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癢得受不了
溫家客廳里，溫聆雪把包往沙發上一摔，整個人窩進靠墊里。
新來的小女傭小陳端著茶走過來，腳步很輕，生怕惹這位大小姐不高興。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小姐，請喝茶。」
溫聆雪伸手碰了一下，立馬炸了。
「這麼燙你讓我怎么喝？想燙死我啊？」
小陳嚇得一哆嗦。這茶她特意放溫了才端來的，可這話哪敢說？只能連連鞠躬：
「對、對不起小姐，我馬上去換一杯……」
「換什麼換？」溫聆雪一巴掌把茶杯掃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濺到她自己的腳踝上，燙得她一個激靈，這下更火大了。
「笨手笨腳的，溫家請你來是幹活的還是添亂的？」
小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鋒利的瓷片劃了一道，血珠子冒出來，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卻咬著嘴唇不敢吭聲。
「行了行了，滾遠點，看著就煩。」溫聆雪揮了揮手。
小陳趕緊收拾了碎片，低著頭退下去，眼淚在轉身那一刻掉了下來。
蘇曼音正好從樓上下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她太了解自己女兒了——這是在外面受了氣，回來拿傭人撒氣呢。
「聆雪，怎麼了？發這麼大火？」她一邊說一邊往沙發邊走，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女兒全身。
看到女兒臉上的紅印時，她腳步一頓。
「你臉怎麼了？」
蘇曼音的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她女兒？
溫聆雪下意識捂住左臉，火氣又上來了：「還不是溫以寧那個賤人打的！」
蘇曼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以寧？五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養女？
「你說什麼？溫以寧回來了？」她盯著女兒，眉頭皺起來，「怎麼回事？你碰見她了？」
溫聆雪捂著臉，眼眶還紅著，把今天在餐廳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邊說邊委屈，聲音都帶著哭腔。
「媽，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樣子，拽得跟什麼似的，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溫聆雪越說越來氣，「她算個什麼東西啊？一個沒人要的野種，憑什麼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當初要不是咱們溫家收留她，她早餓死了。」
蘇曼音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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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以寧，五年不見，膽子倒是見長。」她冷哼一聲，「當年一聲不吭跑了，我們還以為她死在外面了呢。現在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打你？她眼裡還有沒有溫家？」
「她哪有眼裡有溫家？」溫聆雪冷笑，下意識又去摸臉上的紅印，疼得嘶了一聲，「媽你不知道，她還生了個兒子，就是現在特火的那個小童星溫覺夏。你是沒看見，那孩子跟她一個德行，小小年紀就嘴毒得很，跟他媽一樣沒教養。」
蘇曼音皺了皺眉。
「溫覺夏？就是最近老上熱搜那個？」
「對，就是他。」溫聆雪咬著牙，「那個賤人，當年跑了，原來是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了。肯定是李伯安的種，不然還能是誰的？」
蘇曼音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突然回來，還帶著個當紅小童星，這是要幹什麼？報復？還是另有所圖？不管她想幹什麼，得先下手為強。
「行了，你先彆氣了。」她拍拍女兒的手，語氣軟下來，「既然她回來了，咱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你放心，你爸那邊……」
話說到一半，溫聆雪忽然覺得後背有點不對勁。
先是有點癢。
然後，癢意迅速蔓延——
胳膊、手臂、脖子、後背……到處都癢。
那種癢不是普通的癢，是從皮膚底下鑽出來的，密密麻麻，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爬得她渾身難受。
溫聆雪忍不住伸手去抓。
抓了一下，更癢了。
抓了兩下，癢得受不了。
她開始拼命撓手臂、撓脖子、撓所有能撓到的地方。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道白印子，很快又變成紅痕。
但，根本沒用。
「聆雪？你怎麼了？」
蘇曼音看女兒突然瘋狂地撓自己，嚇了一跳。
「媽，我好癢、好癢……受不了了……」溫聆雪一邊撓一邊哭。
「你是不是吃花生了？」蘇曼音緊張地問。溫聆雪從小花生過敏，一吃就渾身癢，有次差點休克。
「沒有，我今天什麼都沒吃……」溫聆雪越撓越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是她，肯定是她……」
「誰？」
「溫以寧……」溫聆雪忽然想起來，「她給我餵了一顆藥丸，一定是那個……」
蘇曼音臉色一白。
「溫以寧給你餵了什麼？」聲音都變了調。
「我不知道，她塞我嘴裡的……」
溫聆雪已經顧不上說話了，她拼命撓著手臂，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出來了。
蘇曼音看著女兒這副瘋狂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聆雪，你流血了……」聲音都在發抖。
溫聆雪低頭一看，手臂上全是自己撓出來的血道子，皮肉都翻著，血珠子一串串往下淌，看著都瘮人。
可那種癢更厲害了，比疼還難受一百倍。
她想哭，想叫，想在地上打滾，恨不得把這一身皮都扒下來。
「媽，你快去找她，要解藥……」溫聆雪的聲音都變調了，又尖又細，「我好癢……受不了了……我快死了……」
蘇曼音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可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哪兒啊……」聲音裡帶著哭腔。
「找江綰晴……」溫聆雪一邊撓一邊說，「她肯定跟江綰晴在一起，找到江綰晴就能找到她……媽你快去啊……」
蘇曼音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她給溫紹庭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老溫，你快查一下江綰晴的地址，就是江家那個丫頭……對，快點，聆雪出事了……」聲音又急又顫，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她看著沙發上瘋狂撓自己的女兒，又急又怕。
溫以寧那個賤人，居然敢這麼對她女兒？
她想上去幫忙，可又不敢靠近。女兒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跟瘋了一樣。
「聆雪，你先忍忍，爸爸馬上就查到了……」她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地說。
溫聆雪已經聽不進去她在說什麼了。
她只知道癢。
癢得要瘋了。
癢得想死。
她在沙發上翻滾，用後背蹭沙發墊，用指甲撓手臂、撓脖子、撓臉......撓一切能撓到的地方。
指甲縫裡全是血和碎肉，可她停不下來。
根本停不下來。
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溫大小姐，此刻狼狽得像個瘋子——頭髮散亂，滿臉淚痕，渾身是血。
蘇曼音看著溫聆雪這副樣子，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恐懼。
五年不見，那個消失五年的養女，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
她到底給聆雪吃了什麼？
新來的小女傭小陳端著茶走過來，腳步很輕，生怕惹這位大小姐不高興。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小姐，請喝茶。」
溫聆雪伸手碰了一下，立馬炸了。
「這麼燙你讓我怎么喝？想燙死我啊？」
小陳嚇得一哆嗦。這茶她特意放溫了才端來的，可這話哪敢說？只能連連鞠躬：
「對、對不起小姐，我馬上去換一杯……」
「換什麼換？」溫聆雪一巴掌把茶杯掃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茶水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濺到她自己的腳踝上，燙得她一個激靈，這下更火大了。
「笨手笨腳的，溫家請你來是幹活的還是添亂的？」
小陳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鋒利的瓷片劃了一道，血珠子冒出來，疼得她倒吸一口氣，卻咬著嘴唇不敢吭聲。
「行了行了，滾遠點，看著就煩。」溫聆雪揮了揮手。
小陳趕緊收拾了碎片，低著頭退下去，眼淚在轉身那一刻掉了下來。
蘇曼音正好從樓上下來，看見這一幕，皺了皺眉。她太了解自己女兒了——這是在外面受了氣，回來拿傭人撒氣呢。
「聆雪，怎麼了？發這麼大火？」她一邊說一邊往沙發邊走，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女兒全身。
看到女兒臉上的紅印時，她腳步一頓。
「你臉怎麼了？」
蘇曼音的聲音一下子緊了起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她女兒？
溫聆雪下意識捂住左臉，火氣又上來了：「還不是溫以寧那個賤人打的！」
蘇曼音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以寧？五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養女？
「你說什麼？溫以寧回來了？」她盯著女兒，眉頭皺起來，「怎麼回事？你碰見她了？」
溫聆雪捂著臉，眼眶還紅著，把今天在餐廳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邊說邊委屈，聲音都帶著哭腔。
「媽，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樣子，拽得跟什麼似的，正眼都不瞧我一下。」溫聆雪越說越來氣，「她算個什麼東西啊？一個沒人要的野種，憑什麼在我面前這麼囂張？當初要不是咱們溫家收留她，她早餓死了。」
蘇曼音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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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溫以寧，五年不見，膽子倒是見長。」她冷哼一聲，「當年一聲不吭跑了，我們還以為她死在外面了呢。現在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打你？她眼裡還有沒有溫家？」
「她哪有眼裡有溫家？」溫聆雪冷笑，下意識又去摸臉上的紅印，疼得嘶了一聲，「媽你不知道，她還生了個兒子，就是現在特火的那個小童星溫覺夏。你是沒看見，那孩子跟她一個德行，小小年紀就嘴毒得很，跟他媽一樣沒教養。」
蘇曼音皺了皺眉。
「溫覺夏？就是最近老上熱搜那個？」
「對，就是他。」溫聆雪咬著牙，「那個賤人，當年跑了，原來是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了。肯定是李伯安的種，不然還能是誰的？」
蘇曼音沉默了幾秒。
溫以寧突然回來，還帶著個當紅小童星，這是要幹什麼？報復？還是另有所圖？不管她想幹什麼，得先下手為強。
「行了，你先彆氣了。」她拍拍女兒的手，語氣軟下來，「既然她回來了，咱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你放心，你爸那邊……」
話說到一半，溫聆雪忽然覺得後背有點不對勁。
先是有點癢。
然後，癢意迅速蔓延——
胳膊、手臂、脖子、後背……到處都癢。
那種癢不是普通的癢，是從皮膚底下鑽出來的，密密麻麻，像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爬得她渾身難受。
溫聆雪忍不住伸手去抓。
抓了一下，更癢了。
抓了兩下，癢得受不了。
她開始拼命撓手臂、撓脖子、撓所有能撓到的地方。指甲划過皮膚，留下一道道白印子，很快又變成紅痕。
但，根本沒用。
「聆雪？你怎麼了？」
蘇曼音看女兒突然瘋狂地撓自己，嚇了一跳。
「媽，我好癢、好癢……受不了了……」溫聆雪一邊撓一邊哭。
「你是不是吃花生了？」蘇曼音緊張地問。溫聆雪從小花生過敏，一吃就渾身癢，有次差點休克。
「沒有，我今天什麼都沒吃……」溫聆雪越撓越用力，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是她，肯定是她……」
「誰？」
「溫以寧……」溫聆雪忽然想起來，「她給我餵了一顆藥丸，一定是那個……」
蘇曼音臉色一白。
「溫以寧給你餵了什麼？」聲音都變了調。
「我不知道，她塞我嘴裡的……」
溫聆雪已經顧不上說話了，她拼命撓著手臂，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出來了。
蘇曼音看著女兒這副瘋狂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聆雪，你流血了……」聲音都在發抖。
溫聆雪低頭一看，手臂上全是自己撓出來的血道子，皮肉都翻著，血珠子一串串往下淌，看著都瘮人。
可那種癢更厲害了，比疼還難受一百倍。
她想哭，想叫，想在地上打滾，恨不得把這一身皮都扒下來。
「媽，你快去找她，要解藥……」溫聆雪的聲音都變調了，又尖又細，「我好癢……受不了了……我快死了……」
蘇曼音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疼得不行，可腦子裡一團亂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哪兒啊……」聲音裡帶著哭腔。
「找江綰晴……」溫聆雪一邊撓一邊說，「她肯定跟江綰晴在一起，找到江綰晴就能找到她……媽你快去啊……」
蘇曼音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她給溫紹庭打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老溫，你快查一下江綰晴的地址，就是江家那個丫頭……對，快點，聆雪出事了……」聲音又急又顫，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她看著沙發上瘋狂撓自己的女兒，又急又怕。
溫以寧那個賤人，居然敢這麼對她女兒？
她想上去幫忙，可又不敢靠近。女兒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跟瘋了一樣。
「聆雪，你先忍忍，爸爸馬上就查到了……」她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地說。
溫聆雪已經聽不進去她在說什麼了。
她只知道癢。
癢得要瘋了。
癢得想死。
她在沙發上翻滾，用後背蹭沙發墊，用指甲撓手臂、撓脖子、撓臉......撓一切能撓到的地方。
指甲縫裡全是血和碎肉，可她停不下來。
根本停不下來。
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溫大小姐，此刻狼狽得像個瘋子——頭髮散亂，滿臉淚痕，渾身是血。
蘇曼音看著溫聆雪這副樣子，心裡隱隱生出一絲恐懼。
五年不見，那個消失五年的養女，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
她到底給聆雪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