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一家六口回沈家
夜家的客廳，畫風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飯都快吃完一個小時了，沈家人還賴著沒走。
四個小的吃飽喝足，全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沈沐南靠在扶手上剝橘子，溫暖冬趴在他腿上，仰著腦袋張著嘴，就等著被投餵。
「二舅舅，快一點嘛。」
「急什麼，沒人跟你搶。」沈沐南笑著把橘子遞過去，順便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沈硯西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嘴角一直翹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開心事。
沈安北在單人沙發上坐得筆直，但眼神總趁沒人注意就往溫煦春那邊瞄一眼，又飛快收回來。溫煦春像沒發覺似的，低頭翻著書。
沈星言和溫覺夏早就混熟了，兩個人頭挨著頭趴在沙發上，時不時嘀咕兩句。
夜臨淵坐在稍遠的椅子上，沒湊這個熱鬧。
倒是夜無渡拉著沈擎蒼，從養生聊到天文，又從天文繞回養生，兩個人居然還挺聊得來。
容姝一直坐在溫以寧身邊，一隻手搭在女兒手背上，從坐下來就沒鬆開過。
牆上的鐘悄悄爬過了十點。
溫暖冬已經在沈沐南懷裡窩成一團了，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掉，手裡的橘子瓣都滾到地毯上了。沈沐南無奈搖頭，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十點了，該走了。」沈擎蒼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老婆，「你跑了一天，早點休息。」
容姝攥著溫以寧的手，沒動。
「老婆？」沈擎蒼又喊了一聲。
容姝這才站起來，手還是沒從溫以寧手上鬆開。她低頭看了溫以寧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沒催。
其他人也開始陸續往外走。
容姝還站在那裡，捏著溫以寧的手指，指腹不自覺地來回摩挲。
「……寧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嚇著誰，「你要不要……跟媽回去住一晚？」
溫以寧愣了一下。
容姝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聲音開始發哽。
「你那個房間……媽一直給你留著呢。」
「年年都收拾……你小時候那些東西，媽都好好收著……」
話沒說完，眼眶已經紅透了。
溫以寧看著容姝微微發顫的嘴角，鼻頭也跟著一酸。她反握了一下容姝的手，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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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容姝猛地抬頭。
「今晚……」溫以寧頓了一下，聲音有點啞，「先不去了。改天，好不好？」
容姝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兜住，順著臉頰滑下來，但她使勁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好，好，改天也行。」
她飛快抹了一把眼淚，又攥緊了溫以寧的手，猶豫了一下。
「那……明天呢？」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
容姝一下子攥緊了她的手，眼淚又湧出來，又哭又笑地點頭。
「好，好，那明天，明天我來接你。」
溫以寧搖搖頭：「您身體還沒好，讓他們來就行了。您在家好好歇著。」
容姝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我沒事」，沈擎蒼在旁邊攬住她的肩膀，低聲說：「聽孩子的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讓硯西他們來接。」
容姝看了看沈擎蒼，又看了看溫以寧，乖乖同意了。
「好……都聽你的。」
沈擎蒼拍了拍她肩膀，沖溫以寧點了點頭，這才攬著容姝往外走。
沈星言走在最後面，走兩步就回頭沖溫以寧比個「明天見」的口型，被沈沐南拽了一下才肯老實往前走。
容姝走到門口也停下來，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寧沖她笑了笑，容姝這才轉身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了。
車窗沒完全升上去，留了一道縫。
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慢慢往前開。
開出十幾米，容姝的手從車窗縫裡伸出來，沖她擺了擺。
擺了好幾下，直到車子拐出大門，那隻手才縮回去。
*
第二天一大早，沈星言他們就到了。
沈星言進門的時候風風火火的，一頭捲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倒。
沈沐南和沈硯西跟在後面進來。
看見他們這副勁頭，溫以寧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這麼早？吃了嗎？」
沈星言打了個哈欠：「吃了。我媽六點半就把我們薅起來了。」
她學著容姝的語氣，捏著嗓子說，「快起快起，別讓你們妹妹等。早點出門，早點接回來。」
沈沐南在旁邊附和：「媽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還在家庭群里發語音，問我們明天幾點到。」
溫以寧聽完愣了好幾秒，最後只是笑了一下，讓人給他們倒了三杯熱牛奶。
沈星言接過去一口氣灌了半杯，抹了抹嘴。
「你們趕緊吃，別磨蹭了。媽在家等得望眼欲穿的，剛才又發了好幾條消息。」
溫以寧哭笑不得，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幾口喝完。
「我上去換衣服，很快。」
夜臨淵也放下了筷子。他今天特意把上午的會全推了。
四個小傢伙早就準備好了。
溫暖冬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外套，藍色的，領口有一圈白毛毛，襯得小臉白裡透紅。
沈沐南這會兒被他纏上了，正蹲在地上幫他繫鞋帶。
好不容易系完，順手把他往肩上一扛：「走嘞！」
溫覺夏把自己裹得只露一雙眼睛，沈星言牽著他的手，一臉疑惑：
「這又沒你的粉絲，要不把口罩摘了吧？」
「不摘。」
「你確定？挺悶的吧？」
「確定。」
溫懷秋抱著畫板跟在後面。沈硯西走過去，很自然地把畫板從他懷裡抽出來，背到自己肩上。
溫懷秋仰頭看了他一眼：「謝謝三舅。」
「走吧。」沈硯西推了推眼鏡。
溫煦春走在最後面，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的。
他沒看夜臨淵，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我不用牽，我又不是小孩。
夜臨淵面無表情地把手收了回去。
兩個人並肩走了出去。
溫煦春走了兩步，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點。
夜臨淵也沒超到他前面去，就維持著那個速度走在他旁邊。
兩人誰也沒看誰。
車子拐進沈家老宅那條林蔭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容姝站在大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新大衣，深駝色的。沈擎蒼站在她旁邊。
車還沒停穩，容姝就已經迎了上來。
「來了。」溫以寧剛下車，手就被她握住，「外面冷，快進屋。」
她眼眶又紅了，但使勁忍住了，只是聲音有點發顫。
沈星言和沈沐南領著四個小傢伙往裡走。
溫暖冬被沈沐南扛在肩上，視野特別開闊，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哇~外婆家好大呀！」
飯都快吃完一個小時了，沈家人還賴著沒走。
四個小的吃飽喝足，全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沈沐南靠在扶手上剝橘子，溫暖冬趴在他腿上，仰著腦袋張著嘴，就等著被投餵。
「二舅舅，快一點嘛。」
「急什麼，沒人跟你搶。」沈沐南笑著把橘子遞過去，順便揉了一把他的腦袋。
沈硯西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嘴角一直翹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開心事。
沈安北在單人沙發上坐得筆直，但眼神總趁沒人注意就往溫煦春那邊瞄一眼，又飛快收回來。溫煦春像沒發覺似的，低頭翻著書。
沈星言和溫覺夏早就混熟了，兩個人頭挨著頭趴在沙發上，時不時嘀咕兩句。
夜臨淵坐在稍遠的椅子上，沒湊這個熱鬧。
倒是夜無渡拉著沈擎蒼，從養生聊到天文，又從天文繞回養生，兩個人居然還挺聊得來。
容姝一直坐在溫以寧身邊，一隻手搭在女兒手背上，從坐下來就沒鬆開過。
牆上的鐘悄悄爬過了十點。
溫暖冬已經在沈沐南懷裡窩成一團了，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掉，手裡的橘子瓣都滾到地毯上了。沈沐南無奈搖頭，撿起來丟進垃圾桶里。
「十點了，該走了。」沈擎蒼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老婆，「你跑了一天，早點休息。」
容姝攥著溫以寧的手，沒動。
「老婆？」沈擎蒼又喊了一聲。
容姝這才站起來，手還是沒從溫以寧手上鬆開。她低頭看了溫以寧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沈擎蒼看了她一眼，沒催。
其他人也開始陸續往外走。
容姝還站在那裡，捏著溫以寧的手指，指腹不自覺地來回摩挲。
「……寧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嚇著誰，「你要不要……跟媽回去住一晚？」
溫以寧愣了一下。
容姝不敢看她，目光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聲音開始發哽。
「你那個房間……媽一直給你留著呢。」
「年年都收拾……你小時候那些東西，媽都好好收著……」
話沒說完，眼眶已經紅透了。
溫以寧看著容姝微微發顫的嘴角，鼻頭也跟著一酸。她反握了一下容姝的手，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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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容姝猛地抬頭。
「今晚……」溫以寧頓了一下，聲音有點啞，「先不去了。改天，好不好？」
容姝眼眶裡的淚終於沒兜住，順著臉頰滑下來，但她使勁點了點頭，笑了一下。
「好，好，改天也行。」
她飛快抹了一把眼淚，又攥緊了溫以寧的手，猶豫了一下。
「那……明天呢？」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
容姝一下子攥緊了她的手，眼淚又湧出來，又哭又笑地點頭。
「好，好，那明天，明天我來接你。」
溫以寧搖搖頭：「您身體還沒好，讓他們來就行了。您在家好好歇著。」
容姝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我沒事」，沈擎蒼在旁邊攬住她的肩膀，低聲說：「聽孩子的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讓硯西他們來接。」
容姝看了看沈擎蒼，又看了看溫以寧，乖乖同意了。
「好……都聽你的。」
沈擎蒼拍了拍她肩膀，沖溫以寧點了點頭，這才攬著容姝往外走。
沈星言走在最後面，走兩步就回頭沖溫以寧比個「明天見」的口型，被沈沐南拽了一下才肯老實往前走。
容姝走到門口也停下來，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溫以寧沖她笑了笑，容姝這才轉身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了。
車窗沒完全升上去，留了一道縫。
溫以寧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慢慢往前開。
開出十幾米，容姝的手從車窗縫裡伸出來，沖她擺了擺。
擺了好幾下，直到車子拐出大門，那隻手才縮回去。
*
第二天一大早，沈星言他們就到了。
沈星言進門的時候風風火火的，一頭捲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倒。
沈沐南和沈硯西跟在後面進來。
看見他們這副勁頭，溫以寧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這麼早？吃了嗎？」
沈星言打了個哈欠：「吃了。我媽六點半就把我們薅起來了。」
她學著容姝的語氣，捏著嗓子說，「快起快起，別讓你們妹妹等。早點出門，早點接回來。」
沈沐南在旁邊附和：「媽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還在家庭群里發語音，問我們明天幾點到。」
溫以寧聽完愣了好幾秒，最後只是笑了一下，讓人給他們倒了三杯熱牛奶。
沈星言接過去一口氣灌了半杯，抹了抹嘴。
「你們趕緊吃，別磨蹭了。媽在家等得望眼欲穿的，剛才又發了好幾條消息。」
溫以寧哭笑不得，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幾口喝完。
「我上去換衣服，很快。」
夜臨淵也放下了筷子。他今天特意把上午的會全推了。
四個小傢伙早就準備好了。
溫暖冬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外套，藍色的，領口有一圈白毛毛，襯得小臉白裡透紅。
沈沐南這會兒被他纏上了，正蹲在地上幫他繫鞋帶。
好不容易系完，順手把他往肩上一扛：「走嘞！」
溫覺夏把自己裹得只露一雙眼睛，沈星言牽著他的手，一臉疑惑：
「這又沒你的粉絲，要不把口罩摘了吧？」
「不摘。」
「你確定？挺悶的吧？」
「確定。」
溫懷秋抱著畫板跟在後面。沈硯西走過去，很自然地把畫板從他懷裡抽出來，背到自己肩上。
溫懷秋仰頭看了他一眼：「謝謝三舅。」
「走吧。」沈硯西推了推眼鏡。
溫煦春走在最後面，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的。
他沒看夜臨淵，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我不用牽，我又不是小孩。
夜臨淵面無表情地把手收了回去。
兩個人並肩走了出去。
溫煦春走了兩步，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點。
夜臨淵也沒超到他前面去，就維持著那個速度走在他旁邊。
兩人誰也沒看誰。
車子拐進沈家老宅那條林蔭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容姝站在大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新大衣，深駝色的。沈擎蒼站在她旁邊。
車還沒停穩，容姝就已經迎了上來。
「來了。」溫以寧剛下車，手就被她握住，「外面冷，快進屋。」
她眼眶又紅了，但使勁忍住了，只是聲音有點發顫。
沈星言和沈沐南領著四個小傢伙往裡走。
溫暖冬被沈沐南扛在肩上，視野特別開闊，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哇~外婆家好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