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狗眼看人低
冰粉店裡，兩隻碗見了底。
江綰晴癱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飽了。」
沈安寧結了帳：「走，逛街去。今天我請客，你只管挑。」
「喲，富婆發善心了？」
「那可不。」她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閨蜜就得穿最好看的。」
商場入口處，江綰晴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logo牆，「蒼容集團」四個字嵌在大理石牆面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很快收回視線，被沈安寧拽著往裡走。
商場裡燈光敞亮。路過一家女裝店時，江綰晴不由得多看了櫥窗里那條奶白色針織裙一眼。
沈安寧眼尖，一把拽住她：「進去試試。」
「不用了吧。」
「試試又不花錢。」她把人往裡推，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你先試，我接個電話。」
江綰晴一個人進了店。
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導購迎上來，笑容標準，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之後，那笑意明顯淡了幾分。
「你好，我想試一下櫥窗那條裙子。」
導購瞥了一眼裙子，又瞥向她，語氣變了：「那條是我們秋冬新款，價格有點高，您要先看看吊牌嗎？」
江綰晴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
「不用看吊牌。麻煩拿一件M碼，我試一下。」
導購站著沒動，過了兩秒才側了側身，朝裡面喊了一聲：「小周，這位顧客想試櫥窗那條，你過來接待一下。」
一個掛著「實習生」牌子的年輕姑娘小跑著出來，臉上帶著緊張，對江綰晴點頭致意：「您好，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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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看了那個黑衣導購一眼，沒說什麼。
裙子很合身。奶白色襯得她膚色很白，領口的絨毛剛好堆在鎖骨上。
剛拉開門，就聽見門口那黑衣導購正跟同事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她聽見。
「那種一看就是來試穿的，根本不會買。浪費我時間。」
「就是，試了又不買，試完還說回去考慮考慮，一天光伺候這種人了。」
小周也聽見了，滿臉尷尬，小聲說：「您別在意，她們不是說您……」
江綰晴沒惱，直接走到那兩個人面前。
兩個導購同時抬頭，表情一愣。
江綰晴開口：「你們剛才說的『那種人』，能不能具體描述一下？ 我屬於哪種人？是看著好欺負的那種，還是看著窮的那種？」
黑衣導購臉色一變，嘴硬道：「我沒有說你，你誤會了……」
「誤會？」江綰晴歪了下頭，「這個店現在就我一個客人，你覺得這是誤會？」
對方臉漲得通紅，死撐著：「我們店裡有規定，實習生也可以接待顧客……」
「所以我不配讓你接待，是嗎？」
那導購剛要反駁，被江綰晴打斷：「我也不為難你。但你得記住一件事，你賣衣服的，別挑客人。」
話音剛落，沈安寧走了進來。
「怎麼了？」
江綰晴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導購倒是先告狀了：
「這位顧客一進來就針對我們，說我們背地裡說她壞話，我們哪裡敢啊。」
「我針對你們？」江綰晴氣笑了，走過去挽著沈安寧，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
沈安寧聽完，眼神冷了一度。
黑衣導購懵了。這兩人認識？
沈安寧端詳了一下江綰晴身上的裙子，點點頭：「好看。」
然後轉過頭，對黑衣導購彎了下唇：「你剛才說她什麼了？」
對方被她盯著，莫名發怵：「這位女士，可能是有點誤會……」
「你自己說，還是我去調監控。」
一聽到「調監控」，黑衣導購臉色徹底變了。
旁邊的同事拽她袖子：「小月，算了……」
小月咬了咬牙：「我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您要是對我們的服務不滿意，可以投訴。」
「投訴？」
沈安寧轉頭看了江綰晴一眼。
兩個人對視，同時笑出了聲。
小月被笑得煩躁起來：「你們笑什麼？如果不買東西，麻煩不要影響我們正常營業。這個商場是蒼容集團旗下的，不是誰都能來鬧事的地方。」
沈安寧挑了挑眉，江綰晴也抿了抿嘴。
沈安寧掏出手機找到「沈旭東」，發了條語音：
【大哥，你家商場三樓女裝區，叫「Sens」的那家店。店裡的導購說這個商場是蒼容集團的，讓我去投訴。我想確認一下，這個商場到底是不是咱家的。】
過了十幾秒，對面回了。
沈安寧低頭一看，笑了。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小月晃了晃。
屏幕上正是沈旭東的回覆：【等著。】
小月看到「沈旭東」三個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當然知道沈旭東是誰——這個商場最大的股東。
「您……您是……」
「我姓沈。沈旭東是我大哥。」
小月的臉色從白變灰。旁邊的同事已經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沈小姐，我、我不知道……」聲音都在抖，「您別投訴我……我女兒才三歲……」
見沈安寧沒接話，她又轉向江綰晴：「您幫我說說話……剛才是我狗眼看人低……」
江綰晴看著她，沒吭聲。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西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店長，直接對沈安寧鞠了個躬：
「沈小姐，非常抱歉。這位員工我們已經在走開除流程了。」
「什麼？開除？」小月的眼淚掉下來，拽著沈安寧的袖子，「沈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安寧抽回袖子：「你錯哪了？」
「我不該看不起人……」
「打住。」 沈安寧轉頭對管理部的女人說，「那個實習生小周，態度很好。她實習期還有多久？」
店長連忙回答：「還有兩個月。」
「讓她提前轉正。今天的業績算她的。」
小周站在角落裡，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了，抿著嘴憋著笑。
沈安寧朝她彎了彎嘴角，然後轉向江綰晴：「這條裙子要了。再挑幾件吧。」
江綰晴想說不用，沈安寧已經跟小周說了：「幫我朋友搭幾套。」
小周用力點了下頭，幹勁十足地跑去找衣服了。
小周每拿一件，都能從膚色到身形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綰晴一件一件試出來，小周在旁邊幫忙調整，又蹲下去幫她理褲腳。
沈安寧靠在沙發上看著，越看越滿意。
等江綰晴試完最後一套，小周小心翼翼地問：「女士，您覺得哪件比較喜歡？」
江綰晴正想說「就要大衣和毛衣就行」，沈安寧已經站起來了：「全要了。」
「太多了……」
沈安寧回頭瞪她一眼：「少廢話。」直接掏出卡遞給小周，「刷卡，送到這個地址。」
小周接過卡，手都有點抖。
這一單的提成，夠她兩個月的工資了。
小月還站在角落裡，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切。
「你怎麼還在這？」江綰晴這才注意到她。
「對不起，我這就走。」她摘下了工牌，轉身走了。
江綰晴癱在椅子上，長出一口氣：「飽了。」
沈安寧結了帳：「走，逛街去。今天我請客，你只管挑。」
「喲，富婆發善心了？」
「那可不。」她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閨蜜就得穿最好看的。」
商場入口處，江綰晴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logo牆，「蒼容集團」四個字嵌在大理石牆面里，臉上沒什麼表情，很快收回視線，被沈安寧拽著往裡走。
商場裡燈光敞亮。路過一家女裝店時，江綰晴不由得多看了櫥窗里那條奶白色針織裙一眼。
沈安寧眼尖，一把拽住她：「進去試試。」
「不用了吧。」
「試試又不花錢。」她把人往裡推，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你先試，我接個電話。」
江綰晴一個人進了店。
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導購迎上來，笑容標準，但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之後，那笑意明顯淡了幾分。
「你好，我想試一下櫥窗那條裙子。」
導購瞥了一眼裙子，又瞥向她，語氣變了：「那條是我們秋冬新款，價格有點高，您要先看看吊牌嗎？」
江綰晴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唇角。
「不用看吊牌。麻煩拿一件M碼，我試一下。」
導購站著沒動，過了兩秒才側了側身，朝裡面喊了一聲：「小周，這位顧客想試櫥窗那條，你過來接待一下。」
一個掛著「實習生」牌子的年輕姑娘小跑著出來，臉上帶著緊張，對江綰晴點頭致意：「您好，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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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看了那個黑衣導購一眼，沒說什麼。
裙子很合身。奶白色襯得她膚色很白，領口的絨毛剛好堆在鎖骨上。
剛拉開門，就聽見門口那黑衣導購正跟同事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她聽見。
「那種一看就是來試穿的，根本不會買。浪費我時間。」
「就是，試了又不買，試完還說回去考慮考慮，一天光伺候這種人了。」
小周也聽見了，滿臉尷尬，小聲說：「您別在意，她們不是說您……」
江綰晴沒惱，直接走到那兩個人面前。
兩個導購同時抬頭，表情一愣。
江綰晴開口：「你們剛才說的『那種人』，能不能具體描述一下？ 我屬於哪種人？是看著好欺負的那種，還是看著窮的那種？」
黑衣導購臉色一變，嘴硬道：「我沒有說你，你誤會了……」
「誤會？」江綰晴歪了下頭，「這個店現在就我一個客人，你覺得這是誤會？」
對方臉漲得通紅，死撐著：「我們店裡有規定，實習生也可以接待顧客……」
「所以我不配讓你接待，是嗎？」
那導購剛要反駁，被江綰晴打斷：「我也不為難你。但你得記住一件事，你賣衣服的，別挑客人。」
話音剛落，沈安寧走了進來。
「怎麼了？」
江綰晴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導購倒是先告狀了：
「這位顧客一進來就針對我們，說我們背地裡說她壞話，我們哪裡敢啊。」
「我針對你們？」江綰晴氣笑了，走過去挽著沈安寧，湊近她耳邊說了幾句。
沈安寧聽完，眼神冷了一度。
黑衣導購懵了。這兩人認識？
沈安寧端詳了一下江綰晴身上的裙子，點點頭：「好看。」
然後轉過頭，對黑衣導購彎了下唇：「你剛才說她什麼了？」
對方被她盯著，莫名發怵：「這位女士，可能是有點誤會……」
「你自己說，還是我去調監控。」
一聽到「調監控」，黑衣導購臉色徹底變了。
旁邊的同事拽她袖子：「小月，算了……」
小月咬了咬牙：「我又沒說什麼過分的話。您要是對我們的服務不滿意，可以投訴。」
「投訴？」
沈安寧轉頭看了江綰晴一眼。
兩個人對視，同時笑出了聲。
小月被笑得煩躁起來：「你們笑什麼？如果不買東西，麻煩不要影響我們正常營業。這個商場是蒼容集團旗下的，不是誰都能來鬧事的地方。」
沈安寧挑了挑眉，江綰晴也抿了抿嘴。
沈安寧掏出手機找到「沈旭東」，發了條語音：
【大哥，你家商場三樓女裝區，叫「Sens」的那家店。店裡的導購說這個商場是蒼容集團的，讓我去投訴。我想確認一下，這個商場到底是不是咱家的。】
過了十幾秒，對面回了。
沈安寧低頭一看，笑了。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小月晃了晃。
屏幕上正是沈旭東的回覆：【等著。】
小月看到「沈旭東」三個字，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當然知道沈旭東是誰——這個商場最大的股東。
「您……您是……」
「我姓沈。沈旭東是我大哥。」
小月的臉色從白變灰。旁邊的同事已經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沈小姐，我、我不知道……」聲音都在抖，「您別投訴我……我女兒才三歲……」
見沈安寧沒接話，她又轉向江綰晴：「您幫我說說話……剛才是我狗眼看人低……」
江綰晴看著她，沒吭聲。
不到一分鐘，一個穿西裝的女人快步走過來，身後跟著店長，直接對沈安寧鞠了個躬：
「沈小姐，非常抱歉。這位員工我們已經在走開除流程了。」
「什麼？開除？」小月的眼淚掉下來，拽著沈安寧的袖子，「沈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安寧抽回袖子：「你錯哪了？」
「我不該看不起人……」
「打住。」 沈安寧轉頭對管理部的女人說，「那個實習生小周，態度很好。她實習期還有多久？」
店長連忙回答：「還有兩個月。」
「讓她提前轉正。今天的業績算她的。」
小周站在角落裡，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下子亮了，抿著嘴憋著笑。
沈安寧朝她彎了彎嘴角，然後轉向江綰晴：「這條裙子要了。再挑幾件吧。」
江綰晴想說不用，沈安寧已經跟小周說了：「幫我朋友搭幾套。」
小周用力點了下頭，幹勁十足地跑去找衣服了。
小周每拿一件，都能從膚色到身形說出個所以然來。
江綰晴一件一件試出來，小周在旁邊幫忙調整，又蹲下去幫她理褲腳。
沈安寧靠在沙發上看著，越看越滿意。
等江綰晴試完最後一套，小周小心翼翼地問：「女士，您覺得哪件比較喜歡？」
江綰晴正想說「就要大衣和毛衣就行」，沈安寧已經站起來了：「全要了。」
「太多了……」
沈安寧回頭瞪她一眼：「少廢話。」直接掏出卡遞給小周，「刷卡，送到這個地址。」
小周接過卡，手都有點抖。
這一單的提成，夠她兩個月的工資了。
小月還站在角落裡，紅著眼眶看著這一切。
「你怎麼還在這？」江綰晴這才注意到她。
「對不起，我這就走。」她摘下了工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