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兩個人都笨得要死
出了店門，沈安寧又拽著江綰晴拐進了鞋店。
這回的服務好得出奇。
原因不難猜——「Sens」那個導購被當場開除的事，已經在商場裡傳遍了。
誰都知道了沈家的小姐今天在這兒。
她在鞋架前轉了兩圈，拎起一雙米白色粗跟鞋遞過去。
「試試這個。跟不高，配你那條裙子剛好。」
江綰晴彎腰把腳套進去，鞋子不大不小，軟硬剛好，走兩步還挺舒服。
「好看嗎？」
「好看。下次見我四哥，直接穿這套，保證他看一眼就挪不開。」
江綰晴臉一紅，彎腰去脫鞋：「你就會拿你四哥說事。」
她已經沖導購招手了：「這雙我們要了，刷卡。」
江綰晴伸手想攔，可卡都刷完了。沈安寧回頭瞪她：
「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真生氣了。你漂漂亮亮的，就是給我們沈家長臉，花這點錢怎麼了。」
江綰晴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好笑著說了句：「行吧，那我就收下了。等下次我拿了獎金，給你買那個你盯了好久的包。」
「我可沒盯什麼包。」
「是嗎？」江綰晴歪頭看她，「也對，你想要什麼包沒有。我不管，我還是要給你買。」
「好好好，我等著。」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車。沈安寧發動引擎，車裡安靜下來。
江綰晴忽然開口：「你說，如果我現在放棄你四哥，以後會不會後悔。」
沈安寧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但我知道，我四哥肯定會。」
江綰晴一愣，轉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他死鴨子嘴硬。」
沈安寧說完，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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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沒笑。她靠在車窗邊，看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幫我跟他帶句話。」
「你說。」
「就說……我等他。」江綰晴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他想通了，就來找我。」
「行，我幫你帶到。但你別抱太大希望，他那個人……」
「我知道，」江綰晴笑了，「笨嘛。」
「對，笨得要死。」
兩個人對視一眼。
沈安寧把江綰晴送到樓下，看她進了單元門才發動車子離開。
到家已經快八點，四胞胎都上樓了。
夜臨淵在客廳等她，手裡拿著本書，明顯沒看進去。
沈安寧換了鞋走過去，一屁股坐進沙發，整個人窩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不吭聲。
夜臨淵把書放到一邊，手搭在她肩上：「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哥那個死腦子，綰晴那個死心眼。兩個人都笨得要死。」
「那你呢？又當妹妹又當閨蜜，兩頭受氣，累不累？」
「……有點。」
夜臨淵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但是不管又不行。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閨蜜。我要是不管，他倆就真完了。」
夜臨淵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我就知道。」
沈安寧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的紐扣，一圈圈地轉。
「這段時間我得把心思放我四哥那邊。我四哥死腦子，等他想明白，黃花菜都涼了。」她手指停了停，又接著轉，「哈里森那邊，就交給你了。我這邊的人手你隨便調。」
夜臨淵應了一聲：「好。正好今天跟大哥商量好了，打算出手。」
沈安寧一聽這話，從他懷裡坐直了：「你們打算怎麼做？」
「先從資金鍊下手。亞當斯家族那幾個主要項目，全是高槓桿，資金鍊繃得緊。斷一兩個關鍵節點，整條鏈就跟著崩。」
沈安寧點頭，沒插話。
「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在東南亞的一個港口開發項目。那是哈里森近年最大的一筆海外投資，資金缺口不小，主要靠短期拆借扛著。大哥聯繫了幾個歐洲的資本方，準備同時撤資斷貸。」
沈安寧想了想：「資金鍊一斷，哈里森就得從別處調錢來補窟窿。」
「對。」夜臨淵點頭，「別處的窟窿自然會跟著暴露。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後呢？光斷資金鍊夠嗎？」
「不夠。」夜臨淵說，「第二步，收攏他的人脈網。哈里森這些天結交了不少政商兩界的人。大哥列了份名單，從合作最深的幾家開始，一家一家談。」
「怎麼談？」
「該施壓的施壓，該給甜頭的給甜頭。把哈里森在國內的根基一根根拔掉。」
沈安寧沒急著表態，靠在夜臨淵肩上，盯著客廳的吊燈看了幾秒，才開口：
「這個思路是對的，但光切斷資金和收攏人脈，我覺得還不夠。」
「怎麼說？」
「亞當斯家族在M國紮根上百年了。你就算斷了他們東南亞的項目，他們還有北美和歐洲的產業可以輸血。那些才是大動脈，東南亞那個頂多算毛細血管。」
她頓了一下，「真要打疼他，得從他最核心的產業下手。亞當斯家族起家靠的是什麼？能源和軍工。這兩塊才是命脈。」
夜臨淵沒接話，多看了她一眼。
「溫莎在歐洲有幾個能源領域的合作夥伴，跟亞當斯家族在北美的業務是直接競爭關係。如果溫莎出面牽線，讓這些合作夥伴同時壓價搶單，就能一點點蠶食他們在歐洲的市場份額。不用多，吃掉百分之十到十五，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夜臨淵點了點頭：「我跟大哥商量時也想到了這一點。但能源和軍工領域需要時間布局，不能一蹴而就。」
「那當然，我又沒說馬上就打。」
夜臨淵笑了：「所以前期先拿東南亞的項目開刀，等哈里森把注意力都放在那邊的時候——」
「再從他背後捅一刀。」沈安寧接過話，眼睛一彎。
「行。」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兩邊同時推進，讓哈里森顧此失彼。」
沈安寧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拍掉他的手，重新窩回他懷裡。
「那就這麼定了。」
——
京郊某處私人莊園。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火光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
哈里森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燃了大半的雪茄。他沒彈灰，由著菸灰落在地毯上，深色地毯上燙出好幾個淺灰色印子。
「這次是我疏忽了。」他對著手機壓低聲音，「沒想到夜臨淵反應那麼快，更沒想到沈安寧跟夜臨淵是一家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哈里森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放心，夜臨川那邊也解決了，兩個人都不會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有點慌。
那頭終於又傳來一句，聲音比剛才大了點兒。
哈里森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是，我會處理。」他猶豫了一下，「只是，溫莎集團本來就不弱，現在背後還站著夜氏和沈家。如果讓他們聯起手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電話那頭回了句什麼，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哈里森連忙應聲：「是，我明白。我會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搶先動手，絕不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好的，好的，您放心。」
電話掛斷了。
哈里森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勁兒不小，手機彈了一下，滑進靠墊縫裡卡住了。他靠回沙發靠背，仰起頭，閉上眼睛。
沈安寧那邊，現在不僅有溫莎，還有夜氏和沈家。
硬碰硬，他不是對手。
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
這回的服務好得出奇。
原因不難猜——「Sens」那個導購被當場開除的事，已經在商場裡傳遍了。
誰都知道了沈家的小姐今天在這兒。
她在鞋架前轉了兩圈，拎起一雙米白色粗跟鞋遞過去。
「試試這個。跟不高，配你那條裙子剛好。」
江綰晴彎腰把腳套進去，鞋子不大不小，軟硬剛好，走兩步還挺舒服。
「好看嗎？」
「好看。下次見我四哥，直接穿這套，保證他看一眼就挪不開。」
江綰晴臉一紅，彎腰去脫鞋：「你就會拿你四哥說事。」
她已經沖導購招手了：「這雙我們要了，刷卡。」
江綰晴伸手想攔，可卡都刷完了。沈安寧回頭瞪她：
「你再跟我客氣，我就真生氣了。你漂漂亮亮的，就是給我們沈家長臉，花這點錢怎麼了。」
江綰晴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只好笑著說了句：「行吧，那我就收下了。等下次我拿了獎金，給你買那個你盯了好久的包。」
「我可沒盯什麼包。」
「是嗎？」江綰晴歪頭看她，「也對，你想要什麼包沒有。我不管，我還是要給你買。」
「好好好，我等著。」
兩人說說笑笑上了車。沈安寧發動引擎，車裡安靜下來。
江綰晴忽然開口：「你說，如果我現在放棄你四哥，以後會不會後悔。」
沈安寧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後悔。但我知道，我四哥肯定會。」
江綰晴一愣，轉頭看她：「為什麼？」
「因為他死鴨子嘴硬。」
沈安寧說完，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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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沒笑。她靠在車窗邊，看路燈一盞盞往後退，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幫我跟他帶句話。」
「你說。」
「就說……我等他。」江綰晴的聲音很輕，卻很穩，「他想通了，就來找我。」
「行，我幫你帶到。但你別抱太大希望，他那個人……」
「我知道，」江綰晴笑了，「笨嘛。」
「對，笨得要死。」
兩個人對視一眼。
沈安寧把江綰晴送到樓下，看她進了單元門才發動車子離開。
到家已經快八點，四胞胎都上樓了。
夜臨淵在客廳等她，手裡拿著本書，明顯沒看進去。
沈安寧換了鞋走過去，一屁股坐進沙發，整個人窩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不吭聲。
夜臨淵把書放到一邊，手搭在她肩上：「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哥那個死腦子，綰晴那個死心眼。兩個人都笨得要死。」
「那你呢？又當妹妹又當閨蜜，兩頭受氣，累不累？」
「……有點。」
夜臨淵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但是不管又不行。一個是我哥，一個是我閨蜜。我要是不管，他倆就真完了。」
夜臨淵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我就知道。」
沈安寧窩在他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的紐扣，一圈圈地轉。
「這段時間我得把心思放我四哥那邊。我四哥死腦子，等他想明白，黃花菜都涼了。」她手指停了停，又接著轉，「哈里森那邊，就交給你了。我這邊的人手你隨便調。」
夜臨淵應了一聲：「好。正好今天跟大哥商量好了，打算出手。」
沈安寧一聽這話，從他懷裡坐直了：「你們打算怎麼做？」
「先從資金鍊下手。亞當斯家族那幾個主要項目，全是高槓桿，資金鍊繃得緊。斷一兩個關鍵節點，整條鏈就跟著崩。」
沈安寧點頭，沒插話。
「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在東南亞的一個港口開發項目。那是哈里森近年最大的一筆海外投資，資金缺口不小，主要靠短期拆借扛著。大哥聯繫了幾個歐洲的資本方，準備同時撤資斷貸。」
沈安寧想了想：「資金鍊一斷，哈里森就得從別處調錢來補窟窿。」
「對。」夜臨淵點頭，「別處的窟窿自然會跟著暴露。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後呢？光斷資金鍊夠嗎？」
「不夠。」夜臨淵說，「第二步，收攏他的人脈網。哈里森這些天結交了不少政商兩界的人。大哥列了份名單，從合作最深的幾家開始，一家一家談。」
「怎麼談？」
「該施壓的施壓，該給甜頭的給甜頭。把哈里森在國內的根基一根根拔掉。」
沈安寧沒急著表態，靠在夜臨淵肩上，盯著客廳的吊燈看了幾秒，才開口：
「這個思路是對的，但光切斷資金和收攏人脈，我覺得還不夠。」
「怎麼說？」
「亞當斯家族在M國紮根上百年了。你就算斷了他們東南亞的項目，他們還有北美和歐洲的產業可以輸血。那些才是大動脈，東南亞那個頂多算毛細血管。」
她頓了一下，「真要打疼他，得從他最核心的產業下手。亞當斯家族起家靠的是什麼？能源和軍工。這兩塊才是命脈。」
夜臨淵沒接話，多看了她一眼。
「溫莎在歐洲有幾個能源領域的合作夥伴，跟亞當斯家族在北美的業務是直接競爭關係。如果溫莎出面牽線，讓這些合作夥伴同時壓價搶單，就能一點點蠶食他們在歐洲的市場份額。不用多，吃掉百分之十到十五，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夜臨淵點了點頭：「我跟大哥商量時也想到了這一點。但能源和軍工領域需要時間布局，不能一蹴而就。」
「那當然，我又沒說馬上就打。」
夜臨淵笑了：「所以前期先拿東南亞的項目開刀，等哈里森把注意力都放在那邊的時候——」
「再從他背後捅一刀。」沈安寧接過話，眼睛一彎。
「行。」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兩邊同時推進，讓哈里森顧此失彼。」
沈安寧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拍掉他的手，重新窩回他懷裡。
「那就這麼定了。」
——
京郊某處私人莊園。
壁爐里的火燒得很旺，橘紅色火光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
哈里森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根燃了大半的雪茄。他沒彈灰，由著菸灰落在地毯上，深色地毯上燙出好幾個淺灰色印子。
「這次是我疏忽了。」他對著手機壓低聲音，「沒想到夜臨淵反應那麼快，更沒想到沈安寧跟夜臨淵是一家人。」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哈里森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放心，夜臨川那邊也解決了，兩個人都不會開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有點慌。
那頭終於又傳來一句，聲音比剛才大了點兒。
哈里森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
「是，是，我會處理。」他猶豫了一下，「只是，溫莎集團本來就不弱，現在背後還站著夜氏和沈家。如果讓他們聯起手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電話那頭回了句什麼，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哈里森連忙應聲：「是，我明白。我會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搶先動手，絕不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好的，好的，您放心。」
電話掛斷了。
哈里森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勁兒不小，手機彈了一下，滑進靠墊縫裡卡住了。他靠回沙發靠背，仰起頭，閉上眼睛。
沈安寧那邊，現在不僅有溫莎，還有夜氏和沈家。
硬碰硬，他不是對手。
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