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四個小傢伙改姓
兩天後，沈安寧終於可以出院了。
這兩天沈家人來得很勤，一波接一波。
容姝讓廚師每天變著花樣煲湯，說出院了也得接著喝，得把身體徹底養好才行。
沈星言送的水果堆滿了床頭櫃，沈安寧笑著說你再拿我真要去開水果店了。
沈旭東、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四兄弟輪流來陪她說話。
沈安寧靠在床上跟夜臨淵抱怨：「我感覺我快成吉祥物了，誰來都看一眼、摸一下、說兩句好聽的。再住下去我真要胖好幾斤了，你瞧我這臉。」
夜臨淵低頭看了看。
確實圓潤了些。
「胖點好看。」
「真心還是敷衍？」
「真心。」夜臨淵說得很認真，隨即意識到什麼，語氣弱了下去，「……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安寧白了他一眼：「合著你是嫌我以前太瘦不好抱？」
夜臨淵立刻閉嘴，表情無辜。
沈安寧嘴角卻沒壓住。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夜臨淵一手拎著行李袋，一手攬著她的腰，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不像前幾日那麼冷了。沈安寧眯著眼深吸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裡頭那股消毒水味兒我真受夠了，聞得我頭疼。」
「嗯，是有點重。」
「有點？你鼻子是不是壞了？」
夜臨淵沒接話，只是把攬著她腰的手又緊了緊。
車子開回夜家。
還沒停穩，遠遠就看見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身後四個小傢伙一字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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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溫暖冬最先衝過來。
「媽媽！」他一把抱住沈安寧的腿，仰著臉，眼眶紅紅的，「你傷好了沒有？還疼不疼？我看看。」
沈安寧蹲下來摸摸他的頭：「不疼了，媽媽沒事。」
「你騙人。」溫暖冬吸著鼻子，「我上次摔一跤都疼了好幾天，老虎抓的怎麼可能不疼？」
溫懷秋站在旁邊，眼睛噙著淚光，硬是沒讓掉下來，嘴唇抿了又抿：「媽媽。」他喊了一聲。
沈安寧伸手把他拉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口：「秋秋乖，媽媽回來了。」
溫覺夏站在稍遠處，雙手插兜，下巴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活脫脫一個小大人。可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怎麼看都不像他裝出來的那麼鎮定。
沈安寧看他一眼，笑了：「夏夏，不過來？」
溫覺夏猶豫了兩秒，還是走過來了。但沒像溫暖冬那樣撲上去，只是站在沈安寧面前低低叫了聲「媽」。
沈安寧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他沒躲。
溫煦春站在最後面，沒往前擠，也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看了一眼沈安寧胳膊上還纏著的紗布，然後別過臉去，喉結動了動。
沈安寧朝他招手：「春春，來。」
溫煦春走過來。沈安寧看見他眼角有一點紅，但他低著頭，什麼也沒說。沈安寧拍拍他的肩膀：「媽沒事，別擔心。」
「嗯。」聲音很悶。
沈安寧挨個又摸了一遍頭：「都進去吧，外面冷，別感冒了。」
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角有些發潮。他使勁眨了眨眼，想遮掩過去。
「太爺爺你哭了！」溫暖冬大聲說。
「沒有。」夜無渡板起臉，「風迷了眼睛。」
「今天沒風啊。」溫暖冬仰頭看天。
夜無渡沒接話，轉身往裡走。溫暖冬趕緊跟上去。
進了客廳剛坐下，溫暖冬就急不可耐地蹦到沈安寧面前。
「媽媽，」小嘴叭叭地開講，「那個壞女人蘇見微家破產了，是我乾的。」
沈安寧一愣：「你乾的？」
溫暖冬挺起小胸脯：「我把蘇家所有黑料都發給大舅舅了，大舅舅拿去給了警察，蘇家現在徹底完蛋了！」
沈安寧消化了兩秒，扭頭看夜臨淵。
夜臨淵撓撓頭，有點心虛：「在醫院不想讓你多想，就沒告訴你。想著等你出院了再說。」
沈安寧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但夜臨淵立馬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匯報。」
沈安寧轉回頭，盯著溫暖冬：「那些黑料你哪來的？」
溫暖冬眨巴著眼睛，理直氣壯：「黑進去的啊。蘇家那破防火牆簡單得很，我也就花了……」他掰著手指頭算，「十分鐘？差不多十分鐘吧。」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以後幹這種事之前，先跟媽媽說一聲。」
「那你讓我幹嗎？」
沈安寧想了想：「看情況。」
溫暖冬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蘇見微醒了沒有？」沈安寧看向夜臨淵。
夜臨淵點點頭：「醒了，現在單獨關著。活下來的那些『無名』也關在同一處，不同房間。」
「那些無名能問出點什麼嗎？」
夜臨淵搖了搖頭：「嘴都很硬，什麼都不肯說。」
沈安寧想了想，笑了一下：「那我明天去試試。」
夜臨淵有些意外：「你怎麼試？」
「催眠。」
夜臨淵懂了，沒再多問：「明天我陪你去。」
「我還想先見見蘇見微。」
「行。」夜臨淵說，「吃完午飯就帶你去。」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傭人端上來的菜擺了滿滿一桌，菜色一看就是專門給沈安寧做的。
沈安寧看了一眼：「這也太多了。」
管家笑著說：「太太您住院辛苦了，多吃點。」
吃了一會兒，沈安寧放下筷子，看向夜無渡。
「爺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夜無渡也放下筷子：「你說。」
「我想給孩子們改姓。」沈安寧說，「沒理由讓他們還姓溫。」
桌上安靜了一瞬。
夜無渡愣在那裡，筷子懸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兩下：「你……你說真的？」
「真的。」
「好。」夜無渡聲音沙啞，連連點頭，「好。謝謝你，寧寧，謝謝你。」他伸手去擦眼角，反而越擦越多。
夜臨淵也轉頭看著沈安寧，桌下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手指，捏得很緊。
沈安寧看他一眼，小聲說：「你幹嘛？」
「謝謝你。」
「謝什麼，你自己的孩子，跟你姓不是應該的？」
夜臨淵沒說話，手指又緊了緊。
四個小傢伙互相看了看。
溫暖冬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我可以姓夜了？太好了！以後我就叫夜溫暖冬了！」
溫覺夏皺起眉頭：「那叫夜暖冬。四個字像什麼話，沒文化真可怕。」
「我就喜歡四個字！」溫暖冬瞪回去，「你管得著嗎？」
「我又沒攔你，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那你別管我！」
「我沒管你，我說你沒文化。」
「你說誰沒文化？你才沒文化！你全家都沒有文……」溫暖冬忽然頓住，硬生生把最後一個字吞了。
溫覺夏面無表情：「白痴。」
溫暖冬這次沒還嘴。
沈安寧沒忍住笑出了聲。夜臨淵也在笑，只是忍著沒出聲。
夜無渡被他們逗得笑出了聲，又擦了擦眼角：「改姓的事交給我。吃完飯我就帶孩子們去辦手續。」
沈安寧點點頭：「正好我們下午有事，麻煩爺爺了。」
「不麻煩不麻煩。」夜無渡擺擺手，聲音還帶著點啞，「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吃完飯兩撥人分道揚鑣。
夜無渡帶著保姆和四個小傢伙出了門，溫暖冬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嘴裡不停地念叨「夜溫暖冬夜溫暖冬」。
溫覺夏走在後面，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但嘴角不自覺翹著。
溫懷秋被保姆牽著手，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沈安寧。
溫煦春走在最後面，什麼也沒說。走出去一段忽然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媽」，沈安寧朝他揮揮手，他這才轉身走了。
夜臨淵照例安排了人在暗中跟著，確認無虞後才攬著沈安寧上了車。
這兩天沈家人來得很勤，一波接一波。
容姝讓廚師每天變著花樣煲湯，說出院了也得接著喝，得把身體徹底養好才行。
沈星言送的水果堆滿了床頭櫃，沈安寧笑著說你再拿我真要去開水果店了。
沈旭東、沈沐南、沈硯西、沈安北四兄弟輪流來陪她說話。
沈安寧靠在床上跟夜臨淵抱怨：「我感覺我快成吉祥物了，誰來都看一眼、摸一下、說兩句好聽的。再住下去我真要胖好幾斤了，你瞧我這臉。」
夜臨淵低頭看了看。
確實圓潤了些。
「胖點好看。」
「真心還是敷衍？」
「真心。」夜臨淵說得很認真，隨即意識到什麼，語氣弱了下去，「……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沈安寧白了他一眼：「合著你是嫌我以前太瘦不好抱？」
夜臨淵立刻閉嘴，表情無辜。
沈安寧嘴角卻沒壓住。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夜臨淵一手拎著行李袋，一手攬著她的腰，兩人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不像前幾日那麼冷了。沈安寧眯著眼深吸一口氣：
「終於出來了。裡頭那股消毒水味兒我真受夠了，聞得我頭疼。」
「嗯，是有點重。」
「有點？你鼻子是不是壞了？」
夜臨淵沒接話，只是把攬著她腰的手又緊了緊。
車子開回夜家。
還沒停穩，遠遠就看見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身後四個小傢伙一字排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車門一開，溫暖冬最先衝過來。
「媽媽！」他一把抱住沈安寧的腿，仰著臉，眼眶紅紅的，「你傷好了沒有？還疼不疼？我看看。」
沈安寧蹲下來摸摸他的頭：「不疼了，媽媽沒事。」
「你騙人。」溫暖冬吸著鼻子，「我上次摔一跤都疼了好幾天，老虎抓的怎麼可能不疼？」
溫懷秋站在旁邊，眼睛噙著淚光，硬是沒讓掉下來，嘴唇抿了又抿：「媽媽。」他喊了一聲。
沈安寧伸手把他拉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口：「秋秋乖，媽媽回來了。」
溫覺夏站在稍遠處，雙手插兜，下巴抬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活脫脫一個小大人。可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紅的，怎麼看都不像他裝出來的那麼鎮定。
沈安寧看他一眼，笑了：「夏夏，不過來？」
溫覺夏猶豫了兩秒，還是走過來了。但沒像溫暖冬那樣撲上去，只是站在沈安寧面前低低叫了聲「媽」。
沈安寧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他沒躲。
溫煦春站在最後面，沒往前擠，也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看了一眼沈安寧胳膊上還纏著的紗布，然後別過臉去，喉結動了動。
沈安寧朝他招手：「春春，來。」
溫煦春走過來。沈安寧看見他眼角有一點紅，但他低著頭，什麼也沒說。沈安寧拍拍他的肩膀：「媽沒事，別擔心。」
「嗯。」聲音很悶。
沈安寧挨個又摸了一遍頭：「都進去吧，外面冷，別感冒了。」
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角有些發潮。他使勁眨了眨眼，想遮掩過去。
「太爺爺你哭了！」溫暖冬大聲說。
「沒有。」夜無渡板起臉，「風迷了眼睛。」
「今天沒風啊。」溫暖冬仰頭看天。
夜無渡沒接話，轉身往裡走。溫暖冬趕緊跟上去。
進了客廳剛坐下，溫暖冬就急不可耐地蹦到沈安寧面前。
「媽媽，」小嘴叭叭地開講，「那個壞女人蘇見微家破產了，是我乾的。」
沈安寧一愣：「你乾的？」
溫暖冬挺起小胸脯：「我把蘇家所有黑料都發給大舅舅了，大舅舅拿去給了警察，蘇家現在徹底完蛋了！」
沈安寧消化了兩秒，扭頭看夜臨淵。
夜臨淵撓撓頭，有點心虛：「在醫院不想讓你多想，就沒告訴你。想著等你出院了再說。」
沈安寧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但夜臨淵立馬舉起雙手投降：「我錯了，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匯報。」
沈安寧轉回頭，盯著溫暖冬：「那些黑料你哪來的？」
溫暖冬眨巴著眼睛，理直氣壯：「黑進去的啊。蘇家那破防火牆簡單得很，我也就花了……」他掰著手指頭算，「十分鐘？差不多十分鐘吧。」
沈安寧深吸一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以後幹這種事之前，先跟媽媽說一聲。」
「那你讓我幹嗎？」
沈安寧想了想：「看情況。」
溫暖冬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蘇見微醒了沒有？」沈安寧看向夜臨淵。
夜臨淵點點頭：「醒了，現在單獨關著。活下來的那些『無名』也關在同一處，不同房間。」
「那些無名能問出點什麼嗎？」
夜臨淵搖了搖頭：「嘴都很硬，什麼都不肯說。」
沈安寧想了想，笑了一下：「那我明天去試試。」
夜臨淵有些意外：「你怎麼試？」
「催眠。」
夜臨淵懂了，沒再多問：「明天我陪你去。」
「我還想先見見蘇見微。」
「行。」夜臨淵說，「吃完午飯就帶你去。」
一家人坐到餐桌前。傭人端上來的菜擺了滿滿一桌，菜色一看就是專門給沈安寧做的。
沈安寧看了一眼：「這也太多了。」
管家笑著說：「太太您住院辛苦了，多吃點。」
吃了一會兒，沈安寧放下筷子，看向夜無渡。
「爺爺，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夜無渡也放下筷子：「你說。」
「我想給孩子們改姓。」沈安寧說，「沒理由讓他們還姓溫。」
桌上安靜了一瞬。
夜無渡愣在那裡，筷子懸在半空，嘴唇哆嗦了兩下：「你……你說真的？」
「真的。」
「好。」夜無渡聲音沙啞，連連點頭，「好。謝謝你，寧寧，謝謝你。」他伸手去擦眼角，反而越擦越多。
夜臨淵也轉頭看著沈安寧，桌下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手指，捏得很緊。
沈安寧看他一眼，小聲說：「你幹嘛？」
「謝謝你。」
「謝什麼，你自己的孩子，跟你姓不是應該的？」
夜臨淵沒說話，手指又緊了緊。
四個小傢伙互相看了看。
溫暖冬第一個反應過來，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我可以姓夜了？太好了！以後我就叫夜溫暖冬了！」
溫覺夏皺起眉頭：「那叫夜暖冬。四個字像什麼話，沒文化真可怕。」
「我就喜歡四個字！」溫暖冬瞪回去，「你管得著嗎？」
「我又沒攔你，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那你別管我！」
「我沒管你，我說你沒文化。」
「你說誰沒文化？你才沒文化！你全家都沒有文……」溫暖冬忽然頓住，硬生生把最後一個字吞了。
溫覺夏面無表情：「白痴。」
溫暖冬這次沒還嘴。
沈安寧沒忍住笑出了聲。夜臨淵也在笑，只是忍著沒出聲。
夜無渡被他們逗得笑出了聲，又擦了擦眼角：「改姓的事交給我。吃完飯我就帶孩子們去辦手續。」
沈安寧點點頭：「正好我們下午有事，麻煩爺爺了。」
「不麻煩不麻煩。」夜無渡擺擺手，聲音還帶著點啞，「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吃完飯兩撥人分道揚鑣。
夜無渡帶著保姆和四個小傢伙出了門，溫暖冬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嘴裡不停地念叨「夜溫暖冬夜溫暖冬」。
溫覺夏走在後面，雙手插兜，面無表情，但嘴角不自覺翹著。
溫懷秋被保姆牽著手，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沈安寧。
溫煦春走在最後面，什麼也沒說。走出去一段忽然停下來，回頭喊了一聲「媽」，沈安寧朝他揮揮手，他這才轉身走了。
夜臨淵照例安排了人在暗中跟著，確認無虞後才攬著沈安寧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