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夜聞朔被劫走了
日落時分，一行人回到夜家。
天邊的橘紅正在褪去，光線從落地窗斜進來，把客廳地板染成暖金色。
沈安寧窩在沙發上換台，遙控器摁來摁去，什麼也沒看進去。
聽見門口有動靜，她立刻擱下遙控器站起來。
四個小傢伙先衝進來。
夜暖冬一頭扎進她懷裡，仰著臉就喊：「媽媽！」
沈安寧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跑這麼急，摔了怎麼辦。」
夜覺夏跟在後面，嘟囔著：「怎麼又是你第一？」
夜懷秋抱著畫板走進來，接了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唄！」
夜暖冬從沈安寧懷裡抬起臉，鼓著腮幫子：「什麼頭腦簡單？我那是腿長。」
夜煦春走在最後，進門先彎腰換鞋，擺整齊了，才慢悠悠進來。
沈安寧挨個親了親他們：「行了，都去洗手，一會兒吃飯。」
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往洗手間跑。夜暖冬沖在最前面，邊跑邊喊「我先我先」，夜覺夏在後面推他，夜懷秋被擠得差點摔倒，夜煦春伸手拉了他一把。
客廳安靜下來。
沈安寧轉過身，看著夜臨淵。
他還站在玄關，外套沒脫，手插在口袋裡，眉頭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夕陽打在他側臉上，那雙眼睛看著有些深。
沈安寧走過去，伸手幫他脫外套：「你怎麼和他們一起回來了？」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回夜家的路上，他收到消息說有人跟著夜無渡，就讓沈安寧先回來，自己開車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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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皺起眉：「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
夜臨淵看了看她受傷的胳膊：「你傷還沒好，不想讓你折騰。」
沈安寧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語氣軟下來：「下次別瞞我了。」
「好。」
「夜聞朔和夜臨川都抓到了？」
夜臨淵點頭：「都進去了。」
沈安寧鬆了口氣。
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坐直了，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我查到了一些事，關於你父母的。」
夜臨淵沒說話，眼神變了。
「他們的車，出事前一天在4S店做過保養。有個修車師傅在剎車上動了手腳。當年的監控視頻，我修復了。」
她看著夜臨淵的表情，以為他會意外，或者憤怒。
但他沒有。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那個修車師傅我早就找到了。順藤摸瓜，查到夜聞朔以前的助理。那個人後來被派去了東南亞，我也找出來了。」
沈安寧心裡有點發緊。
「證據都齊了？」
「齊了。」夜臨淵點頭，語氣里沒有快意，只是陳述，「夜聞朔會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沈安寧握緊了他的手，沒再說話。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和屋子裡的氣氛完全搭不上。
手機響了。
夜臨淵看了一眼屏幕——王慶。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夜總，夜聞朔被劫走了。」
夜臨淵手指一頓。
「對方來了很多人，來人遠在之前的『無名』之上。警察傷亡不小，我們的人也傷了好幾個。」
夜臨淵站起來走到窗邊，聲音壓低：「派人去追。看住夜臨川，先別交給警察。多派點人，保護老爺子和孩子們。」
「明白。」
沈安寧跟過來，手搭在他胳膊上：「怎麼了？」
夜臨淵轉述了一遍。
沈安寧臉色沉下來：「想不到神策在國內還藏著這麼多人。」
「已經派人去追了，不會讓他們跑掉。」
沈安寧想了想：「他們劫走夜聞朔，說不定是為了封口。他知道太多神策的事，落在你手裡太危險了。」
夜臨淵點頭：「所以我更要看緊夜臨川。他們是父子，夜聞朔跑了，他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讓你的人盯緊點，別讓他也被人劫走了。」
「已經安排了。」
「嗯，明天我就去催眠『無名』他們，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伸手扶著她：「我陪你一起。」
沈安寧點點頭。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客廳很安靜，只聽得見洗手間那邊幾個孩子玩水的聲音。
夜暖冬在喊什麼，夜覺夏在笑，夜懷秋好像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水聲忽然停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夜煦春關的。
手機震了震。這次是沈安寧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四哥發來的。」
夜臨淵側過頭。
「溫紹庭和溫聆雪的案子判了。溫紹庭十五年，溫聆雪無期。蘇曼音和蘇見微的案子過幾天再判，估計一個是十年，一個是無期。」
她說完，嘴角彎了一下，回完幾個字過去。
發過去後，她深吸一口氣，「溫家的事，總算是了了。」
夜臨淵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天色里，晚霞已經從橘紅褪成了灰紫色，太陽徹底落下去了，只剩天邊最後一線光。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沒打擾，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
同一時間。
廢棄倉庫里。
夜聞朔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黑色衝鋒衣，帽子壓得很低，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淺灰色的。
「少主……」夜聞朔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男人沒應。
夜聞朔咬了咬牙，把頭壓得更低：「屬下辦事不力，請少主責罰。」
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中文不太流利：
「蠢貨。」
夜聞朔不敢動。
「這麼多年了，」男人歪了歪頭，「一個夜家都拿不下。還害我損失這麼多人。」
夜聞朔低著頭，額頭上冷汗混著血往下淌，他顧不上擦，只反覆說：「屬下無能，屬下無能……」
男人翹著的腿換了一下，有些不耐煩。
夜聞朔咬了咬牙，往前爬了兩步：「少主，我斗膽求您一件事——把我兒子救出來。」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你兒子？」聲音慢悠悠的，「他不是神策的人。是死是活，不關我的事。」
夜聞朔身體開始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只要……只要少主救出他，我讓他加入神策。我們一起為神策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他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倉庫里很安靜。
安靜得夜聞朔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又快又亂。
過了很久，久到夜聞朔以為自己要跪到天亮。
男人終於開口了：「我撥人給你，你自己去救。」
夜聞朔猛地抬起頭。
「三天，」男人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沒變，「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夜聞朔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和灰，他連著磕了好幾個頭。
「謝謝少主！謝謝少主！」聲音又啞又抖，「我一定把人救出來，一定！」
男人沒再說話。
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那盞昏黃的燈。夜聞朔抬頭撞上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面什麼情緒都沒有，像在看一件用廢的工具。
「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腳步聲徹底遠了。
倉庫里只剩下夜聞朔一個人。
他還在跪著。
過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膝蓋已經麻了，扶著椅子一點一點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咬著牙才站穩。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眼神漸漸變了。
不再是跪著時那種卑微和恐懼。
而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狠勁。
只有三天。
他一定會把兒子救出來。
不管用什麼辦法。
天邊的橘紅正在褪去，光線從落地窗斜進來，把客廳地板染成暖金色。
沈安寧窩在沙發上換台，遙控器摁來摁去，什麼也沒看進去。
聽見門口有動靜，她立刻擱下遙控器站起來。
四個小傢伙先衝進來。
夜暖冬一頭扎進她懷裡，仰著臉就喊：「媽媽！」
沈安寧笑著捏了捏他的臉蛋：「跑這麼急，摔了怎麼辦。」
夜覺夏跟在後面，嘟囔著：「怎麼又是你第一？」
夜懷秋抱著畫板走進來，接了句：「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唄！」
夜暖冬從沈安寧懷裡抬起臉，鼓著腮幫子：「什麼頭腦簡單？我那是腿長。」
夜煦春走在最後，進門先彎腰換鞋，擺整齊了，才慢悠悠進來。
沈安寧挨個親了親他們：「行了，都去洗手，一會兒吃飯。」
四個小傢伙嘰嘰喳喳往洗手間跑。夜暖冬沖在最前面，邊跑邊喊「我先我先」，夜覺夏在後面推他，夜懷秋被擠得差點摔倒，夜煦春伸手拉了他一把。
客廳安靜下來。
沈安寧轉過身，看著夜臨淵。
他還站在玄關，外套沒脫，手插在口袋裡，眉頭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夕陽打在他側臉上，那雙眼睛看著有些深。
沈安寧走過去，伸手幫他脫外套：「你怎麼和他們一起回來了？」
夜臨淵握住她的手，兩人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回夜家的路上，他收到消息說有人跟著夜無渡，就讓沈安寧先回來，自己開車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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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皺起眉：「你當時怎麼不跟我說？」
夜臨淵看了看她受傷的胳膊：「你傷還沒好，不想讓你折騰。」
沈安寧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語氣軟下來：「下次別瞞我了。」
「好。」
「夜聞朔和夜臨川都抓到了？」
夜臨淵點頭：「都進去了。」
沈安寧鬆了口氣。
安靜了一會兒，她忽然坐直了，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我查到了一些事，關於你父母的。」
夜臨淵沒說話，眼神變了。
「他們的車，出事前一天在4S店做過保養。有個修車師傅在剎車上動了手腳。當年的監控視頻，我修復了。」
她看著夜臨淵的表情，以為他會意外，或者憤怒。
但他沒有。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平靜，「那個修車師傅我早就找到了。順藤摸瓜，查到夜聞朔以前的助理。那個人後來被派去了東南亞，我也找出來了。」
沈安寧心裡有點發緊。
「證據都齊了？」
「齊了。」夜臨淵點頭，語氣里沒有快意，只是陳述，「夜聞朔會得到他該有的懲罰。」
沈安寧握緊了他的手，沒再說話。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和屋子裡的氣氛完全搭不上。
手機響了。
夜臨淵看了一眼屏幕——王慶。
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就傳過來了：「夜總，夜聞朔被劫走了。」
夜臨淵手指一頓。
「對方來了很多人，來人遠在之前的『無名』之上。警察傷亡不小，我們的人也傷了好幾個。」
夜臨淵站起來走到窗邊，聲音壓低：「派人去追。看住夜臨川，先別交給警察。多派點人，保護老爺子和孩子們。」
「明白。」
沈安寧跟過來，手搭在他胳膊上：「怎麼了？」
夜臨淵轉述了一遍。
沈安寧臉色沉下來：「想不到神策在國內還藏著這麼多人。」
「已經派人去追了，不會讓他們跑掉。」
沈安寧想了想：「他們劫走夜聞朔，說不定是為了封口。他知道太多神策的事，落在你手裡太危險了。」
夜臨淵點頭：「所以我更要看緊夜臨川。他們是父子，夜聞朔跑了，他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讓你的人盯緊點，別讓他也被人劫走了。」
「已經安排了。」
「嗯，明天我就去催眠『無名』他們，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伸手扶著她：「我陪你一起。」
沈安寧點點頭。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客廳很安靜，只聽得見洗手間那邊幾個孩子玩水的聲音。
夜暖冬在喊什麼，夜覺夏在笑，夜懷秋好像說了句什麼，聽不太清。
水聲忽然停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夜煦春關的。
手機震了震。這次是沈安寧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四哥發來的。」
夜臨淵側過頭。
「溫紹庭和溫聆雪的案子判了。溫紹庭十五年，溫聆雪無期。蘇曼音和蘇見微的案子過幾天再判，估計一個是十年，一個是無期。」
她說完，嘴角彎了一下，回完幾個字過去。
發過去後，她深吸一口氣，「溫家的事，總算是了了。」
夜臨淵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天色里，晚霞已經從橘紅褪成了灰紫色，太陽徹底落下去了，只剩天邊最後一線光。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沒打擾，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
同一時間。
廢棄倉庫里。
夜聞朔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身材高大，黑色衝鋒衣，帽子壓得很低，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淺灰色的。
「少主……」夜聞朔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男人沒應。
夜聞朔咬了咬牙，把頭壓得更低：「屬下辦事不力，請少主責罰。」
男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中文不太流利：
「蠢貨。」
夜聞朔不敢動。
「這麼多年了，」男人歪了歪頭，「一個夜家都拿不下。還害我損失這麼多人。」
夜聞朔低著頭，額頭上冷汗混著血往下淌，他顧不上擦，只反覆說：「屬下無能，屬下無能……」
男人翹著的腿換了一下，有些不耐煩。
夜聞朔咬了咬牙，往前爬了兩步：「少主，我斗膽求您一件事——把我兒子救出來。」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你兒子？」聲音慢悠悠的，「他不是神策的人。是死是活，不關我的事。」
夜聞朔身體開始發抖，聲音斷斷續續：「只要……只要少主救出他，我讓他加入神策。我們一起為神策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他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倉庫里很安靜。
安靜得夜聞朔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又快又亂。
過了很久，久到夜聞朔以為自己要跪到天亮。
男人終於開口了：「我撥人給你，你自己去救。」
夜聞朔猛地抬起頭。
「三天，」男人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沒變，「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夜聞朔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和灰，他連著磕了好幾個頭。
「謝謝少主！謝謝少主！」聲音又啞又抖，「我一定把人救出來，一定！」
男人沒再說話。
他站起來，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頭頂那盞昏黃的燈。夜聞朔抬頭撞上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面什麼情緒都沒有，像在看一件用廢的工具。
「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腳步聲徹底遠了。
倉庫里只剩下夜聞朔一個人。
他還在跪著。
過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膝蓋已經麻了，扶著椅子一點一點站起來，踉蹌了一下，咬著牙才站穩。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眼神漸漸變了。
不再是跪著時那種卑微和恐懼。
而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狠勁。
只有三天。
他一定會把兒子救出來。
不管用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