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們輸了
車子很快駛到派出所附近。
夜聞朔讓司機先繞兩圈，自己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派出所出口。
車裡很安靜。阿威透過後視鏡偷瞄了幾眼自家先生的表情，欲言又止。
「堂主，要不我帶人出去轉轉？」阿威試探著問。
「不用。」夜聞朔聲音很淡，「老爺子自負，不會帶太多人出來。」
「出來了。」阿威低聲說。
兩輛白色保姆車從派出所方向緩緩駛來，車窗漆黑，看不清裡面。
夜聞朔目光一凝。
「就是那輛。」他抓起對講機，「到偏僻地方再動手，留活口。」
對講機里傳來阿強低沉的「明白」。
十幾輛車保持距離，跟在保姆車後面往城郊開去。
夜聞朔舉起望遠鏡，看著前方平穩行駛的保姆車，心頭忽然跳了一下。
太順了。他皺了皺眉，沒再多想。
前方越來越偏。保姆車忽然拐進一條廢棄的貨運土路，車速慢了下來。
夜聞朔指尖抵著望遠鏡框，立刻開口：「動手。」
話音剛落，路邊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猛地發動，方向盤一打，整輛車橫在路中央。
第一輛保姆車猝不及防。
司機一腳踩死剎車，輪胎髮出刺耳尖叫，白煙從輪轂騰起，車頭還是撞上了廂貨側門。
第二輛反應很快，司機右打方向想繞過去，車身劇烈傾斜。
還沒來得及完全避開，斜後方一輛黑色轎車加速撞上來，「砰」的一聲，保姆車被懟上了護欄。
夜聞朔深吸一口氣：「圍上去。」
阿威對著對講機說了句「動手」。
埋伏的十幾輛車同時亮燈，車門彈開，三十多個蒙面壯漢衝下來，手裡清一色端著槍。
阿強走到第一輛保姆車主駕門邊，「砰砰」敲了兩下車窗：「下車。」
沒動靜。
阿強剛要動手，副駕車窗忽然降下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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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掃了一圈外面的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是夜聞朔的人？」
阿強一愣，下意識回頭。
還沒等他多想，車內人笑了：「告訴你們老闆，他上當了。」
話音剛落，公路兩邊農田裡驟然亮起十幾道遠光燈，刺眼白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把整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夜聞朔下意識眯眼，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撲面而來。
十幾輛黑色SUV從兩側農田便道衝出來，速度快得帶起泥塊噼里啪啦砸在車身上。
阿威反應最快：「堂主小心！」
「砰——」
第一輛SUV直直撞上夜聞朔車隊的尾車，巨大的衝擊力把那輛車頂得原地轉了半圈，車身撞在右側護欄上。
緊接著又是「砰、砰」兩聲，兩輛SUV同時撞上左右護衛車。
阿威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彈射而出，堪堪避過又一波撞擊。夜聞朔被慣性甩在座椅靠背上，手摸上了腰間的槍柄。
「別停，衝出去！」夜聞朔低吼。
阿威把方向盤打得飛轉，輪胎在路面拖出兩道漆黑膠痕，車子貼著護欄瘋狂加速。
前方猛地躥出兩輛SUV並排擋住去路，車燈全開，刺眼白光直直懟過來。
阿威一眯眼，右側又一輛SUV重重撞上來，「轟」的一聲，車身劇震，夜聞朔額頭磕在車窗上，耳朵嗡嗡作響。
他揉著額頭抬頭，發現對方的車頭已經癟了半截，保險槓拖在地上擦出火星，而自己這輛車毫髮無損。
阿威咧嘴笑出聲：「咱這車組織特製的防彈車，就他們那破SUV？還不夠看！」
夜聞朔嘴角勾了一下。這輛車底盤是軍用裝甲車底子，車身是凱夫拉縴維加特種鋼板，一般的撞擊根本傷不到。他快速掃了一眼後方：
「左後方那輛剛才讓出位置了，從那兒走。」
阿威果斷掛倒擋，油門踩到底，車子野獸般咆哮著後退。
後方的兩輛SUV沒想到這車挨了三下重擊還能跑，愣神間就被阿威從縫隙里鑽了出去。
夜聞朔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槍對準了最近那輛SUV的前輪。
「砰、砰、砰」三槍連發。
第一槍打偏了，第二槍命中左側SUV的右前胎，輪胎瞬間爆開，車身一沉，歪歪扭扭衝進了排水溝。
「走！」夜聞朔厲聲道。
阿威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衝出包圍圈後，夜聞朔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前方響起警笛。
紅藍燈光從遠處亮起來，越來越多。
警用大巴橫在路中央，後面十幾輛警車封住退路，連兩側農田便道都被路障車堵死了。
夜聞朔的心沉到谷底。
他咬了咬牙，對阿威說：「衝過去試試，這輛車他們擋不住。」
阿威油門踩下去一半，腰間的對講機滋滋響起雜音，一道沙啞的男聲順著電流鑽出來：
「夜堂主，別費力氣了，你的人都已經被抓了。」
夜聞朔眼皮一跳。他認出這聲音是夜臨淵的。
他的好侄子。到頭來還是低估了他。
「整個出城口全被警方包了，天上還有直升機盯著，你插翅難飛。」夜臨淵頓了頓，笑得分外得意，「你真以為我爺爺會親自出來？不過是引你出來的幌子罷了。」
阿威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咬著牙就要轟油門：
「堂主，我撞開一條路......」
夜聞朔沉聲道：「別衝動。」目光掃過越來越近的警車，喉結滾了滾，低聲開口：「他們布這麼大的局，連警方都拉來了，我們沖不出去。」
說完，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了幾次才打著。
火光映著他微微發顫的指尖，也映著眼底翻湧的戾氣。他深吸了一口，煙霧嗆進喉嚨，咳了兩聲，捏了捏眉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遠處警車開始喊話，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
夜聞朔彈了下菸灰，扯了扯嘴角，笑意沒到眼底：「下車吧，我們輸了。」
阿威愣住，握著槍的手頓在半空，聲音發顫：「堂主？咱們還能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夜聞朔沒理他，指尖叩了叩車門框，目光沉沉掃過圍得密不透風的警力。
遠處直升機螺旋槳轟鳴已經清晰得震得車窗微顫，紅藍警燈的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晃進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抬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跨出去。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他。
夜聞朔舉起雙手，迎著刺目的警燈微微眯起眼，
聽見身後阿威咬著牙推門跟下來，也舉起了手。
為首的警官抬手揮了揮，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員上前，乾淨利落地給夜聞朔戴上手銬。
不知何時，夜臨淵的車已經停在了對面樹林邊緣。
夜臨淵揣著兜站在車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夜聞朔讓司機先繞兩圈，自己舉起望遠鏡，死死盯著派出所出口。
車裡很安靜。阿威透過後視鏡偷瞄了幾眼自家先生的表情，欲言又止。
「堂主，要不我帶人出去轉轉？」阿威試探著問。
「不用。」夜聞朔聲音很淡，「老爺子自負，不會帶太多人出來。」
「出來了。」阿威低聲說。
兩輛白色保姆車從派出所方向緩緩駛來，車窗漆黑，看不清裡面。
夜聞朔目光一凝。
「就是那輛。」他抓起對講機，「到偏僻地方再動手，留活口。」
對講機里傳來阿強低沉的「明白」。
十幾輛車保持距離，跟在保姆車後面往城郊開去。
夜聞朔舉起望遠鏡，看著前方平穩行駛的保姆車，心頭忽然跳了一下。
太順了。他皺了皺眉，沒再多想。
前方越來越偏。保姆車忽然拐進一條廢棄的貨運土路，車速慢了下來。
夜聞朔指尖抵著望遠鏡框，立刻開口：「動手。」
話音剛落，路邊停著的一輛廂式貨車猛地發動，方向盤一打，整輛車橫在路中央。
第一輛保姆車猝不及防。
司機一腳踩死剎車，輪胎髮出刺耳尖叫，白煙從輪轂騰起，車頭還是撞上了廂貨側門。
第二輛反應很快，司機右打方向想繞過去，車身劇烈傾斜。
還沒來得及完全避開，斜後方一輛黑色轎車加速撞上來，「砰」的一聲，保姆車被懟上了護欄。
夜聞朔深吸一口氣：「圍上去。」
阿威對著對講機說了句「動手」。
埋伏的十幾輛車同時亮燈，車門彈開，三十多個蒙面壯漢衝下來，手裡清一色端著槍。
阿強走到第一輛保姆車主駕門邊，「砰砰」敲了兩下車窗：「下車。」
沒動靜。
阿強剛要動手，副駕車窗忽然降下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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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掃了一圈外面的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是夜聞朔的人？」
阿強一愣，下意識回頭。
還沒等他多想，車內人笑了：「告訴你們老闆，他上當了。」
話音剛落，公路兩邊農田裡驟然亮起十幾道遠光燈，刺眼白光從四面八方射來，把整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夜聞朔下意識眯眼，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撲面而來。
十幾輛黑色SUV從兩側農田便道衝出來，速度快得帶起泥塊噼里啪啦砸在車身上。
阿威反應最快：「堂主小心！」
「砰——」
第一輛SUV直直撞上夜聞朔車隊的尾車，巨大的衝擊力把那輛車頂得原地轉了半圈，車身撞在右側護欄上。
緊接著又是「砰、砰」兩聲，兩輛SUV同時撞上左右護衛車。
阿威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彈射而出，堪堪避過又一波撞擊。夜聞朔被慣性甩在座椅靠背上，手摸上了腰間的槍柄。
「別停，衝出去！」夜聞朔低吼。
阿威把方向盤打得飛轉，輪胎在路面拖出兩道漆黑膠痕，車子貼著護欄瘋狂加速。
前方猛地躥出兩輛SUV並排擋住去路，車燈全開，刺眼白光直直懟過來。
阿威一眯眼，右側又一輛SUV重重撞上來，「轟」的一聲，車身劇震，夜聞朔額頭磕在車窗上，耳朵嗡嗡作響。
他揉著額頭抬頭，發現對方的車頭已經癟了半截，保險槓拖在地上擦出火星，而自己這輛車毫髮無損。
阿威咧嘴笑出聲：「咱這車組織特製的防彈車，就他們那破SUV？還不夠看！」
夜聞朔嘴角勾了一下。這輛車底盤是軍用裝甲車底子，車身是凱夫拉縴維加特種鋼板，一般的撞擊根本傷不到。他快速掃了一眼後方：
「左後方那輛剛才讓出位置了，從那兒走。」
阿威果斷掛倒擋，油門踩到底，車子野獸般咆哮著後退。
後方的兩輛SUV沒想到這車挨了三下重擊還能跑，愣神間就被阿威從縫隙里鑽了出去。
夜聞朔搖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槍對準了最近那輛SUV的前輪。
「砰、砰、砰」三槍連發。
第一槍打偏了，第二槍命中左側SUV的右前胎，輪胎瞬間爆開，車身一沉，歪歪扭扭衝進了排水溝。
「走！」夜聞朔厲聲道。
阿威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衝出包圍圈後，夜聞朔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前方響起警笛。
紅藍燈光從遠處亮起來，越來越多。
警用大巴橫在路中央，後面十幾輛警車封住退路，連兩側農田便道都被路障車堵死了。
夜聞朔的心沉到谷底。
他咬了咬牙，對阿威說：「衝過去試試，這輛車他們擋不住。」
阿威油門踩下去一半，腰間的對講機滋滋響起雜音，一道沙啞的男聲順著電流鑽出來：
「夜堂主，別費力氣了，你的人都已經被抓了。」
夜聞朔眼皮一跳。他認出這聲音是夜臨淵的。
他的好侄子。到頭來還是低估了他。
「整個出城口全被警方包了，天上還有直升機盯著，你插翅難飛。」夜臨淵頓了頓，笑得分外得意，「你真以為我爺爺會親自出來？不過是引你出來的幌子罷了。」
阿威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咬著牙就要轟油門：
「堂主，我撞開一條路......」
夜聞朔沉聲道：「別衝動。」目光掃過越來越近的警車，喉結滾了滾，低聲開口：「他們布這麼大的局，連警方都拉來了，我們沖不出去。」
說完，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了幾次才打著。
火光映著他微微發顫的指尖，也映著眼底翻湧的戾氣。他深吸了一口，煙霧嗆進喉嚨，咳了兩聲，捏了捏眉心，才漸漸平靜下來。
遠處警車開始喊話，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
夜聞朔彈了下菸灰，扯了扯嘴角，笑意沒到眼底：「下車吧，我們輸了。」
阿威愣住，握著槍的手頓在半空，聲音發顫：「堂主？咱們還能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夜聞朔沒理他，指尖叩了叩車門框，目光沉沉掃過圍得密不透風的警力。
遠處直升機螺旋槳轟鳴已經清晰得震得車窗微顫，紅藍警燈的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晃進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抬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跨出去。
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他。
夜聞朔舉起雙手，迎著刺目的警燈微微眯起眼，
聽見身後阿威咬著牙推門跟下來，也舉起了手。
為首的警官抬手揮了揮，兩個全副武裝的警員上前，乾淨利落地給夜聞朔戴上手銬。
不知何時，夜臨淵的車已經停在了對面樹林邊緣。
夜臨淵揣著兜站在車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