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哈里森找上門
沈安寧進辦公室還不到半小時，Linda就敲門進來了，表情有點微妙，手裡拿著平板。
「溫總，哈里森來了。」
沈安寧抬起頭，皺了皺眉：「在哪兒？」
「會客廳。」
「讓他過來吧。」
她把手裡的文件合上，順手理了理衣領。
Linda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到一分鐘，哈里森推門進來。
深灰色西裝剪裁得很合身，金棕色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淺灰色眼睛裡帶著笑意，整個人看著鬆弛又從容。
「溫總。」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開口，「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沈安寧沒接話，直接問：「找我什麼事？」
哈里森往前傾了傾身子：「上次提過的，合作的事。」
「抱歉，溫莎集團目前沒有拓展新項目的計劃。」
「溫總何必急著拒絕。」哈里森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語氣不緊不慢，「至少先聽聽我的條件再說。」
沈安寧沒拿，抬起眼看他：「為什麼非得跟溫莎集團合作？」
「因為你是溫以寧。」
他頓了一下。
「或者，我該叫你沈安寧？」
沈安寧表情沒什麼變化。
以他的本事，能查到這些太正常了。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幾條條款上，逐字逐句地看。
條件確實不錯，甚至好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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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她合上文件，抬眼看著他：「條件確實挺好，但是......」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哈里森打斷她，「你現在提，我現場改。」
沈安寧指尖點了點文件封面：「我不滿意的不是條件，是你的動機。」
哈里森挑了下眉，往後靠在椅背上：「我的動機很簡單，一起賺錢。」
沈安寧沒說話。
「你不用這麼防著我。」哈里森攤了攤手，「我不會害你。」
沈安寧在心裡補了一句：鬼才信。
她把文件往前一推：「再說吧，我再想想。」
哈里森拿起文件，點了點頭：「行，我等你。對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沈小姐吃個飯？」
沈安寧剛想拒絕，他又補了一句：「就算暫時不合作，認識一下，做個朋友也行。」
沈安寧心裡清楚這事躲不開，索性點了頭：「可以，不過我只有一個小時。」
哈里森立刻站起來，比了個「請」的手勢：「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法餐廳。」
沈安寧拿起外套和手機，跟著他往電梯走。
Linda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沈安寧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轉身進了電梯。
兩個人去了附近那家法餐廳。
哈里森訂了包廂，門一關，外面的熱鬧全被擋在外面了。
包廂不大，中間一張方桌，鋪著白色桌布，正中間擺了一瓶白百合，淡淡的花香飄在空氣里。
侍應生遞來菜單，哈里森很大方地讓沈安寧先點。沈安寧擺擺手，讓他先點。
趁他點菜的功夫，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哈里森來找我合作，我們在吃飯。餐廳在溫莎附近，別擔心。】
發完，她把手機扣回桌上。
不到半分鐘，手機震了。
沈安寧低頭一看——夜臨淵打來的。她沒急著接，站起來朝哈里森點了點頭，說了聲「接個電話」，拿著手機出了包廂。
靠在走廊牆邊，這才接起來。
「位置發我，馬上過去。」夜臨淵聲音很低，語速比平時快，聽起來像是一邊說一邊穿外套。
沈安寧往後看了一眼包廂的門，壓低聲音：「不用，我能處理。」
「我不放心你和他單獨待著。」夜臨淵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那傢伙一看就沒安好心。」
「他目前沒表現出什麼惡意。」沈安寧說，「你來了反而打草驚蛇。」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那我到了在附近等著。」他終於說，「有事馬上打給我，別逞強。」
沈安寧說了聲「知道了」，掛了電話。她在走廊里多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推門回了包廂。
哈里森已經把菜點好了，見沈安寧進來，笑吟吟地問：「還要加什麼嗎？」
沈安寧掃了一眼菜單，隨手點了份香草松露燉雞和輕食沙拉。
服務員退出去，包廂重新安靜下來。
哈里森拎起茶壺，慢悠悠地給她倒了杯水。
沈安寧看著那杯水，沒碰。
菜上得很快。
沈安寧嘗了兩口就放下叉子了，沒什麼胃口。
哈里森倒是不緊不慢，切了一小塊鵝肝送進嘴裡，慢慢嚼了，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才重新開口。
「沈小姐，合作的事，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條件我可以再讓。」
沈安寧端起那杯一直沒碰的水，終於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她看著哈里森：
「你給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但溫莎目前確實沒有拓展新項目的計劃。」
哈里森笑了一下，笑容沒到眼底。
「沈小姐何必把話說這麼死。生意場上，哪有永遠不動的計劃。」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只要你點頭，除了項目分成，我還可以幫你解決掉所有讓你不安的隱患。」
沈安寧放下水杯，抬眼直視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哈里森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把餐巾擱在桌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合作不成仁義在，何必說得這麼直白。」
說著他端起酒杯，朝沈安寧舉了舉，「來，敬你。」
沈安寧沒端杯，只是坐著不動，眼睛牢牢盯著他。
哈里森倒也不覺得尷尬，一口悶了：「我幹了，你隨意。」
沈安寧這才端起酒杯。但她沒急著喝，而是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是醉春風。
她指尖猛地一緊。
這味道她太熟了。蘇曼音之前給她下過。
這酒一旦喝下去，後果她比誰都清楚。
沈安寧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假裝手滑。
酒杯歪倒在桌上，暗紅色的酒順著桌沿淌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灑了哈里森一褲腿。
「哎呀。」沈安寧站起來，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不好意思，手滑了。」她側身去叫服務員，「麻煩來幫忙清理一下。」
哈里森低頭看著自己褲腿上正在洇開的酒漬，接過紙巾慢慢擦了兩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這杯酒確實有問題，沒法追究。
這筆帳，先記下。
抬起眼，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笑意徹底沒了。
「沒關係。」
三個字，說得極慢。
服務員推門進來，拿著濕毛巾蹲下來擦地上的酒漬。
哈里森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門重新關上。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哈里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安寧臉上，扯了扯嘴角：「沈小姐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做什麼？」
沈安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哈里森先生，我勸你檢查一下這瓶酒的來源。」
她拿起外套，轉身要走。
哈里森沒起身，只是伸出手臂，不緊不慢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本來不想動手的。」他壓低聲音，語氣陰沉，「可惜，沈小姐不識抬舉。」
沈安寧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你碰我一下試試。」
「溫總，哈里森來了。」
沈安寧抬起頭，皺了皺眉：「在哪兒？」
「會客廳。」
「讓他過來吧。」
她把手裡的文件合上，順手理了理衣領。
Linda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不到一分鐘，哈里森推門進來。
深灰色西裝剪裁得很合身，金棕色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淺灰色眼睛裡帶著笑意，整個人看著鬆弛又從容。
「溫總。」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開口，「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沈安寧沒接話，直接問：「找我什麼事？」
哈里森往前傾了傾身子：「上次提過的，合作的事。」
「抱歉，溫莎集團目前沒有拓展新項目的計劃。」
「溫總何必急著拒絕。」哈里森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語氣不緊不慢，「至少先聽聽我的條件再說。」
沈安寧沒拿，抬起眼看他：「為什麼非得跟溫莎集團合作？」
「因為你是溫以寧。」
他頓了一下。
「或者，我該叫你沈安寧？」
沈安寧表情沒什麼變化。
以他的本事，能查到這些太正常了。她沒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文件，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幾條條款上，逐字逐句地看。
條件確實不錯，甚至好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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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她合上文件，抬眼看著他：「條件確實挺好，但是......」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哈里森打斷她，「你現在提，我現場改。」
沈安寧指尖點了點文件封面：「我不滿意的不是條件，是你的動機。」
哈里森挑了下眉，往後靠在椅背上：「我的動機很簡單，一起賺錢。」
沈安寧沒說話。
「你不用這麼防著我。」哈里森攤了攤手，「我不會害你。」
沈安寧在心裡補了一句：鬼才信。
她把文件往前一推：「再說吧，我再想想。」
哈里森拿起文件，點了點頭：「行，我等你。對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請沈小姐吃個飯？」
沈安寧剛想拒絕，他又補了一句：「就算暫時不合作，認識一下，做個朋友也行。」
沈安寧心裡清楚這事躲不開，索性點了頭：「可以，不過我只有一個小時。」
哈里森立刻站起來，比了個「請」的手勢：「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法餐廳。」
沈安寧拿起外套和手機，跟著他往電梯走。
Linda投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沈安寧搖了搖頭，示意她沒事，轉身進了電梯。
兩個人去了附近那家法餐廳。
哈里森訂了包廂，門一關，外面的熱鬧全被擋在外面了。
包廂不大，中間一張方桌，鋪著白色桌布，正中間擺了一瓶白百合，淡淡的花香飄在空氣里。
侍應生遞來菜單，哈里森很大方地讓沈安寧先點。沈安寧擺擺手，讓他先點。
趁他點菜的功夫，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哈里森來找我合作，我們在吃飯。餐廳在溫莎附近，別擔心。】
發完，她把手機扣回桌上。
不到半分鐘，手機震了。
沈安寧低頭一看——夜臨淵打來的。她沒急著接，站起來朝哈里森點了點頭，說了聲「接個電話」，拿著手機出了包廂。
靠在走廊牆邊，這才接起來。
「位置發我，馬上過去。」夜臨淵聲音很低，語速比平時快，聽起來像是一邊說一邊穿外套。
沈安寧往後看了一眼包廂的門，壓低聲音：「不用，我能處理。」
「我不放心你和他單獨待著。」夜臨淵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那傢伙一看就沒安好心。」
「他目前沒表現出什麼惡意。」沈安寧說，「你來了反而打草驚蛇。」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那我到了在附近等著。」他終於說，「有事馬上打給我，別逞強。」
沈安寧說了聲「知道了」，掛了電話。她在走廊里多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推門回了包廂。
哈里森已經把菜點好了，見沈安寧進來，笑吟吟地問：「還要加什麼嗎？」
沈安寧掃了一眼菜單，隨手點了份香草松露燉雞和輕食沙拉。
服務員退出去，包廂重新安靜下來。
哈里森拎起茶壺，慢悠悠地給她倒了杯水。
沈安寧看著那杯水，沒碰。
菜上得很快。
沈安寧嘗了兩口就放下叉子了，沒什麼胃口。
哈里森倒是不緊不慢，切了一小塊鵝肝送進嘴裡，慢慢嚼了，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才重新開口。
「沈小姐，合作的事，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條件我可以再讓。」
沈安寧端起那杯一直沒碰的水，終於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她看著哈里森：
「你給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但溫莎目前確實沒有拓展新項目的計劃。」
哈里森笑了一下，笑容沒到眼底。
「沈小姐何必把話說這麼死。生意場上，哪有永遠不動的計劃。」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只要你點頭，除了項目分成，我還可以幫你解決掉所有讓你不安的隱患。」
沈安寧放下水杯，抬眼直視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哈里森看著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他把餐巾擱在桌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合作不成仁義在，何必說得這麼直白。」
說著他端起酒杯，朝沈安寧舉了舉，「來，敬你。」
沈安寧沒端杯，只是坐著不動，眼睛牢牢盯著他。
哈里森倒也不覺得尷尬，一口悶了：「我幹了，你隨意。」
沈安寧這才端起酒杯。但她沒急著喝，而是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
是醉春風。
她指尖猛地一緊。
這味道她太熟了。蘇曼音之前給她下過。
這酒一旦喝下去，後果她比誰都清楚。
沈安寧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假裝手滑。
酒杯歪倒在桌上，暗紅色的酒順著桌沿淌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灑了哈里森一褲腿。
「哎呀。」沈安寧站起來，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不好意思，手滑了。」她側身去叫服務員，「麻煩來幫忙清理一下。」
哈里森低頭看著自己褲腿上正在洇開的酒漬，接過紙巾慢慢擦了兩下。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這杯酒確實有問題，沒法追究。
這筆帳，先記下。
抬起眼，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笑意徹底沒了。
「沒關係。」
三個字，說得極慢。
服務員推門進來，拿著濕毛巾蹲下來擦地上的酒漬。
哈里森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讓他出去。
門重新關上。
包廂里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哈里森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安寧臉上，扯了扯嘴角：「沈小姐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做什麼？」
沈安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哈里森先生，我勸你檢查一下這瓶酒的來源。」
她拿起外套，轉身要走。
哈里森沒起身，只是伸出手臂，不緊不慢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本來不想動手的。」他壓低聲音，語氣陰沉，「可惜，沈小姐不識抬舉。」
沈安寧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你碰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