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不要命了？
沈安寧抬頭看向閣樓上的蘇見微，心裡默默想著還能再拖多久。
「四。」
蘇見微話音剛落，沈安寧就開了口：「你覺得動了我，臨淵會放過你？」
「夜臨淵？等你死了，他就是我的了。」
沈安寧心裡一沉。
這女人對夜臨淵的執念早就不是什麼喜歡了。
是病，是魔怔。
「五。」蘇見微一邊數，一邊伸手去摸沈星言的臉。
指甲又長又涼。
沈星言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可身後兩個男人按著她，根本動不了。
「六。」蘇見微手指一用力，沈星言臉頰上立刻滲出血珠。
「七。」蘇見微笑著補了一聲。
沈安寧心臟一緊。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目光飛快掃了一圈廠房。
閣樓邊上的排水管已經鏽爛了，松松垮垮地掛在牆上。
二樓的樓板有好幾處裂縫。
尤其是那兩個男人站的位置，底下的大梁明顯已經糟了，木頭顏色發黑。
閣樓上，蘇見微坐在欄杆邊，手指勾著沈星言的下巴，笑得溫柔，可那種溫柔比狠毒還要瘮人。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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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緩緩抽出軍刺，刀身在手電光下閃了一下。
矮個的舔了舔嘴唇，手摸上了後腰的槍，眼裡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興奮。
沈安寧咬了咬牙，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從那根快爛透的木柱子上掃過。
那是整個閣樓的命脈，鏽跡從底座一直爬到橫樑上。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不止一輛。
緊接著是急剎車，輪胎擦地一聲尖叫。
蘇見微表情僵住了。她扭頭看向鐵皮大門，瞳孔一縮：
「……不可能。」
外面傳來槍響，砰砰砰連著好幾聲，夾雜著慘叫和怒吼。
矮個的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半步。
高個子卻反而興奮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蘇見微的臉扭曲了。她沒想到夜臨淵來得這麼快。
咬了咬牙，掃了一眼身邊的兩個男人。
這些可都是在金三角摸爬滾打過的老手，手底下幾十條人命。她不信夜臨淵能拿他們怎麼樣。
「還不動手？」她一把搶過矮個手裡的槍，直接抵在沈星言太陽穴上，「信不信我一槍崩了她？」
就是這一瞬間。
沈安寧動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裡的彈簧刀朝閣樓扔了出去，刀在空中轉了兩圈，直直飛向蘇見微的臉。
高個男人反應極快，抬手一槍，「砰」的一聲正中飛來的彈簧刀。
刀子被子彈打得偏了方向，斜斜扎進旁邊的木板里，刀柄嗡嗡直顫。
沈安寧根本沒指望那一刀能中。她要的就是這個空隙。
她彎腰撿起腳邊一根沉甸甸的鋼管，朝著支撐閣樓的那根鏽柱子，狠狠砸了下去。
「你瘋了！」蘇見微尖叫著扣動扳機，子彈打偏在沈安寧腳邊，水泥地上被崩出一個白印子。
「砰」的一聲悶響，木柱子被砸出一個大坑。
整個閣樓劇烈地一晃，灰塵簌簌往下掉。
高個男人剛衝到閣樓邊緣，腳下的木板突然裂開。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緊扶住欄杆，軍刺脫手掉了下去。
「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矮個的一把抓住旁邊的橫樑，整個人吊在半空，像只猴子似的靈活翻上了另一側還算穩當的樓板。
蘇見微沒站穩。她尖叫著撞在欄杆上，手裡的槍脫了手，順著傾斜的樓板滑了下去。
沈安寧咬著牙，掄起鋼管又砸了第二下。
整根柱子從中間炸開，碎木屑四散飛濺。
閣樓直接歪了半邊，鐵皮屋頂被扯得吱嘎吱嘎響。
沈星言在那兩個男人鬆手的瞬間，拼了命地往樓梯口跑。
高個男人站穩後伸手去抓她，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領。
沈星言使勁一掙，「刺啦」一聲布料撕開，她整個人摔倒在樓梯上，後腦勺磕在台階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可她咬著牙繼續往下爬。
「小娘們！」高個男人罵了一聲，抬腳要追，可腳下的木板徹底垮了。
他整個人連同大塊樓板一起往下墜落，重重摔在底層的水泥地上，悶哼一聲後就沒動靜了，只有腿還在不自然地抽搐。
矮個的一看這架勢，毫不猶豫地拋下蘇見微就跑。
他沿著還沒完全塌掉的橫樑往對面跳，翻過欄杆時打了個滾卸力，落地後拔出後腰的刀就要朝沈安寧撲過來。
沈安寧鋼管已經砸出去了，手裡空空，眼看矮個衝過來——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廠房的鐵皮門被整個踹開了。
夜臨淵帶著人沖了進來。
槍聲響起，矮個的手腕中彈，他捂著手腕慘叫一聲，轉身想跑，被夜臨淵身後兩個穿戰術背心的人直接撲倒在地，膝蓋壓住後背，反剪雙手銬上了。
蘇見微跌坐在傾斜的樓板上，看著夜臨淵帶人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她，臉白得像紙。
「老婆，沒事吧？」夜臨淵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安寧那根緊繃的弦一下子鬆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沒事……快，救星言。」她扶著旁邊一根柱子，聲音啞得不行。
蘇見微看著夜臨淵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緊張，壓了那麼多年的不甘、怨恨、嫉妒，一瞬間全涌了上來。
她伸手去摸後腰——那裡還別著一把備用手槍。
「給我死！」
沈安寧心頭一跳，想衝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夜臨淵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直接打穿了蘇見微的手腕。
蘇見微慘叫一聲，槍從手裡飛了出去，整個人往後一仰，重心不穩踩空了，順著垮塌的樓板往下滑。
她拼命伸手去抓，指尖只擦到了沈星言的袖口。
沈星言剛從樓梯上爬起來，被這一拽又摔了一跤，膝蓋磕在樓梯棱上，疼得她直抽氣。
緊接著蘇見微就跟著整段垮塌的樓板，重重摔在了底層的水泥地上。
暗紅色的血從她身下慢慢洇開。她抽搐了兩下，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夜臨淵的方向。
夜臨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著沈安寧轉身就走。
沈安寧別過臉，輕聲說了句：「這輩子，別再見了。」
身後，蘇見微的手終於垂了下去。
角落裡，那隻老虎還癱在地上，兩條前腿都被鋼管砸斷了，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歪著，身上全是血，只有肚子還在微弱地起伏。
夜臨淵手底下一個人抬槍就要補一槍，被夜臨淵攔住。
「別管它了，先叫救護車。」
沈星言跑過來一看沈安寧胳膊上的傷口，臉刷地白了。
「這是……老虎抓的？」聲音都在抖。
沈安寧沒吭聲，算是默認。
「你瘋了吧！」沈星言眼淚掉了下來，「你居然和老虎搏鬥？你不要命了嗎？」
夜臨淵低頭看著那道傷口，聲音壓得極低，身後一幫人也全都沒了聲響。
「你……跟它打了一架？」
沈安寧嘴角動了動，扯出個笑：「嗯，我還贏了呢。」
「贏什麼贏！」夜臨淵眼睛都紅了，「命都差點搭進去你跟我說贏？」
話音剛落，沈旭東渾身是血從外面衝進來。他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夜臨淵懷裡的沈安寧身上，罵了聲「操」就沖了過來：
「寧寧！傷哪了？」
沈安寧抬眼看向自己大哥，輕聲說：「皮外傷，不礙事。」
沈旭東眼眶發紅，拳頭攥得咯咯響，轉頭沖身後吼：「救護車呢？到哪了？快去接應！」
夜臨淵打橫把沈安寧抱起來，腳步邁得又穩又急，沒再說話。可沈安寧能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一直在發抖。
沈星言跟在旁邊，哭得直打嗝，伸手一直小心地護著沈安寧的腰，嘴裡還在念叨：
「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沈旭東又沖外面吼了一嗓子：「救護車到了沒有？」
「四。」
蘇見微話音剛落，沈安寧就開了口：「你覺得動了我，臨淵會放過你？」
「夜臨淵？等你死了，他就是我的了。」
沈安寧心裡一沉。
這女人對夜臨淵的執念早就不是什麼喜歡了。
是病，是魔怔。
「五。」蘇見微一邊數，一邊伸手去摸沈星言的臉。
指甲又長又涼。
沈星言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可身後兩個男人按著她，根本動不了。
「六。」蘇見微手指一用力，沈星言臉頰上立刻滲出血珠。
「七。」蘇見微笑著補了一聲。
沈安寧心臟一緊。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目光飛快掃了一圈廠房。
閣樓邊上的排水管已經鏽爛了，松松垮垮地掛在牆上。
二樓的樓板有好幾處裂縫。
尤其是那兩個男人站的位置，底下的大梁明顯已經糟了，木頭顏色發黑。
閣樓上，蘇見微坐在欄杆邊，手指勾著沈星言的下巴，笑得溫柔，可那種溫柔比狠毒還要瘮人。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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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緩緩抽出軍刺，刀身在手電光下閃了一下。
矮個的舔了舔嘴唇，手摸上了後腰的槍，眼裡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興奮。
沈安寧咬了咬牙，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從那根快爛透的木柱子上掃過。
那是整個閣樓的命脈，鏽跡從底座一直爬到橫樑上。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不止一輛。
緊接著是急剎車，輪胎擦地一聲尖叫。
蘇見微表情僵住了。她扭頭看向鐵皮大門，瞳孔一縮：
「……不可能。」
外面傳來槍響，砰砰砰連著好幾聲，夾雜著慘叫和怒吼。
矮個的臉色一變，往後退了半步。
高個子卻反而興奮起來，眼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蘇見微的臉扭曲了。她沒想到夜臨淵來得這麼快。
咬了咬牙，掃了一眼身邊的兩個男人。
這些可都是在金三角摸爬滾打過的老手，手底下幾十條人命。她不信夜臨淵能拿他們怎麼樣。
「還不動手？」她一把搶過矮個手裡的槍，直接抵在沈星言太陽穴上，「信不信我一槍崩了她？」
就是這一瞬間。
沈安寧動了。
她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裡的彈簧刀朝閣樓扔了出去，刀在空中轉了兩圈，直直飛向蘇見微的臉。
高個男人反應極快，抬手一槍，「砰」的一聲正中飛來的彈簧刀。
刀子被子彈打得偏了方向，斜斜扎進旁邊的木板里，刀柄嗡嗡直顫。
沈安寧根本沒指望那一刀能中。她要的就是這個空隙。
她彎腰撿起腳邊一根沉甸甸的鋼管，朝著支撐閣樓的那根鏽柱子，狠狠砸了下去。
「你瘋了！」蘇見微尖叫著扣動扳機，子彈打偏在沈安寧腳邊，水泥地上被崩出一個白印子。
「砰」的一聲悶響，木柱子被砸出一個大坑。
整個閣樓劇烈地一晃，灰塵簌簌往下掉。
高個男人剛衝到閣樓邊緣，腳下的木板突然裂開。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趕緊扶住欄杆，軍刺脫手掉了下去。
「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矮個的一把抓住旁邊的橫樑，整個人吊在半空，像只猴子似的靈活翻上了另一側還算穩當的樓板。
蘇見微沒站穩。她尖叫著撞在欄杆上，手裡的槍脫了手，順著傾斜的樓板滑了下去。
沈安寧咬著牙，掄起鋼管又砸了第二下。
整根柱子從中間炸開，碎木屑四散飛濺。
閣樓直接歪了半邊，鐵皮屋頂被扯得吱嘎吱嘎響。
沈星言在那兩個男人鬆手的瞬間，拼了命地往樓梯口跑。
高個男人站穩後伸手去抓她，一把薅住了她的衣領。
沈星言使勁一掙，「刺啦」一聲布料撕開，她整個人摔倒在樓梯上，後腦勺磕在台階上，疼得眼前直冒金星，可她咬著牙繼續往下爬。
「小娘們！」高個男人罵了一聲，抬腳要追，可腳下的木板徹底垮了。
他整個人連同大塊樓板一起往下墜落，重重摔在底層的水泥地上，悶哼一聲後就沒動靜了，只有腿還在不自然地抽搐。
矮個的一看這架勢，毫不猶豫地拋下蘇見微就跑。
他沿著還沒完全塌掉的橫樑往對面跳，翻過欄杆時打了個滾卸力，落地後拔出後腰的刀就要朝沈安寧撲過來。
沈安寧鋼管已經砸出去了，手裡空空，眼看矮個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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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帶著人沖了進來。
槍聲響起，矮個的手腕中彈，他捂著手腕慘叫一聲，轉身想跑，被夜臨淵身後兩個穿戰術背心的人直接撲倒在地，膝蓋壓住後背，反剪雙手銬上了。
蘇見微跌坐在傾斜的樓板上，看著夜臨淵帶人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她，臉白得像紙。
「老婆，沒事吧？」夜臨淵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安寧那根緊繃的弦一下子鬆了，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沒事……快，救星言。」她扶著旁邊一根柱子，聲音啞得不行。
蘇見微看著夜臨淵眼中那種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緊張，壓了那麼多年的不甘、怨恨、嫉妒，一瞬間全涌了上來。
她伸手去摸後腰——那裡還別著一把備用手槍。
「給我死！」
沈安寧心頭一跳，想衝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夜臨淵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抬手就是一槍，子彈直接打穿了蘇見微的手腕。
蘇見微慘叫一聲，槍從手裡飛了出去，整個人往後一仰，重心不穩踩空了，順著垮塌的樓板往下滑。
她拼命伸手去抓，指尖只擦到了沈星言的袖口。
沈星言剛從樓梯上爬起來，被這一拽又摔了一跤，膝蓋磕在樓梯棱上，疼得她直抽氣。
緊接著蘇見微就跟著整段垮塌的樓板，重重摔在了底層的水泥地上。
暗紅色的血從她身下慢慢洇開。她抽搐了兩下，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夜臨淵的方向。
夜臨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著沈安寧轉身就走。
沈安寧別過臉，輕聲說了句：「這輩子，別再見了。」
身後，蘇見微的手終於垂了下去。
角落裡，那隻老虎還癱在地上，兩條前腿都被鋼管砸斷了，以一個奇怪的角度歪著，身上全是血，只有肚子還在微弱地起伏。
夜臨淵手底下一個人抬槍就要補一槍，被夜臨淵攔住。
「別管它了，先叫救護車。」
沈星言跑過來一看沈安寧胳膊上的傷口，臉刷地白了。
「這是……老虎抓的？」聲音都在抖。
沈安寧沒吭聲，算是默認。
「你瘋了吧！」沈星言眼淚掉了下來，「你居然和老虎搏鬥？你不要命了嗎？」
夜臨淵低頭看著那道傷口，聲音壓得極低，身後一幫人也全都沒了聲響。
「你……跟它打了一架？」
沈安寧嘴角動了動，扯出個笑：「嗯，我還贏了呢。」
「贏什麼贏！」夜臨淵眼睛都紅了，「命都差點搭進去你跟我說贏？」
話音剛落，沈旭東渾身是血從外面衝進來。他掃了一眼現場，目光落在夜臨淵懷裡的沈安寧身上，罵了聲「操」就沖了過來：
「寧寧！傷哪了？」
沈安寧抬眼看向自己大哥，輕聲說：「皮外傷，不礙事。」
沈旭東眼眶發紅，拳頭攥得咯咯響，轉頭沖身後吼：「救護車呢？到哪了？快去接應！」
夜臨淵打橫把沈安寧抱起來，腳步邁得又穩又急，沒再說話。可沈安寧能感覺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一直在發抖。
沈星言跟在旁邊，哭得直打嗝，伸手一直小心地護著沈安寧的腰，嘴裡還在念叨：
「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沈旭東又沖外面吼了一嗓子：「救護車到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