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法拉利就是法拉利
病房裡。
夜臨淵坐在床沿，手裡捏著一枚小小的尾戒，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安寧臉上。
她睡得很安穩，臉色有點白，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他盯著那抹弧度看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動。
——該不會是夢見自己了吧？
他默默把戒指揣回兜里。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沈沐南最先探進半個身子，目光掃了一圈，見妹妹沒事，才鬆了口氣走進來。
沈硯西跟在後面，推了推眼鏡，視線越過前面的人落在病床上。
沈安北走在最後，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床尾站定。
三個人圍到床邊，誰都沒出聲。
沈沐南先憋不住了，彎下腰湊近看了看，轉頭問夜臨淵：「寧寧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事，」夜臨淵聲音壓得很低，「失血有點多，好在沒傷到骨頭和神經。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累著了。」
沈沐南點點頭：「嚇死我了。」
沈硯西站在床尾，看著沈安寧胳膊上纏的紗布，輕聲說：「還好，只傷了胳膊。」
沈安北站在最外面，看了一眼沈安寧，沒吭聲。只是抱著胳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夜臨淵看了看時間：「你們白天忙一天了，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守著。」
沈沐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好吧，有事打電話。」他最後看了一眼沈安寧，轉身往外走。
沈硯西跟上去。
沈安北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合上房門。
三人並肩走在空曠的走廊里。
「那個瘋女人。」沈沐南聲音很低，透著股寒意。
沈硯西沒接話，沈安北也沒接話。
又走了幾步，沈安北忽然停下來。
「蘇見微。」他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會放過她。」
兄弟三人離開沒多久，沈擎蒼和沈旭東推門走了進來。
夜臨淵站起來，微微點頭：「爸，大哥，你們還沒回去？」
「寧寧還沒醒？」沈擎蒼小聲問。
夜臨淵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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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沈安寧呼吸平穩，稍微放心了點。他拍了拍夜臨淵的肩膀：「臨淵，借一步說話。」
夜臨淵看了一眼沈安寧，跟著出去了。
兩個人剛出去，門又被推開了。
容姝扶著沈星言走進來。沈星言一條腿還纏著繃帶，一瘸一拐的，整個人靠在容姝身上。
她們進門時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容姝掃了一圈，只看見沈擎蒼，壓低聲音問：「臨淵呢？」
「剛被旭東叫出去了。」
沈星言盯著沈安寧胳膊上的紗布，嘴唇動了動：「都怪我，寧寧是為了救我才……」
「行了。」容姝打斷她，「寧寧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她要能見死不救，就不是寧寧了。」
沈星言沒再說話，眼圈紅了。
夜臨淵和沈旭東很快走了回來。他喊了聲媽，又看著沈星言的腿問了句沒事吧。
沈星言哽咽著搖頭，眼淚掉了下來。
「妹夫，對不起……」
「都是蘇見微的錯，跟你沒關係。別往心裡去。」
沈星言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了句「嗯……謝謝你。」
沈星言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怎麼一點都不怪她呢？明明該怪她的。
容姝嘆了口氣，拉著沈星言說先回去吧，讓寧寧好好睡，明天再過來。
沈擎蒼跟著往外走，臨出門又回頭叮囑夜臨淵有事隨時打電話，累了就叫他們來換班。
夜臨淵點頭應下，關上門，又坐回沈安寧床邊。把椅子往前拖了拖，離她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安寧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慢慢睜開。
入眼是白色天花板，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偏過頭，看向旁邊。
夜臨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微微彎著，手搭在床沿上，離她很近。
「臨淵。」
夜臨淵肩膀動了一下，抬起頭來：「……醒了？」聲音又啞又澀，「渴不渴？」
「有點。」沈安寧嗓子幹得厲害。
夜臨淵拿起旁邊溫好的水杯，托住她後腦勺，遞到她嘴邊。
溫水滑進喉嚨，乾澀感好了不少。他又小心地扶她坐起來，墊了個軟枕在身後。
這才重新坐下。
沈安寧靠著枕頭看他。他嘴角抿著，下巴繃得很緊。她伸手去夠他，夜臨淵把手遞過來，她順勢拉過來貼在臉上蹭了蹭。
「你一直沒睡？」她問。
夜臨淵看著她，過了兩秒才說：「睡不著。」
夜臨淵搖了搖頭。
他找到她的車時，車已經在離廠房幾十里外的地方了。
一個陌生男人開著，當場被攔下來，一問三不知，就說拿錢辦事。
車上什麼線索都沒有，倒是找到了她的小尾戒和手機。
「上次，我就是靠你的戒指找到你的......」
他沒說出口的是——那一刻他心裡空了一下。因為那枚戒指不在沈安寧身上，他就很難再找到她。
沈安寧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指。
夜臨淵從兜里摸出那枚戒指，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順著指節推了回去，重新套在她的小指上。
「看來那些綁匪還挺聰明的，知道這玩意兒不能留。」沈安寧看著戒指，嗤笑了一下。
夜臨淵沒接這個話。
沈安寧把手翻過來，握住他的手指。「對了，你知道那些綁匪是誰嗎？」
「知道，」夜臨淵點頭，「神策的『無名』。」
沈安寧有點意外：「蘇見微怎麼會認識他們？」
「應該是夜聞朔安排的，」夜臨淵說，「說起來，是爸的人先找到了星言的定位，我們才能及時趕到。」
沈安寧挑了挑眉，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
「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哪怕退下來了，實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瞥見他眼底濃重的青黑色，她話鋒一轉：「現在幾點了？」
夜臨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一點。」
「你先睡吧。」
「不困。」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椅子上睡不舒服。」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把床空出一半。
夜臨淵看著那半邊空床：「會碰到你胳膊。」
「你不會的。」
他猶豫了一下。
「上來。」沈安寧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夜臨淵拗不過她，只好脫了外套，在她身邊側躺下來。
床不大，兩個人躺上去有點擠。
他怕碰到她受傷的胳膊，只挨著她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很輕很輕。另一隻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儘量把自己縮得小一點。
沈安寧側過身，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冷。」她嘟囔了一句。
夜臨淵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沈安寧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又沉沉睡了過去。
夜臨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浮上一層很淡的笑意。
嘴唇在她發頂貼了貼，把人往懷裡摟緊了些。
夜臨淵坐在床沿，手裡捏著一枚小小的尾戒，目光沉沉地落在沈安寧臉上。
她睡得很安穩，臉色有點白，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他盯著那抹弧度看了好一會兒，喉結動了動。
——該不會是夢見自己了吧？
他默默把戒指揣回兜里。
沒一會兒，門被推開了。
沈沐南最先探進半個身子，目光掃了一圈，見妹妹沒事，才鬆了口氣走進來。
沈硯西跟在後面，推了推眼鏡，視線越過前面的人落在病床上。
沈安北走在最後，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床尾站定。
三個人圍到床邊，誰都沒出聲。
沈沐南先憋不住了，彎下腰湊近看了看，轉頭問夜臨淵：「寧寧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事，」夜臨淵聲音壓得很低，「失血有點多，好在沒傷到骨頭和神經。醫生說問題不大，就是累著了。」
沈沐南點點頭：「嚇死我了。」
沈硯西站在床尾，看著沈安寧胳膊上纏的紗布，輕聲說：「還好，只傷了胳膊。」
沈安北站在最外面，看了一眼沈安寧，沒吭聲。只是抱著胳膊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夜臨淵看了看時間：「你們白天忙一天了，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守著。」
沈沐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好吧，有事打電話。」他最後看了一眼沈安寧，轉身往外走。
沈硯西跟上去。
沈安北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兩秒，合上房門。
三人並肩走在空曠的走廊里。
「那個瘋女人。」沈沐南聲音很低，透著股寒意。
沈硯西沒接話，沈安北也沒接話。
又走了幾步，沈安北忽然停下來。
「蘇見微。」他語氣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會放過她。」
兄弟三人離開沒多久，沈擎蒼和沈旭東推門走了進來。
夜臨淵站起來，微微點頭：「爸，大哥，你們還沒回去？」
「寧寧還沒醒？」沈擎蒼小聲問。
夜臨淵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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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東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看沈安寧呼吸平穩，稍微放心了點。他拍了拍夜臨淵的肩膀：「臨淵，借一步說話。」
夜臨淵看了一眼沈安寧，跟著出去了。
兩個人剛出去，門又被推開了。
容姝扶著沈星言走進來。沈星言一條腿還纏著繃帶，一瘸一拐的，整個人靠在容姝身上。
她們進門時動作很輕，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容姝掃了一圈，只看見沈擎蒼，壓低聲音問：「臨淵呢？」
「剛被旭東叫出去了。」
沈星言盯著沈安寧胳膊上的紗布，嘴唇動了動：「都怪我，寧寧是為了救我才……」
「行了。」容姝打斷她，「寧寧什麼脾氣你不知道？她要能見死不救，就不是寧寧了。」
沈星言沒再說話，眼圈紅了。
夜臨淵和沈旭東很快走了回來。他喊了聲媽，又看著沈星言的腿問了句沒事吧。
沈星言哽咽著搖頭，眼淚掉了下來。
「妹夫，對不起……」
「都是蘇見微的錯，跟你沒關係。別往心裡去。」
沈星言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了句「嗯……謝謝你。」
沈星言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怎麼一點都不怪她呢？明明該怪她的。
容姝嘆了口氣，拉著沈星言說先回去吧，讓寧寧好好睡，明天再過來。
沈擎蒼跟著往外走，臨出門又回頭叮囑夜臨淵有事隨時打電話，累了就叫他們來換班。
夜臨淵點頭應下，關上門，又坐回沈安寧床邊。把椅子往前拖了拖，離她更近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安寧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慢慢睜開。
入眼是白色天花板，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偏過頭，看向旁邊。
夜臨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背微微彎著，手搭在床沿上，離她很近。
「臨淵。」
夜臨淵肩膀動了一下，抬起頭來：「……醒了？」聲音又啞又澀，「渴不渴？」
「有點。」沈安寧嗓子幹得厲害。
夜臨淵拿起旁邊溫好的水杯，托住她後腦勺，遞到她嘴邊。
溫水滑進喉嚨，乾澀感好了不少。他又小心地扶她坐起來，墊了個軟枕在身後。
這才重新坐下。
沈安寧靠著枕頭看他。他嘴角抿著，下巴繃得很緊。她伸手去夠他，夜臨淵把手遞過來，她順勢拉過來貼在臉上蹭了蹭。
「你一直沒睡？」她問。
夜臨淵看著她，過了兩秒才說：「睡不著。」
夜臨淵搖了搖頭。
他找到她的車時，車已經在離廠房幾十里外的地方了。
一個陌生男人開著，當場被攔下來，一問三不知，就說拿錢辦事。
車上什麼線索都沒有，倒是找到了她的小尾戒和手機。
「上次，我就是靠你的戒指找到你的......」
他沒說出口的是——那一刻他心裡空了一下。因為那枚戒指不在沈安寧身上，他就很難再找到她。
沈安寧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小指。
夜臨淵從兜里摸出那枚戒指，托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順著指節推了回去，重新套在她的小指上。
「看來那些綁匪還挺聰明的，知道這玩意兒不能留。」沈安寧看著戒指，嗤笑了一下。
夜臨淵沒接這個話。
沈安寧把手翻過來，握住他的手指。「對了，你知道那些綁匪是誰嗎？」
「知道，」夜臨淵點頭，「神策的『無名』。」
沈安寧有點意外：「蘇見微怎麼會認識他們？」
「應該是夜聞朔安排的，」夜臨淵說，「說起來，是爸的人先找到了星言的定位，我們才能及時趕到。」
沈安寧挑了挑眉，沒接話。過了幾秒才說：
「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哪怕退下來了，實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瞥見他眼底濃重的青黑色，她話鋒一轉：「現在幾點了？」
夜臨淵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一點。」
「你先睡吧。」
「不困。」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椅子上睡不舒服。」
沈安寧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把床空出一半。
夜臨淵看著那半邊空床：「會碰到你胳膊。」
「你不會的。」
他猶豫了一下。
「上來。」沈安寧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夜臨淵拗不過她，只好脫了外套，在她身邊側躺下來。
床不大，兩個人躺上去有點擠。
他怕碰到她受傷的胳膊，只挨著她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側，很輕很輕。另一隻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儘量把自己縮得小一點。
沈安寧側過身，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冷。」她嘟囔了一句。
夜臨淵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沈安寧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又沉沉睡了過去。
夜臨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眼底浮上一層很淡的笑意。
嘴唇在她發頂貼了貼，把人往懷裡摟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