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把牢底坐穿
回去的路上，車開得很慢。沈安寧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偏頭看一眼副駕駛的容姝。
容姝靠著車窗，手裡還攥著那沓照片。
陽光打在她臉上，她沒躲，就那麼直直地讓光照著，眼眶卻是紅的。
車拐進沈家大門口時，沈安寧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那兒。
沈擎蒼。
車剛駛進來，他立刻迎上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容姝腳踩在地上時腿一軟，整個人往前傾。沈擎蒼一手扶著她的腰。
「有沒有不舒服？」他問，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容姝搖頭。沈擎蒼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沈安寧從駕駛座下來，沈擎蒼轉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確認沒事才開口：
「今天辛苦你了。」
沈安寧笑了笑：「蘇曼音本來就是沖我來的，早解決早踏實。」
沈擎蒼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家三口進了客廳。
容姝挨著沈擎蒼坐下，沈安寧坐在對面。
容姝又把那沓照片拿出來了，一張張攤在茶几上。
「你看看這衣服，」她拿起其中一張，手抖得幾乎拿不穩，「袖子都短了一大截。冬天穿這個……不冷嗎？」
沈擎蒼把照片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翻，目光在每張上面都落了很久。
「溫家竟敢這樣對我們的寶貝女兒，」他聲音壓得很低，「我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說完側過身，抽出帕子給容姝擦眼淚。
「別哭了，人已經解決了，以後沒人能傷害寧寧了。」
容姝聲音哽咽：「我們對不起她啊，擎蒼，我們把她弄丟了那麼多年。」
沈安寧坐在對面，看著父母紅著眼翻照片的模樣，眼眶一熱。她站起來走過去，在容姝身邊坐下，伸手摟住了她。
容姝被她這一摟，眼淚反而掉得更凶了，整個人靠了過去。
沈擎蒼把那些照片一張張收起來，扣在茶几上翻了個面。他轉頭看向沈安寧，神色從心疼變成冷峻。
「溫家欠你的，我們一分一毫都會討回來。明天我就安排律師起訴，讓他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在裡面團聚。」
沈安寧坐直了身子，沉吟片刻才開口：
「爸，蘇曼音這個人我了解。溫家已經破產了，憑她自己的本事翻不出這種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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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她背後還有人？」
「肯定有人。」沈安寧停頓了一下，「我懷疑是蘇見微。」
這個名字一出來，沈擎蒼的眼神沉了下去。
沈旭東已經在生意上給蘇家使了不少絆子，想不到那丫頭還不收斂。
「既然她不肯收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容姝坐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
「蘇見微？就是蘇家千金？」
「對。」沈安寧沒多解釋，站起來，「我先去問問蘇曼音，看看她怎麼說。」
她轉身往門口走，停下來回頭看容姝。
「媽，您別再看那些照片了。」
說完出了門。
地下室在走廊盡頭，光線昏暗。
蘇曼音被綁在椅子上，兩隻手反剪在身後，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很緊。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幹了的血痂，臉頰上印著紅紅的指印，嘴裡塞著一團餐巾。
沈安寧走過去，抽掉她嘴裡的餐巾。
「說吧，誰讓你來的？」
蘇曼音狠狠喘了幾口氣，眼神閃了一下，偏過頭去。
沈安寧看著她的側臉，冷笑一聲，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對著自己：
「蘇曼音，都到這兒了，還打算替蘇見微扛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她在外面逍遙快活，你替她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值嗎？」
蘇曼音牙齒死死咬著下唇。
沈安寧指尖用力捏著她的下巴，蘇曼音疼得眉頭直抖，卻還是不肯開口。
「你以為你替她扛了，她會出來救你嗎？蘇曼音，你醒醒吧。她巴不得你死在這裡，永遠別開口。」
話音剛落，蘇曼音的肩膀顫了一下。
「是蘇見微。」她閉了閉眼，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她答應給我錢，只要我把你媽約出來。」她睜開眼，眼眶裡全是紅血絲，看著沈安寧，「我說的是真的，我就是貪她那筆錢……」
沈安寧沒再聽下去。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摸出包紙巾，抽出一張蹭了蹭手指，揉成一團丟在旁邊桌上。
「蘇見微。」 她冷哼一聲，「果然是她。」
蘇曼音忽然哭了起來，眼淚混著嘴角幹了的血痂滑下來。
「以寧，我養了你十五年，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放我走，我走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沈安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
「十五年？你養我的十五年，哪一天真心待過我？」她冷笑一聲，像是懶得再翻舊帳，「現在跟我談功勞苦勞，蘇曼音，你哪來的臉？」
蘇曼音頹然低下頭，肩膀不停發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你放心，我會把你送到該去的地方。你的丈夫女兒還在裡面等著你呢，很快就能一家團聚了。」沈安寧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對了，我改名了。現在叫沈安寧。」
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曼音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終於哭出了聲。
出了地下室，沈安寧眯了眯眼，還沒適應光線，就看見對面走過來一個人。
沈旭東穿著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走到她面前站定。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爸都告訴我了。」沈旭東低頭看著她，「問出來了？」
沈安寧點頭：「蘇見微。」
沈旭東拍了拍她的肩膀：「萬事小心。有事打我電話，再晚都行。」
沈安寧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她轉身回了客廳。
容姝還守在茶几前坐著，照片已經被沈擎蒼收起來了，但她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沈擎蒼陪在旁邊。
沈安寧走過去，在容姝身邊坐下。
「問出來了？」沈擎蒼問。
沈安寧點頭：「蘇見微。」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容姝的面說。
容姝看著沈安寧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伸出手把沈安寧的手握住了，握得很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吃東西了沒有？」容姝忽然問，聲音有點啞。
沈安寧一怔。
「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先坐著。」
容姝說著已經起身走了，走到門口時停住，背對著她站了片刻，才推門出去。
沈擎蒼看著她笑了笑，笑意裡帶著點鼻酸。
「你剛坐這兒念叨好幾回，說你折騰了一上午，肯定還沒吃上口熱的。」
沈安寧看著父親鬢邊新冒出來的白髮，心裡一軟。她很少這樣主動親近他，但此刻不想管那些了。 嘴唇翕動了一下，最後只是把頭靠在了沈擎蒼肩上。
沈擎蒼愣了愣，隨即伸出手，攬住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來就好。往後有爸在，什麼都不用怕。」
容姝靠著車窗，手裡還攥著那沓照片。
陽光打在她臉上，她沒躲，就那麼直直地讓光照著，眼眶卻是紅的。
車拐進沈家大門口時，沈安寧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那兒。
沈擎蒼。
車剛駛進來，他立刻迎上去，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
容姝腳踩在地上時腿一軟，整個人往前傾。沈擎蒼一手扶著她的腰。
「有沒有不舒服？」他問，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容姝搖頭。沈擎蒼盯著她看了兩秒，喉結動了動，沒說話，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沈安寧從駕駛座下來，沈擎蒼轉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確認沒事才開口：
「今天辛苦你了。」
沈安寧笑了笑：「蘇曼音本來就是沖我來的，早解決早踏實。」
沈擎蒼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家三口進了客廳。
容姝挨著沈擎蒼坐下，沈安寧坐在對面。
容姝又把那沓照片拿出來了，一張張攤在茶几上。
「你看看這衣服，」她拿起其中一張，手抖得幾乎拿不穩，「袖子都短了一大截。冬天穿這個……不冷嗎？」
沈擎蒼把照片拿起來，一張一張地翻，目光在每張上面都落了很久。
「溫家竟敢這樣對我們的寶貝女兒，」他聲音壓得很低，「我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說完側過身，抽出帕子給容姝擦眼淚。
「別哭了，人已經解決了，以後沒人能傷害寧寧了。」
容姝聲音哽咽：「我們對不起她啊，擎蒼，我們把她弄丟了那麼多年。」
沈安寧坐在對面，看著父母紅著眼翻照片的模樣，眼眶一熱。她站起來走過去，在容姝身邊坐下，伸手摟住了她。
容姝被她這一摟，眼淚反而掉得更凶了，整個人靠了過去。
沈擎蒼把那些照片一張張收起來，扣在茶几上翻了個面。他轉頭看向沈安寧，神色從心疼變成冷峻。
「溫家欠你的，我們一分一毫都會討回來。明天我就安排律師起訴，讓他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在裡面團聚。」
沈安寧坐直了身子，沉吟片刻才開口：
「爸，蘇曼音這個人我了解。溫家已經破產了，憑她自己的本事翻不出這種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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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她背後還有人？」
「肯定有人。」沈安寧停頓了一下，「我懷疑是蘇見微。」
這個名字一出來，沈擎蒼的眼神沉了下去。
沈旭東已經在生意上給蘇家使了不少絆子，想不到那丫頭還不收斂。
「既然她不肯收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容姝坐在旁邊，眉頭皺得很緊。
「蘇見微？就是蘇家千金？」
「對。」沈安寧沒多解釋，站起來，「我先去問問蘇曼音，看看她怎麼說。」
她轉身往門口走，停下來回頭看容姝。
「媽，您別再看那些照片了。」
說完出了門。
地下室在走廊盡頭，光線昏暗。
蘇曼音被綁在椅子上，兩隻手反剪在身後，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很緊。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幹了的血痂，臉頰上印著紅紅的指印，嘴裡塞著一團餐巾。
沈安寧走過去，抽掉她嘴裡的餐巾。
「說吧，誰讓你來的？」
蘇曼音狠狠喘了幾口氣，眼神閃了一下，偏過頭去。
沈安寧看著她的側臉，冷笑一聲，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臉來對著自己：
「蘇曼音，都到這兒了，還打算替蘇見微扛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她在外面逍遙快活，你替她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值嗎？」
蘇曼音牙齒死死咬著下唇。
沈安寧指尖用力捏著她的下巴，蘇曼音疼得眉頭直抖，卻還是不肯開口。
「你以為你替她扛了，她會出來救你嗎？蘇曼音，你醒醒吧。她巴不得你死在這裡，永遠別開口。」
話音剛落，蘇曼音的肩膀顫了一下。
「是蘇見微。」她閉了閉眼，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她答應給我錢，只要我把你媽約出來。」她睜開眼，眼眶裡全是紅血絲，看著沈安寧，「我說的是真的，我就是貪她那筆錢……」
沈安寧沒再聽下去。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從口袋裡摸出包紙巾，抽出一張蹭了蹭手指，揉成一團丟在旁邊桌上。
「蘇見微。」 她冷哼一聲，「果然是她。」
蘇曼音忽然哭了起來，眼淚混著嘴角幹了的血痂滑下來。
「以寧，我養了你十五年，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放我走，我走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沈安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沒有半分波瀾。
「十五年？你養我的十五年，哪一天真心待過我？」她冷笑一聲，像是懶得再翻舊帳，「現在跟我談功勞苦勞，蘇曼音，你哪來的臉？」
蘇曼音頹然低下頭，肩膀不停發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氣音。
「你放心，我會把你送到該去的地方。你的丈夫女兒還在裡面等著你呢，很快就能一家團聚了。」沈安寧說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對了，我改名了。現在叫沈安寧。」
腳步聲漸漸遠了。
蘇曼音一個人坐在黑暗裡，終於哭出了聲。
出了地下室，沈安寧眯了眯眼，還沒適應光線，就看見對面走過來一個人。
沈旭東穿著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走到她面前站定。
「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爸都告訴我了。」沈旭東低頭看著她，「問出來了？」
沈安寧點頭：「蘇見微。」
沈旭東拍了拍她的肩膀：「萬事小心。有事打我電話，再晚都行。」
沈安寧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她轉身回了客廳。
容姝還守在茶几前坐著，照片已經被沈擎蒼收起來了，但她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沈擎蒼陪在旁邊。
沈安寧走過去，在容姝身邊坐下。
「問出來了？」沈擎蒼問。
沈安寧點頭：「蘇見微。」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有些話不適合當著容姝的面說。
容姝看著沈安寧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開口，只是伸出手把沈安寧的手握住了，握得很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吃東西了沒有？」容姝忽然問，聲音有點啞。
沈安寧一怔。
「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先坐著。」
容姝說著已經起身走了，走到門口時停住，背對著她站了片刻，才推門出去。
沈擎蒼看著她笑了笑，笑意裡帶著點鼻酸。
「你剛坐這兒念叨好幾回，說你折騰了一上午，肯定還沒吃上口熱的。」
沈安寧看著父親鬢邊新冒出來的白髮，心裡一軟。她很少這樣主動親近他，但此刻不想管那些了。 嘴唇翕動了一下，最後只是把頭靠在了沈擎蒼肩上。
沈擎蒼愣了愣，隨即伸出手，攬住了她。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回來就好。往後有爸在，什麼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