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蘇曼音被抓
蘇曼音從包里抽出那沓照片。
不多，十幾張，邊角都捲起來了，像在箱子底壓了很多年。
容姝拿起第一張，手就開始抖。
那是一張全家福。
沈安寧大概四五歲，被擠在最邊上。
照片裡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只有她沒笑——肩膀縮著，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嘴唇抿得發白。
「她才四歲。」容姝的聲音突然啞了，「四歲的孩子拍全家福，連笑都不會了。」
她翻到第二張。
沈安寧七八歲的樣子，身邊站著一個同齡女孩，穿著嶄新的公主裙，裙擺亮閃閃的，頭髮上別著蝴蝶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而沈安寧就站在她旁邊，套著一件大出好幾個號的外套，袖子卷了好幾道，褲腿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兩個孩子對著同一個鏡頭，一個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一個像臨時從大街上拽來的。
「這衣服不是她的吧？」容姝的聲音開始發抖，「太大了。」
第三張。
沈安寧十來歲了，身邊站著一個比她高半頭的男生，穿著白襯衫，領口挺括，手臂搭在她肩上，笑得漫不經心。
沈安寧瘦成一根竹竿，脖子往前探著，肩膀縮著，怕碰到他似的。
容姝把那張照片捂在胸口，整個人都在顫。
「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來晚了……」她聲音斷成幾截。
坐在後排的沈安寧紅了眼眶。
蘇曼音低頭看了眼手機，十點十五分。她眼神變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向容姝。
「別哭了，待會兒有你哭的。」
容姝愣了一下，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你什麼意思？」
蘇曼音把咖啡杯往前一推，剩下的咖啡晃了晃，濺在白色碟子上。
「什麼意思？我今天約你來，就沒打算讓你走。沈安寧把我害到這步田地，我不拉她陪葬，對得起我這些天過的日子？」
容姝的臉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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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音站起來，用力拍了兩下手。
沒反應。
她又拍了幾下。
還是沒反應。
「人呢？」她四下張望，蘇見微給她安排的人呢？
「別費勁了。」沈安寧從她身後站起來，摘下帽子，長發散下來，「你的人不會來了。」
蘇曼音猛地轉過身，瞳孔驟縮。沈安寧就站在她面前，嘴角彎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你......怎麼在這兒？」
蘇曼音下意識往後退，腰撞上桌沿，咖啡杯倒了，淌了一桌子。
容姝也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寧寧，你怎麼會在這兒？」她的聲音又輕又啞。
沈安寧沒回答容姝，盯著蘇曼音：「你約我媽出來，不就是想見我？」她往前邁了一步，蘇曼音往後縮了縮，「我來了，你想幹什麼？」
蘇曼音嘴唇哆嗦著，眼神亂飄。
阿青從後門走進來，沖沈安寧報告：「都清理乾淨了，沒有漏網的。她帶了十二個人，全控制住了。」
蘇曼音的臉徹底白了。
容姝看著沈安寧，嘴唇抖了半天，眼淚又涌了上來。
「你……你早就來了？你怎麼知道的？」
沈安寧蹲下來，抽出她手裡攥著的那張照片放在桌上，又拿了張紙巾遞給她：「是爸爸告訴我的。蘇曼音給你打電話，爸覺得不對勁，查了那個號碼。」
容姝接過紙巾，沒擦，攥在手心裡。
「你自己出來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她就是想用你對付我。」沈安寧的聲音很輕。
容姝的淚更凶了。她低下頭，手指一遍遍摸著那些照片，摸過沈安寧瘦小的肩膀，摸過她怯生生的眼睛，摸過她凍得通紅的小手：
「我知道……可她說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想看看……我就是想看看。你從那麼點大長到現在，我錯過太多了……」
沈安寧偏過頭，使勁眨了幾下眼。
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蘇曼音悄悄把手伸進包里，摸到了那把刀。她握緊刀柄，突然朝容姝撲過去。
刀尖還沒碰到容姝的衣角，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力氣大得關節都在響。
沈安寧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側過身，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刺耳。
刀從蘇曼音手裡滑落，哐當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桌子底下。
蘇曼音撕心裂肺地叫了出來。
咖啡館裡剩下的幾個客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打碎了杯子。
店員臉都白了，攥著手機不知道該報警還是該跑。
沈安寧頭都沒抬，偏頭朝門口守著的人抬了抬下巴。那人點了點頭，趕緊疏散了人群。
原本熱鬧的咖啡館一下子空了。
容姝嚇得臉色發白，扶著桌沿半天緩不過神。
沈安寧反手把蘇曼音的胳膊擰到背後，按在桌面上。蘇曼音的臉貼著冰涼的桌面，另一隻手僵在半空中，手指頭彎著不正常的弧度。
「沈安寧，你不得好死……」她掙扎著，滿嘴髒話，「你個野種，當年就該把你掐死。我養你十五年，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養你就是養了個白眼狼……」
沈安寧手上力道重了些，蘇曼音疼得尖叫起來，但還是咬著牙罵。
容姝衝上去，啪啪就是兩巴掌，抽在蘇曼音臉上。她的手都打麻了，指尖在抖，眼眶通紅：
「你也配說養她？你占著本該是我的位置，搶了我女兒十五年的人生，把她磋磨成這樣，你也有臉說她是白眼狼？」
蘇曼音嘴角滲出血，偏頭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還想再罵。
沈安寧直接抽出桌上的餐巾，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
「帶走。」
阿青上前架起蘇曼音往外走。
經過沈安寧身邊時，蘇曼音睜著怨毒的眼睛，從牙縫裡嗚嗚地往外擠髒話，沈安寧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咖啡館徹底安靜下來。容姝一下子撲過來，把沈安寧緊緊抱在懷裡：
「寧寧，媽對不起你……是媽沒保護好你，讓你跟著她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沈安寧身體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輕輕落在容姝背上：「媽，我不怪你。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容姝哽咽著說不出話，過了好半天，她才鬆開手：
「是媽媽不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沈安寧吸了吸鼻子，彎起嘴角：「嗯，不分開。」
不多，十幾張，邊角都捲起來了，像在箱子底壓了很多年。
容姝拿起第一張，手就開始抖。
那是一張全家福。
沈安寧大概四五歲，被擠在最邊上。
照片裡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只有她沒笑——肩膀縮著，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嘴唇抿得發白。
「她才四歲。」容姝的聲音突然啞了，「四歲的孩子拍全家福，連笑都不會了。」
她翻到第二張。
沈安寧七八歲的樣子，身邊站著一個同齡女孩，穿著嶄新的公主裙，裙擺亮閃閃的，頭髮上別著蝴蝶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而沈安寧就站在她旁邊，套著一件大出好幾個號的外套，袖子卷了好幾道，褲腿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兩個孩子對著同一個鏡頭，一個是從畫報里走出來的，一個像臨時從大街上拽來的。
「這衣服不是她的吧？」容姝的聲音開始發抖，「太大了。」
第三張。
沈安寧十來歲了，身邊站著一個比她高半頭的男生，穿著白襯衫，領口挺括，手臂搭在她肩上，笑得漫不經心。
沈安寧瘦成一根竹竿，脖子往前探著，肩膀縮著，怕碰到他似的。
容姝把那張照片捂在胸口，整個人都在顫。
「媽媽對不起你，媽媽來晚了……」她聲音斷成幾截。
坐在後排的沈安寧紅了眼眶。
蘇曼音低頭看了眼手機，十點十五分。她眼神變了一下，把手機扣在桌上，抬眼看向容姝。
「別哭了，待會兒有你哭的。」
容姝愣了一下，抬起頭，臉上全是淚。
「你什麼意思？」
蘇曼音把咖啡杯往前一推，剩下的咖啡晃了晃，濺在白色碟子上。
「什麼意思？我今天約你來，就沒打算讓你走。沈安寧把我害到這步田地，我不拉她陪葬，對得起我這些天過的日子？」
容姝的臉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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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音站起來，用力拍了兩下手。
沒反應。
她又拍了幾下。
還是沒反應。
「人呢？」她四下張望，蘇見微給她安排的人呢？
「別費勁了。」沈安寧從她身後站起來，摘下帽子，長發散下來，「你的人不會來了。」
蘇曼音猛地轉過身，瞳孔驟縮。沈安寧就站在她面前，嘴角彎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你......怎麼在這兒？」
蘇曼音下意識往後退，腰撞上桌沿，咖啡杯倒了，淌了一桌子。
容姝也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寧寧，你怎麼會在這兒？」她的聲音又輕又啞。
沈安寧沒回答容姝，盯著蘇曼音：「你約我媽出來，不就是想見我？」她往前邁了一步，蘇曼音往後縮了縮，「我來了，你想幹什麼？」
蘇曼音嘴唇哆嗦著，眼神亂飄。
阿青從後門走進來，沖沈安寧報告：「都清理乾淨了，沒有漏網的。她帶了十二個人，全控制住了。」
蘇曼音的臉徹底白了。
容姝看著沈安寧，嘴唇抖了半天，眼淚又涌了上來。
「你……你早就來了？你怎麼知道的？」
沈安寧蹲下來，抽出她手裡攥著的那張照片放在桌上，又拿了張紙巾遞給她：「是爸爸告訴我的。蘇曼音給你打電話，爸覺得不對勁，查了那個號碼。」
容姝接過紙巾，沒擦，攥在手心裡。
「你自己出來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她就是想用你對付我。」沈安寧的聲音很輕。
容姝的淚更凶了。她低下頭，手指一遍遍摸著那些照片，摸過沈安寧瘦小的肩膀，摸過她怯生生的眼睛，摸過她凍得通紅的小手：
「我知道……可她說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想看看……我就是想看看。你從那麼點大長到現在，我錯過太多了……」
沈安寧偏過頭，使勁眨了幾下眼。
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蘇曼音悄悄把手伸進包里，摸到了那把刀。她握緊刀柄，突然朝容姝撲過去。
刀尖還沒碰到容姝的衣角，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箍著她，力氣大得關節都在響。
沈安寧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側過身，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噠」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格外刺耳。
刀從蘇曼音手裡滑落，哐當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桌子底下。
蘇曼音撕心裂肺地叫了出來。
咖啡館裡剩下的幾個客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打碎了杯子。
店員臉都白了，攥著手機不知道該報警還是該跑。
沈安寧頭都沒抬，偏頭朝門口守著的人抬了抬下巴。那人點了點頭，趕緊疏散了人群。
原本熱鬧的咖啡館一下子空了。
容姝嚇得臉色發白，扶著桌沿半天緩不過神。
沈安寧反手把蘇曼音的胳膊擰到背後，按在桌面上。蘇曼音的臉貼著冰涼的桌面，另一隻手僵在半空中，手指頭彎著不正常的弧度。
「沈安寧，你不得好死……」她掙扎著，滿嘴髒話，「你個野種，當年就該把你掐死。我養你十五年，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養你就是養了個白眼狼……」
沈安寧手上力道重了些，蘇曼音疼得尖叫起來，但還是咬著牙罵。
容姝衝上去，啪啪就是兩巴掌，抽在蘇曼音臉上。她的手都打麻了，指尖在抖，眼眶通紅：
「你也配說養她？你占著本該是我的位置，搶了我女兒十五年的人生，把她磋磨成這樣，你也有臉說她是白眼狼？」
蘇曼音嘴角滲出血，偏頭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還想再罵。
沈安寧直接抽出桌上的餐巾，揉成一團塞進她嘴裡。
「帶走。」
阿青上前架起蘇曼音往外走。
經過沈安寧身邊時，蘇曼音睜著怨毒的眼睛，從牙縫裡嗚嗚地往外擠髒話，沈安寧連眼神都沒分給她。
咖啡館徹底安靜下來。容姝一下子撲過來，把沈安寧緊緊抱在懷裡：
「寧寧，媽對不起你……是媽沒保護好你，讓你跟著她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沈安寧身體僵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輕輕落在容姝背上：「媽，我不怪你。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容姝哽咽著說不出話，過了好半天，她才鬆開手：
「是媽媽不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沈安寧吸了吸鼻子，彎起嘴角：「嗯，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