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拿什麼跟我斗？
車子一路往高麗營鎮開，沈安寧坐在副駕，低頭翻著手機里秋秋的照片。
拇指在那張小臉上來回蹭，像是能摸到兒子似的。
眼眶一酸，趕緊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不敢再看了。
夜臨淵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上她的手，低聲說：「快了，很快就能見到。」
沈安寧沒吭聲，用力回握了一下。
離那座廢棄造紙廠還有五公里，對講機響了：
「夜總，押送夜臨川的車到了，人就在外圍等著。」
夜臨淵正要回話，手機一震。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
沈安寧側頭：「怎麼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讓你老婆一個人帶我兒子過來。多帶一個人，我現在就撕票。】
沈安寧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反倒鬆了口氣：「讓我去。」
「不行。」夜臨淵想都沒想就拒絕，「夜聞朔現在是條瘋狗，你不能一個人進去。」
「我進去才最穩妥。」沈安寧轉過身看他，「他不知道我能打，會放鬆警惕。」
夜臨淵沒說話，下頜繃緊，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知道她說得有道理，但讓自己老婆往火坑裡跳，他做不到。
沈安寧看出他的掙扎，抬手摸了摸他的下頜，指尖蹭過他冒出來的胡茬：「相信我，我會把秋秋平安帶回來，咱們一起回家。」
她說完笑了笑，眼眶卻紅了。
夜臨淵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外圍的樹林裡蹲滿了人。
夜臨淵的人來了五六十，沈安寧的人也來了不少，加一起上百號，黑壓壓隱在樹叢里，槍口全部對準造紙廠。
夜臨淵讓人把夜臨川帶過來。
夜臨川雙手反綁，被人從車裡拽出來，低著頭站在那兒，臉色發白。
夜臨淵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聽好了。乖乖配合，你爸放了秋秋，我饒你一命。敢跟我耍花樣——」他鬆開衣領，拍了拍夜臨川的臉，「我先把你兩條腿卸了。」
夜臨川渾身一顫：「我……我不會耍花招的。」
沈安寧走過來，從腰間抽出槍抵在他後腰上，語氣比夜臨淵還冷：「走吧。別耍花樣。我想要你這條小命，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夜臨川後背一僵，老老實實邁開步子。
沈安寧推著他往造紙廠大門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
夜臨淵站在樹影里，目光緊緊追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微微點了下頭。
兩人往裡走，每走十幾米就有人從暗處閃出來，端槍對準沈安寧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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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面不改色，手裡的槍穩穩抵在夜臨川腰上，步子不緊不慢。
往裡走了百十來米，廠房裡傳來夜聞朔陰惻惻的聲音：「沈安寧？你居然真敢來？」
沈安寧站定，抬眼往前看。
廠房裡燈光昏暗，到處是鏽跡斑斑的機器。夜懷秋被綁在一把破木椅上，小腦袋歪在一邊，還在沉沉睡著。
夜聞朔就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匕首，刀刃貼著秋秋的脖子，白刃底下是一截細嫩的皮膚。
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個人，個個舉著槍，齊刷刷對準沈安寧。
沈安寧呼吸頓了一下，拿槍的手指緊得發白，但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人我帶來了。放了秋秋，我們放你兒子走，說話算話。」
夜聞朔發出一聲難聽的笑，把匕首又往秋秋脖子邊貼了貼。
刃口擦破了一點皮，沁出細細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
沈安寧瞳孔一縮，差點沒忍住衝上去。
「說話算話？」夜聞朔歪著頭看她，眼裡全是嘲弄，「我要是信你，早死八百回了。先把我兒子放過來。」
沈安寧沒動，抬了抬下巴：「你先把手裡的刀拿開。別碰我兒子。」
夜聞朔紋絲不動，刀尖穩穩貼在秋秋脖子上：「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麼非要摻和我們夜家的事？」
「他是我兒子。」沈安寧一字一頓，「我摻和，天經地義。別廢話了，要換人就按規矩來。你先放我兒子，我再讓你兒子走。」
夜聞朔晃了晃手裡的匕首，玩味地看著她：「規矩？今天這兒我說了算。沈安寧，你現在把槍扔了，讓我兒子過來。不然......」他把匕首往下壓了壓，「我現在就捅了這小崽子。」
沈安寧後背一涼，指甲又往掌心裡掐深了幾分。她盯著那道血痕，咬緊後槽牙，慢慢彎下腰，手在後腰位置極快地頓了一下，然後把槍放在地上，用腳尖踢到一邊。
「槍我扔了。」她直起身，聲音發緊，「放了我兒子。」
夜臨川往前邁了一步，夜聞朔朝他招了招手：「臨川，過來，到爸這兒來。」
夜臨川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過去。他偷偷看了沈安寧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走到夜聞朔身邊，夜聞朔一把把他拽到身後，招呼身後的人給他解繩子，然後把匕首重新抵回秋秋的脖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沈安寧，」他慢悠悠地說，「你說，我現在就宰了這小崽子，夜臨淵會不會瘋？」
沈安寧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語氣依舊很穩：「夜聞朔，你最好別碰我兒子，不然你今天也走不出這裡。」
「走不出？」夜聞朔仰頭笑了兩聲，「你好好看看，我帶了這麼多人，你拿什麼跟我斗？」
話音剛落，造紙廠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響，中間還夾著幾聲慘叫。
夜聞朔臉色一變，扭頭看向門口，吼道：「夜臨淵居然敢不守約定？」
就在他扭頭的那一剎那，沈安寧動了。
她右手一甩，幾根銀針飛出去的同時人已經閃了出去。銀針精準扎進對面幾個人的手腕，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啊」地叫出聲，手裡的槍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夜聞朔又驚又怒，抬手就要把匕首往秋秋脖子上捅。但沈安寧比他更快，抬腿一腳踹在他手腕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夜聞朔還沒反應過來，沈安寧已經從後腰摸出另一把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誰敢動一下，我讓他腦袋開花。」
夜聞朔僵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沈安寧。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還藏了一把槍。
外面的槍聲漸漸停了。
夜臨淵帶著人從門口湧進來，上百號人把整個造紙廠圍得水泄不通，所有槍口都對準了夜聞朔和他那幾個手下，黑洞洞的一片。
夜聞朔看著頂在腦門上的槍口，又看看四面八方圍上來的人，忽然瘋了一樣笑起來。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指節扣著拉環，眼睛赤紅地瞪著沈安寧：
「放了我，放了臨川，不然今天就一塊兒死在這兒！」
拇指在那張小臉上來回蹭，像是能摸到兒子似的。
眼眶一酸，趕緊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不敢再看了。
夜臨淵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覆上她的手，低聲說：「快了，很快就能見到。」
沈安寧沒吭聲，用力回握了一下。
離那座廢棄造紙廠還有五公里，對講機響了：
「夜總，押送夜臨川的車到了，人就在外圍等著。」
夜臨淵正要回話，手機一震。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起來。
沈安寧側頭：「怎麼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讓你老婆一個人帶我兒子過來。多帶一個人，我現在就撕票。】
沈安寧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反倒鬆了口氣：「讓我去。」
「不行。」夜臨淵想都沒想就拒絕，「夜聞朔現在是條瘋狗，你不能一個人進去。」
「我進去才最穩妥。」沈安寧轉過身看他，「他不知道我能打，會放鬆警惕。」
夜臨淵沒說話，下頜繃緊，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知道她說得有道理，但讓自己老婆往火坑裡跳，他做不到。
沈安寧看出他的掙扎，抬手摸了摸他的下頜，指尖蹭過他冒出來的胡茬：「相信我，我會把秋秋平安帶回來，咱們一起回家。」
她說完笑了笑，眼眶卻紅了。
夜臨淵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外圍的樹林裡蹲滿了人。
夜臨淵的人來了五六十，沈安寧的人也來了不少，加一起上百號，黑壓壓隱在樹叢里，槍口全部對準造紙廠。
夜臨淵讓人把夜臨川帶過來。
夜臨川雙手反綁，被人從車裡拽出來，低著頭站在那兒，臉色發白。
夜臨淵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聽好了。乖乖配合，你爸放了秋秋，我饒你一命。敢跟我耍花樣——」他鬆開衣領，拍了拍夜臨川的臉，「我先把你兩條腿卸了。」
夜臨川渾身一顫：「我……我不會耍花招的。」
沈安寧走過來，從腰間抽出槍抵在他後腰上，語氣比夜臨淵還冷：「走吧。別耍花樣。我想要你這條小命，比捏死螞蟻還容易。」
夜臨川後背一僵，老老實實邁開步子。
沈安寧推著他往造紙廠大門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
夜臨淵站在樹影里，目光緊緊追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微微點了下頭。
兩人往裡走，每走十幾米就有人從暗處閃出來，端槍對準沈安寧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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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面不改色，手裡的槍穩穩抵在夜臨川腰上，步子不緊不慢。
往裡走了百十來米，廠房裡傳來夜聞朔陰惻惻的聲音：「沈安寧？你居然真敢來？」
沈安寧站定，抬眼往前看。
廠房裡燈光昏暗，到處是鏽跡斑斑的機器。夜懷秋被綁在一把破木椅上，小腦袋歪在一邊，還在沉沉睡著。
夜聞朔就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匕首，刀刃貼著秋秋的脖子，白刃底下是一截細嫩的皮膚。
他身後還站著四五個人，個個舉著槍，齊刷刷對準沈安寧。
沈安寧呼吸頓了一下，拿槍的手指緊得發白，但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人我帶來了。放了秋秋，我們放你兒子走，說話算話。」
夜聞朔發出一聲難聽的笑，把匕首又往秋秋脖子邊貼了貼。
刃口擦破了一點皮，沁出細細的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在衣領上洇開一小片。
沈安寧瞳孔一縮，差點沒忍住衝上去。
「說話算話？」夜聞朔歪著頭看她，眼裡全是嘲弄，「我要是信你，早死八百回了。先把我兒子放過來。」
沈安寧沒動，抬了抬下巴：「你先把手裡的刀拿開。別碰我兒子。」
夜聞朔紋絲不動，刀尖穩穩貼在秋秋脖子上：「你說你好好的，為什麼非要摻和我們夜家的事？」
「他是我兒子。」沈安寧一字一頓，「我摻和，天經地義。別廢話了，要換人就按規矩來。你先放我兒子，我再讓你兒子走。」
夜聞朔晃了晃手裡的匕首，玩味地看著她：「規矩？今天這兒我說了算。沈安寧，你現在把槍扔了，讓我兒子過來。不然......」他把匕首往下壓了壓，「我現在就捅了這小崽子。」
沈安寧後背一涼，指甲又往掌心裡掐深了幾分。她盯著那道血痕，咬緊後槽牙，慢慢彎下腰，手在後腰位置極快地頓了一下，然後把槍放在地上，用腳尖踢到一邊。
「槍我扔了。」她直起身，聲音發緊，「放了我兒子。」
夜臨川往前邁了一步，夜聞朔朝他招了招手：「臨川，過來，到爸這兒來。」
夜臨川低著頭，一步一步走過去。他偷偷看了沈安寧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走到夜聞朔身邊，夜聞朔一把把他拽到身後，招呼身後的人給他解繩子，然後把匕首重新抵回秋秋的脖子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沈安寧，」他慢悠悠地說，「你說，我現在就宰了這小崽子，夜臨淵會不會瘋？」
沈安寧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語氣依舊很穩：「夜聞朔，你最好別碰我兒子，不然你今天也走不出這裡。」
「走不出？」夜聞朔仰頭笑了兩聲，「你好好看看，我帶了這麼多人，你拿什麼跟我斗？」
話音剛落，造紙廠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響，中間還夾著幾聲慘叫。
夜聞朔臉色一變，扭頭看向門口，吼道：「夜臨淵居然敢不守約定？」
就在他扭頭的那一剎那，沈安寧動了。
她右手一甩，幾根銀針飛出去的同時人已經閃了出去。銀針精準扎進對面幾個人的手腕，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啊」地叫出聲，手裡的槍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夜聞朔又驚又怒，抬手就要把匕首往秋秋脖子上捅。但沈安寧比他更快，抬腿一腳踹在他手腕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夜聞朔還沒反應過來，沈安寧已經從後腰摸出另一把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誰敢動一下，我讓他腦袋開花。」
夜聞朔僵住了，瞪大眼睛看著沈安寧。他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還藏了一把槍。
外面的槍聲漸漸停了。
夜臨淵帶著人從門口湧進來，上百號人把整個造紙廠圍得水泄不通，所有槍口都對準了夜聞朔和他那幾個手下，黑洞洞的一片。
夜聞朔看著頂在腦門上的槍口，又看看四面八方圍上來的人，忽然瘋了一樣笑起來。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一顆手雷，指節扣著拉環，眼睛赤紅地瞪著沈安寧：
「放了我，放了臨川，不然今天就一塊兒死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