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調查傅明月
沈沐南想反駁，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出來。
這麼多年他一直告訴自己，傅明月走了，這段感情早就翻篇了，他早就不在意了。
可沈安寧幾句話輕飄飄戳過來，那些偽裝的平靜就像紙糊的窗戶紙，一捅就碎。
沈安寧看著他眼尾慢慢泛上來的紅，嘆了口氣："二哥，這個傅明月，我覺得不簡單。"
沈沐南皺眉："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沈安寧沒正面答，反倒問他："二哥，你想讓我查嗎？你妹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沈沐南沉默了。
查了，萬一查出來的東西難堪呢？
不查，這根刺就永遠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查吧。她說的是真是假，我總得弄個清楚。"
沈安寧眼睛一下子亮了。動作飛快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就遞到他面前："其實我已經查到一點了。你看，她這次回來接這部戲，根本不是湊巧。"
沈沐南低頭看屏幕——那是一份藝人資源對接表，密密麻麻排著檔期和項目。
沈安寧的手指隨即戳到其中一行。
"你這部戲的初戀角色，本來定的是別人。"她說，"她推了三個頂級資源，0片酬擠進來的。二哥，你說她圖什麼？"
沈沐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又鬆開，空落落的。聲音壓得很低："……圖什麼？沈家的資源？"
沈安寧歪頭想了想："不好說。她現在是國際影后，國內國外本子隨便挑，用不著回來蹭你。可她把那些大資源全推了，跑回來客串個小角色，就為了跟你搭戲。而且進組當天照片就上了熱搜……"她抬起眼看他，"你不覺得太巧了？"
"……可她不知道我是沈家二少爺。"沈沐南別開視線，"圈子裡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就那麼幾個人，我從來沒公開過。"
沈安寧一挑眉："你又知道她不知道？她是國際影后，打聽個人還不簡單？"
沈沐南不說話了。
傅明月昨天掛著眼淚說想了他九年的那些話，此刻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
沈安寧看他臉色不對，聲音放軟了些："具體怎麼樣我還得再查。二哥你放心，交給我。"她伸手拍了拍他擱在桌上的手背，"你就安心拍你的戲。"
沈沐南盯著那碗已經涼了的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低聲道："……謝謝。"
沈安寧擺了擺手，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食盒抱在懷裡，走到門口又頓住了。
回頭看了他一眼，難得認真起來："二哥，不管查出來是啥結果，你都別太往心裡去。咱們沈家的人，輸得起也放得下。"
沈沐南扯了扯嘴角，想笑一個給她看，結果扯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沈安寧見他這副模樣，沒再多說，帶上門走了。
這晚沈沐南翻來覆去沒怎麼睡踏實，天剛亮手機就亮了。
他眯著眼劃開屏幕，是傅明月發來的消息：【沐南，你想得怎麼樣了？要不要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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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這行字，他打了刪、刪了打，最後只發出去四個字：【還沒想好。】
酒店樓下的黑色保姆車裡，傅明月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平了。
坐在副駕的助理小心翼翼回頭看她："明月姐，您回國客串的消息爆出來之後，我這邊收到了不少劇本邀約……您要不要看看？"
傅明月嗤地笑了一聲："什麼檔次，也配我這個國際影后去演？"
助理趕緊應了聲"是"，又問："那咱們要繼續在這裡等嗎？"
傅明月把手機隨手扔到一邊，從包里掏出面小鏡子，對著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聽著很隨意："讓酒店給我送碗養生粥過來，用那種家用飯盒裝。"
助理沒反應過來："啊？養生粥？"
傅明月從鏡子裡斜了他一眼："我說得不夠清楚？"
助理被她那一眼看得後背一緊，趕緊點頭："清楚了清楚了，我現在就安排。"
他連忙掏出手機撥了電話，低聲吩咐下去，掛了電話又偷偷瞄了傅明月一眼。
沒過多久，有人把粥送了上來，果然裝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保溫飯盒裡。
前台想攔她，她回頭笑了一下，說昨晚跟沈沐南老師約好了。
前台看了看她的臉，認出是傅明月，猶豫了兩秒就放行了。
她一路暢通無阻到了沈沐南房門口，抬手輕叩了兩下門板，沒動靜。
又敲了兩下，等了片刻，剛要抬手再叩，門從裡面拉開了。
沈沐南穿著件寬鬆的灰色家居毛衣，頭髮還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看到站在門外的傅明月，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傅明月把保溫飯盒舉到他眼前晃了晃："你還沒吃早餐吧？我煮了養胃的粥，給你帶了一份。"
沈沐南站在門口沒動，傅明月也不催，就那麼舉著飯盒，笑盈盈地等他。最後還是沈沐南先退了一步，側身讓開："進來吧。"
傅明月走進去，熟門熟路地找到餐桌把飯盒放下，擰開蓋子，蓮子、山藥混著糯米的香氣一下子散出來。
"快過來吃呀，還熱著呢。"她回頭催他，語氣隨意又自然。
沈沐南走過去坐下，低頭看著那碗熬得稠稠的粥，剛想說什麼，一抬眼就看見傅明月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沐南，我攢了九年的勇氣才敢回來找你。"她聲音忽然就哽住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年是我不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沐南看著她掉淚的模樣，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別哭了。"
傅明月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順勢在他對面坐下來，咬住下唇眼巴巴地看著他："好，我不哭了，你先喝粥吧。"
沈沐南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低頭又喝了兩口才把勺子擱下。
"……粥很好喝，你也吃點？"
傅明月見他態度軟下來，眼淚收得也快，笑著搖了搖頭："我吃過了，你吃吧，多吃點。"
沈沐南沒再開口，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粥。傅明月就坐在對面，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眼睛卻一直落在他臉上。
一碗粥快見底的時候，沈沐南放下勺子，忽然抬眼看向她："……有話要說？"
傅明月被他看得一愣，很快扯出一絲笑來。
"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問問你……你還要考慮多久呀？"
他舀起最後一口粥送進嘴裡，慢慢咽下去，才開口："明天吧，明天我給你答案。"
他心裡清楚，以沈安寧的效率，今天一天夠把傅明月這些年的事翻個底朝天了。
傅明月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她猛地站起來繞到他身邊，手伸到一半，沈沐南側了側身，落了空。他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我只是說給你答案，沒說答案一定是你想要的。"
傅明月的手僵在半空，停了兩三秒，又自然地收了回去。臉上那點笑意半點沒減，甚至比剛才還燦爛了些："沒關係，九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天。"
她低頭看了眼腕錶，識趣地往門口退了兩步，"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等你消息。"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回過頭來："沐南，能再見到你，我這一趟就沒白回來。"
說完她沒等沈沐南回應，帶上門走了。
門合上的輕響過後，沈沐南一個人坐在桌邊，看著空掉的粥碗發呆。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跳得又快又亂。
九年了，還是放不下。
這麼多年他一直告訴自己，傅明月走了，這段感情早就翻篇了，他早就不在意了。
可沈安寧幾句話輕飄飄戳過來，那些偽裝的平靜就像紙糊的窗戶紙，一捅就碎。
沈安寧看著他眼尾慢慢泛上來的紅，嘆了口氣："二哥，這個傅明月，我覺得不簡單。"
沈沐南皺眉："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沈安寧沒正面答，反倒問他："二哥，你想讓我查嗎？你妹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
沈沐南沉默了。
查了，萬一查出來的東西難堪呢？
不查，這根刺就永遠卡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查吧。她說的是真是假，我總得弄個清楚。"
沈安寧眼睛一下子亮了。動作飛快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就遞到他面前："其實我已經查到一點了。你看，她這次回來接這部戲，根本不是湊巧。"
沈沐南低頭看屏幕——那是一份藝人資源對接表，密密麻麻排著檔期和項目。
沈安寧的手指隨即戳到其中一行。
"你這部戲的初戀角色，本來定的是別人。"她說，"她推了三個頂級資源，0片酬擠進來的。二哥，你說她圖什麼？"
沈沐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又鬆開，空落落的。聲音壓得很低："……圖什麼？沈家的資源？"
沈安寧歪頭想了想："不好說。她現在是國際影后，國內國外本子隨便挑，用不著回來蹭你。可她把那些大資源全推了，跑回來客串個小角色，就為了跟你搭戲。而且進組當天照片就上了熱搜……"她抬起眼看他，"你不覺得太巧了？"
"……可她不知道我是沈家二少爺。"沈沐南別開視線，"圈子裡知道我真實身份的就那麼幾個人，我從來沒公開過。"
沈安寧一挑眉："你又知道她不知道？她是國際影后，打聽個人還不簡單？"
沈沐南不說話了。
傅明月昨天掛著眼淚說想了他九年的那些話，此刻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
沈安寧看他臉色不對，聲音放軟了些："具體怎麼樣我還得再查。二哥你放心，交給我。"她伸手拍了拍他擱在桌上的手背，"你就安心拍你的戲。"
沈沐南盯著那碗已經涼了的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低聲道："……謝謝。"
沈安寧擺了擺手，手腳麻利地收拾好食盒抱在懷裡，走到門口又頓住了。
回頭看了他一眼，難得認真起來："二哥，不管查出來是啥結果，你都別太往心裡去。咱們沈家的人，輸得起也放得下。"
沈沐南扯了扯嘴角，想笑一個給她看，結果扯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沈安寧見他這副模樣，沒再多說，帶上門走了。
這晚沈沐南翻來覆去沒怎麼睡踏實，天剛亮手機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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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樓下的黑色保姆車裡，傅明月盯著屏幕上那四個字，嘴角那點弧度慢慢平了。
坐在副駕的助理小心翼翼回頭看她："明月姐，您回國客串的消息爆出來之後，我這邊收到了不少劇本邀約……您要不要看看？"
傅明月嗤地笑了一聲："什麼檔次，也配我這個國際影后去演？"
助理趕緊應了聲"是"，又問："那咱們要繼續在這裡等嗎？"
傅明月把手機隨手扔到一邊，從包里掏出面小鏡子，對著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聽著很隨意："讓酒店給我送碗養生粥過來，用那種家用飯盒裝。"
助理沒反應過來："啊？養生粥？"
傅明月從鏡子裡斜了他一眼："我說得不夠清楚？"
助理被她那一眼看得後背一緊，趕緊點頭："清楚了清楚了，我現在就安排。"
他連忙掏出手機撥了電話，低聲吩咐下去，掛了電話又偷偷瞄了傅明月一眼。
沒過多久，有人把粥送了上來，果然裝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保溫飯盒裡。
前台想攔她，她回頭笑了一下，說昨晚跟沈沐南老師約好了。
前台看了看她的臉，認出是傅明月，猶豫了兩秒就放行了。
她一路暢通無阻到了沈沐南房門口，抬手輕叩了兩下門板，沒動靜。
又敲了兩下，等了片刻，剛要抬手再叩，門從裡面拉開了。
沈沐南穿著件寬鬆的灰色家居毛衣，頭髮還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看到站在門外的傅明月，明顯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傅明月把保溫飯盒舉到他眼前晃了晃："你還沒吃早餐吧？我煮了養胃的粥，給你帶了一份。"
沈沐南站在門口沒動，傅明月也不催，就那麼舉著飯盒，笑盈盈地等他。最後還是沈沐南先退了一步，側身讓開："進來吧。"
傅明月走進去，熟門熟路地找到餐桌把飯盒放下，擰開蓋子，蓮子、山藥混著糯米的香氣一下子散出來。
"快過來吃呀，還熱著呢。"她回頭催他，語氣隨意又自然。
沈沐南走過去坐下，低頭看著那碗熬得稠稠的粥，剛想說什麼，一抬眼就看見傅明月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沐南，我攢了九年的勇氣才敢回來找你。"她聲音忽然就哽住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當年是我不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沈沐南看著她掉淚的模樣，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別哭了。"
傅明月接過紙巾按了按眼角，順勢在他對面坐下來，咬住下唇眼巴巴地看著他："好，我不哭了，你先喝粥吧。"
沈沐南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低頭又喝了兩口才把勺子擱下。
"……粥很好喝，你也吃點？"
傅明月見他態度軟下來，眼淚收得也快，笑著搖了搖頭："我吃過了，你吃吧，多吃點。"
沈沐南沒再開口，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粥。傅明月就坐在對面，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眼睛卻一直落在他臉上。
一碗粥快見底的時候，沈沐南放下勺子，忽然抬眼看向她："……有話要說？"
傅明月被他看得一愣，很快扯出一絲笑來。
"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問問你……你還要考慮多久呀？"
他舀起最後一口粥送進嘴裡，慢慢咽下去，才開口："明天吧，明天我給你答案。"
他心裡清楚，以沈安寧的效率，今天一天夠把傅明月這些年的事翻個底朝天了。
傅明月眼睛亮得驚人："真的？"
她猛地站起來繞到他身邊，手伸到一半，沈沐南側了側身，落了空。他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我只是說給你答案，沒說答案一定是你想要的。"
傅明月的手僵在半空，停了兩三秒，又自然地收了回去。臉上那點笑意半點沒減，甚至比剛才還燦爛了些："沒關係，九年都等了，不差這一天。"
她低頭看了眼腕錶，識趣地往門口退了兩步，"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等你消息。"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回過頭來："沐南，能再見到你，我這一趟就沒白回來。"
說完她沒等沈沐南回應，帶上門走了。
門合上的輕響過後，沈沐南一個人坐在桌邊，看著空掉的粥碗發呆。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那裡跳得又快又亂。
九年了，還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