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
回去路上，溫以寧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忽然，她眼神一凝。
「停車。」
江綰晴一愣，下意識踩了剎車。
「啊？怎麼了？」
「停車。」溫以寧聲音有點急，「路邊有個老人倒了。」
江綰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老人躺在地上，周圍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都舉著手機在拍，但沒一個人上前。
「以寧，」江綰晴一把拉住她解安全帶的手，「你瘋啦？萬一是碰瓷的呢？這種事網上天天有，你一下去，人家說是你撞的，賴上你怎麼辦？」
溫以寧轉過頭看她，眼神很平靜。
「我是醫生。」
江綰晴張了張嘴。
「我知道你是醫生，但是——」
「綰晴，」溫以寧打斷她，「我做不到視若無睹。」
江綰晴看著她那雙眼睛，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五年了，她這個閨蜜變了很多，比以前強大，比以前冷靜，也比以前不好惹。
但有些東西一直沒變。
比如這股倔勁兒。
江綰晴盯著她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鬆開手。
「行行行，你去你去。那夏夏怎麼辦？」
溫以寧回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溫覺夏。
小傢伙正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們，一臉好奇。
「夏夏，」溫以寧的聲音軟下來，「你跟綰綰阿姨先回去好不好？媽媽有點事要處理。」
溫覺夏皺起小眉頭，「可是我們要去看新家的呀。」
「我知道。」溫以寧伸手摸摸他的頭，「媽媽處理完事情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那要多久？」
「可能……要挺久的。」溫以寧不想騙他，「那個爺爺生病了，媽媽要叫救護車送他去醫院。醫生可能會讓媽媽跟著一起去。」
溫覺夏眨眨眼睛，小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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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會死嗎？」
溫以寧心裡一軟。
「不會的，媽媽會幫他。」
溫覺夏看著她，小臉上還有點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媽媽你要快點回來哦。」
溫以寧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她推開車門，快步往馬路對面走去。
江綰晴看著她穿過馬路的背影，搖搖頭，發動車子。
「走咯，先帶你回去。」
溫覺夏趴在車窗上，一直看著媽媽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里。他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綰綰阿姨。」
「嗯？」
「那個人會沒事的吧？」
江綰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有你媽媽在，肯定沒事。你媽媽可厲害了。」
溫覺夏點點頭，小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那當然，我媽媽最厲害了。」
溫以寧已經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身。
是個老爺爺，看著七十來歲，氣質很好。但此刻他臉色差得嚇人，嘴唇發紫。
周圍站著幾個人，舉著手機拍，但沒一個人上前。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進溫以寧耳朵里。
「這老爺爺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嚇死我了。」
「看他這樣子，像是有錢人，那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萬一不是呢？現在碰瓷的多了去了，誰知道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拍了抖音得了。」
溫以寧剛蹲下，一個大媽伸手攔住她，好心勸道：「小姑娘，小心被賴上。我上次看新聞，有人扶了個老人，結果賠了十幾萬。」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開她的手，伸手搭上老人的手腕。
是心梗。
再晚幾分鐘，神仙都救不了。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了120。
「建設路與和平路交叉口，往東五十米左右，有位老人突發心梗，需要急救。男性，七十歲左右，面色發紺，呼吸急促，脈搏微弱——」
她報完地址，掛斷電話，開始做心肺復甦。
動作標準，力道均勻。
周圍那些人看著她，都有點愣。
「這姑娘是醫生吧？這手法看著挺專業的……」
「肯定是，一般人哪會這個。」
「長得還怪好看的……」
「別拍了別拍了，人家在救人呢，咱們也別光看著了，幫忙擋擋太陽也行啊。」
溫以寧沒工夫管那些。
她只知道，這個老人撐不了多久。
救護車最快也要七八分鐘才能到。
這七八分鐘，就是生死一線。
她繼續做著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三下。
老人的臉色，似乎在慢慢好轉。
嘴唇的紫色淡了一點，呼吸好像也順暢了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以寧的手臂開始發酸，但她咬牙堅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溫以寧抬起頭，鬆了口氣。
一輛紅藍警燈閃爍的救護車停在路邊，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過來。
「什麼情況？」
「心梗。」溫以寧站起身，「男性，七十歲左右，發病大概七八分鐘，做了心肺復甦，現在情況比之前穩定一點。」
醫護人員一邊聽一邊給老人接上監測設備，動作麻利地把他抬上擔架。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醫生看了溫以寧一眼。
「您是家屬嗎？」
「不是。」
「那您是——」
「我路過，看見他倒在地上。」
女醫生愣了一下，眼裡多了幾分敬佩，還有幾分驚訝。
「是您打的120？也是您做的心肺復甦？」
「對。」
「您是醫生吧？」女醫生語氣乾脆：「麻煩您跟我們上車，到醫院需要家屬簽字，找不到家屬的話，需要您做個見證。而且您最了解情況，路上萬一有變化，您也能幫忙。」
溫以寧看了眼擔架上那個臉色蒼白的老人。
「好。」
她跟著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警笛響起，救護車呼嘯著往醫院駛去。
*
醫院。
溫以寧忙前忙後。
辦入院手續，繳費，取藥，送檢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
可能是因為那個老人躺在那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孤零零的，看著讓人心疼。
可能是因為她也是個醫生，見不得病人沒人管，這是她的本能。
也可能只是因為——
她想起了自己。
五年前那個夜晚，她倒在路邊，被師父帶回去。
如果不是師父，她可能死在那個晚上了。
現在，她遇到了同樣倒在路邊的人。
她沒辦法不管。
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
「您是病人家屬？」
「不是。」
「那您交這個錢……」工作人員有點猶豫，「您確定？這可不是小數目。」
溫以寧沒說話，遞上銀行卡。
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銀行卡，沒再問，低頭辦手續。辦完之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好人會有好報的。」
等一切都辦完，老爺爺被送進病房，安頓好，溫以寧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她坐在病床邊，看著床上那張蒼老的臉。
老人還沒醒，但臉色已經比剛才好多了。監測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著，顯示一切正常，呼吸平穩，心率穩定。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很累。
她本來只是想閉上眼睛歇一會兒。
結果一閉眼，就睡著了。
......
忽然，她眼神一凝。
「停車。」
江綰晴一愣，下意識踩了剎車。
「啊？怎麼了？」
「停車。」溫以寧聲音有點急，「路邊有個老人倒了。」
江綰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馬路對面的人行道上，一個老人躺在地上，周圍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都舉著手機在拍，但沒一個人上前。
「以寧，」江綰晴一把拉住她解安全帶的手，「你瘋啦？萬一是碰瓷的呢？這種事網上天天有，你一下去，人家說是你撞的，賴上你怎麼辦？」
溫以寧轉過頭看她，眼神很平靜。
「我是醫生。」
江綰晴張了張嘴。
「我知道你是醫生，但是——」
「綰晴，」溫以寧打斷她，「我做不到視若無睹。」
江綰晴看著她那雙眼睛，忽然就說不出話了。
五年了，她這個閨蜜變了很多，比以前強大，比以前冷靜，也比以前不好惹。
但有些東西一直沒變。
比如這股倔勁兒。
江綰晴盯著她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鬆開手。
「行行行，你去你去。那夏夏怎麼辦？」
溫以寧回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溫覺夏。
小傢伙正眨巴著眼睛看著她們，一臉好奇。
「夏夏，」溫以寧的聲音軟下來，「你跟綰綰阿姨先回去好不好？媽媽有點事要處理。」
溫覺夏皺起小眉頭，「可是我們要去看新家的呀。」
「我知道。」溫以寧伸手摸摸他的頭，「媽媽處理完事情就回去找你，好不好？」
溫覺夏歪著腦袋想了想：「那要多久？」
「可能……要挺久的。」溫以寧不想騙他，「那個爺爺生病了，媽媽要叫救護車送他去醫院。醫生可能會讓媽媽跟著一起去。」
溫覺夏眨眨眼睛，小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那個人會死嗎？」
溫以寧心裡一軟。
「不會的，媽媽會幫他。」
溫覺夏看著她，小臉上還有點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媽媽你要快點回來哦。」
溫以寧笑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她推開車門，快步往馬路對面走去。
江綰晴看著她穿過馬路的背影，搖搖頭，發動車子。
「走咯，先帶你回去。」
溫覺夏趴在車窗上，一直看著媽媽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人群里。他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綰綰阿姨。」
「嗯？」
「那個人會沒事的吧？」
江綰晴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有你媽媽在，肯定沒事。你媽媽可厲害了。」
溫覺夏點點頭，小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容。
「那當然，我媽媽最厲害了。」
溫以寧已經走到老人跟前，蹲下身。
是個老爺爺，看著七十來歲，氣質很好。但此刻他臉色差得嚇人，嘴唇發紫。
周圍站著幾個人，舉著手機拍，但沒一個人上前。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進溫以寧耳朵里。
「這老爺爺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嚇死我了。」
「看他這樣子，像是有錢人，那衣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萬一不是呢？現在碰瓷的多了去了，誰知道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拍了抖音得了。」
溫以寧剛蹲下，一個大媽伸手攔住她，好心勸道：「小姑娘，小心被賴上。我上次看新聞，有人扶了個老人，結果賠了十幾萬。」
溫以寧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繞開她的手，伸手搭上老人的手腕。
是心梗。
再晚幾分鐘，神仙都救不了。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了120。
「建設路與和平路交叉口，往東五十米左右，有位老人突發心梗，需要急救。男性，七十歲左右，面色發紺，呼吸急促，脈搏微弱——」
她報完地址，掛斷電話，開始做心肺復甦。
動作標準，力道均勻。
周圍那些人看著她，都有點愣。
「這姑娘是醫生吧？這手法看著挺專業的……」
「肯定是，一般人哪會這個。」
「長得還怪好看的……」
「別拍了別拍了，人家在救人呢，咱們也別光看著了，幫忙擋擋太陽也行啊。」
溫以寧沒工夫管那些。
她只知道，這個老人撐不了多久。
救護車最快也要七八分鐘才能到。
這七八分鐘，就是生死一線。
她繼續做著心肺復甦。
一下，兩下，三下。
老人的臉色，似乎在慢慢好轉。
嘴唇的紫色淡了一點，呼吸好像也順暢了一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以寧的手臂開始發酸，但她咬牙堅持著。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終於傳來救護車的警笛聲。
溫以寧抬起頭，鬆了口氣。
一輛紅藍警燈閃爍的救護車停在路邊，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快步跑過來。
「什麼情況？」
「心梗。」溫以寧站起身，「男性，七十歲左右，發病大概七八分鐘，做了心肺復甦，現在情況比之前穩定一點。」
醫護人員一邊聽一邊給老人接上監測設備，動作麻利地把他抬上擔架。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醫生看了溫以寧一眼。
「您是家屬嗎？」
「不是。」
「那您是——」
「我路過，看見他倒在地上。」
女醫生愣了一下，眼裡多了幾分敬佩，還有幾分驚訝。
「是您打的120？也是您做的心肺復甦？」
「對。」
「您是醫生吧？」女醫生語氣乾脆：「麻煩您跟我們上車，到醫院需要家屬簽字，找不到家屬的話，需要您做個見證。而且您最了解情況，路上萬一有變化，您也能幫忙。」
溫以寧看了眼擔架上那個臉色蒼白的老人。
「好。」
她跟著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上，警笛響起，救護車呼嘯著往醫院駛去。
*
醫院。
溫以寧忙前忙後。
辦入院手續，繳費，取藥，送檢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
可能是因為那個老人躺在那裡，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孤零零的，看著讓人心疼。
可能是因為她也是個醫生，見不得病人沒人管，這是她的本能。
也可能只是因為——
她想起了自己。
五年前那個夜晚，她倒在路邊，被師父帶回去。
如果不是師父，她可能死在那個晚上了。
現在，她遇到了同樣倒在路邊的人。
她沒辦法不管。
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
「您是病人家屬？」
「不是。」
「那您交這個錢……」工作人員有點猶豫，「您確定？這可不是小數目。」
溫以寧沒說話，遞上銀行卡。
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銀行卡，沒再問，低頭辦手續。辦完之後，小聲嘀咕了一句：「好人會有好報的。」
等一切都辦完，老爺爺被送進病房，安頓好，溫以寧終於能坐下來喘口氣。
她坐在病床邊，看著床上那張蒼老的臉。
老人還沒醒，但臉色已經比剛才好多了。監測儀上的數字平穩地跳動著，顯示一切正常，呼吸平穩，心率穩定。
溫以寧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很累。
她本來只是想閉上眼睛歇一會兒。
結果一閉眼，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