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被人下了詛咒
「我們不合適。」
沈安北說完，沈安寧「嗐」了一聲，「什麼合不合適啊？哪有人剛認識就知道的？」
說著往門口瞟了一眼，壓低聲音，「綰晴真的很上心，連你行程表都弄到了，一大早就催我過來問，就差自己跟來了。」
沈安北耳尖紅得更厲害了，喉結動了動。
「我……不會談戀愛。」
「不會談就學唄！」沈安寧拍了下他肩膀，「四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人家綰晴就喜歡你這種沉穩的。」
沈安北沒接話。
不是想太多，是不能想。
前兩個跟他表白的女人，一個在雨夜裡尖叫著被拖進精神病院，另一個從樓梯上滾下去後，再也沒站起來。
可什麼也查不出來。
只知道都跟他有關。
江綰晴那麼鮮活。如果也因為他出了什麼事……
沈安北不敢再往下想。
「四哥？」沈安寧湊過來看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沈安北把那些念頭壓下去，「安寧，你跟她說，別再費心思了。」
沈安寧皺了皺眉：
「我說四哥你怎麼回事啊？人家綰晴要樣貌有樣貌，多少人追在屁股後面她都沒看上，偏偏就相中你了。你怎麼還往外推？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沈安北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自己不適合成家。」
總不能告訴妹妹，自己被人下了詛咒吧。
沈安寧翻了個白眼，坐到他對面。
「什麼叫不適合成家？我看你就是鑽牛角尖。」她抱著胳膊瞪他，「人家綰晴哪裡配不上你了？你倒是說說！」
沈安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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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覺得她不夠漂亮？不夠優秀？還是嫌她太鬧騰了，跟你的性子合不來？」沈安寧越說越氣，「你要說不出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我今天就不走了！」
沈安北仍舊不說話。
「行，你不說是吧？」沈安寧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那我問你，你對綰晴到底有沒有好感？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沈安北張了張嘴。
「有一點」這三個字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
「沒有。」
沈安寧看了他好一會兒，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無奈和心疼。
「四哥，你是不是有別的什麼難處？」她放軟了語氣，「你要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沈安北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只擠出三個字：「你別管。」
沈安寧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句「行」，轉身走了。
剛走到門口，樓下傳來容姝的聲音：「安寧，綰晴來了，說找你呢。」
沈安寧腳步一頓，回頭看沈安北。
沈安北臉色微變：「她怎麼來了？」
「我閨蜜我還不清楚？她那個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安寧嘆了口氣，手搭在門把手上，「四哥，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對她沒意思？」
沈安北拿起桌上的文件，「嗯」了一聲。
沈安寧沒再說話。她其實想罵他，罵他木頭，罵他死倔。
可她罵不出口，因為她看得出來，他不是真的無情。
算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見沈安寧，江綰晴立刻迎上來，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怎麼樣怎麼樣？」
沈安寧苦笑，拍了拍江綰晴的手背：「綰晴，我四哥他……說不想耽誤你。」
江綰晴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說你們不合適。我磨了半天，他死活就是不鬆口。」
江綰晴扯了扯嘴角：「沒事，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他在樓上書房是吧？我自己上去跟他說。」
沈安寧伸手攔了一下：「綰晴，我四哥說得挺絕的。要不你先回去——」
「安寧。」江綰晴打斷她，「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現在，讓我自己再去試試。我不甘心。」
沈安寧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樓上右拐第一間書房。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江綰晴彎了彎嘴角，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往樓上走。
沈安寧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江綰晴走到書房門口，指節懸在門板上，頓了好幾秒，才敲了兩下。
「進。」
江綰晴推門進去。
沈安北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抬眼，目光落在江綰晴身上，眉心微蹙。
「你怎麼來了？」
江綰晴把門帶上，站在門口沒動：「來看看你啊，不行嗎？」
沈安北垂下眼，把文件合上：「安寧沒跟你說嗎？」
「說了。」江綰晴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看他，「但我不想聽她說的，我想聽你說的。我們哪裡不合適？」
沈安北看了她一下，隨即收回目光：「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那你什麼時候想談？」江綰晴問，「我等你。」
沈安北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
「不用等。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想談。」
江綰晴望著他，唇角一彎。
「沈安北，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你看著我，你敢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沈安北抬眼，正撞上她帶著笑意的目光，呼吸一頓，耳尖又紅了。
嘴上卻不肯松：「我不喜歡你。」
「騙人。」江綰晴往前湊了湊，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飄過來，「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每次我跟你說話你耳尖都紅？你要是不喜歡我，上次為什麼會把傘給我？安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要是覺得我哪裡不好，你說我改。別這麼一口就把我推開。」
「你很好，」沈安北聲音有些啞，「是我不好。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不覺得是浪費。」
江綰晴碰了碰他桌上的手，見他沒躲，膽子大了些，握緊他。
「安北，就給我一個機會行不行？我不怕等，也不怕你現在對我沒感覺。我江綰晴看上的人，不會輕易放手。」
沈安北身體一僵，抽回手。「你別這樣，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說我們不合適，說你不想耽誤我。」
江綰晴沒退，又把椅子往前挪，「可你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我願意。就算最後真的沒結果，我也不怪你。可你連試都不跟我試一下，怎麼就知道沒結果？」
沈安北別開臉，不敢再看她。
「你走吧。」
江綰晴眼眶紅了，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沈安北，我會等你的。」
留下這句話，她拉開門跑了出去。
沈安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跑下樓梯。
沈安寧喊了一聲：「綰晴？怎麼了？」
他沒動。
不能把江綰晴也變成其中一個。
這樣是最好的。她哭幾天，難過幾天，就會忘了。
然後她會遇到一個正常人，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然而他還是站起來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拉開了書房的門。
樓梯上，沈安寧正扶著江綰晴。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用手背胡亂擦著眼淚。
沈安寧一抬頭，看見沈安北站在樓梯口，愣住了。
江綰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甩開沈安寧的手就要往外跑。
「綰晴！」沈安寧喊了一聲，追了出去。
沈安北說完，沈安寧「嗐」了一聲，「什麼合不合適啊？哪有人剛認識就知道的？」
說著往門口瞟了一眼，壓低聲音，「綰晴真的很上心，連你行程表都弄到了，一大早就催我過來問，就差自己跟來了。」
沈安北耳尖紅得更厲害了，喉結動了動。
「我……不會談戀愛。」
「不會談就學唄！」沈安寧拍了下他肩膀，「四哥你就是想得太多，人家綰晴就喜歡你這種沉穩的。」
沈安北沒接話。
不是想太多，是不能想。
前兩個跟他表白的女人，一個在雨夜裡尖叫著被拖進精神病院，另一個從樓梯上滾下去後，再也沒站起來。
可什麼也查不出來。
只知道都跟他有關。
江綰晴那麼鮮活。如果也因為他出了什麼事……
沈安北不敢再往下想。
「四哥？」沈安寧湊過來看了他一眼，「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沈安北把那些念頭壓下去，「安寧，你跟她說，別再費心思了。」
沈安寧皺了皺眉：
「我說四哥你怎麼回事啊？人家綰晴要樣貌有樣貌，多少人追在屁股後面她都沒看上，偏偏就相中你了。你怎麼還往外推？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沈安北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自己不適合成家。」
總不能告訴妹妹，自己被人下了詛咒吧。
沈安寧翻了個白眼，坐到他對面。
「什麼叫不適合成家？我看你就是鑽牛角尖。」她抱著胳膊瞪他，「人家綰晴哪裡配不上你了？你倒是說說！」
沈安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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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覺得她不夠漂亮？不夠優秀？還是嫌她太鬧騰了，跟你的性子合不來？」沈安寧越說越氣，「你要說不出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我今天就不走了！」
沈安北仍舊不說話。
「行，你不說是吧？」沈安寧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那我問你，你對綰晴到底有沒有好感？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沈安北張了張嘴。
「有一點」這三個字就在嘴邊，可就是說不出來。
「沒有。」
沈安寧看了他好一會兒，笑了。那笑容裡帶著無奈和心疼。
「四哥，你是不是有別的什麼難處？」她放軟了語氣，「你要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沈安北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只擠出三個字：「你別管。」
沈安寧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說了句「行」，轉身走了。
剛走到門口，樓下傳來容姝的聲音：「安寧，綰晴來了，說找你呢。」
沈安寧腳步一頓，回頭看沈安北。
沈安北臉色微變：「她怎麼來了？」
「我閨蜜我還不清楚？她那個急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安寧嘆了口氣，手搭在門把手上，「四哥，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當真對她沒意思？」
沈安北拿起桌上的文件，「嗯」了一聲。
沈安寧沒再說話。她其實想罵他，罵他木頭，罵他死倔。
可她罵不出口，因為她看得出來，他不是真的無情。
算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見沈安寧，江綰晴立刻迎上來，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怎麼樣怎麼樣？」
沈安寧苦笑，拍了拍江綰晴的手背：「綰晴，我四哥他……說不想耽誤你。」
江綰晴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說你們不合適。我磨了半天，他死活就是不鬆口。」
江綰晴扯了扯嘴角：「沒事，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他在樓上書房是吧？我自己上去跟他說。」
沈安寧伸手攔了一下：「綰晴，我四哥說得挺絕的。要不你先回去——」
「安寧。」江綰晴打斷她，「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現在，讓我自己再去試試。我不甘心。」
沈安寧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樓上右拐第一間書房。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江綰晴彎了彎嘴角，深吸一口氣，放輕腳步往樓上走。
沈安寧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蜷了蜷，又鬆開。
江綰晴走到書房門口，指節懸在門板上，頓了好幾秒，才敲了兩下。
「進。」
江綰晴推門進去。
沈安北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他抬眼，目光落在江綰晴身上，眉心微蹙。
「你怎麼來了？」
江綰晴把門帶上，站在門口沒動：「來看看你啊，不行嗎？」
沈安北垂下眼，把文件合上：「安寧沒跟你說嗎？」
「說了。」江綰晴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看他，「但我不想聽她說的，我想聽你說的。我們哪裡不合適？」
沈安北看了她一下，隨即收回目光：「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那你什麼時候想談？」江綰晴問，「我等你。」
沈安北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
「不用等。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想談。」
江綰晴望著他，唇角一彎。
「沈安北，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你看著我，你敢說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沈安北抬眼，正撞上她帶著笑意的目光，呼吸一頓，耳尖又紅了。
嘴上卻不肯松：「我不喜歡你。」
「騙人。」江綰晴往前湊了湊，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飄過來，「你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每次我跟你說話你耳尖都紅？你要是不喜歡我，上次為什麼會把傘給我？安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要是覺得我哪裡不好，你說我改。別這麼一口就把我推開。」
「你很好，」沈安北聲音有些啞，「是我不好。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不覺得是浪費。」
江綰晴碰了碰他桌上的手，見他沒躲，膽子大了些，握緊他。
「安北，就給我一個機會行不行？我不怕等，也不怕你現在對我沒感覺。我江綰晴看上的人，不會輕易放手。」
沈安北身體一僵，抽回手。「你別這樣，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說我們不合適，說你不想耽誤我。」
江綰晴沒退，又把椅子往前挪，「可你從沒問過我願不願意。我願意。就算最後真的沒結果，我也不怪你。可你連試都不跟我試一下，怎麼就知道沒結果？」
沈安北別開臉，不敢再看她。
「你走吧。」
江綰晴眼眶紅了，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她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沈安北，我會等你的。」
留下這句話，她拉開門跑了出去。
沈安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急促的、慌亂的，跑下樓梯。
沈安寧喊了一聲：「綰晴？怎麼了？」
他沒動。
不能把江綰晴也變成其中一個。
這樣是最好的。她哭幾天，難過幾天，就會忘了。
然後她會遇到一個正常人，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然而他還是站起來了。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拉開了書房的門。
樓梯上，沈安寧正扶著江綰晴。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用手背胡亂擦著眼淚。
沈安寧一抬頭，看見沈安北站在樓梯口，愣住了。
江綰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凶了，甩開沈安寧的手就要往外跑。
「綰晴！」沈安寧喊了一聲，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