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找四哥談話
沈安寧從江綰晴家出來，輕手輕腳帶上門。
剛才那丫頭哭了快一個小時，半盒紙巾就這麼沒了，她嘴皮子都快磨破，才總算把人哄好。
開車上路，她握著方向盤，越琢磨越不對勁。
沈安北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就這麼個人，居然會主動幫江綰晴撿手鍊？
有意思。
手機響了，是夜臨淵。
「回來了？」男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出什麼事吧？」
沈安寧笑了笑，聲音不自覺地軟下去：「馬上到家了。」
掛了電話沒幾分鐘，車就拐進了別墅區。遠遠看見夜臨淵站在門口，黑色大衣，路燈下影子長長一道。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剛下車，男人的手就伸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往懷裡帶。
「怎麼去了這麼久？」
沈安寧順勢靠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總算踏實了。
「別提了，綰晴哭得跟什麼似的。你猜她看上誰了？」
「誰？」
「我四哥。」
夜臨淵挑了下眉，眼裡有了點笑意：「他？」
「可不是嘛！」沈安寧換鞋時差點絆了一下，被他扶住胳膊，「綰晴對他一見鍾情，膽子也大，直接去法院門口蹲點。
夜臨淵聽完，嘴角彎了一下。
沈安寧往沙發上一癱，把江綰晴怎麼一見鍾情、怎麼蹲點、怎麼壯著膽子表白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是沒看見我四哥那反應，丟下一句『對不起』轉頭就走，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她托著下巴笑了，「但你說他要是真沒想法，當初會主動幫人撿手鍊？還提醒台階？換別人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夜臨淵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在她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沈安北那個人，從小就習慣把所有心思都藏著。他不是沒感覺，是不想表現出來。」
沈安寧喝了口水，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都答應綰晴了，回頭找機會幫她探探口風。」她放下杯子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去洗個澡，身上一股酒味。」
起身往臥室走，才走出去兩步，整個人騰空了。
夜臨淵從後面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嘛？」沈安寧嚇了一跳，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夜臨淵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我抱你去洗，省得你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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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能洗。」沈安寧臉紅到了耳根。
他沒理她，抱著她往浴室走。
再後來……
非禮勿視。
——
第二天一早，沈安寧是被手機震醒的。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伸手一摸，涼的。
她縮回手，摸過手機一看。
江綰晴的頭像右上角掛著紅色的「99+」……
【醒了沒？】
【快去幫我問問嘛求求你了！！！】
【你不是說要幫我探口風的嗎？】
最後是一條截圖——沈安北的行程表，也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下面還跟了一行字：
【今天你四哥休息，在家呢！你趕緊去。】
這丫頭。
沈安寧笑出了聲，揉了揉睡亂的頭髮。
她爬起來換了件舒服的衣服下樓，夜無渡和夜臨淵正帶著孩子們吃早餐。
「起了？」夜臨淵聽見動靜抬頭，走過來牽著她往洗手台走，「昨晚折騰到那麼晚，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
沈安寧紅著臉撞了撞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孩子都在這兒呢。」
夜臨淵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沈安寧洗了手走回餐桌，夾了塊溏心煎蛋。一口咬下去，蛋黃流出來，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我吃完去四哥那邊看看，綰晴那邊催了好幾輪了，再不去她該殺過來了。」
夜無渡坐在桌首慢條斯理地喝粥，聞言放下勺子：「怎麼了？」
沈安寧咬著勺子笑了：「當紅娘呀。四哥活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被人看上，我不得幫著推一把？」
夜無渡挑眉：「哦？被看上了？要我說沈安北那性子，也該有個人治治他。成天繃著個臉，我都替他累得慌。」
夜暖冬一聽「外婆家」，麵包都顧不上咽，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夜懷秋把勺子一扔：「那必須去啊！」
夜煦春面無表情地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仿佛剛才的對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沈安寧笑著看了幾個孩子一眼：「行行行，都去都去。」
只有夜覺夏嘟著嘴：「我今天有通告，去不了……」
沈安寧摸了摸他的頭：「等你收工回來，媽媽再帶你去，專門帶你去。」
夜覺夏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夜臨淵接話：「我送你過去，正好找大哥聊聊對付哈里森的事。」
一大家子說說笑笑吃完了早飯，收拾妥當就往沈家老宅去。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拐進那條熟悉的路。沈安寧透過車窗一眼瞥見沈安北的車。
「得，還真在家。」她側頭跟夜臨淵擠了擠眼睛。
夜臨淵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別逼太緊。你四哥那個人，越逼越不說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心裡有數。」
沈安寧打開車門跳下去，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接下來。
夜暖冬拉著夜懷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夜煦春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仨人進了院子，夜暖冬帶頭喊「外婆」，聲音又脆又亮。
容姝聽見聲音，笑著從客廳走出來，張開胳膊：
「哎喲我的乖外孫們，可算來了，快進來讓外婆抱抱。」
夜暖冬和夜懷秋一頭扎進容姝懷裡，夜煦春只是淡淡叫了聲「外婆」，站在原地沒動。
沈安寧拉著夜臨淵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剛換完鞋，就看見沈安北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沈擎蒼正戴著老花鏡澆花，見他們進來，笑呵呵地招呼：「來了？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爸。」
沈安寧笑著應了一聲，眼睛卻往沈安北那邊瞟。
沈安北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夜臨淵，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四哥。」夜臨淵先開了口。
沈安北沒抬頭，只淡淡「嗯」了一下，繼續看文件。
沈安寧跟夜臨淵對視一眼，眼神往樓上一飄：你去樓上找大哥，這邊我來搞定。
夜臨淵點點頭，上樓去了。
沈安寧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等沈擎蒼端著噴壺去了後院，才走到沈安北跟前。
「四哥，」她笑眯眯的，「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去書房聊聊？」
沈安北抬起頭看她，沉默兩秒，合上手裡的文件：「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進了書房。
沈安寧把門關上，轉身就往沈安北身邊湊。
「四哥，我問你件事兒，你可得跟我說實話。」
「說。」
「綰晴是我閨蜜，你知道的。你覺得她怎麼樣？人家長得漂亮，性子又好。上次都主動跟你表白了，你就真一點想法都沒有？」
沈安北的手頓了頓：「沒有。」
沈安寧撇撇嘴，哪肯信。她又往前進了一步，歪著頭看他：
「沒想法你會幫人家撿手鍊？提醒人家注意台階？你沈安北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還有那把傘——讓給人家，自己淋著回來的吧？」
沈安北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沈安寧看得清清楚楚。
有戲。她心裡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
沈安北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只是順手。」
「順手哪能順成這樣啊。」沈安寧往前探了探身子，「四哥，人家姑娘對你一見鍾情，說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你就真不考慮考慮？」
剛才那丫頭哭了快一個小時，半盒紙巾就這麼沒了，她嘴皮子都快磨破，才總算把人哄好。
開車上路，她握著方向盤，越琢磨越不對勁。
沈安北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就這麼個人，居然會主動幫江綰晴撿手鍊？
有意思。
手機響了，是夜臨淵。
「回來了？」男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沒出什麼事吧？」
沈安寧笑了笑，聲音不自覺地軟下去：「馬上到家了。」
掛了電話沒幾分鐘，車就拐進了別墅區。遠遠看見夜臨淵站在門口，黑色大衣，路燈下影子長長一道。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剛下車，男人的手就伸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往懷裡帶。
「怎麼去了這麼久？」
沈安寧順勢靠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總算踏實了。
「別提了，綰晴哭得跟什麼似的。你猜她看上誰了？」
「誰？」
「我四哥。」
夜臨淵挑了下眉，眼裡有了點笑意：「他？」
「可不是嘛！」沈安寧換鞋時差點絆了一下，被他扶住胳膊，「綰晴對他一見鍾情，膽子也大，直接去法院門口蹲點。
夜臨淵聽完，嘴角彎了一下。
沈安寧往沙發上一癱，把江綰晴怎麼一見鍾情、怎麼蹲點、怎麼壯著膽子表白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你是沒看見我四哥那反應，丟下一句『對不起』轉頭就走，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她托著下巴笑了，「但你說他要是真沒想法，當初會主動幫人撿手鍊？還提醒台階？換別人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夜臨淵倒了杯溫水遞給她，在她身邊坐下，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沈安北那個人，從小就習慣把所有心思都藏著。他不是沒感覺，是不想表現出來。」
沈安寧喝了口水，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都答應綰晴了，回頭找機會幫她探探口風。」她放下杯子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去洗個澡，身上一股酒味。」
起身往臥室走，才走出去兩步，整個人騰空了。
夜臨淵從後面一把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嘛？」沈安寧嚇了一跳，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夜臨淵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我抱你去洗，省得你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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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她，抱著她往浴室走。
再後來……
非禮勿視。
——
第二天一早，沈安寧是被手機震醒的。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伸手一摸，涼的。
她縮回手，摸過手機一看。
江綰晴的頭像右上角掛著紅色的「99+」……
【醒了沒？】
【快去幫我問問嘛求求你了！！！】
【你不是說要幫我探口風的嗎？】
最後是一條截圖——沈安北的行程表，也不知道她從哪弄來的。下面還跟了一行字：
【今天你四哥休息，在家呢！你趕緊去。】
這丫頭。
沈安寧笑出了聲，揉了揉睡亂的頭髮。
她爬起來換了件舒服的衣服下樓，夜無渡和夜臨淵正帶著孩子們吃早餐。
「起了？」夜臨淵聽見動靜抬頭，走過來牽著她往洗手台走，「昨晚折騰到那麼晚，還以為你要多睡一會兒。」
沈安寧紅著臉撞了撞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孩子都在這兒呢。」
夜臨淵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沈安寧洗了手走回餐桌，夾了塊溏心煎蛋。一口咬下去，蛋黃流出來，她滿足地眯了眯眼：
「我吃完去四哥那邊看看，綰晴那邊催了好幾輪了，再不去她該殺過來了。」
夜無渡坐在桌首慢條斯理地喝粥，聞言放下勺子：「怎麼了？」
沈安寧咬著勺子笑了：「當紅娘呀。四哥活了二十七年，好不容易被人看上，我不得幫著推一把？」
夜無渡挑眉：「哦？被看上了？要我說沈安北那性子，也該有個人治治他。成天繃著個臉，我都替他累得慌。」
夜暖冬一聽「外婆家」，麵包都顧不上咽，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夜懷秋把勺子一扔：「那必須去啊！」
夜煦春面無表情地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仿佛剛才的對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沈安寧笑著看了幾個孩子一眼：「行行行，都去都去。」
只有夜覺夏嘟著嘴：「我今天有通告，去不了……」
沈安寧摸了摸他的頭：「等你收工回來，媽媽再帶你去，專門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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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接話：「我送你過去，正好找大哥聊聊對付哈里森的事。」
一大家子說說笑笑吃完了早飯，收拾妥當就往沈家老宅去。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拐進那條熟悉的路。沈安寧透過車窗一眼瞥見沈安北的車。
「得，還真在家。」她側頭跟夜臨淵擠了擠眼睛。
夜臨淵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別逼太緊。你四哥那個人，越逼越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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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打開車門跳下去，把孩子們一個一個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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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乖外孫們，可算來了，快進來讓外婆抱抱。」
夜暖冬和夜懷秋一頭扎進容姝懷裡，夜煦春只是淡淡叫了聲「外婆」，站在原地沒動。
沈安寧拉著夜臨淵慢悠悠地跟在後頭。
剛換完鞋，就看見沈安北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沈擎蒼正戴著老花鏡澆花，見他們進來，笑呵呵地招呼：「來了？吃飯了沒有？」
「吃過了，爸。」
沈安寧笑著應了一聲，眼睛卻往沈安北那邊瞟。
沈安北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夜臨淵，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四哥。」夜臨淵先開了口。
沈安北沒抬頭，只淡淡「嗯」了一下，繼續看文件。
沈安寧跟夜臨淵對視一眼，眼神往樓上一飄：你去樓上找大哥，這邊我來搞定。
夜臨淵點點頭，上樓去了。
沈安寧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等沈擎蒼端著噴壺去了後院，才走到沈安北跟前。
「四哥，」她笑眯眯的，「我有個事兒想跟你說，去書房聊聊？」
沈安北抬起頭看她，沉默兩秒，合上手裡的文件：「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樓，進了書房。
沈安寧把門關上，轉身就往沈安北身邊湊。
「四哥，我問你件事兒，你可得跟我說實話。」
「說。」
「綰晴是我閨蜜，你知道的。你覺得她怎麼樣？人家長得漂亮，性子又好。上次都主動跟你表白了，你就真一點想法都沒有？」
沈安北的手頓了頓：「沒有。」
沈安寧撇撇嘴，哪肯信。她又往前進了一步，歪著頭看他：
「沒想法你會幫人家撿手鍊？提醒人家注意台階？你沈安北什麼時候這麼愛管閒事了？還有那把傘——讓給人家，自己淋著回來的吧？」
沈安北的耳朵尖紅了一點。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沈安寧看得清清楚楚。
有戲。她心裡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
沈安北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只是順手。」
「順手哪能順成這樣啊。」沈安寧往前探了探身子，「四哥，人家姑娘對你一見鍾情，說喜歡你喜歡得不行，你就真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