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傅明月挽回
昨夜沈沐南翻來覆去，直到凌晨兩點才勉強合眼。
第二天到片場時，眼下掛著兩團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股沒緩過勁的倦。
傅明月已經換好了戲服。白襯衫、牛仔裙、高馬尾。笑起來兩顆小虎牙露出來，和沈沐南記憶里十八歲的她幾乎疊在了一起。
他站在布景外，喉結動了動。
「沈老師，該就位了。」場務經過時拍了他一把。
沈沐南猛地回神，「嗯」了一聲，偏過頭揉了揉眼睛。
再轉回來時，傅明月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她掃了一眼他眼下的烏青，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昨晚沒睡好？」
沈沐南偏開目光，「有點。」
傅明月沒再追問，目光在他眼下停了一瞬。
「今天這場戲情緒挺重的，你調整一下。」
「嗯。」沈沐南偏開視線。
場務舉著擴音器喊「各組準備，開機！」，沈沐南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
這場戲是分手多年後巷口偶遇的段落——兩人迎面走過，擦肩的一瞬他認出對方，停步，轉身，說一句「好久不見」。
打板落下。
沈沐南順著走位往前走，和穿著白襯衫的傅明月交錯而過的那一刻，腳步不自覺地停了。
她頭髮上有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和九年前一模一樣。他喉結動了動，嗓音發啞：「好久不見。」
傅明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沖他笑了笑：「好久不見。你好像比以前瘦了。」
沈沐南盯著她的臉，恍惚間覺得身後所有燈光和機器都消失了，只剩這條老巷子和面前這個人。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卡，沐南，接詞啊，愣著幹嘛？」
沈沐南一激靈回過神，朝導演比了個手勢：「抱歉，再來一條。」
第二次打板，他咬緊牙關走完了整場。
最後定格鏡頭裡，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傅明月的背影沿著巷口越走越遠，鏡頭慢慢拉遠，把他孤零零留在舊日光里。
導演喊「過」的時候，沈沐南還杵在那兒沒動。
傅明月走回來，遞給他一瓶水，指尖不經意又碰到了他的。
傅明月走回來，遞給他一瓶水，指尖不經意又碰到了他的。
「發揮得很好，」她說，「那個停頓，情緒對了。」
沈沐南接過水，沒擰瓶蓋，也沒說話。
傅明月看了他一眼，沒再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巷口布景。
風卷著梧桐葉落在兩人腳邊。她忽然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剛才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們又回到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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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南手指收緊，礦泉水瓶跟著凹進去一塊。
傅明月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皺了皺眉，轉過頭看他。
「沐南，你變了。」
沈沐南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淡。
「九年了，誰能不變？」
傅明月臉上那點笑意一點點褪下去，靜了幾秒才說：「聊聊吧？」
沈沐南朝導演那邊遠遠比了個手勢，示意去補個妝，然後偏過頭對傅明月說：「進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誰都沒開口。
沈沐南把門帶上，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傅明月站在門口沒動，先開了口：「沐南，我知道你怪我當年不告而別.......」
「我不怪你。」沈沐南打斷她，轉過身來。「人各有志，你選了你的路，我沒什麼好怪的。」
「那你為什麼從進組到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好好跟我說？」
沈沐南看著她。「我該跟你說什麼？恭喜你拿了影后？還是說我這些年過得挺好？」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傅明月，我們分開九年了。這九年裡你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沒打過一個電話。你現在跑來跟我說要『好好說話』，我確實不知道說什麼。」
傅明月垂下眼，抿了抿嘴唇。再抬起來時，眼眶有點紅。
「我不是故意不聯繫你的。當年公司給我簽了協議，不能跟同行業的人有任何私人往來。要是被發現跟你在一起，我要賠十倍違約金。我剛出去，身上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沈沐南愣了一瞬。「後來呢？」
「後來我拿了國際影后，第一個念頭就是回來找你。」傅明月吸了吸鼻子，「可我剛落地就看見你拿了影帝的消息，記者圍著你問感情狀況，你說你單身，一心拼事業……我那時候突然就不敢回來了。」
沈沐南站在那兒，九年裡攢下的那些委屈和怨氣像被人捅了個窟窿，底下全是酸澀的疼。
手裡那瓶水不知什麼時候滑脫了，砸在地毯上，悶悶一聲響。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傅明月抬手擦了擦眼角，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十八歲那年答應他表白時一樣，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
「我這次回來不是要打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沒有想走了不回來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等這部戲拍完我就走，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手已經搭上門把了。
沈沐南來不及想，兩步跨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傅明月停住了，沒回頭。肩膀微微抖著，沈沐南能看見她後頸的碎發在顫。
他把她轉過來，才看見她滿臉都是淚，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
他慌了，抬手想去擦，指尖剛碰到她臉頰又縮了回去。
傅明月一把抓住他縮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眼淚順著他的掌心往下淌。
「沈沐南，」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我天天想你，想了九年了。我拿獎那天晚上，抱著獎盃坐在酒店床上，滿腦子都是你。我想你要是也在該多好。我每天翻你的新聞、看你演的電影、看你拿獎，我比誰都開心，也比誰都想衝到你面前。」
沈沐南的眼眶也熱了，視線模糊成一片。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為什麼不早說……」
"我現在說了，還來得及嗎？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她仰著臉看他，眼淚還掛著，眼睛卻亮亮的。沈沐南看著那雙眼睛，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九年。中間隔著的那段時光像一堵牆，圈子裡的事他太清楚了，感情這東西，碎過一次就變質了。
他慢慢抽回手，別開臉。「我需要時間。」
傅明月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沈沐南剛要說什麼，忽然一皺眉，扭頭看向門口。
「誰在外面？」
傅明月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怎麼了？」
「剛才好像有人。」沈沐南壓低聲音，「門口有動靜。」
傅明月臉色變了。
「不可能吧？劇組哪來的記者。」
第二天到片場時，眼下掛著兩團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著股沒緩過勁的倦。
傅明月已經換好了戲服。白襯衫、牛仔裙、高馬尾。笑起來兩顆小虎牙露出來，和沈沐南記憶里十八歲的她幾乎疊在了一起。
他站在布景外，喉結動了動。
「沈老師，該就位了。」場務經過時拍了他一把。
沈沐南猛地回神，「嗯」了一聲，偏過頭揉了揉眼睛。
再轉回來時，傅明月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她掃了一眼他眼下的烏青，頓了一下，聲音放輕了些：「昨晚沒睡好？」
沈沐南偏開目光，「有點。」
傅明月沒再追問，目光在他眼下停了一瞬。
「今天這場戲情緒挺重的，你調整一下。」
「嗯。」沈沐南偏開視線。
場務舉著擴音器喊「各組準備，開機！」，沈沐南深吸一口氣，走到鏡頭前。
這場戲是分手多年後巷口偶遇的段落——兩人迎面走過，擦肩的一瞬他認出對方，停步，轉身，說一句「好久不見」。
打板落下。
沈沐南順著走位往前走，和穿著白襯衫的傅明月交錯而過的那一刻，腳步不自覺地停了。
她頭髮上有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和九年前一模一樣。他喉結動了動，嗓音發啞：「好久不見。」
傅明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沖他笑了笑：「好久不見。你好像比以前瘦了。」
沈沐南盯著她的臉，恍惚間覺得身後所有燈光和機器都消失了，只剩這條老巷子和面前這個人。
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卡，沐南，接詞啊，愣著幹嘛？」
沈沐南一激靈回過神，朝導演比了個手勢：「抱歉，再來一條。」
第二次打板，他咬緊牙關走完了整場。
最後定格鏡頭裡，他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傅明月的背影沿著巷口越走越遠，鏡頭慢慢拉遠，把他孤零零留在舊日光里。
導演喊「過」的時候，沈沐南還杵在那兒沒動。
傅明月走回來，遞給他一瓶水，指尖不經意又碰到了他的。
傅明月走回來，遞給他一瓶水，指尖不經意又碰到了他的。
「發揮得很好，」她說，「那個停頓，情緒對了。」
沈沐南接過水，沒擰瓶蓋，也沒說話。
傅明月看了他一眼，沒再開口，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巷口布景。
風卷著梧桐葉落在兩人腳邊。她忽然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剛才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們又回到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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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南手指收緊，礦泉水瓶跟著凹進去一塊。
傅明月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皺了皺眉，轉過頭看他。
「沐南，你變了。」
沈沐南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淡。
「九年了，誰能不變？」
傅明月臉上那點笑意一點點褪下去，靜了幾秒才說：「聊聊吧？」
沈沐南朝導演那邊遠遠比了個手勢，示意去補個妝，然後偏過頭對傅明月說：「進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休息室，誰都沒開口。
沈沐南把門帶上，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傅明月站在門口沒動，先開了口：「沐南，我知道你怪我當年不告而別.......」
「我不怪你。」沈沐南打斷她，轉過身來。「人各有志，你選了你的路，我沒什麼好怪的。」
「那你為什麼從進組到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好好跟我說？」
沈沐南看著她。「我該跟你說什麼？恭喜你拿了影后？還是說我這些年過得挺好？」他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傅明月，我們分開九年了。這九年裡你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沒打過一個電話。你現在跑來跟我說要『好好說話』，我確實不知道說什麼。」
傅明月垂下眼，抿了抿嘴唇。再抬起來時，眼眶有點紅。
「我不是故意不聯繫你的。當年公司給我簽了協議，不能跟同行業的人有任何私人往來。要是被發現跟你在一起，我要賠十倍違約金。我剛出去，身上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
沈沐南愣了一瞬。「後來呢？」
「後來我拿了國際影后，第一個念頭就是回來找你。」傅明月吸了吸鼻子，「可我剛落地就看見你拿了影帝的消息，記者圍著你問感情狀況，你說你單身，一心拼事業……我那時候突然就不敢回來了。」
沈沐南站在那兒，九年裡攢下的那些委屈和怨氣像被人捅了個窟窿，底下全是酸澀的疼。
手裡那瓶水不知什麼時候滑脫了，砸在地毯上，悶悶一聲響。
他張了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傅明月抬手擦了擦眼角，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和十八歲那年答應他表白時一樣，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
「我這次回來不是要打擾你。我就是……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沒有想走了不回來的。如果你真的不想見我，等這部戲拍完我就走，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手已經搭上門把了。
沈沐南來不及想，兩步跨過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傅明月停住了，沒回頭。肩膀微微抖著，沈沐南能看見她後頸的碎發在顫。
他把她轉過來，才看見她滿臉都是淚，眼眶紅得厲害，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
他慌了，抬手想去擦，指尖剛碰到她臉頰又縮了回去。
傅明月一把抓住他縮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眼淚順著他的掌心往下淌。
「沈沐南，」她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我天天想你，想了九年了。我拿獎那天晚上，抱著獎盃坐在酒店床上，滿腦子都是你。我想你要是也在該多好。我每天翻你的新聞、看你演的電影、看你拿獎，我比誰都開心，也比誰都想衝到你面前。」
沈沐南的眼眶也熱了，視線模糊成一片。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為什麼不早說……」
"我現在說了，還來得及嗎？你願意和我重新開始嗎？"
她仰著臉看他，眼淚還掛著，眼睛卻亮亮的。沈沐南看著那雙眼睛，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九年。中間隔著的那段時光像一堵牆，圈子裡的事他太清楚了，感情這東西，碎過一次就變質了。
他慢慢抽回手，別開臉。「我需要時間。」
傅明月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沈沐南剛要說什麼，忽然一皺眉，扭頭看向門口。
「誰在外面？」
傅明月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怎麼了？」
「剛才好像有人。」沈沐南壓低聲音，「門口有動靜。」
傅明月臉色變了。
「不可能吧？劇組哪來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