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死一百次都不夠
兩人再次來到聽瀾山莊。
這裡之前關過「無名」，現在關的是夜聞朔父子。
看守見他們來了，朝裡頭比了個「請」的手勢。
夜臨淵點了下頭，順手把沈安寧往身側帶了帶，先一步走進去。
房間很小。
一張鐵架床，一張舊木桌，一把椅子。
夜聞朔被銬在桌對面的椅背上，頭髮亂蓬蓬地貼在額角，眼白布滿血絲。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喉嚨里擠出一聲嗤笑：
「怎麼，來看我笑話？」
沈安寧走到桌子對面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沒什麼情緒。
「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我憑什麼告訴你？」夜聞朔梗著脖子，眼睛瞪著夜臨淵，「要殺要剮隨你便，想從我嘴裡撬東西，門都沒有。」
夜臨淵沒吭聲，往前邁了半步。他沒做任何表情，屋裡的氣氛卻沉了下去。
沈安寧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繃緊，伸手碰了碰他，示意別動，自己依舊看著夜聞朔，語氣不急不慢：
「你不用急著拒絕。你肯回答，我保證不讓夜臨川受牽連。」
夜聞朔渾身一僵，喉結滾了滾，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冷哼：
「你少來假好心。就算我說了，我背後的人也不會放過臨川，死了這條心吧。」
「我能保住他。」沈安寧語氣篤定，「我知道你做這些，大半都是為了給夜臨川鋪路。你說出背後的人，我保證夜臨川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沒人會動他。」
夜聞朔盯著她看了很久。臉上的戾氣一點一點垮下去，最後悶笑一聲：
「沒用的，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根本不是……」
「他們是誰？神策組織？你們神策的領導是誰？」沈安寧往前探了探身子，語速加快。
夜聞朔抬起頭，眼睛裡布滿陰翳，腮幫子咬得死緊。
沈安寧往前挪了一步，眼神一沉，開始嘗試催眠。
可剛進行到一半，夜聞朔忽然像上次那些無名一樣，身體劇烈抽搐。幾秒鐘後，徹底沒了呼吸。
沈安寧連連後退，一隻手捂住嘴。
夜臨淵一步跨過來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探了探夜聞朔的頸動脈。
指腹下毫無動靜，瞳孔也散了。
他咬著牙道：「沒救了。」
抬頭朝門口的看守使了個眼色，讓人進來收屍，又低頭看沈安寧臉色蒼白，低聲哄了句：「沒事，慢慢查。」
沈安寧定了定神，推開他的手。她看向夜聞朔不甘的臉，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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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連高層都被植入了這種毒。想從他們內部人口中問出有用的東西，怕是難了。」
「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夜臨淵沉聲道。
這個害死他爸媽的罪魁禍首，死一百次都不夠。
沈安寧拍了拍他手腕：「逝者已矣。當務之急是找出神策藏在暗處的領頭人，免得再出亂子。」
夜臨淵心裡堵得難受，總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他站在原地沒動，沈安寧也沒催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捏了捏眉心：「我們出去吧。」
沈安寧點點頭，忽然問：「夜臨川呢，怎麼處理？」
「送進去。」夜臨淵聲音淡淡的，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夜聞朔的罪孽不該讓夜臨川全盤擔著，但他確實參與了之前的算計，該承擔的責任不能免。
沈安寧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下巴繃得緊緊的，嗯了一聲。
夜臨淵摟著她往外走：「放心，我會讓人安排好。」
出了門，陽光撲面而來。
沈安寧閉眼兩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回醫院吧，正好接秋秋出院。」
夜臨淵伸手牽住她的手，手指扣緊：「好，回醫院接我們兒子回家。」
到醫院接了夜懷秋，一家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
到家還不到四點。陽光斜斜地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棟房子鍍上一層淺金色。
沈安寧剛下車，管家就迎上來：「少夫人，沈老爺和夫人來了，在客廳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沈安寧點點頭。
這事瞞不過爸媽，她也沒打算瞞。
客廳里。
容姝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擱在膝蓋上半天沒喝一口。沈擎蒼坐在旁邊，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但他壓根沒在看。
聽見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容姝一眼就看見了夜臨淵懷裡抱著的夜懷秋，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快步迎上去：
「秋秋沒事吧？」
她伸手摸了摸外孫的臉，又碰了碰額頭和小手，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睡著了。」夜臨淵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容姝眼眶有點發紅，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怕吵醒孩子。
她又看了看沈安寧的臉色，沒說什麼。
夜臨淵把夜懷秋放在靠窗的沙發上。她順手拿過旁邊一條薄毯給他蓋好，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才轉身。
其他三個小傢伙跟在後面進來，一看見外婆，立刻撲了過去。
「外婆！」夜暖冬第一個衝上去抱住容姝的腿，「外婆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早點回來。」
「外婆來了好一會兒了。」容姝彎腰摸摸他的腦袋，笑了笑。
夜暖冬一扭頭看見三哥躺在沙發上，鬆開外婆就撲過去，想往夜懷秋身上爬。
夜覺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你輕點，三弟睡著了。」
夜暖冬這才作罷，踮著腳尖繞到沙發另一頭，蹲下來盯著夜懷秋的臉看了好幾秒，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小聲說：「三哥，你睡相好醜。」
夜覺夏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夜煦春站在旁邊沒說話，目光一直落在弟弟身上，確認他呼吸平穩、臉色正常，才移開視線。
容姝看著幾個外孫，嘴角彎了彎，轉頭看了沈安寧和夜臨淵一眼：
「秋秋在這兒睡，你們看著點。」
兩人朝她點了下頭。
容姝彎腰拍拍夜暖冬的肩膀：「走，外婆帶你們去院子裡玩。」
「好啊好啊！」夜暖冬眼睛發亮，拽著容姝的手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外公你不去嗎？」
沈擎蒼沒起身，沖他擺擺手：「外公待會兒去。」
夜覺夏跟在後面走出去，夜煦春走在最後，正好與剛進門的夜無渡撞了個正著。
夜無渡看了他一眼，又往裡看了看，朝沈擎蒼點點頭。
「太爺爺，我們出去外面玩吧！」夜煦春難得主動牽起夜無渡的手。
夜無渡笑著應了兩聲，跟著出了院子。
客廳里安靜下來。
沈擎蒼看著沈安寧，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狀態還好，才開口問：「事情怎麼樣了？」
沈安寧在他身邊坐下來，抿了抿嘴，把夜聞朔中毒、沒能問出任何信息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夜聞朔抽搐的那段，她聲音頓了頓，像那畫面還在跟前似的。
沈擎蒼眉頭擰得更緊：「這倒是符合神策一貫的作風，絕不讓活著的人泄露消息。」
這裡之前關過「無名」，現在關的是夜聞朔父子。
看守見他們來了，朝裡頭比了個「請」的手勢。
夜臨淵點了下頭，順手把沈安寧往身側帶了帶，先一步走進去。
房間很小。
一張鐵架床，一張舊木桌，一把椅子。
夜聞朔被銬在桌對面的椅背上，頭髮亂蓬蓬地貼在額角，眼白布滿血絲。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看清來人，喉嚨里擠出一聲嗤笑：
「怎麼，來看我笑話？」
沈安寧走到桌子對面站定，目光落在他臉上，沒什麼情緒。
「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我憑什麼告訴你？」夜聞朔梗著脖子，眼睛瞪著夜臨淵，「要殺要剮隨你便，想從我嘴裡撬東西，門都沒有。」
夜臨淵沒吭聲，往前邁了半步。他沒做任何表情，屋裡的氣氛卻沉了下去。
沈安寧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繃緊，伸手碰了碰他，示意別動，自己依舊看著夜聞朔，語氣不急不慢：
「你不用急著拒絕。你肯回答，我保證不讓夜臨川受牽連。」
夜聞朔渾身一僵，喉結滾了滾，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冷哼：
「你少來假好心。就算我說了，我背後的人也不會放過臨川，死了這條心吧。」
「我能保住他。」沈安寧語氣篤定，「我知道你做這些，大半都是為了給夜臨川鋪路。你說出背後的人，我保證夜臨川安安穩穩過完下半輩子，沒人會動他。」
夜聞朔盯著她看了很久。臉上的戾氣一點一點垮下去，最後悶笑一聲：
「沒用的，你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根本不是……」
「他們是誰？神策組織？你們神策的領導是誰？」沈安寧往前探了探身子，語速加快。
夜聞朔抬起頭，眼睛裡布滿陰翳，腮幫子咬得死緊。
沈安寧往前挪了一步，眼神一沉，開始嘗試催眠。
可剛進行到一半，夜聞朔忽然像上次那些無名一樣，身體劇烈抽搐。幾秒鐘後，徹底沒了呼吸。
沈安寧連連後退，一隻手捂住嘴。
夜臨淵一步跨過來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探了探夜聞朔的頸動脈。
指腹下毫無動靜，瞳孔也散了。
他咬著牙道：「沒救了。」
抬頭朝門口的看守使了個眼色，讓人進來收屍，又低頭看沈安寧臉色蒼白，低聲哄了句：「沒事，慢慢查。」
沈安寧定了定神，推開他的手。她看向夜聞朔不甘的臉，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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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連高層都被植入了這種毒。想從他們內部人口中問出有用的東西，怕是難了。」
「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夜臨淵沉聲道。
這個害死他爸媽的罪魁禍首，死一百次都不夠。
沈安寧拍了拍他手腕：「逝者已矣。當務之急是找出神策藏在暗處的領頭人，免得再出亂子。」
夜臨淵心裡堵得難受，總覺得這口氣咽不下去。他站在原地沒動，沈安寧也沒催他，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捏了捏眉心：「我們出去吧。」
沈安寧點點頭，忽然問：「夜臨川呢，怎麼處理？」
「送進去。」夜臨淵聲音淡淡的，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夜聞朔的罪孽不該讓夜臨川全盤擔著，但他確實參與了之前的算計，該承擔的責任不能免。
沈安寧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下巴繃得緊緊的，嗯了一聲。
夜臨淵摟著她往外走：「放心，我會讓人安排好。」
出了門，陽光撲面而來。
沈安寧閉眼兩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回醫院吧，正好接秋秋出院。」
夜臨淵伸手牽住她的手，手指扣緊：「好，回醫院接我們兒子回家。」
到醫院接了夜懷秋，一家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午飯才回去。
到家還不到四點。陽光斜斜地從西邊照過來，把整棟房子鍍上一層淺金色。
沈安寧剛下車，管家就迎上來：「少夫人，沈老爺和夫人來了，在客廳等了快一個小時了。」
沈安寧點點頭。
這事瞞不過爸媽，她也沒打算瞞。
客廳里。
容姝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擱在膝蓋上半天沒喝一口。沈擎蒼坐在旁邊，拿著手機，屏幕亮著，但他壓根沒在看。
聽見腳步聲，兩個人同時抬起頭。
容姝一眼就看見了夜臨淵懷裡抱著的夜懷秋，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快步迎上去：
「秋秋沒事吧？」
她伸手摸了摸外孫的臉，又碰了碰額頭和小手，這才鬆了口氣。
「沒事，睡著了。」夜臨淵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容姝眼眶有點發紅，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怕吵醒孩子。
她又看了看沈安寧的臉色，沒說什麼。
夜臨淵把夜懷秋放在靠窗的沙發上。她順手拿過旁邊一條薄毯給他蓋好，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才轉身。
其他三個小傢伙跟在後面進來，一看見外婆，立刻撲了過去。
「外婆！」夜暖冬第一個衝上去抱住容姝的腿，「外婆你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早點回來。」
「外婆來了好一會兒了。」容姝彎腰摸摸他的腦袋，笑了笑。
夜暖冬一扭頭看見三哥躺在沙發上，鬆開外婆就撲過去，想往夜懷秋身上爬。
夜覺夏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子：「你輕點，三弟睡著了。」
夜暖冬這才作罷，踮著腳尖繞到沙發另一頭，蹲下來盯著夜懷秋的臉看了好幾秒，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小聲說：「三哥，你睡相好醜。」
夜覺夏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夜煦春站在旁邊沒說話，目光一直落在弟弟身上，確認他呼吸平穩、臉色正常，才移開視線。
容姝看著幾個外孫，嘴角彎了彎，轉頭看了沈安寧和夜臨淵一眼：
「秋秋在這兒睡，你們看著點。」
兩人朝她點了下頭。
容姝彎腰拍拍夜暖冬的肩膀：「走，外婆帶你們去院子裡玩。」
「好啊好啊！」夜暖冬眼睛發亮，拽著容姝的手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外公你不去嗎？」
沈擎蒼沒起身，沖他擺擺手：「外公待會兒去。」
夜覺夏跟在後面走出去，夜煦春走在最後，正好與剛進門的夜無渡撞了個正著。
夜無渡看了他一眼，又往裡看了看，朝沈擎蒼點點頭。
「太爺爺，我們出去外面玩吧！」夜煦春難得主動牽起夜無渡的手。
夜無渡笑著應了兩聲，跟著出了院子。
客廳里安靜下來。
沈擎蒼看著沈安寧，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確認她狀態還好，才開口問：「事情怎麼樣了？」
沈安寧在他身邊坐下來，抿了抿嘴，把夜聞朔中毒、沒能問出任何信息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夜聞朔抽搐的那段，她聲音頓了頓，像那畫面還在跟前似的。
沈擎蒼眉頭擰得更緊：「這倒是符合神策一貫的作風，絕不讓活著的人泄露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