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骷髏圖案
外面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廠房門口。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先給沈安寧止血，又忙著去搶救蘇見微。
沈旭東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攤血看了幾秒，最後還是別過臉去：
「救吧。活下來就交給法律判。」
夜臨淵一直抱著沈安寧，醫護人員要給她做檢查他才肯鬆手，但手指還扣著她的手腕不放。沈安寧安慰他：
「我真沒事，就流了點血，你別嚇成這樣。」
夜臨淵低下頭看她，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半天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再晚一步，我怎麼辦。」
沈安寧心裡一軟，剛要開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別說話，省點力氣。」他說著話，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安撫她還是在安撫自己。
擔架往外抬的時候，沈星言一瘸一拐地跟著。
沈旭東趕緊讓人扶她，自己走在最後面。沈星言轉頭拽了一下他袖子：「哥，寧寧沒事吧？」
沈旭東拍了拍她手背：「沒事，你先顧好自己。」
路過那隻癱在地上的老虎，沈旭東停了一下，還是讓人一併抬走找獸醫——總歸是條命。
車子鳴著笛開出了廠房，沈安寧困意湧上來，眼睛慢慢合上。迷迷糊糊間聽見夜臨淵對著電話低吼：
「把最好的骨科、外科醫生全給我叫來待命，半小時之內我要人在醫院門口等著。」
掛完電話他又撥了一個，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大概是在跟家裡報平安。
她彎了彎嘴角，沉沉睡了過去。
——
夜氏醫院。
手術室的門關著，紅燈亮著。
夜臨淵靠在走廊牆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攥著一枚很小的尾戒。
沈旭東站在旁邊，外套上的血早就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硬塊。他看了夜臨淵一眼，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沈星言坐在長椅上，褲腿卷到小腿，膝蓋腫得發紫。
護士簡單處理過，說要等醫生來看。她沒應聲，眼睛直直盯著手術室的門，捏著褲腿的手一直在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姜醫生走出來，五十來歲，鬢角發白，今天是臨時從家裡叫過來的。
他摘了口罩，臉上帶著點疲憊的笑意。
夜臨淵直起身，腿有點發軟，但還是穩著走了過去。
沈旭東跟著上前一步，沈星言也從椅子上撐起來。沈旭東伸手想扶，她擺擺手自己咬著牙撐了起來，膝蓋疼得她嘶了一聲，往前挪了兩步。
姜醫生先看了夜臨淵一眼，說：「夜總，傷者失血不少，但沒傷到骨頭和神經。傷口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
夜臨淵盯著他，喉結一動：「她怎麼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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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醫生愣了一下，又笑了：「沒醒是因為睡著了，不是暈過去的。小姑娘太累了，讓她睡吧。」
夜臨淵聽完，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下來，往後退了半步，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沈旭東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夜臨淵站穩後偏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容姝幾乎是被沈擎蒼扶著過來的。一看見沈星言就紅了眼眶，小跑上前抓住她的手：
「星言，你沒事吧？寧寧呢？她怎麼樣？」
沈星言被她抓得手腕生疼，忍著沒抽手。
「媽，您別急，寧寧沒事，醫生說沒有大礙，就是睡著了。」
容姝眼淚掉了下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擎蒼跟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背一下一下順著，臉色很沉。他看了夜臨淵一眼，夜臨淵沖他點了點頭，沈擎蒼這才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媽，真沒事，我騙您幹嘛。」沈星言說。
容姝這才穩了穩情緒，抬頭看見沈星言臉上的血痕，伸手去摸：「你這臉怎麼了？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沈星言偏了下頭：「磕碰了一下，不礙事。」
容姝沒信，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了一圈，眼睛又紅了。
沈星言嘆了口氣：「媽，別哭了，我好好的。」
容姝這才勉強笑了笑，手指還在發抖。
沈旭東趕緊在旁邊開口：「護士，把她帶進去好好檢查一下，從頭到腳都仔細看看。」
護士過來領著沈星言往旁邊走。
容姝擦了把眼淚跟了上去。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走廊里安靜下來。
沈擎蒼看了沈旭東一眼：「走吧，聊聊。」
沈擎蒼轉身往樓梯間走，沈旭東跟了上去。
夜臨淵看著他們走遠，走到了沈安寧的病房門前。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樓梯間裡，燈管壞了一根，剩下那根嗡嗡響著，光線忽明忽暗。
沈擎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都處理乾淨了？」
沈旭東點頭：「蘇見微還在搶救。綁匪里死的已經處理了，傷的關了起來，該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沈擎蒼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們損失大不大？」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和夜臨淵的人配合，我們恐怕不是對手。」沈旭東頓了一下，「我這邊傷了二十幾個，重傷十二個，已經進手術室了。有個兄弟肋骨斷了三根，插進肺里，還不知道能不能下手術台。」
「......這麼多？」沈擎蒼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常規配置強不少。臨淵早有準備，帶了足夠的人，不然今天這關真不好說。」沈旭東揉了揉太陽穴，「但我不明白，蘇見微哪來的人脈調動這種級別的亡命徒。」
沈擎蒼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神策。
那個領頭的武器天賦，他是知道的。
「那些人有什麼特徵？」
「肩膀上有標記，黃色的骷髏圖案，像是刺青。左右肩都有，位置不一樣，但標記是同一個。」
沈擎蒼臉色一沉。
果然沒猜錯。
「是神策的人。」他一字一頓地說。
神策這個組織，按赤橙黃綠青藍紫排等級。
黃色，代表的是「無名」——全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只聽命令辦事，不管你是誰。
怪不得這邊損失慘重。
沈旭東攥緊拳頭，咬著牙問：「他們為什麼要幫蘇見微綁架寧寧？難道蘇家也加入了神策……還是說，他們早就盯上咱們了？」
「未必是衝著我們來的，」沈擎蒼搖了搖頭，「說不定只是跟蘇見微做了筆交易。但也說不準。神策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萬一他們就是想在我們這兒試試深淺呢……」他抬手拍了拍沈旭東的肩膀，「先讓蘇家破產吧，動作要快。」
沈旭東點了點頭。
沈擎蒼收回手：「至於神策，以後多留個心眼。你也跟臨淵說一聲，讓他那邊也幫著盯著點。」
沈旭東扣住樓梯扶手，低聲說：「放心吧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擎蒼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先一步推門出去。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來，先給沈安寧止血，又忙著去搶救蘇見微。
沈旭東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攤血看了幾秒，最後還是別過臉去：
「救吧。活下來就交給法律判。」
夜臨淵一直抱著沈安寧，醫護人員要給她做檢查他才肯鬆手，但手指還扣著她的手腕不放。沈安寧安慰他：
「我真沒事，就流了點血，你別嚇成這樣。」
夜臨淵低下頭看她，喉結滾動了好幾下，半天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再晚一步，我怎麼辦。」
沈安寧心裡一軟，剛要開口，就被他捂住了嘴：「別說話，省點力氣。」他說著話，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安撫她還是在安撫自己。
擔架往外抬的時候，沈星言一瘸一拐地跟著。
沈旭東趕緊讓人扶她，自己走在最後面。沈星言轉頭拽了一下他袖子：「哥，寧寧沒事吧？」
沈旭東拍了拍她手背：「沒事，你先顧好自己。」
路過那隻癱在地上的老虎，沈旭東停了一下，還是讓人一併抬走找獸醫——總歸是條命。
車子鳴著笛開出了廠房，沈安寧困意湧上來，眼睛慢慢合上。迷迷糊糊間聽見夜臨淵對著電話低吼：
「把最好的骨科、外科醫生全給我叫來待命，半小時之內我要人在醫院門口等著。」
掛完電話他又撥了一個，壓低聲音說了幾句，大概是在跟家裡報平安。
她彎了彎嘴角，沉沉睡了過去。
——
夜氏醫院。
手術室的門關著，紅燈亮著。
夜臨淵靠在走廊牆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攥著一枚很小的尾戒。
沈旭東站在旁邊，外套上的血早就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硬塊。他看了夜臨淵一眼，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沈星言坐在長椅上，褲腿卷到小腿，膝蓋腫得發紫。
護士簡單處理過，說要等醫生來看。她沒應聲，眼睛直直盯著手術室的門，捏著褲腿的手一直在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
姜醫生走出來，五十來歲，鬢角發白，今天是臨時從家裡叫過來的。
他摘了口罩，臉上帶著點疲憊的笑意。
夜臨淵直起身，腿有點發軟，但還是穩著走了過去。
沈旭東跟著上前一步，沈星言也從椅子上撐起來。沈旭東伸手想扶，她擺擺手自己咬著牙撐了起來，膝蓋疼得她嘶了一聲，往前挪了兩步。
姜醫生先看了夜臨淵一眼，說：「夜總，傷者失血不少，但沒傷到骨頭和神經。傷口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
夜臨淵盯著他，喉結一動：「她怎麼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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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聽完，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下來，往後退了半步，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沈旭東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夜臨淵站穩後偏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容姝幾乎是被沈擎蒼扶著過來的。一看見沈星言就紅了眼眶，小跑上前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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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言被她抓得手腕生疼，忍著沒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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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眼淚掉了下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擎蒼跟在她身後，扶著她的背一下一下順著，臉色很沉。他看了夜臨淵一眼，夜臨淵沖他點了點頭，沈擎蒼這才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媽，真沒事，我騙您幹嘛。」沈星言說。
容姝這才穩了穩情緒，抬頭看見沈星言臉上的血痕，伸手去摸：「你這臉怎麼了？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沈星言偏了下頭：「磕碰了一下，不礙事。」
容姝沒信，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了一圈，眼睛又紅了。
沈星言嘆了口氣：「媽，別哭了，我好好的。」
容姝這才勉強笑了笑，手指還在發抖。
沈旭東趕緊在旁邊開口：「護士，把她帶進去好好檢查一下，從頭到腳都仔細看看。」
護士過來領著沈星言往旁邊走。
容姝擦了把眼淚跟了上去。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走廊里安靜下來。
沈擎蒼看了沈旭東一眼：「走吧，聊聊。」
沈擎蒼轉身往樓梯間走，沈旭東跟了上去。
夜臨淵看著他們走遠，走到了沈安寧的病房門前。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樓梯間裡，燈管壞了一根，剩下那根嗡嗡響著，光線忽明忽暗。
沈擎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都處理乾淨了？」
沈旭東點頭：「蘇見微還在搶救。綁匪里死的已經處理了，傷的關了起來，該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沈擎蒼眉頭一皺，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們損失大不大？」
「那些人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和夜臨淵的人配合，我們恐怕不是對手。」沈旭東頓了一下，「我這邊傷了二十幾個，重傷十二個，已經進手術室了。有個兄弟肋骨斷了三根，插進肺里，還不知道能不能下手術台。」
「......這麼多？」沈擎蒼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常規配置強不少。臨淵早有準備，帶了足夠的人，不然今天這關真不好說。」沈旭東揉了揉太陽穴，「但我不明白，蘇見微哪來的人脈調動這種級別的亡命徒。」
沈擎蒼腦子裡冒出一個名字——神策。
那個領頭的武器天賦，他是知道的。
「那些人有什麼特徵？」
「肩膀上有標記，黃色的骷髏圖案，像是刺青。左右肩都有，位置不一樣，但標記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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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猜錯。
「是神策的人。」他一字一頓地說。
神策這個組織，按赤橙黃綠青藍紫排等級。
黃色，代表的是「無名」——全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只聽命令辦事，不管你是誰。
怪不得這邊損失慘重。
沈旭東攥緊拳頭，咬著牙問：「他們為什麼要幫蘇見微綁架寧寧？難道蘇家也加入了神策……還是說，他們早就盯上咱們了？」
「未必是衝著我們來的，」沈擎蒼搖了搖頭，「說不定只是跟蘇見微做了筆交易。但也說不準。神策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萬一他們就是想在我們這兒試試深淺呢……」他抬手拍了拍沈旭東的肩膀，「先讓蘇家破產吧，動作要快。」
沈旭東點了點頭。
沈擎蒼收回手：「至於神策，以後多留個心眼。你也跟臨淵說一聲，讓他那邊也幫著盯著點。」
沈旭東扣住樓梯扶手，低聲說：「放心吧爸，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擎蒼拍了拍他的肩，沒說話，先一步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