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告白失敗
車停在酒吧門口。沈安寧鎖好車，快步往裡走。
推門的瞬間，酒精和菸草混成的熱氣撲面而來。
燈光暗得幾乎看不清人臉，角落裡駐唱抱著吉他，慢悠悠哼著老歌。
沈安寧眯了眯眼，很快就在最裡面的卡座找到了江綰晴。
桌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空酒瓶，她一個人縮在沙發角，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江綰晴一抬頭看見她，激動起來，舉著胳膊使勁揮：「這兒，這兒！」
沈安寧趕緊走過去坐下，剛湊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她抽了兩張紙巾探過身去給江綰晴擦臉，又心疼又好笑，「妝都花成熊貓了。說吧，怎麼回事？談戀愛了？連我都瞞著？」
江綰晴接過紙巾胡亂抹了兩把，把原本就花的臉擦得更花了。她伸手去夠酒杯，沈安寧眼疾手快按住她手腕：
「別喝了，明天頭疼死你。有事說事，我在這兒呢。」
江綰晴嘴一癟，眼圈紅了：「我……告白失敗了。」
沈安寧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合著你是單相思？戀愛都沒談上，算什麼失戀？」她拍了拍閨蜜的肩膀，語氣軟下來，「誰啊？能讓咱們江大經紀人這麼放不下？」
江綰晴低著頭摳桌角：「還能是誰……你四哥唄。」
沈安寧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瞪大眼睛：「我四哥？沈安北？那個一天到晚板著臉、說話不超過十個字的沈安北？」
江綰晴腦袋埋得更低了，像只鴕鳥似的點了點。
沈安寧放下杯子，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半天。
腦子裡把江綰晴和沈安北湊到一起，怎麼想怎麼覺得離譜。
要說是她二哥沈安南還說得過去。畢竟江綰晴是她二哥的頭號粉絲，電腦桌面都是他的海報。
可她四哥……
檢察官配經紀人，一個悶一個鬧，這畫風不對吧。
「你等等，」沈安寧坐直身子，「你倆什麼時候有交集的？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江綰晴撓了撓頭：「我知道很突然，可我就是喜歡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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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沉默了片刻。
「第一次見面是在你的認親宴上，人多，我手鍊掉了都不知道。他幫我撿起來遞給我，還說了句『台階滑，小心點』。」
「就那一下，我感覺我心臟都停跳了半拍，電視劇里的一見鍾情原來是真的。」
說著，嘴角不自覺翹起來：「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好溫柔啊。」
溫柔？
沈安寧看著她這副少女懷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除了家裡人，沈安北對誰都是淡淡的，能主動幫人撿手鍊還提醒台階滑，這對他來說已經算破天荒的溫和了。
她沖江綰晴抬了抬下巴：「然後呢？」
江綰晴來了勁頭，把腿盤起來窩進沙發里：「後來我知道他是你四哥，可高興了，想著借你的名義多見見他。結果你這段時間忙得要命，我根本逮不著你，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你，只好自己想辦法。」
「什麼辦法？」沈安寧湊過去。
「就去法院門口偶遇他唄。」江綰晴說得理直氣壯，「我查了他幾點下班，買了他常喝的美式，站在門口等。第一次『偶遇』他還有點驚訝，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表情還是冷冷的，但我覺得他好像沒那麼排斥我。」
沈安寧忍不住插嘴：「你這哪是偶遇，你這是蹲點。」
江綰晴臉一紅：「別管這些細節。反正後來我又去了幾次，每次都給他帶美式，他後來都不拒絕了，直接拿走。有一次下雨，我沒帶傘，他把他的傘讓給我了，自己淋著雨回去的。」
沈安寧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救了。
「然後呢？你怎麼表白的？」
江綰晴蔫了下來：「我本來想慢慢來的。但前天我去的時候，發現他有個女同事看他眼神不太對，那種……很溫柔的眼神，你懂吧？我心裡火燒火燎的，就想先下手為強。」
「所以你就……」
「對，又去了一趟，還是他下班的時候，還是買了美式，在法院門口等他。」江綰晴深吸一口氣，「他出來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他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看到我愣了一下，走過來問『今天怎麼又來了』。」
沈安寧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我就直接說了。」江綰晴捂臉，「沈安北，我喜歡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
沈安寧倒吸一口涼氣：「你真勇。」
「他愣了得有半分鐘，就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後說了句『對不起』，轉身就走了。」江綰晴的聲音越說越小，「連咖啡都沒拿。我舉著那杯美式站在法院門口，跟個傻子似的。」
話沒說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主動跟人表白，就這麼被拒了，也太沒面子了吧。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鐵絲網了。」
沈安寧伸手順著她的背，心裡卻想起下午沈安北打來的那通電話，語氣確實不太對勁。
當時還以為只是工作上的事，現在看，原來是這麼回事。
「別難過了，」沈安寧安慰道，「我四哥那個人就是這樣，話不多，人也冷，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副德行，連對我這個親妹妹都經常愛答不理的。」
江綰晴抬起臉，眼睛紅紅的，還是不甘心：「寧寧，你說我是不是還有機會？你幫我問問他唄，到底對我有沒有一點意思，哪怕一點點也行，我不貪心的。」
沈安寧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充滿期待的樣子，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嘆了口氣：
「行吧，我幫你問問。但我四哥心思藏得深，我未必能問出什麼實話來。」
江綰晴一聽她答應了，整個人立刻坐直了，酒都醒了大半，抽了抽鼻子抓住沈安寧的手：
「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認了。要是他真的對我沒意思，我就算了，不糾纏了。」
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背，陪她在酒吧坐了好久。
江綰晴後來還是沒忍住喝了幾杯，喝到最後舌頭都大了，靠在沈安寧肩膀上嘟囔：「你說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長得也不難看吧……我還能掙錢……」
沈安寧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這個醉醺醺的閨蜜弄上車，一路開回她住的大平層，扶她上樓，幫她脫了鞋，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江綰晴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嘴裡還含混地念叨著「美式」「對不起」。
推門的瞬間，酒精和菸草混成的熱氣撲面而來。
燈光暗得幾乎看不清人臉，角落裡駐唱抱著吉他，慢悠悠哼著老歌。
沈安寧眯了眯眼，很快就在最裡面的卡座找到了江綰晴。
桌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個空酒瓶，她一個人縮在沙發角，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江綰晴一抬頭看見她，激動起來，舉著胳膊使勁揮：「這兒，這兒！」
沈安寧趕緊走過去坐下，剛湊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她抽了兩張紙巾探過身去給江綰晴擦臉，又心疼又好笑，「妝都花成熊貓了。說吧，怎麼回事？談戀愛了？連我都瞞著？」
江綰晴接過紙巾胡亂抹了兩把，把原本就花的臉擦得更花了。她伸手去夠酒杯，沈安寧眼疾手快按住她手腕：
「別喝了，明天頭疼死你。有事說事，我在這兒呢。」
江綰晴嘴一癟，眼圈紅了：「我……告白失敗了。」
沈安寧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合著你是單相思？戀愛都沒談上，算什麼失戀？」她拍了拍閨蜜的肩膀，語氣軟下來，「誰啊？能讓咱們江大經紀人這麼放不下？」
江綰晴低著頭摳桌角：「還能是誰……你四哥唄。」
沈安寧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差點嗆到，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瞪大眼睛：「我四哥？沈安北？那個一天到晚板著臉、說話不超過十個字的沈安北？」
江綰晴腦袋埋得更低了，像只鴕鳥似的點了點。
沈安寧放下杯子，往沙發靠背上一倒，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半天。
腦子裡把江綰晴和沈安北湊到一起，怎麼想怎麼覺得離譜。
要說是她二哥沈安南還說得過去。畢竟江綰晴是她二哥的頭號粉絲，電腦桌面都是他的海報。
可她四哥……
檢察官配經紀人，一個悶一個鬧，這畫風不對吧。
「你等等，」沈安寧坐直身子，「你倆什麼時候有交集的？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江綰晴撓了撓頭：「我知道很突然，可我就是喜歡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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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沉默了片刻。
「第一次見面是在你的認親宴上，人多，我手鍊掉了都不知道。他幫我撿起來遞給我，還說了句『台階滑，小心點』。」
「就那一下，我感覺我心臟都停跳了半拍，電視劇里的一見鍾情原來是真的。」
說著，嘴角不自覺翹起來：「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好溫柔啊。」
溫柔？
沈安寧看著她這副少女懷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除了家裡人，沈安北對誰都是淡淡的，能主動幫人撿手鍊還提醒台階滑，這對他來說已經算破天荒的溫和了。
她沖江綰晴抬了抬下巴：「然後呢？」
江綰晴來了勁頭，把腿盤起來窩進沙發里：「後來我知道他是你四哥，可高興了，想著借你的名義多見見他。結果你這段時間忙得要命，我根本逮不著你，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你，只好自己想辦法。」
「什麼辦法？」沈安寧湊過去。
「就去法院門口偶遇他唄。」江綰晴說得理直氣壯，「我查了他幾點下班，買了他常喝的美式，站在門口等。第一次『偶遇』他還有點驚訝，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表情還是冷冷的，但我覺得他好像沒那麼排斥我。」
沈安寧忍不住插嘴：「你這哪是偶遇，你這是蹲點。」
江綰晴臉一紅：「別管這些細節。反正後來我又去了幾次，每次都給他帶美式，他後來都不拒絕了，直接拿走。有一次下雨，我沒帶傘，他把他的傘讓給我了，自己淋著雨回去的。」
沈安寧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嘆了口氣——沒救了。
「然後呢？你怎麼表白的？」
江綰晴蔫了下來：「我本來想慢慢來的。但前天我去的時候，發現他有個女同事看他眼神不太對，那種……很溫柔的眼神，你懂吧？我心裡火燒火燎的，就想先下手為強。」
「所以你就……」
「對，又去了一趟，還是他下班的時候，還是買了美式，在法院門口等他。」江綰晴深吸一口氣，「他出來的時候，夕陽正好照在他身上，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看到我愣了一下，走過來問『今天怎麼又來了』。」
沈安寧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我就直接說了。」江綰晴捂臉，「沈安北，我喜歡你，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
沈安寧倒吸一口涼氣：「你真勇。」
「他愣了得有半分鐘，就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最後說了句『對不起』，轉身就走了。」江綰晴的聲音越說越小，「連咖啡都沒拿。我舉著那杯美式站在法院門口，跟個傻子似的。」
話沒說完，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主動跟人表白，就這麼被拒了，也太沒面子了吧。都說女追男隔層紗，怎麼到我這兒就變成鐵絲網了。」
沈安寧伸手順著她的背，心裡卻想起下午沈安北打來的那通電話，語氣確實不太對勁。
當時還以為只是工作上的事，現在看，原來是這麼回事。
「別難過了，」沈安寧安慰道，「我四哥那個人就是這樣，話不多，人也冷，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副德行，連對我這個親妹妹都經常愛答不理的。」
江綰晴抬起臉，眼睛紅紅的，還是不甘心：「寧寧，你說我是不是還有機會？你幫我問問他唄，到底對我有沒有一點意思，哪怕一點點也行，我不貪心的。」
沈安寧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充滿期待的樣子，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嘆了口氣：
「行吧，我幫你問問。但我四哥心思藏得深，我未必能問出什麼實話來。」
江綰晴一聽她答應了，整個人立刻坐直了，酒都醒了大半，抽了抽鼻子抓住沈安寧的手：
「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認了。要是他真的對我沒意思，我就算了，不糾纏了。」
沈安寧拍了拍她的手背，陪她在酒吧坐了好久。
江綰晴後來還是沒忍住喝了幾杯，喝到最後舌頭都大了，靠在沈安寧肩膀上嘟囔：「你說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啊？我長得也不難看吧……我還能掙錢……」
沈安寧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這個醉醺醺的閨蜜弄上車，一路開回她住的大平層，扶她上樓，幫她脫了鞋，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
江綰晴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嘴裡還含混地念叨著「美式」「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