大廳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上官景行——他剛剛報完最後一輪價，成了最後的競拍者。
沈星言轉過頭，沖不遠處的上官景行露出一個無辜而禮貌的笑。
上官景行臉一白，猛地轉頭看向哈里森，嘴唇動了動。
哈里森嘴角仍掛著笑，眼神卻冷了下來，拇指慢慢摩挲著藍寶石戒指，過了好幾秒才點了下頭。
上官景行鬆了口氣，可扶著扶手的指節根根發白。
拍賣錘落下，侍者托著香檳盤走過來，按慣例向得主道賀。
上官景行臉上還掛著勉強的笑，接過酒杯時手指都在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也不知是咽酒還是咽火。
沈星言靠在傅寒聲肩頭，湊在他耳邊輕聲笑："看見他剛才的臉色沒？跟吃了蒼蠅似的。"
傅寒聲捏了捏她的手，眼底也染了笑："幹得漂亮。"
沈星言哼了一聲：「他那種人，最受不了我在他面前贏。」
會場門前的環形車道上，豪車排成長龍，門童小跑著穿梭其間，傘面此起彼伏地撐開合攏，衣香鬢影踩著紅毯往旋轉門裡涌。
黑色勞斯萊斯在車流里挪了半分鐘才到門口，車門一開，冷風裹著細雪湧進來。
傅寒聲先下了車，回身伸出手。
沈星言搭著他的手彎腰出來，銀藍色裙擺從車門邊緣滑落，走動時碎光細閃。
夜風迎面撲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傅寒聲抬手攏了攏她肩上的羊絨披肩，指尖蹭過她微涼的頸側皮膚，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好看"，氣息溫熱。
旁邊邁巴赫下來一對中年夫婦，那位太太的目光在沈星言裙擺上停了好幾秒，偏頭跟丈夫耳語了幾句。丈夫笑著搖搖頭，攬著她進去了。
沈星言彎了彎嘴角，由傅寒聲攬著腰往裡走。
大廳里水晶吊燈灑下暖金色的光，空氣里浮著香檳和香水混雜的氣息。
沈星言掃了一圈，落地窗邊站著幾個眼熟的商界面孔，兩個當紅明星被記者圍著拍照。
她拉著傅寒聲往窗邊走，看見夜臨淵牽著沈安寧站在那兒說話。
沈安寧今天穿了昨天剛買的那條深酒紅緞面長裙，收腰剪裁裹著身段，緞面在暖光下泛著幽暗的柔光。
她側頭聽夜臨淵說著什麼，耳垂上一對紅寶石耳釘隨著動作輕輕晃蕩，襯得脖頸又細又白。
沈星言走近了，上下掃了她一眼，嘖嘖兩聲，轉頭跟傅寒聲咬耳朵："夜臨淵眼光確實不錯，這條比昨天架子上那些都襯她。"
氣息掃過她耳廓，沈星言耳尖熱了一下，嘴上卻不饒人地哼了聲"油嘴滑舌"。
夜臨淵抬眼掃過來，視線在傅寒聲攬著沈星言的手上停了一瞬，隨即勾了勾唇："來了？"
沈安寧也跟著轉過身，輕聲喊了句"姐姐"，目光在沈星言身上的碎鑽裙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點了點頭。
四人正聊著，入口處忽然起了動靜——上官景行陪著哈里森走了進來。
哈里森一身暗紅色絲絨西裝，拇指上的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沈安寧身上略一停頓，嘴角扯了扯。
沈安寧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和夜臨淵說笑。
哈里森收回目光，在侍者引導下走向前排貴賓席落座。
上官景行卻沒跟著過去，徑直走到沈星言面前，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站定。深灰色高定西裝，領帶上別著鑽石領夾，看著體面，沈星言卻懶得正眼瞧他。
"星言，今天真漂亮。"他的聲音溫和克制，目光落在她裙擺上，"這條裙子很襯你。"
沈星言連頭都沒轉，偏過臉繼續和沈安寧說話。
上官景行嘴角僵了一瞬，又不死心地補了句："等下拍賣會上有樣東西，你可能會感興趣。"
沈星言這才轉頭，面無表情："上官先生這是記性不好？我們沒那麼熟。"說完挽住傅寒聲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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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粉鑽，夜臨淵舉了兩輪拿下來，準備給沈安寧鑲項鍊，沈安寧嘴上說太貴了，眼角卻彎得藏不住。
直到第四件拍品被推上台。
絲絨布掀開的瞬間，沈星言呼吸頓了一下。
羊脂玉扳指，通體瑩潤，光澤流轉像凝了一汪月華。她下意識扣緊了傅寒聲的手指。
傅寒聲沒躲，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背，湊在耳邊低聲問："想要？"
沈星言點頭，聲音壓得很低："我家的東西。沈家傳家寶，爺爺找了大半輩子都沒找到，沒想到在哈里森手裡。"她頓了一下，"寧寧剛被認回來還不清楚，但我爸給我們看過照片，玉質和紋路看著都對得上。"
競價開始，起拍價兩千萬，不到兩輪翻到四千萬。
沈星言平復呼吸，穩穩舉牌。上
官景行幾乎在同一瞬抬價，像守著她出手似的。
沈星言心頭火起，還要再舉，旁邊的沈安寧忽然拽了拽她袖子："別急著舉。"
沈星言一愣。
沈安寧視線落在扳指上，語速很快："內壁那道紋不對。真貨的斷痕是順著玉紋自然走的毛邊，這個線條太硬，邊緣齊得像是後刻的。"
沈星言定睛一看，果然和她說的分毫不差。
心裡先是一沉，隨即浮上來一股惱怒。哈里森拿仿品充數，擺明了沒安好心。
她偏過頭小聲跟沈安寧說："管他真的假的，上官景行不是想跟我搶嗎？看我不坑死他。"
說完重新舉牌，直接把價格翻到兩倍。
上官景行果然立刻跟價，咬死了要跟她作對。傅寒聲大概猜出她的心思，低笑一聲，順著她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抬牌。
價格被一點一點拱上去。
五千萬、六千萬、七千萬……其他買家早看出這兩邊在鬥氣，紛紛識趣地放下牌子，樂得看戲。
沈星言每一次舉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像既心疼錢又咬著牙非要拿下。
上官景行的臉色越來越緊，每次加價前都要轉頭看一眼哈里森。
哈里森始終端著香檳，臉上浮著點捉摸不定的興味，偶爾微不可察地點一下頭。
上官景行像得了指令，硬著頭皮繼續加。
等價格攀到九位數，沈星言忽然停了。
她偏頭跟傅寒聲說了句什麼，傅寒聲便放下了牌子。
大廳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上官景行——他剛剛報完最後一輪價，成了最後的競拍者。
沈星言轉過頭，沖不遠處的上官景行露出一個無辜而禮貌的笑。
上官景行臉一白，猛地轉頭看向哈里森，嘴唇動了動。
哈里森嘴角仍掛著笑，眼神卻冷了下來，拇指慢慢摩挲著藍寶石戒指，過了好幾秒才點了下頭。
上官景行鬆了口氣，可扶著扶手的指節根根發白。
拍賣錘落下，侍者托著香檳盤走過來，按慣例向得主道賀。
上官景行臉上還掛著勉強的笑，接過酒杯時手指都在抖，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也不知是咽酒還是咽火。
沈星言靠在傅寒聲肩頭，湊在他耳邊輕聲笑："看見他剛才的臉色沒？跟吃了蒼蠅似的。"
傅寒聲捏了捏她的手，眼底也染了笑："幹得漂亮。"
沈星言哼了一聲：「他那種人，最受不了我在他面前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