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審問蘇見微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
沈安寧靠在座椅上，看窗外從城市變成郊區，郊區變成山路，山路變成樹林。
「還要多久？」她問。
「快了。」夜臨淵說，「你眯一會兒，到了叫你。」
「不困，在醫院睡夠了。」她搖搖頭，「蘇見微現在怎麼樣了？」
「不太好。」夜臨淵說，「瘋瘋癲癲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活該。」沈安寧語氣平淡。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
「怎麼？覺得我說得不對？」
「沒覺得不對。」夜臨淵想了想，「就是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
「哪裡有意思？」
「該狠的時候狠，該軟的時候軟。」
沈安寧瞥他一眼：「怎麼，現在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夜臨淵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目的地是京郊一座叫「聽瀾山莊」的莊園。外表跟普通度假山莊沒什麼區別，白牆灰瓦，門口掛著紅燈籠，乍看挺像那麼回事。
進去才知道門禁森嚴，一路過了三道關卡，每道都要刷卡、刷臉、輸密碼，最後還要按指紋。
沈安寧看著那一道道厚重的鐵門：「這地方到底是關人的還是藏寶貝的？」
「都有。」
最裡面是一棟不起眼的平房，灰撲撲的，跟前面的仿古建築完全不搭。
推門進去，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又窄又陡，燈光昏暗。
地下室潮濕昏暗，只有一盞小燈懸在頭頂。
蘇見微蜷在角落的行軍床上。頭髮散亂，打結成團，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起皮。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眯著眼適應光線。
等看清來人，她一下子撐起身體，鐵鏈嘩啦作響。
「臨淵！」她叫了一聲，又尖又啞，「你來了，你是不是來放我出去的？」
她往前一撲，鐵鏈繃直了，把她拽了回去。鐵鏈勒得她手腕生疼，但她顧不上。
「我等你等了好久，」蘇見微眼眶一紅，「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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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軟下來，帶著刻意的柔弱：「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我有多愛你你知道的。」
夜臨淵沒說話。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沈安寧。
蘇見微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從期待到怨恨，從怨恨到猙獰。
溫以寧？她怎麼來了？來看她笑話的？
「溫以寧，」嘴唇抖了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把我害成這樣，滿意了？」
沈安寧沒糾正她，淡淡掃她一眼：「我害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見微：「你對我和我的家人動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溫以寧，你這個賤人……」蘇見微恨得牙痒痒，整個人往前撲。
鐵鏈嘩啦一響，她被拽得一個趔趄摔回床上。
咳了幾聲，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瘋瘋癲癲地笑起來。
「我不甘心！」笑夠了，她又開始哭吼，「夜臨淵本該是我的！我才是最配站在他身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
沈安寧沒等她說完，直接拿出手機調出一條新聞，把屏幕轉向她：
「蘇家已經破產了，你現在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
蘇見微盯著屏幕。蘇氏集團破產了？她爸媽被帶走了？她渾身劇烈地抖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蘇家怎麼會破產……」
忽然她抬起頭，眼睛淬了毒似的瞪著沈安寧：「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夜臨淵皺著眉擋在沈安寧身前，聲音不大但很冷：「老實點。」
蘇見微被他那一眼看得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惡狠狠地瞪著沈安寧。
沈安寧拉了拉夜臨淵的袖子，示意他退開。
蘇見微倒在床上。沈安寧走過去蹲下來，視線跟她齊平：「今天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讓你少吃點苦。」
蘇見微扭過頭不說話。
行，不吃敬酒，那就吃罰酒。
沈安寧直起身，偏頭對夜臨淵說：「拿把刀過來。」
夜臨淵皺眉：「傷著你怎麼辦？」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偏頭示意身後的人遞了一把過來。
沈安寧接過刀，指尖一轉，刀花在燈下閃了一下。
「你害我姐姐臉受傷，」沈安寧語氣一冷，「雙倍還給你。」
她沒急著往臉上劃。
刀刃先落在胳膊上，一刀下去，血立刻滲出來。蘇見微疼得倒吸一口氣。
沒來得及叫出聲，腿上又挨了一刀。
刀刃這才貼上她的臉頰。蘇見微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沈安寧手起刀落，左右臉各劃一刀。兩道血痕分別刻在左右臉上。
「你瘋了？」蘇見微渾身痙攣，尖叫著哭出了聲。那股瘋勁徹底沒了，只剩下鑽心的恐懼。嘴唇哆嗦著，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是真的怕了。
她偏頭看向夜臨淵。
「好疼。臨淵，我好疼，你讓她住手好不好？」她哭得狼狽不堪。
夜臨淵站在原地沒動。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蘇見微見他毫無反應，又扭頭看向沈安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什麼都願意說，求求你停手。」
沈安寧收起刀，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抽出紙巾，把刀面上的血擦乾淨。她抬眼睨著蘇見微：「早這樣多好。」
然後把紙巾丟到一邊，搬了把椅子坐下來：「說吧。你怎麼和神策接觸上的？你加入神策了？」
「夜臨川給我的。」蘇見微哆哆嗦嗦地開口，「他認識神策的高層，那些人是他幫我找的。」
當初說好一起對付溫以寧的，他倒跑得沒影了。
沈安寧和夜臨淵對視了一眼。
什麼認識神策的高層。他爸就是神策的高層。
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陽光亮得刺眼，沈安寧眯了眯眼。
夜臨淵走在她旁邊，伸手替她擋了擋頭頂的日光，低聲問：「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歇會兒就好。」沈安寧抬了抬還沒完全癒合的胳膊，「倒是沒想到，夜聞朔居然會把人借給蘇見微。」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鬥倒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夜臨淵冷笑一聲，「等處理完這邊，我會一併跟他算。」
沈安寧嗯了一聲。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又問：「蘇見微，你想怎麼處理？」
「送進去吧。」沈安寧說。
夜臨淵點頭：「行。」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我想去看看那些『無名』，試試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皺眉：「傷還沒好利索，我不想讓你太累。」
「就試試。不行就明天再來。」
夜臨淵還是搖頭：「今天先回去。你剛出院，不能這麼折騰。你當你是鐵打的？」
沈安寧看著他眼底那圈還沒散盡的青黑——這幾天他在醫院陪床，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心裡一軟：「行。聽你的，明天再來。」
夜臨淵唇角微揚，牽起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沈安寧靠在座椅上，看窗外從城市變成郊區，郊區變成山路，山路變成樹林。
「還要多久？」她問。
「快了。」夜臨淵說，「你眯一會兒，到了叫你。」
「不困，在醫院睡夠了。」她搖搖頭，「蘇見微現在怎麼樣了？」
「不太好。」夜臨淵說，「瘋瘋癲癲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活該。」沈安寧語氣平淡。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
「怎麼？覺得我說得不對？」
「沒覺得不對。」夜臨淵想了想，「就是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
「哪裡有意思？」
「該狠的時候狠，該軟的時候軟。」
沈安寧瞥他一眼：「怎麼，現在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夜臨淵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目的地是京郊一座叫「聽瀾山莊」的莊園。外表跟普通度假山莊沒什麼區別，白牆灰瓦，門口掛著紅燈籠，乍看挺像那麼回事。
進去才知道門禁森嚴，一路過了三道關卡，每道都要刷卡、刷臉、輸密碼，最後還要按指紋。
沈安寧看著那一道道厚重的鐵門：「這地方到底是關人的還是藏寶貝的？」
「都有。」
最裡面是一棟不起眼的平房，灰撲撲的，跟前面的仿古建築完全不搭。
推門進去，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台階，又窄又陡，燈光昏暗。
地下室潮濕昏暗，只有一盞小燈懸在頭頂。
蘇見微蜷在角落的行軍床上。頭髮散亂，打結成團，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起皮。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眯著眼適應光線。
等看清來人，她一下子撐起身體，鐵鏈嘩啦作響。
「臨淵！」她叫了一聲，又尖又啞，「你來了，你是不是來放我出去的？」
她往前一撲，鐵鏈繃直了，把她拽了回去。鐵鏈勒得她手腕生疼，但她顧不上。
「我等你等了好久，」蘇見微眼眶一紅，「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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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沒說話。他側過身，讓出身後的沈安寧。
蘇見微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從期待到怨恨，從怨恨到猙獰。
溫以寧？她怎麼來了？來看她笑話的？
「溫以寧，」嘴唇抖了抖，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把我害成這樣，滿意了？」
沈安寧沒糾正她，淡淡掃她一眼：「我害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見微：「你對我和我的家人動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溫以寧，你這個賤人……」蘇見微恨得牙痒痒，整個人往前撲。
鐵鏈嘩啦一響，她被拽得一個趔趄摔回床上。
咳了幾聲，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然後瘋瘋癲癲地笑起來。
「我不甘心！」笑夠了，她又開始哭吼，「夜臨淵本該是我的！我才是最配站在他身邊的人！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
沈安寧沒等她說完，直接拿出手機調出一條新聞，把屏幕轉向她：
「蘇家已經破產了，你現在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了。」
蘇見微盯著屏幕。蘇氏集團破產了？她爸媽被帶走了？她渾身劇烈地抖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蘇家怎麼會破產……」
忽然她抬起頭，眼睛淬了毒似的瞪著沈安寧：「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我就算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夜臨淵皺著眉擋在沈安寧身前，聲音不大但很冷：「老實點。」
蘇見微被他那一眼看得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惡狠狠地瞪著沈安寧。
沈安寧拉了拉夜臨淵的袖子，示意他退開。
蘇見微倒在床上。沈安寧走過去蹲下來，視線跟她齊平：「今天來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老實回答，讓你少吃點苦。」
蘇見微扭過頭不說話。
行，不吃敬酒，那就吃罰酒。
沈安寧直起身，偏頭對夜臨淵說：「拿把刀過來。」
夜臨淵皺眉：「傷著你怎麼辦？」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偏頭示意身後的人遞了一把過來。
沈安寧接過刀，指尖一轉，刀花在燈下閃了一下。
「你害我姐姐臉受傷，」沈安寧語氣一冷，「雙倍還給你。」
她沒急著往臉上劃。
刀刃先落在胳膊上，一刀下去，血立刻滲出來。蘇見微疼得倒吸一口氣。
沒來得及叫出聲，腿上又挨了一刀。
刀刃這才貼上她的臉頰。蘇見微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沈安寧手起刀落，左右臉各劃一刀。兩道血痕分別刻在左右臉上。
「你瘋了？」蘇見微渾身痙攣，尖叫著哭出了聲。那股瘋勁徹底沒了，只剩下鑽心的恐懼。嘴唇哆嗦著，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是真的怕了。
她偏頭看向夜臨淵。
「好疼。臨淵，我好疼，你讓她住手好不好？」她哭得狼狽不堪。
夜臨淵站在原地沒動。眼神沒有任何波瀾，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
蘇見微見他毫無反應，又扭頭看向沈安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什麼都願意說，求求你停手。」
沈安寧收起刀，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抽出紙巾，把刀面上的血擦乾淨。她抬眼睨著蘇見微：「早這樣多好。」
然後把紙巾丟到一邊，搬了把椅子坐下來：「說吧。你怎麼和神策接觸上的？你加入神策了？」
「夜臨川給我的。」蘇見微哆哆嗦嗦地開口，「他認識神策的高層，那些人是他幫我找的。」
當初說好一起對付溫以寧的，他倒跑得沒影了。
沈安寧和夜臨淵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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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陽光亮得刺眼，沈安寧眯了眯眼。
夜臨淵走在她旁邊，伸手替她擋了擋頭頂的日光，低聲問：「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沒事，歇會兒就好。」沈安寧抬了抬還沒完全癒合的胳膊，「倒是沒想到，夜聞朔居然會把人借給蘇見微。」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鬥倒我，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夜臨淵冷笑一聲，「等處理完這邊，我會一併跟他算。」
沈安寧嗯了一聲。
夜臨淵看了她一眼，又問：「蘇見微，你想怎麼處理？」
「送進去吧。」沈安寧說。
夜臨淵點頭：「行。」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我想去看看那些『無名』，試試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
夜臨淵皺眉：「傷還沒好利索，我不想讓你太累。」
「就試試。不行就明天再來。」
夜臨淵還是搖頭：「今天先回去。你剛出院，不能這麼折騰。你當你是鐵打的？」
沈安寧看著他眼底那圈還沒散盡的青黑——這幾天他在醫院陪床，沒睡過一個整覺。
她心裡一軟：「行。聽你的，明天再來。」
夜臨淵唇角微揚，牽起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