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同歸於盡
沈安寧不僅沒退，反而把槍口又往前頂了頂，直接懟得夜聞朔腦袋往後一仰。
「你拉啊。你死了，你兒子也活不成。」
夜聞朔手抖得厲害，「你、你別逼我……」
「爸。」夜臨川忽然開了口，「我不想死。」
夜聞朔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我不想死。」夜臨川又說了一遍，聲音發顫，「爸，我是真的不想死。」
「你瘋了？」夜聞朔吼了出來，「咱們爺倆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夜臨川搖頭：「殺不出去的……這麼多人，你怎麼殺？」
「老子有雷，」夜聞朔眼睛都紅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可我不想同歸於盡。」夜臨川聲音忽然輕下來，「我還想好好活著。」
說著，他伸手去掰夜聞朔攥著手雷的手指。夜聞朔一把甩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逆子，我豁出這條老命是為了誰？你居然要投降？」
夜臨川臉偏向一邊，半邊臉頓時紅了一片。
「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我。」他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你只是輸不起。輸給夜臨淵，你不甘心。你把你的恨、你的仇，全壓在我身上……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夜聞朔整個人愣在原地。
趁這個空當，夜臨淵一把奪過那顆手雷，轉身扔給身旁的人。
那人接住嚇了一跳，趕緊退了兩步。
夜臨淵一揮手，幾個人衝上去就把夜聞朔按在了地上。夜聞朔臉貼著地，硬扭過頭，死死盯著夜臨川，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安寧沒空看他們父子怎麼收場。她收了槍，快步衝到夜懷秋身邊，蹲下來時腿都軟了。
手指抖著解開繩子，摸上兒子脖子上的動脈。
還好，跳得很穩。
她又搭了搭脈，確認沒有中毒，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夜臨淵走過來，先蹲下看了看兒子脖子上的傷口，什麼也沒說，伸手攬住沈安寧的肩膀，把她帶進懷裡。沈安寧靠在他胸口，閉了閉眼。
外面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醫生護士提著藥箱跑進來。
領頭的醫生是個中年女人，蹲下來看了一眼夜懷秋脖子上的傷，皺了下眉，但手上動作很利索。她一邊消毒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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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外傷，不深。安眠藥劑量也不大，沒什麼大問題。等孩子自己醒過來，觀察幾個小時就能出院。」
沈安寧聽完這句話，才算真正放下心來。她低頭親了親夜懷秋的額頭，這才跟著上了救護車。
一路上都握著他的小手，拇指一遍遍摩挲他的手背，再沒鬆開過。
夜臨淵留下來處理後面的事。他讓人把夜聞朔嚴加看管，又給夜臨川安排了個單獨的房間。
臨走時回頭看了夜臨川一眼，夜臨川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夜臨淵站了兩秒，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等他處理完所有事趕到醫院，已經快十點了。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昏黃黃。
夜懷秋已經醒了，正抱著一個蘋果在手裡玩。
沈安寧坐在床邊，看見夜臨淵進來，沖他彎了彎嘴角。
夜懷秋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聲：「爸爸！」
夜臨淵走過去蹲在病床邊，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低頭看了看他脖子上包好的紗布。
「疼不疼？」聲音有點發緊。
夜懷秋搖搖頭，把蘋果遞過去，蘋果上還有他小小的牙印：「不疼。媽媽削的蘋果可甜了，爸爸你吃。」
夜臨淵笑了一下，咬了一口蘋果，抬眼看向沈安寧。她坐在病床邊，眼底還泛著紅，眼圈下一片青黑。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角。
「辛苦你了。」
沈安寧沒說話，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膛里。
過了會兒，沈安寧才抬起頭，吸了吸鼻子：「沒事了，都過去了。」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嗯，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
沈安寧抬頭看他，眼底有了點溫度：「明天我去催眠夜聞朔，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點頭：「我陪你。」
夜懷秋把蘋果核遞給沈安寧，揉了揉眼睛。
沈安寧給他掖好被角，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傢伙靠在枕頭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病房是個小套間，陪護床挨著裡間的牆，浴室也齊全。
沈安寧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時，夜臨淵已經靠在床頭了。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拿著手機。
她走過去躺下。夜臨淵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攬住她，讓她靠進自己懷裡，低聲說：「睡吧，我守著。」
沈安寧應了一聲，聲音已經有點含糊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裡間病床上夜懷秋安靜的睡臉，這才閉上眼睛。
不到一分鐘，她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早上，夜懷秋先醒了。他茫然地看了一圈陌生的房間，小嘴一癟：「媽媽……」
沈安寧幾乎是彈起來的，眼睛還沒睜開，人已經站到了地上：
「在呢在呢，媽媽在呢。」
秋秋撲進她懷裡，小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說：「媽媽，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有個壞人把我抓走了，還拿刀割我脖子……」
沈安寧鼻子一酸，摟緊了他。
「不是夢。但壞人已經被抓住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夜懷秋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嗎？」
「真的。」夜臨淵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平視著兒子，聲音不大但很鄭重，「爸爸跟你保證。」
夜懷秋看看他，又看看沈安寧，小腦袋點了點。
「那我相信爸爸。」
沈安寧把他抱起來，小傢伙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剛吃完早餐，夜無渡就帶著其他三個小傢伙到了。
幾個孩子一進門就嘰嘰喳喳圍到病床邊。
這個問「三弟你疼不疼」，那個說「哥哥我給你帶了巧克力」，夜煦春直接伸手給他把了下脈，又飛快縮回去：「還好，沒事。」
夜懷秋一見到哥哥弟弟們，立馬不害怕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己被救的過程，興頭上還要誇張地比劃兩下。
沈安寧靠在旁邊沙發上，看著鬧作一團的孩子們，臉上終於重新浮起安穩的笑意。
夜無渡走到沈安寧和夜臨淵面前，看了病床上的夜懷秋一眼，才說：「你們忙去吧，這裡有我呢。」
沈安寧點點頭，站起來，跟夜臨淵對視一眼。
兩人誰也沒說話，但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走吧，去見夜聞朔。」
「你拉啊。你死了，你兒子也活不成。」
夜聞朔手抖得厲害，「你、你別逼我……」
「爸。」夜臨川忽然開了口，「我不想死。」
夜聞朔猛地轉頭：「你說什麼？」
「我不想死。」夜臨川又說了一遍，聲音發顫，「爸，我是真的不想死。」
「你瘋了？」夜聞朔吼了出來，「咱們爺倆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夜臨川搖頭：「殺不出去的……這麼多人，你怎麼殺？」
「老子有雷，」夜聞朔眼睛都紅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可我不想同歸於盡。」夜臨川聲音忽然輕下來，「我還想好好活著。」
說著，他伸手去掰夜聞朔攥著手雷的手指。夜聞朔一把甩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逆子，我豁出這條老命是為了誰？你居然要投降？」
夜臨川臉偏向一邊，半邊臉頓時紅了一片。
「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我。」他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你只是輸不起。輸給夜臨淵，你不甘心。你把你的恨、你的仇，全壓在我身上……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
夜聞朔整個人愣在原地。
趁這個空當，夜臨淵一把奪過那顆手雷，轉身扔給身旁的人。
那人接住嚇了一跳，趕緊退了兩步。
夜臨淵一揮手，幾個人衝上去就把夜聞朔按在了地上。夜聞朔臉貼著地，硬扭過頭，死死盯著夜臨川，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沈安寧沒空看他們父子怎麼收場。她收了槍，快步衝到夜懷秋身邊，蹲下來時腿都軟了。
手指抖著解開繩子，摸上兒子脖子上的動脈。
還好，跳得很穩。
她又搭了搭脈，確認沒有中毒，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夜臨淵走過來，先蹲下看了看兒子脖子上的傷口，什麼也沒說，伸手攬住沈安寧的肩膀，把她帶進懷裡。沈安寧靠在他胸口，閉了閉眼。
外面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醫生護士提著藥箱跑進來。
領頭的醫生是個中年女人，蹲下來看了一眼夜懷秋脖子上的傷，皺了下眉，但手上動作很利索。她一邊消毒一邊說：
全網首發更新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皮外傷，不深。安眠藥劑量也不大，沒什麼大問題。等孩子自己醒過來，觀察幾個小時就能出院。」
沈安寧聽完這句話，才算真正放下心來。她低頭親了親夜懷秋的額頭，這才跟著上了救護車。
一路上都握著他的小手，拇指一遍遍摩挲他的手背，再沒鬆開過。
夜臨淵留下來處理後面的事。他讓人把夜聞朔嚴加看管，又給夜臨川安排了個單獨的房間。
臨走時回頭看了夜臨川一眼，夜臨川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夜臨淵站了兩秒，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等他處理完所有事趕到醫院，已經快十點了。
病房裡只亮著一盞床頭小燈，光線昏昏黃黃。
夜懷秋已經醒了，正抱著一個蘋果在手裡玩。
沈安寧坐在床邊，看見夜臨淵進來，沖他彎了彎嘴角。
夜懷秋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聲：「爸爸！」
夜臨淵走過去蹲在病床邊，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低頭看了看他脖子上包好的紗布。
「疼不疼？」聲音有點發緊。
夜懷秋搖搖頭，把蘋果遞過去，蘋果上還有他小小的牙印：「不疼。媽媽削的蘋果可甜了，爸爸你吃。」
夜臨淵笑了一下，咬了一口蘋果，抬眼看向沈安寧。她坐在病床邊，眼底還泛著紅，眼圈下一片青黑。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吻了吻她的額角。
「辛苦你了。」
沈安寧沒說話，抬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膛里。
過了會兒，沈安寧才抬起頭，吸了吸鼻子：「沒事了，都過去了。」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嗯，都過去了。以後不會了。」
沈安寧抬頭看他，眼底有了點溫度：「明天我去催眠夜聞朔，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點頭：「我陪你。」
夜懷秋把蘋果核遞給沈安寧，揉了揉眼睛。
沈安寧給他掖好被角，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小傢伙靠在枕頭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病房是個小套間，陪護床挨著裡間的牆，浴室也齊全。
沈安寧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時，夜臨淵已經靠在床頭了。他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手裡拿著手機。
她走過去躺下。夜臨淵把手機放到一邊，伸手攬住她，讓她靠進自己懷裡，低聲說：「睡吧，我守著。」
沈安寧應了一聲，聲音已經有點含糊了。她扭頭看了一眼裡間病床上夜懷秋安靜的睡臉，這才閉上眼睛。
不到一分鐘，她就睡著了。
一夜無話。
——
第二天早上，夜懷秋先醒了。他茫然地看了一圈陌生的房間，小嘴一癟：「媽媽……」
沈安寧幾乎是彈起來的，眼睛還沒睜開，人已經站到了地上：
「在呢在呢，媽媽在呢。」
秋秋撲進她懷裡，小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說：「媽媽，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噩夢……有個壞人把我抓走了，還拿刀割我脖子……」
沈安寧鼻子一酸，摟緊了他。
「不是夢。但壞人已經被抓住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夜懷秋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真的嗎？」
「真的。」夜臨淵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蹲下身子，平視著兒子，聲音不大但很鄭重，「爸爸跟你保證。」
夜懷秋看看他，又看看沈安寧，小腦袋點了點。
「那我相信爸爸。」
沈安寧把他抱起來，小傢伙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撒手。
剛吃完早餐，夜無渡就帶著其他三個小傢伙到了。
幾個孩子一進門就嘰嘰喳喳圍到病床邊。
這個問「三弟你疼不疼」，那個說「哥哥我給你帶了巧克力」，夜煦春直接伸手給他把了下脈，又飛快縮回去：「還好，沒事。」
夜懷秋一見到哥哥弟弟們，立馬不害怕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眉飛色舞地講起自己被救的過程，興頭上還要誇張地比劃兩下。
沈安寧靠在旁邊沙發上，看著鬧作一團的孩子們，臉上終於重新浮起安穩的笑意。
夜無渡走到沈安寧和夜臨淵面前，看了病床上的夜懷秋一眼，才說：「你們忙去吧，這裡有我呢。」
沈安寧點點頭，站起來，跟夜臨淵對視一眼。
兩人誰也沒說話，但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走吧，去見夜聞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