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查不到頭緒的災禍
江綰晴剛到院門口，手腕就被人從身後抓住了。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抽噎著說：
「安寧你放開，我沒事，就是風迷了眼。」
沈安寧沒鬆手，嘆了口氣，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哭什麼？我就知道他那死性子。拒了就拒了，多大的事。你長成這樣，比他好的人排著隊呢，咱不稀罕，行不行？」
江綰晴接過紙巾自己擦：「我不是難過他拒絕。我就是氣，他明明對我也有感覺，為什麼非要把人往外推？」
「我就猜他心裡有事。」沈安寧拍著她的背順氣，「可他不說，我也撬不開他的嘴。你別往心裡去，他就那樣，犟得要命。要是真難受，我陪你去吃冰粉，加雙倍芋圓，好不好？」
江綰晴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甘心。」
沈安寧沒接話，伸手把她攬過來抱了抱。
等她緩了兩秒，才低聲說：「要不我抽空問問爸媽去？」
江綰晴靠在她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那我就再等等他好了。」說完扯出一個帶鼻音的笑，「不是要吃冰粉嗎？走啊，雙倍芋圓。」
沈安寧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才對嘛。走走走，今天讓你吃個夠。」
她攬著江綰晴往院門外走，剛走兩步又停下來：「我先給臨淵發個信息，讓他看著點孩子們。」
江綰晴點點頭。
沈安寧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幾個字。
客廳里，容姝和沈擎蒼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容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杯擱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孩子，」她終於開口，「性子還是這麼擰。都到這份上了，還硬扛著。」
沈擎蒼搖了搖頭：「他也是怕連累人家姑娘。看他們有沒有這個造化吧。」
容姝沒接話，目光往樓梯口掃了一眼。
沈安北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樓梯口，沈安北手指緊了緊，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沈安寧的車正駛出院門，車窗開了一道小縫，風把江綰晴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她低著頭，側臉對著車窗。
沈安北喉結動了動，鬆開窗簾。
那兩樁查不到頭緒的災禍還沒弄清之前，他不能鬆口。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沈安寧騰出一隻手，從儲物格里摸出一顆橘子糖遞過去。
「含著，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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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接過來剝開糖紙含進嘴裡，轉頭看她，彎著眼睛笑了：「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好甜，緩過來了。」江綰晴含含糊糊說，糖塊在腮邊鼓鼓的，終於有了幾分鮮活氣。
沈安寧餘光掃她一眼，忍住沒戳穿。
車子拐進一條老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下來。
「到了。」沈安寧熄了火，扭頭看她，「先說好，今天不准逞強。想哭就哭，想吃多少吃多少。你要是再跟我說『我沒事』，我跟你翻臉。」
江綰晴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沈安寧你現在怎麼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囉嗦死了。」
「誰囉嗦了？」沈安寧拍開她的手，推門下車，「我這是關心你。」
兩人進了店，找角落坐下。老闆娘認識她們，笑呵呵地端了兩碗冰粉過來，芋圓堆得冒尖。江綰晴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絲絲涼絲絲的，忽然眼眶又紅了。
沈安寧沒吭聲，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手邊。
江綰晴捏著紙巾，沒擦。
「安寧，你說我是不是特煩人？人家都說了不喜歡我，我還死皮賴臉地貼上去。」
「你煩人？」沈安寧叉起一顆芋圓塞進嘴裡，「不，你就是太乖了。說真的，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我四哥不好，是他現在這個狀態，真不適合跟誰在一塊兒。」
江綰晴小聲說：「他那人就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要自己扛。」
「所以才氣人。要不是他是我親哥，我真想揍他。」
江綰晴托著腮想了想：「其實也不算委屈。他又沒騙我，也沒吊著我。就是……笨。」
「笨得要死。」沈安寧舉杯跟她碰了一下，「為兩個笨蛋乾杯。」
「誰是另一個笨蛋？」
「你啊。人家都把你推出去了你還往裡沖，不是笨蛋是什麼？」
江綰晴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低頭吃了兩口冰粉，忽然抬頭：「安寧，謝謝你。」
沈安寧一愣：「謝什麼？」
「總之，謝謝你。」
沈安寧眼眶一酸，連忙低頭舀冰粉：「少來這套。」
江綰晴看出來了，笑嘻嘻地伸手戳她的臉：「你眼睛紅了。沈安寧，你哭什麼呀。」
「閉嘴，吃你的冰粉。」沈安寧拍開她的手，嗓子有點緊，「再廢話我把你碗裡所有芋圓都搶光。」
江綰晴趕緊護住碗，兩個人笑作一團。
沈安北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工作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門被敲響了。
「安北？」
是容姝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沈安北聲音有點澀：「進。」
門被推開。
容姝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到桌上時碟子碰出一聲輕響。她站在桌邊看了沈安北一眼，沒坐。
「媽，」沈安北先開口，「你身體怎麼樣？」
「我沒事。」容姝說，「為什麼沒追出去？」
沈安北垂下眼，沒回答。
容姝看著他，放柔了聲音：「安北，媽知道你從小到大，有什麼事都不願意跟家裡說。媽住院那些年顧不上你們，你爸一個人帶五個，也顧不上細問。是媽不好。」
沈安北喉結滾了滾，還是沒說話。
容姝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這個動作她已經很多年沒做過了。
「你要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媽不逼你。但你記住，家裡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
沈安北垂下眼睛，睫毛有點濕。他沒說話也沒動，但容姝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她掌心下顫了一下。
容姝收回手，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把牛奶喝了，別想太多。」
沈安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甜的，加了蜂蜜。他小時候就愛這么喝，他媽記得。
容姝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安北。」
「嗯。」
「綰晴那姑娘，媽看著挺好。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媽支持你。」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安北低頭看著手裡那杯牛奶，沒動。
蜂蜜的甜味從杯口往上飄。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安寧你放開，我沒事，就是風迷了眼。」
沈安寧沒鬆手，嘆了口氣，掏出紙巾給她擦眼淚。
「哭什麼？我就知道他那死性子。拒了就拒了，多大的事。你長成這樣，比他好的人排著隊呢，咱不稀罕，行不行？」
江綰晴接過紙巾自己擦：「我不是難過他拒絕。我就是氣，他明明對我也有感覺，為什麼非要把人往外推？」
「我就猜他心裡有事。」沈安寧拍著她的背順氣，「可他不說，我也撬不開他的嘴。你別往心裡去，他就那樣，犟得要命。要是真難受，我陪你去吃冰粉，加雙倍芋圓，好不好？」
江綰晴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甘心。」
沈安寧沒接話，伸手把她攬過來抱了抱。
等她緩了兩秒，才低聲說：「要不我抽空問問爸媽去？」
江綰晴靠在她肩上悶悶地「嗯」了一聲：「那我就再等等他好了。」說完扯出一個帶鼻音的笑，「不是要吃冰粉嗎？走啊，雙倍芋圓。」
沈安寧鬆了口氣，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
「這才對嘛。走走走，今天讓你吃個夠。」
她攬著江綰晴往院門外走，剛走兩步又停下來：「我先給臨淵發個信息，讓他看著點孩子們。」
江綰晴點點頭。
沈安寧掏出手機，飛快地打了幾個字。
客廳里，容姝和沈擎蒼對視一眼，都沒出聲。
容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又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杯擱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孩子，」她終於開口，「性子還是這麼擰。都到這份上了，還硬扛著。」
沈擎蒼搖了搖頭：「他也是怕連累人家姑娘。看他們有沒有這個造化吧。」
容姝沒接話，目光往樓梯口掃了一眼。
沈安北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樓梯口，沈安北手指緊了緊，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沈安寧的車正駛出院門，車窗開了一道小縫，風把江綰晴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她低著頭，側臉對著車窗。
沈安北喉結動了動，鬆開窗簾。
那兩樁查不到頭緒的災禍還沒弄清之前，他不能鬆口。
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沈安寧騰出一隻手，從儲物格里摸出一顆橘子糖遞過去。
「含著，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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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綰晴接過來剝開糖紙含進嘴裡，轉頭看她，彎著眼睛笑了：「你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好甜，緩過來了。」江綰晴含含糊糊說，糖塊在腮邊鼓鼓的，終於有了幾分鮮活氣。
沈安寧餘光掃她一眼，忍住沒戳穿。
車子拐進一條老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門口停下來。
「到了。」沈安寧熄了火，扭頭看她，「先說好，今天不准逞強。想哭就哭，想吃多少吃多少。你要是再跟我說『我沒事』，我跟你翻臉。」
江綰晴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沈安寧你現在怎麼跟個小老太太似的，囉嗦死了。」
「誰囉嗦了？」沈安寧拍開她的手，推門下車，「我這是關心你。」
兩人進了店，找角落坐下。老闆娘認識她們，笑呵呵地端了兩碗冰粉過來，芋圓堆得冒尖。江綰晴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絲絲涼絲絲的，忽然眼眶又紅了。
沈安寧沒吭聲，抽了兩張紙巾塞到她手邊。
江綰晴捏著紙巾，沒擦。
「安寧，你說我是不是特煩人？人家都說了不喜歡我，我還死皮賴臉地貼上去。」
「你煩人？」沈安寧叉起一顆芋圓塞進嘴裡，「不，你就是太乖了。說真的，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我四哥不好，是他現在這個狀態，真不適合跟誰在一塊兒。」
江綰晴小聲說：「他那人就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要自己扛。」
「所以才氣人。要不是他是我親哥，我真想揍他。」
江綰晴托著腮想了想：「其實也不算委屈。他又沒騙我，也沒吊著我。就是……笨。」
「笨得要死。」沈安寧舉杯跟她碰了一下，「為兩個笨蛋乾杯。」
「誰是另一個笨蛋？」
「你啊。人家都把你推出去了你還往裡沖，不是笨蛋是什麼？」
江綰晴被她說得不好意思，低頭吃了兩口冰粉，忽然抬頭：「安寧，謝謝你。」
沈安寧一愣：「謝什麼？」
「總之，謝謝你。」
沈安寧眼眶一酸，連忙低頭舀冰粉：「少來這套。」
江綰晴看出來了，笑嘻嘻地伸手戳她的臉：「你眼睛紅了。沈安寧，你哭什麼呀。」
「閉嘴，吃你的冰粉。」沈安寧拍開她的手，嗓子有點緊，「再廢話我把你碗裡所有芋圓都搶光。」
江綰晴趕緊護住碗，兩個人笑作一團。
沈安北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工作消息，他一條都沒回。
門被敲響了。
「安北？」
是容姝的聲音，「我能進來嗎？」
沈安北聲音有點澀：「進。」
門被推開。
容姝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放到桌上時碟子碰出一聲輕響。她站在桌邊看了沈安北一眼，沒坐。
「媽，」沈安北先開口，「你身體怎麼樣？」
「我沒事。」容姝說，「為什麼沒追出去？」
沈安北垂下眼，沒回答。
容姝看著他，放柔了聲音：「安北，媽知道你從小到大，有什麼事都不願意跟家裡說。媽住院那些年顧不上你們，你爸一個人帶五個，也顧不上細問。是媽不好。」
沈安北喉結滾了滾，還是沒說話。
容姝走過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這個動作她已經很多年沒做過了。
「你要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媽不逼你。但你記住，家裡還有我們。你不是一個人。」
沈安北垂下眼睛，睫毛有點濕。他沒說話也沒動，但容姝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她掌心下顫了一下。
容姝收回手，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把牛奶喝了，別想太多。」
沈安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甜的，加了蜂蜜。他小時候就愛這么喝，他媽記得。
容姝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安北。」
「嗯。」
「綰晴那姑娘，媽看著挺好。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媽支持你。」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沈安北低頭看著手裡那杯牛奶，沒動。
蜂蜜的甜味從杯口往上飄。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他把杯子放到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