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對夜老爺子下手
另一處地下室比關蘇見微那間乾淨。
牆角有張行軍床，鋪著薄被，床頭擱了瓶水和一袋麵包。鐵欄把里外隔成兩個世界。
夜聞朔做事向來周到，對親兒子也不例外。
夜臨川一掌拍在欄杆上，聲音在地下室里來回撞：「爸，您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沒人應。
他又踹了兩腳。鐵門紋絲不動，鐵鏽簌簌落下來，在褲腿上蹭出一道暗紅印子。他低頭看了一眼，更煩了，用力扯了扯領口。滿腦子都是蘇見微。
她得手了沒有？溫以寧那個賤人肯定不是她對手。她親口說的，事成了就做他女朋友。
可他爸倒好，直接把人關起來，連手機都沒收了。她聯繫不上他，萬一記恨上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又撲到欄杆上。
「爸，您聽見沒有？」嗓子已經喊劈了，「您再不放，我恨您一輩子！」
腳步聲終於響了。
走廊盡頭，夜聞朔從暗處走出來，一襲深灰夾克，手機屏幕還亮著。他在鐵門前站定。
夜臨川從欄杆縫裡伸出手，險些扯住他衣領：「為什麼把我關起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見微。」
夜聞朔沒躲，面無表情地等他吼完。
「蘇見微失手了。人已經被抓了。」他嘆了口氣，「幸虧我動作快，把你鎖在這兒。不然你現在也進去了。」
夜臨川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父親，拼命想從那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沒有。
「不可能……」他喃喃著搖頭，「她不可能失敗。那些人都是金三角出來的亡命之徒……」
「金三角出來的也全栽了。」夜聞朔把手機遞過去，「自己看。」
屏幕上，蘇氏集團破產清算，蘇振邦夫婦被帶走調查，蘇見微涉嫌綁架、故意傷害，已被警方依法控制。
夜臨川盯著那幾行字，不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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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他眼眶泛紅，「爸你親口說過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我低估了夜臨淵。也低估了沈家。」夜聞朔收回手機，「那些手下死的死、傷的傷、抓的抓。全軍覆沒。」
夜臨川腿一軟，順著欄杆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神策養出來的那些亡命之徒，居然不是夜臨淵的對手？
他以前覺得那人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可這一刻，他忽然怕了。
原來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扯住父親的外套下擺：「爸，你能不能想辦法救她？你是神策的高層，你肯定有辦法……」
「神策的高層又怎樣？」夜聞朔打斷他，「綁架未遂，故意傷害，對方是夜臨淵和沈家，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蘇家已經徹底完了。蘇見微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夜臨川愣住，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可……可她是我喜歡的人……」
「喜歡？」夜聞朔一把扯回衣擺，「這次折進去那麼多兄弟，組織不會輕易放過我。我現在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了你的兒女情長？把你關在這兒，就是怕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把自己也搭進去。趁著還沒人查到你頭上，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好好反省。」
夜臨川踉蹌著退了兩步，聲音開始發抖：「您……您就忍心看著她去死？她是我真心喜歡的人啊！」
夜聞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終於露出怒意。
「當年我就不該縱容你，整日不學無術，滿腦子只想著女人。現在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你不反思自己，反倒跑來逼我？」
他點了根煙，叼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組織讓我拿下夜家和沈家，限期一個月，不然就直接撤了我的位置。到時候咱爺倆喝西北風去，誰還有閒心管一個沒用的棄子？」
夜臨川徹底懵了。他嘴唇劇烈地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夜聞朔彈掉菸灰，眼神變得幽深，「只能提前動手了。本來還想多準備一段時間，現在被逼到這份上，只能賭一把。」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
他掃了一眼來電，深吸一口氣，接通。
「……消息確切？就他們幾個人？……好，跟緊了，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踩滅菸蒂，轉頭看向鐵欄里的兒子。
「你就給我待在這兒。等我拿下夜氏，自然會放你出去。要是我不幸輸了……那你就認命吧。」
「爸~」
「聽我說完。」夜聞朔提高了聲音，「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但你得給我活著。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夜臨川的眼淚終於沒能忍住：「爺爺他……您是要對爺爺動手？」
夜聞朔沒再看他，決絕地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爸，」夜臨川整個人撲在欄杆上，瘋了似的嘶吼，「您回來——您聽到沒有？放我出去，我可以幫您。」
腳步聲沒有停。
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夜聞朔快步走出地下室，鑽進車裡，一邊發動一邊撥出電話。
「老趙，帶二十個人去派出所附近埋伏，聽我指令。讓阿強再帶一隊人，守在老爺子回程的必經之路上。對方雖然只帶了司機和保姆，但那是夜老爺子，多叫點人，別出任何岔子。」
打完這通電話，他收了手機，對助理阿威簡短地說了句：「開車。」
阿威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發動車子。
夜聞朔望著車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喉間忽然滾出一聲低沉的笑：
「好……好得很。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撇乾淨啊。如今曾孫也有了，就更不會把夜氏交到我這個養子手上了。正好，省得我下手時心慈手軟。」
阿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直接動手？」
「老爺子好歹養了我幾十年，我總得給他留點體面。」夜聞朔將殘煙彈向窗外，「等離派出所遠了再動手。」
阿威應了一聲，腳下油門猛踩。
夜聞朔沉默地靠在后座上，又摸出一根煙叼住。
這麼多年，他在神策忍氣吞聲，在夜家伏低做小，熬了大半輩子，就等這麼一天。
今天成了，夜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敗了，不過一條命搭進去。
沒什麼可惜的。
牆角有張行軍床，鋪著薄被，床頭擱了瓶水和一袋麵包。鐵欄把里外隔成兩個世界。
夜聞朔做事向來周到，對親兒子也不例外。
夜臨川一掌拍在欄杆上，聲音在地下室里來回撞：「爸，您聽見沒有？放我出去。」
沒人應。
他又踹了兩腳。鐵門紋絲不動，鐵鏽簌簌落下來，在褲腿上蹭出一道暗紅印子。他低頭看了一眼，更煩了，用力扯了扯領口。滿腦子都是蘇見微。
她得手了沒有？溫以寧那個賤人肯定不是她對手。她親口說的，事成了就做他女朋友。
可他爸倒好，直接把人關起來，連手機都沒收了。她聯繫不上他，萬一記恨上了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又撲到欄杆上。
「爸，您聽見沒有？」嗓子已經喊劈了，「您再不放，我恨您一輩子！」
腳步聲終於響了。
走廊盡頭，夜聞朔從暗處走出來，一襲深灰夾克，手機屏幕還亮著。他在鐵門前站定。
夜臨川從欄杆縫裡伸出手，險些扯住他衣領：「為什麼把我關起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見微。」
夜聞朔沒躲，面無表情地等他吼完。
「蘇見微失手了。人已經被抓了。」他嘆了口氣，「幸虧我動作快，把你鎖在這兒。不然你現在也進去了。」
夜臨川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父親，拼命想從那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沒有。
「不可能……」他喃喃著搖頭，「她不可能失敗。那些人都是金三角出來的亡命之徒……」
「金三角出來的也全栽了。」夜聞朔把手機遞過去，「自己看。」
屏幕上，蘇氏集團破產清算，蘇振邦夫婦被帶走調查，蘇見微涉嫌綁架、故意傷害，已被警方依法控制。
夜臨川盯著那幾行字，不信，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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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他眼眶泛紅，「爸你親口說過的，那些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
「我低估了夜臨淵。也低估了沈家。」夜聞朔收回手機，「那些手下死的死、傷的傷、抓的抓。全軍覆沒。」
夜臨川腿一軟，順著欄杆滑坐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神策養出來的那些亡命之徒，居然不是夜臨淵的對手？
他以前覺得那人不過是投了個好胎。可這一刻，他忽然怕了。
原來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掙扎著爬起來，死死扯住父親的外套下擺：「爸，你能不能想辦法救她？你是神策的高層，你肯定有辦法……」
「神策的高層又怎樣？」夜聞朔打斷他，「綁架未遂，故意傷害，對方是夜臨淵和沈家，你知道這意味什麼嗎？蘇家已經徹底完了。蘇見微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夜臨川愣住，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可……可她是我喜歡的人……」
「喜歡？」夜聞朔一把扯回衣擺，「這次折進去那麼多兄弟，組織不會輕易放過我。我現在自顧不暇，哪還管得了你的兒女情長？把你關在這兒，就是怕你這個沒腦子的東西把自己也搭進去。趁著還沒人查到你頭上，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好好反省。」
夜臨川踉蹌著退了兩步，聲音開始發抖：「您……您就忍心看著她去死？她是我真心喜歡的人啊！」
夜聞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終於露出怒意。
「當年我就不該縱容你，整日不學無術，滿腦子只想著女人。現在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你不反思自己，反倒跑來逼我？」
他點了根煙，叼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組織讓我拿下夜家和沈家，限期一個月，不然就直接撤了我的位置。到時候咱爺倆喝西北風去，誰還有閒心管一個沒用的棄子？」
夜臨川徹底懵了。他嘴唇劇烈地動了動，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夜聞朔彈掉菸灰，眼神變得幽深，「只能提前動手了。本來還想多準備一段時間，現在被逼到這份上，只能賭一把。」
話音剛落，手機震了。
他掃了一眼來電，深吸一口氣，接通。
「……消息確切？就他們幾個人？……好，跟緊了，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踩滅菸蒂，轉頭看向鐵欄里的兒子。
「你就給我待在這兒。等我拿下夜氏，自然會放你出去。要是我不幸輸了……那你就認命吧。」
「爸~」
「聽我說完。」夜聞朔提高了聲音，「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但你得給我活著。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夜臨川的眼淚終於沒能忍住：「爺爺他……您是要對爺爺動手？」
夜聞朔沒再看他，決絕地轉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爸，」夜臨川整個人撲在欄杆上，瘋了似的嘶吼，「您回來——您聽到沒有？放我出去，我可以幫您。」
腳步聲沒有停。
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夜聞朔快步走出地下室，鑽進車裡，一邊發動一邊撥出電話。
「老趙，帶二十個人去派出所附近埋伏，聽我指令。讓阿強再帶一隊人，守在老爺子回程的必經之路上。對方雖然只帶了司機和保姆，但那是夜老爺子，多叫點人，別出任何岔子。」
打完這通電話，他收了手機，對助理阿威簡短地說了句：「開車。」
阿威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發動車子。
夜聞朔望著車窗外面飛速倒退的街景，喉間忽然滾出一聲低沉的笑：
「好……好得很。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撇乾淨啊。如今曾孫也有了，就更不會把夜氏交到我這個養子手上了。正好，省得我下手時心慈手軟。」
阿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那……直接動手？」
「老爺子好歹養了我幾十年，我總得給他留點體面。」夜聞朔將殘煙彈向窗外，「等離派出所遠了再動手。」
阿威應了一聲，腳下油門猛踩。
夜聞朔沉默地靠在后座上，又摸出一根煙叼住。
這麼多年，他在神策忍氣吞聲，在夜家伏低做小，熬了大半輩子，就等這麼一天。
今天成了，夜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敗了，不過一條命搭進去。
沒什麼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