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上熱搜了
沈沐南沒說話，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風卷著幾片枯梧桐葉落在地毯上。他低頭掃了一眼，一串腳印急匆匆往片場出口方向延伸，人早沒影了。
他攥著門框站了幾秒，才把門關上。轉回身時，傅明月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他。
「外面有人？」
「嗯。可能是偷拍的。」
傅明月咬了咬唇，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那要不我們……直接公開？」
沈沐南一愣。
「我不在乎那些，」她往前走了一步，「公司那邊我去說。你要是怕影響你，我來開口。」
「明月。」沈沐南叫了她一聲，把她的話攔住了。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最後把視線別開了。
「對不起。」他聲音低下去，「我還沒準備好。」
傅明月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淡了下去。她垂下眼，點了點頭：「……我等你。」
門外忽然傳來場務扯著嗓子的喊聲：「傅老師，傅老師在嗎？該補妝了，導演催了。」
傅明月偏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他。她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我先出去了。」
她拉開門，側身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瞬，傅明月臉上那點笑意慢慢垮了下來。她沒回頭，抬手理了理額前被吹散的碎發，邁開步子。
沈沐南站在原地沒動，聽著她的腳步聲順著走廊一路往外延伸，才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瓶之前傅明月遞過來的水。
塑料瓶被他捏變了形，裡面的水晃來晃去，在燈底下泛著細碎的光。
——
傍晚收工的時候，沈沐南剛走出休息室，就聽見片場門口吵吵嚷嚷的。
平時這個點兒大家都收拾東西撤了，今天動靜明顯不對，有人在喊「別擠別擠」，快門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經紀人周哥一路小跑過來，氣都沒喘勻：「沐南，出事了。你上熱搜了，跟……跟傅明月。」
沈沐南心往下一沉，摸出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一條掛著爆字，後面跟著他跟傅明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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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
照片拍得刁鑽。他扣著傅明月的手腕，她滿臉是淚靠在他懷裡，兩個人貼得極近，配文也模稜兩可。
評論區早炸了。
一部分人磕當年的舊糖，說居然是真的；一部分人罵傅明月當年不告而別現在蹭影帝熱度；還有人扒出沈沐南這些年沒傳過任何戀情，暗戳戳說他就是在等她。
周哥湊過來壓低聲音：「公司那邊問你的意思，公關部擬了兩個方案。一個是直接闢謠，說你們在對戲，照片角度問題；另一個冷處理，不回應，等熱度自己下去。你什麼態度？」
沈沐南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辟吧。」他終於開口，聲音幹得發啞。
周哥愣了一下：「確定？闢謠可能會被罵，畢竟照片拍得挺實的。」
沈沐南沒回答，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抬眼往片場門口看過去。
傅明月正被一群記者堵在台階上。還是那件米白色風衣，頭髮被傍晚的風吹得有點亂，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
記者舉著話筒七嘴八舌地追問她跟沈沐南的關係，傅明月還沒開口，經紀人已經擠過來擋在她身前，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讓一讓讓一讓，傅老師要趕通告。」
記者哪肯放，舉著機器又往上涌，七嘴八舌的聲音混成一片。
傅明月被夾在中間，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聲音瞬間被快門聲淹了。
經紀人護著她連推帶擠地往保姆車那邊挪。
她剛坐進車裡，車門還沒合上，就側過頭往沈沐南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暮色里隔著十來米路，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她臉是朝著這邊的，一直沒轉回去。
沈沐南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保姆車的尾燈亮起來，慢慢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風颳在臉上，涼得刺骨。
周哥還在旁邊絮絮叨叨：「……那我讓公關那邊發通稿了。」
沈沐南沒應聲。周哥拉了他一把，他才動了一下，跟著上了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他靠著椅背閉著眼，腦子裡全是她被人群圍住時的樣子。
回到酒店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澡也沒洗，外套也沒脫，仰面朝天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消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九年了。
這九年裡他其實想過無數次，如果有一天傅明月回來了，如果她當初的不告而別真的有原因，如果他再見到她，他該怎麼辦。
他以為自己想清楚了。
可今天真的聽了她那些話，他反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往前邁一步都難。
不知道躺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沈沐南撐著身子坐起來，以為是周哥過來送明天的通告，拖著步子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沈安寧。
灰色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手裡拎著個保溫食盒。看見他開門就咧嘴笑了：「二哥，你怎麼這副鬼樣子。」
沈沐南愣了兩秒：「寧寧？你怎麼來了？」
「媽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你都不接，擔心得不行，非讓我跑一趟。」她拎起食盒晃了晃，「排骨湯，還熱著，怕你餓死在酒店裡。」
沈沐南側身讓她進來，隨手帶上門。
沈安寧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揭開蓋子，白汽呼一下湧上來，排骨的香味跟著漫了一屋子。
她盛湯時扭頭看了他一眼，瞥見他眼底的紅血絲，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只把碗推過去：「喝吧。」
沈沐南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蓮藕燉得軟爛，排骨的鮮味全進了湯里。他低頭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半天才咽下去。
沈安寧趴在桌邊看他喝湯，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二哥，熱搜上那個傅明月……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生吧？」
沈沐南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低低「嗯」了一聲。
沈安寧眼睛一亮：「那個傅明月，是九年前去M國的吧？」
沈沐南沒接話，低頭攪了攪碗裡的湯。
「九年啊哥，你行啊。」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擱，托著腮看他，半晌才收了笑，「她當年不告而別，現在回來找你了？」
沈沐南放下勺子，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會兒，才把他和傅明月的事斷斷續續講了——九年前怎麼在一起的，她怎麼走的，今天在休息室她說了什麼。
末了，他聲音低下去：「……我今天讓公關闢謠了。」
「哥，你其實根本就沒放下她，對不對？」
沈沐南的視線落在碗裡，沒動。
「你闢謠，不是因為你不想跟她在一塊兒，」沈安寧盯著他，「你就是怕。怕她說的那些是假的，怕她說完又跑，怕你信了之後她再走一回，你扛不住。」
走廊空蕩蕩的，風卷著幾片枯梧桐葉落在地毯上。他低頭掃了一眼，一串腳印急匆匆往片場出口方向延伸，人早沒影了。
他攥著門框站了幾秒，才把門關上。轉回身時，傅明月已經站了起來，正看著他。
「外面有人？」
「嗯。可能是偷拍的。」
傅明月咬了咬唇，沉默了幾秒，忽然說：「那要不我們……直接公開？」
沈沐南一愣。
「我不在乎那些，」她往前走了一步，「公司那邊我去說。你要是怕影響你，我來開口。」
「明月。」沈沐南叫了她一聲，把她的話攔住了。
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最後把視線別開了。
「對不起。」他聲音低下去，「我還沒準備好。」
傅明月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淡了下去。她垂下眼，點了點頭：「……我等你。」
門外忽然傳來場務扯著嗓子的喊聲：「傅老師，傅老師在嗎？該補妝了，導演催了。」
傅明月偏頭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他。她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我先出去了。」
她拉開門，側身走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瞬，傅明月臉上那點笑意慢慢垮了下來。她沒回頭，抬手理了理額前被吹散的碎發，邁開步子。
沈沐南站在原地沒動，聽著她的腳步聲順著走廊一路往外延伸，才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瓶之前傅明月遞過來的水。
塑料瓶被他捏變了形，裡面的水晃來晃去，在燈底下泛著細碎的光。
——
傍晚收工的時候，沈沐南剛走出休息室，就聽見片場門口吵吵嚷嚷的。
平時這個點兒大家都收拾東西撤了，今天動靜明顯不對，有人在喊「別擠別擠」，快門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經紀人周哥一路小跑過來，氣都沒喘勻：「沐南，出事了。你上熱搜了，跟……跟傅明月。」
沈沐南心往下一沉，摸出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榜第一條掛著爆字，後面跟著他跟傅明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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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刁鑽。他扣著傅明月的手腕，她滿臉是淚靠在他懷裡，兩個人貼得極近，配文也模稜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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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吧。」他終於開口，聲音幹得發啞。
周哥愣了一下：「確定？闢謠可能會被罵，畢竟照片拍得挺實的。」
沈沐南沒回答，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抬眼往片場門口看過去。
傅明月正被一群記者堵在台階上。還是那件米白色風衣，頭髮被傍晚的風吹得有點亂，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
記者舉著話筒七嘴八舌地追問她跟沈沐南的關係，傅明月還沒開口，經紀人已經擠過來擋在她身前，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讓一讓讓一讓，傅老師要趕通告。」
記者哪肯放，舉著機器又往上涌，七嘴八舌的聲音混成一片。
傅明月被夾在中間，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聲音瞬間被快門聲淹了。
經紀人護著她連推帶擠地往保姆車那邊挪。
她剛坐進車裡，車門還沒合上，就側過頭往沈沐南站的方向看了一眼。
暮色里隔著十來米路，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她臉是朝著這邊的，一直沒轉回去。
沈沐南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保姆車的尾燈亮起來，慢慢拐過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風颳在臉上，涼得刺骨。
周哥還在旁邊絮絮叨叨：「……那我讓公關那邊發通稿了。」
沈沐南沒應聲。周哥拉了他一把，他才動了一下，跟著上了車。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他靠著椅背閉著眼，腦子裡全是她被人群圍住時的樣子。
回到酒店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澡也沒洗，外套也沒脫，仰面朝天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呆。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消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九年了。
這九年裡他其實想過無數次，如果有一天傅明月回來了，如果她當初的不告而別真的有原因，如果他再見到她，他該怎麼辦。
他以為自己想清楚了。
可今天真的聽了她那些話，他反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往前邁一步都難。
不知道躺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沈沐南撐著身子坐起來，以為是周哥過來送明天的通告，拖著步子過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沈安寧。
灰色衛衣，帽子扣在腦袋上，手裡拎著個保溫食盒。看見他開門就咧嘴笑了：「二哥，你怎麼這副鬼樣子。」
沈沐南愣了兩秒：「寧寧？你怎麼來了？」
「媽給你打了四五個電話你都不接，擔心得不行，非讓我跑一趟。」她拎起食盒晃了晃，「排骨湯，還熱著，怕你餓死在酒店裡。」
沈沐南側身讓她進來，隨手帶上門。
沈安寧把食盒放在餐桌上，揭開蓋子，白汽呼一下湧上來，排骨的香味跟著漫了一屋子。
她盛湯時扭頭看了他一眼，瞥見他眼底的紅血絲，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只把碗推過去：「喝吧。」
沈沐南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蓮藕燉得軟爛，排骨的鮮味全進了湯里。他低頭喝了一口，含在嘴裡，半天才咽下去。
沈安寧趴在桌邊看他喝湯，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二哥，熱搜上那個傅明月……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生吧？」
沈沐南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低低「嗯」了一聲。
沈安寧眼睛一亮：「那個傅明月，是九年前去M國的吧？」
沈沐南沒接話，低頭攪了攪碗裡的湯。
「九年啊哥，你行啊。」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擱，托著腮看他，半晌才收了笑，「她當年不告而別，現在回來找你了？」
沈沐南放下勺子，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一會兒，才把他和傅明月的事斷斷續續講了——九年前怎麼在一起的，她怎麼走的，今天在休息室她說了什麼。
末了，他聲音低下去：「……我今天讓公關闢謠了。」
「哥，你其實根本就沒放下她，對不對？」
沈沐南的視線落在碗裡，沒動。
「你闢謠，不是因為你不想跟她在一塊兒，」沈安寧盯著他，「你就是怕。怕她說的那些是假的，怕她說完又跑，怕你信了之後她再走一回，你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