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死狀一模一樣
第二天，兩人來到關押「無名」的地方。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潮濕的霉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安寧皺了皺眉，夜臨淵注意到了，低聲說了句「忍一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
沈安寧沒拒絕，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夜臨淵示意看守打開第一扇門。
鐵門吱呀一聲推開。
裡面的人抬起頭，目光渾濁，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具還沒斷氣的軀殼。
沈安寧在門口站了兩秒。
三十出頭的男人，手腕上還殘留著被銬過的痕跡。她深吸一口氣，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夜臨淵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看著我。」沈安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
這種程度的催眠她做過上千次，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放鬆......對，就這樣......呼吸放慢一點......」
那人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又慢又深。
攥著褲腿的手指鬆開了，眼皮垂落，身體慢慢沉進椅子裡。
沈安寧穩住呼吸，正準備開口問第一個問題——
那人的喉嚨里忽然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響，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緊接著，他猛地睜眼，身體開始抽搐。四肢繃直又蜷縮，鐵椅哐哐作響，金屬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響。
沈安寧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本能地抬手擋在面前。
那人的嘴角溢出一股暗紅色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夜臨淵一步跨上前，把她擋在身後，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
但那人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抽搐越來越劇烈。
幾秒後，不動了。
夜臨淵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頸動脈。他站起來，搖了搖頭。
沈安寧從他身後走出來，蹲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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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機引。」
夜臨淵眉頭擰了起來：「牽機引？」
沈安寧點頭：「我在師父收藏的古毒譜里見過。發作時全身抽搐，角弓反張，死於呼吸麻痹。沒有解藥，發作時間極快，從毒發到死亡不超過三十秒。」她抬頭看著他，「神策果然從來都留後手，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棄子。」
夜臨淵沒說話，吩咐門口的看守：「再帶一個人過來。」
第二個人被押進來時，臉上帶著茫然。眼睛在沈安寧和夜臨淵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沈安寧重新坐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步驟。
這一次她格外留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面部表情。
那人的意識開始鬆弛，眼皮慢慢往下墜，呼吸變得平緩。
就在快要沉入催眠狀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倏地僵住了。
沈安寧立刻停下來：「哪裡不舒服？」
那人沒回答。
喉嚨里又響起了那種聲音——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地上。身體猛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了動靜。
夜臨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門口的看守：「再帶一個過來。」
第三個人同樣。
甚至更快。
沈安寧蹲下來掃了一眼三具屍體。
死狀一模一樣。
她站起來，看向夜臨淵。
「毒藥被封存在某種納米級的微膠囊里，植入神經末梢。平時完全無害，只有當被植入者的意識徹底放鬆、進入可以被深度催眠的狀態時才會釋放。」她頓了頓，「這種手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夜臨淵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剛才離那麼近，會不會......」
「我沒事。」沈安寧搖了搖頭，打斷他，「那毒只攻擊中毒者自身，不會傳染。」
夜臨淵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屍體，眉頭緊鎖：「這下線索又斷了。」
「沒關係。」沈安寧說，「夜聞朔如果要動手救夜臨川，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
夜臨淵沉默了片刻：「那剩下的無名應該沒用了，可以殺了。」
沈安寧搖頭，伸手攔住他：「先關著。抽他們的血給我三哥化驗，看能不能配出解藥。」
夜臨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立刻轉身吩咐看守，按照沈安寧說的安排，抽了血樣立刻送去沈硯西的實驗室。
看守領命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消失。
處理完這一切，夜臨淵牽著沈安寧的手往外走。
走廊里的燈光冷白，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他還是不放心，低頭看著她的臉：
「剛才毒藥發作的時候，有沒有被血濺到？」
沈安寧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他：「沒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沒鬆開：「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神策會留這麼一手，差點讓你涉險。」
「跟神策打交道就是這樣，誰知道他們留這一手。」
夜臨淵沒說話，而是低下頭，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出了門，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地下室里的陰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沈安寧站定，把肩上的外套拿下來，遞給夜臨淵。
「還你。」
夜臨淵沒接，低頭看了她一眼：「穿著。」
「不冷了。」沈安寧說。
夜臨淵還是沒接，反而把手插進褲兜里，一副「你不穿我也不拿」的架勢。
沈安寧看著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嘆了口氣，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行吧，那我先幫你拿著。」
夜臨淵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伸手拉開車門。
夜臨淵拉開車門，讓沈安寧先上了車，自己才坐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院子，匯入主路的車流里。他沉默了很長一段路，才開口問：「去哪？」
「去公司。」沈安寧看了一眼夜臨淵的表情，立馬補了一句，「我已經好了，不痛了。」
夜臨淵看著她那副急於辯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他嘆了口氣，對司機說了句「去溫莎集團」。
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溫莎集團樓下。
沈安寧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回過頭正準備說「我上去了」，夜臨淵也跟著下來了。
她轉頭看著他，有些意外：「我上去就行，你回公司吧。」
「外套。」夜臨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臂上搭著的那件。
沈安寧低頭看了一眼，反應過來，把外套遞過去。
夜臨淵接過，沒急著穿，搭在自己臂彎里。
「親我一下，」他伸手把沈安寧拉了過來，「不然我不走。」
沈安寧的耳朵尖紅了，踮起腳，想去親他的臉。
嘴唇剛碰到他的臉頰，夜臨淵忽然轉過頭來。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默默扭頭。
過了幾秒，夜臨淵才鬆開她，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聲音低下來：「忙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沈安寧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夜臨淵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大樓，直到電梯門合上，他才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了句「走吧」。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潮濕的霉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沈安寧皺了皺眉，夜臨淵注意到了，低聲說了句「忍一下」，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
沈安寧沒拒絕，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夜臨淵示意看守打開第一扇門。
鐵門吱呀一聲推開。
裡面的人抬起頭，目光渾濁，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具還沒斷氣的軀殼。
沈安寧在門口站了兩秒。
三十出頭的男人，手腕上還殘留著被銬過的痕跡。她深吸一口氣，搬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夜臨淵站在她身後，不遠不近。
「看著我。」沈安寧的聲音放得很輕很緩。
這種程度的催眠她做過上千次，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放鬆......對，就這樣......呼吸放慢一點......」
那人的目光慢慢移到她臉上，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又慢又深。
攥著褲腿的手指鬆開了，眼皮垂落，身體慢慢沉進椅子裡。
沈安寧穩住呼吸，正準備開口問第一個問題——
那人的喉嚨里忽然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響，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緊接著，他猛地睜眼，身體開始抽搐。四肢繃直又蜷縮，鐵椅哐哐作響，金屬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響。
沈安寧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本能地抬手擋在面前。
那人的嘴角溢出一股暗紅色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夜臨淵一步跨上前，把她擋在身後，右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
但那人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抽搐越來越劇烈。
幾秒後，不動了。
夜臨淵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頸動脈。他站起來，搖了搖頭。
沈安寧從他身後走出來，蹲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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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眉頭擰了起來：「牽機引？」
沈安寧點頭：「我在師父收藏的古毒譜里見過。發作時全身抽搐，角弓反張，死於呼吸麻痹。沒有解藥，發作時間極快，從毒發到死亡不超過三十秒。」她抬頭看著他，「神策果然從來都留後手，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棄子。」
夜臨淵沒說話，吩咐門口的看守：「再帶一個人過來。」
第二個人被押進來時，臉上帶著茫然。眼睛在沈安寧和夜臨淵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沈安寧重新坐下，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步驟。
這一次她格外留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面部表情。
那人的意識開始鬆弛，眼皮慢慢往下墜，呼吸變得平緩。
就在快要沉入催眠狀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倏地僵住了。
沈安寧立刻停下來：「哪裡不舒服？」
那人沒回答。
喉嚨里又響起了那種聲音——血直接噴了出來，濺在地上。身體猛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了動靜。
夜臨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門口的看守：「再帶一個過來。」
第三個人同樣。
甚至更快。
沈安寧蹲下來掃了一眼三具屍體。
死狀一模一樣。
她站起來，看向夜臨淵。
「毒藥被封存在某種納米級的微膠囊里，植入神經末梢。平時完全無害，只有當被植入者的意識徹底放鬆、進入可以被深度催眠的狀態時才會釋放。」她頓了頓，「這種手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夜臨淵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聲音壓得很低：「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剛才離那麼近，會不會......」
「我沒事。」沈安寧搖了搖頭，打斷他，「那毒只攻擊中毒者自身，不會傳染。」
夜臨淵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屍體，眉頭緊鎖：「這下線索又斷了。」
「沒關係。」沈安寧說，「夜聞朔如果要動手救夜臨川，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
夜臨淵沉默了片刻：「那剩下的無名應該沒用了，可以殺了。」
沈安寧搖頭，伸手攔住他：「先關著。抽他們的血給我三哥化驗，看能不能配出解藥。」
夜臨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他立刻轉身吩咐看守，按照沈安寧說的安排，抽了血樣立刻送去沈硯西的實驗室。
看守領命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消失。
處理完這一切，夜臨淵牽著沈安寧的手往外走。
走廊里的燈光冷白，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他還是不放心，低頭看著她的臉：
「剛才毒藥發作的時候，有沒有被血濺到？」
沈安寧停下腳步，轉過身正對著他：「沒有。」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沒鬆開：「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神策會留這麼一手，差點讓你涉險。」
「跟神策打交道就是這樣，誰知道他們留這一手。」
夜臨淵沒說話，而是低下頭，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出了門，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地下室里的陰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沈安寧站定，把肩上的外套拿下來，遞給夜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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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了。」沈安寧說。
夜臨淵還是沒接，反而把手插進褲兜里，一副「你不穿我也不拿」的架勢。
沈安寧看著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嘆了口氣，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行吧，那我先幫你拿著。」
夜臨淵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伸手拉開車門。
夜臨淵拉開車門，讓沈安寧先上了車，自己才坐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院子，匯入主路的車流里。他沉默了很長一段路，才開口問：「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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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溫莎集團樓下。
沈安寧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回過頭正準備說「我上去了」，夜臨淵也跟著下來了。
她轉頭看著他，有些意外：「我上去就行，你回公司吧。」
「外套。」夜臨淵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手臂上搭著的那件。
沈安寧低頭看了一眼，反應過來，把外套遞過去。
夜臨淵接過，沒急著穿，搭在自己臂彎里。
「親我一下，」他伸手把沈安寧拉了過來，「不然我不走。」
沈安寧的耳朵尖紅了，踮起腳，想去親他的臉。
嘴唇剛碰到他的臉頰，夜臨淵忽然轉過頭來。
司機坐在駕駛座上，默默扭頭。
過了幾秒，夜臨淵才鬆開她，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聲音低下來：「忙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沈安寧點頭：「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夜臨淵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大樓，直到電梯門合上，他才拉開車門坐進去，對司機說了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