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逢
醫院病房。
溫以寧歪在陪護椅上，睡得很沉。
窗外的太陽慢慢西斜，橙黃色的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剛好落在她臉上。她睡得不太踏實，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病床上，老人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氣里飄著消毒水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醫院。
老人眨了眨眼。
他怎麼在醫院？
想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
今天心血來潮想自己走走，沒讓司機送。結果走到半路，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後面的事就不記得了。
應該是被好心人送來的吧？
他偏過頭，目光被旁邊椅子上睡著的人吸引了。
是個年輕姑娘。
穿著米色風衣，頭髮散下來，歪在椅背上睡得正香。橙色的陽光打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跟畫兒似的。
老人愣了下。
這誰家姑娘？
長得可真俊。
他想坐起來看看清楚，身體剛一動，旁邊監測儀「滴」地叫了一聲。
溫以寧被驚醒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老人看過來的目光。
愣了一下，趕緊坐直身體，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醒了？先別動，您現在還不能亂動。」
「是你送我來醫院的？」老人聲音有點虛。
「嗯。」溫以寧點頭，「您在路邊暈倒了，心梗，我正好路過。」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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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搖搖頭：「我是醫生，應該的。」
老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年輕就當醫生了？
他又多看了幾眼。
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吧。
他沒再多問，只是點點頭：「不管怎麼說，是你救了我。這份情，我記下了。」
溫以寧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醫生走進來，看見老人醒了，快步走到床邊。
「老先生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胸口還有點悶。」
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說：「您這次可懸了，再晚幾分鐘，神仙都救不了。」他指了指溫以寧，「多虧這位姑娘及時給您做了心肺復甦，又跟著來醫院，忙前忙後幫您辦手續交費。要不是她，您今天就真不好說了。」
老人聽完，目光又落在溫以寧身上。
這姑娘不僅救了他，還幫著辦了手續、墊了錢？
現在這年頭，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姑娘，叫什麼名字？」他問。
「溫以寧。」
「溫以寧？」老人念了一遍，「好，我記住了。」
醫生檢查完，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溫以寧看了眼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她站起身：
「您醒了我就先走了，醫院這邊手續都辦好了，您好好養著就行。」
「等等。」老人突然開口。
溫以寧回過頭。
老人說：「能不能幫我給我孫子打個電話？我手機不知道放哪了，家裡肯定著急。」
他其實知道手機就在床頭櫃裡放著。但他就想讓這姑娘多待會兒。
這姑娘長得好看，又是醫生，心腸還好。要是能讓她跟自己孫子見上一面，說不定能成點什麼事？
他家那孫子今年都二十六了，整天就知道工作，連個對象都沒有。他這個當爺爺的，能不著急嗎？
溫以寧哪知道老人打的什麼主意，只當他是真需要幫忙。
「行，您報號碼吧，我幫您打。」
「158888……」老人報了一串數字。
溫以寧撥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哪位？」
「你好，你爺爺現在在市一醫院，麻煩你過來一趟好嗎？」溫以寧說。
對方頓了一下，語氣馬上嚴肅起來：「好，馬上到。」
說完就掛了。
溫以寧收起手機，對老人說：「爺爺，您孫子說馬上就來。既然您現在沒事了，那我就先——」
「哎，別急著走。」老人打斷她，「能再陪陪我嗎？等我孫子來了你再走？」
他眼巴巴看著溫以寧，臉上帶著點委屈，帶著點懇求。
這姑娘要是走了，他孫子來了見不著人，那他這心思不就白費了？
溫以寧看著他那表情，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她該走了。可看老人一個人躺這兒，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她又有點不忍心。
算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好吧。」她又坐回椅子上。
老人見她答應了，臉上笑開了。
「以寧啊，你是京市人嗎？」他開始套近乎。
「嗯。」
「哦？哪家的？」
老人來了興致。
京市各大家族他都有所了解。溫以寧這名字，他倒是沒聽過。估計是哪家小門小戶的？
不過沒關係。他們夜家又不靠聯姻過日子，只要姑娘人好、家世清白，那就夠了。
溫以寧愣了愣：「我是溫家的養女。」
溫家？好像是有這麼個家族，做點小生意，在京市排不上號。
「原來是溫家的姑娘啊。」老人滿臉笑容，「改天我去溫家拜訪，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謝謝你。」
「不用了爺爺。」溫以寧搖搖頭，「我跟養父母鬧翻了，現在一個人住。」
老人愣了一下。
鬧翻了？
他仔細看了看溫以寧的表情。
這姑娘，怕是沒少受委屈吧？
「鬧翻了好。」他笑著說，眼神慈愛地看著溫以寧，「是他們沒福氣，以後爺爺罩著你。」
溫以寧有點懵：「啊？」
罩著她？
這什麼情況？
她看著老人那張滿是皺紋卻笑得很慈祥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溫以寧低頭一看，陌生號碼。她接通：「餵？」
「你好，我爺爺在哪個病房？」電話那頭傳來剛才那個低沉的男聲。
「三樓303。」
「謝謝。」
對方說完就掛了。
溫以寧收起手機，對老人說：「爺爺，您孫子到了，在樓下了。」
「好好好。」
老人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看著溫以寧，心裡美滋滋的。
快了快了，馬上讓他孫子看看這姑娘有多好。
過了會兒，門被推開了。
「爺爺！」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溫以寧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
然後愣住了。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形修長，五官俊得有點過分。
但讓溫以寧愣住的不是他的長相。
而是——
這人怎麼跟她家那四個小崽子長得這麼像？
老人看見孫子來了，臉上露出笑容。
「臨淵你來啦？來，這是以寧，是她救了我，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夜臨淵的目光落在溫以寧身上，眼神微微一頓。
「是你？」他下意識開口。
溫以寧一愣：「你認識我？」
她仔細看了看夜臨淵的臉，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這麼好看的男人，她要是見過，肯定有印象。
夜臨淵眼神一沉。
不認識他？
五年前的事，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心裡突然有點堵得慌。
「我該認識你嗎？」
溫以寧又問，心裡還在犯嘀咕。
這人怎麼長得跟她兒子那麼像？
夜臨淵沉默了兩秒。
「我叫夜臨淵。」
「夜臨淵？」溫以寧瞪大眼睛，「你是那個華國首富夜臨淵？」
難怪長得這麼好看，原來是那個神秘的大佬。
她又抬眼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這位就是當年叱吒商場的夜家家主夜無渡？
她居然救了位大佬？
可是——
「你怎麼認識我？」她又問。
夜臨淵：「……」
他怎麼認識她？
說他五年前睡過她？說他讓人查過她？
這話要是說出來，他爺爺能當場把兩人押去民政局。
「……」他頓了頓，「溫硯清是我同學，聽他提過。」
這倒是實話。溫硯清確實是他高中同學，雖然兩人沒什麼交情。溫硯清倒是總想跟他套近乎，但他不愛搭理。
「這樣啊。」溫以寧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消了點。
溫硯清，溫聆雪她大哥。
說起來，溫家除了管家福伯，就屬溫硯清對她最好了。可惜五年前他出國留學了，再也沒見過。
溫以寧歪在陪護椅上，睡得很沉。
窗外的太陽慢慢西斜，橙黃色的光從窗簾縫裡鑽進來，剛好落在她臉上。她睡得不太踏實，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病床上，老人的手指動了動。
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空氣里飄著消毒水的味道，不用想也知道是在醫院。
老人眨了眨眼。
他怎麼在醫院？
想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
今天心血來潮想自己走走，沒讓司機送。結果走到半路，胸口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一黑，後面的事就不記得了。
應該是被好心人送來的吧？
他偏過頭，目光被旁邊椅子上睡著的人吸引了。
是個年輕姑娘。
穿著米色風衣，頭髮散下來，歪在椅背上睡得正香。橙色的陽光打在她臉上，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得跟畫兒似的。
老人愣了下。
這誰家姑娘？
長得可真俊。
他想坐起來看看清楚，身體剛一動，旁邊監測儀「滴」地叫了一聲。
溫以寧被驚醒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老人看過來的目光。
愣了一下，趕緊坐直身體，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您醒了？先別動，您現在還不能亂動。」
「是你送我來醫院的？」老人聲音有點虛。
「嗯。」溫以寧點頭，「您在路邊暈倒了，心梗，我正好路過。」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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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搖搖頭：「我是醫生，應該的。」
老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年輕就當醫生了？
他又多看了幾眼。
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吧。
他沒再多問，只是點點頭：「不管怎麼說，是你救了我。這份情，我記下了。」
溫以寧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醫生走進來，看見老人醒了，快步走到床邊。
「老先生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行，就是胸口還有點悶。」
醫生一邊檢查一邊說：「您這次可懸了，再晚幾分鐘，神仙都救不了。」他指了指溫以寧，「多虧這位姑娘及時給您做了心肺復甦，又跟著來醫院，忙前忙後幫您辦手續交費。要不是她，您今天就真不好說了。」
老人聽完，目光又落在溫以寧身上。
這姑娘不僅救了他，還幫著辦了手續、墊了錢？
現在這年頭，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姑娘，叫什麼名字？」他問。
「溫以寧。」
「溫以寧？」老人念了一遍，「好，我記住了。」
醫生檢查完，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溫以寧看了眼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她站起身：
「您醒了我就先走了，醫院這邊手續都辦好了，您好好養著就行。」
「等等。」老人突然開口。
溫以寧回過頭。
老人說：「能不能幫我給我孫子打個電話？我手機不知道放哪了，家裡肯定著急。」
他其實知道手機就在床頭櫃裡放著。但他就想讓這姑娘多待會兒。
這姑娘長得好看，又是醫生，心腸還好。要是能讓她跟自己孫子見上一面，說不定能成點什麼事？
他家那孫子今年都二十六了，整天就知道工作，連個對象都沒有。他這個當爺爺的，能不著急嗎？
溫以寧哪知道老人打的什麼主意，只當他是真需要幫忙。
「行，您報號碼吧，我幫您打。」
「158888……」老人報了一串數字。
溫以寧撥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哪位？」
「你好，你爺爺現在在市一醫院，麻煩你過來一趟好嗎？」溫以寧說。
對方頓了一下，語氣馬上嚴肅起來：「好，馬上到。」
說完就掛了。
溫以寧收起手機，對老人說：「爺爺，您孫子說馬上就來。既然您現在沒事了，那我就先——」
「哎，別急著走。」老人打斷她，「能再陪陪我嗎？等我孫子來了你再走？」
他眼巴巴看著溫以寧，臉上帶著點委屈，帶著點懇求。
這姑娘要是走了，他孫子來了見不著人，那他這心思不就白費了？
溫以寧看著他那表情，猶豫了一下。
按理說她該走了。可看老人一個人躺這兒，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她又有點不忍心。
算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好吧。」她又坐回椅子上。
老人見她答應了，臉上笑開了。
「以寧啊，你是京市人嗎？」他開始套近乎。
「嗯。」
「哦？哪家的？」
老人來了興致。
京市各大家族他都有所了解。溫以寧這名字，他倒是沒聽過。估計是哪家小門小戶的？
不過沒關係。他們夜家又不靠聯姻過日子，只要姑娘人好、家世清白，那就夠了。
溫以寧愣了愣：「我是溫家的養女。」
溫家？好像是有這麼個家族，做點小生意，在京市排不上號。
「原來是溫家的姑娘啊。」老人滿臉笑容，「改天我去溫家拜訪，你救了我，我得好好謝謝你。」
「不用了爺爺。」溫以寧搖搖頭，「我跟養父母鬧翻了，現在一個人住。」
老人愣了一下。
鬧翻了？
他仔細看了看溫以寧的表情。
這姑娘，怕是沒少受委屈吧？
「鬧翻了好。」他笑著說，眼神慈愛地看著溫以寧，「是他們沒福氣，以後爺爺罩著你。」
溫以寧有點懵：「啊？」
罩著她？
這什麼情況？
她看著老人那張滿是皺紋卻笑得很慈祥的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溫以寧低頭一看，陌生號碼。她接通：「餵？」
「你好，我爺爺在哪個病房？」電話那頭傳來剛才那個低沉的男聲。
「三樓303。」
「謝謝。」
對方說完就掛了。
溫以寧收起手機，對老人說：「爺爺，您孫子到了，在樓下了。」
「好好好。」
老人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看著溫以寧，心裡美滋滋的。
快了快了，馬上讓他孫子看看這姑娘有多好。
過了會兒，門被推開了。
「爺爺！」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溫以寧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
然後愣住了。
來人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身形修長，五官俊得有點過分。
但讓溫以寧愣住的不是他的長相。
而是——
這人怎麼跟她家那四個小崽子長得這麼像？
老人看見孫子來了，臉上露出笑容。
「臨淵你來啦？來，這是以寧，是她救了我，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夜臨淵的目光落在溫以寧身上，眼神微微一頓。
「是你？」他下意識開口。
溫以寧一愣：「你認識我？」
她仔細看了看夜臨淵的臉，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這個人。這麼好看的男人，她要是見過，肯定有印象。
夜臨淵眼神一沉。
不認識他？
五年前的事，她一點都不記得了？
他心裡突然有點堵得慌。
「我該認識你嗎？」
溫以寧又問，心裡還在犯嘀咕。
這人怎麼長得跟她兒子那麼像？
夜臨淵沉默了兩秒。
「我叫夜臨淵。」
「夜臨淵？」溫以寧瞪大眼睛，「你是那個華國首富夜臨淵？」
難怪長得這麼好看，原來是那個神秘的大佬。
她又抬眼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這位就是當年叱吒商場的夜家家主夜無渡？
她居然救了位大佬？
可是——
「你怎麼認識我？」她又問。
夜臨淵：「……」
他怎麼認識她？
說他五年前睡過她？說他讓人查過她？
這話要是說出來，他爺爺能當場把兩人押去民政局。
「……」他頓了頓，「溫硯清是我同學，聽他提過。」
這倒是實話。溫硯清確實是他高中同學，雖然兩人沒什麼交情。溫硯清倒是總想跟他套近乎，但他不愛搭理。
「這樣啊。」溫以寧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消了點。
溫硯清，溫聆雪她大哥。
說起來，溫家除了管家福伯，就屬溫硯清對她最好了。可惜五年前他出國留學了，再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