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賣屁股賺錢
「我怎麼來的？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在這兒當男模呢！」
蘇曼音聲音發顫，話都說不連貫。
她轉過身，手指哆嗦著指向沙發上的胖女人。
那女人正懶洋洋地靠著，手裡端杯紅酒，嘴角掛著一副看好戲的笑。
「溫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東西？你再怎麼缺錢，也不能幹這種事啊！你陪這種……又老又丑的女人，你對得起誰？」
「又老又丑」四個字一出口，胖女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擱，肉嘟嘟的臉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說誰呢？」
話音沒落，那隻戴著翡翠戒指的手就扇了過來。
「啪！」
蘇曼音的臉偏向一邊，整個人被打得跌坐在沙發上。她捂著臉，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胖女人已經一把捏住溫硯清的下巴，把他的臉扭了過來。
「你這個老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胖女人俯下身，聲音尖利刺耳，「你兒子是自己送上門來求我的，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她捏著嗓子學起來。
「『姐姐您真好看，我第一眼就被您迷住了。』」
說完，她渾身的肉笑得直顫。
蘇曼音不可置信地盯著兒子。
「硯清，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跟媽說，是不是有人逼你的？溫家就算倒了，也不至於讓你……讓你賣屁股賺錢。你跟我回去！」
溫硯清抬起手，把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撥開，然後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被扯皺的襯衫領口，把袖扣重新扣好。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
「我現在就是在當男模，被富婆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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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家裡什麼情況您比我清楚。爸和聆雪都進去了。請律師不花錢？吃喝拉撒不花錢？您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不花錢？」
「你……你這個……」蘇曼音渾身發抖，目光慌亂地在廳里掃了一圈，最後定在門口那面大理石牆上，「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撞死在這兒！讓所有人都看看，溫家的兒子為了當鴨，把親媽逼死了！」
「你以為我在嚇你？」 她說完真的往那邊邁了一步。
溫硯清沒攔。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會所經理老周老遠就聽見這邊吵吵嚷嚷的，走近了又聽見「撞死」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步子更快了。
溫硯清來這兒還不到兩個星期，就已經成了店裡的頭牌。
這小子長得是真他媽帥——一米八幾的個頭，肩寬腰窄，往那兒一站就是個衣架子。
更要命的是他豁得出去。
上禮拜有個滬市來的富婆，一頓飯的工夫，眼都沒眨就給他砸了七八十萬。
這要是真被他媽帶走了，他找誰哭去？
老周快步走進來，先沖蘇曼音欠了欠身。
「這位阿姨，您別激動。有什麼話咱好好說。」
蘇曼音理都不理他，死死盯著溫硯清，就等著溫硯清說一句話。
溫硯清看了老周一眼，輕輕擺了下頭。
老周會意，趕緊退到一邊去了。
溫硯清這才轉回頭，看著蘇曼音。
他甚至抬了抬下巴，朝門口那面牆努了努嘴。
「那您撞唄。門在那兒呢，我不攔您。反正我現在就靠這條路吃飯，您要真撞死了，我還省一份口糧。」
蘇曼音眼前一陣陣發黑，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麼？你爸和你妹妹已經被起訴了，馬上就要判了！現在家裡就剩咱們兩個了，你不去想辦法救他們，反倒在這兒威脅你媽？溫硯清，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溫硯清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真的笑，就是嘴角動了動而已。
「爸和妹妹乾的那些事兒，請什麼律師都沒用。偷稅漏稅、做假帳、買兇殺人......哪一條不是他們自己作的？我現在做男模，就是為了湊律師費，想讓他們少判兩年。僅此而已。您要是不滿意，我現在就不幹了。大不了連房子也賣了，大家一起睡大馬路。」
蘇曼音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盯著溫硯清看了兩秒，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咚」的一聲。
溫硯清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曼音，愣了兩秒。
「叫120。」他對旁邊已經慌了神的工作人員說。
說完，他轉身走回那胖女人身邊，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姐姐，我媽沒掃您的興吧？」
他重新靠過去，湊到那富婆耳邊低聲哄了幾句。
那富婆剛才還繃著臉，被他這麼一哄，笑著伸手掐了掐他的臉。
「就你最會哄人。」
溫硯清笑著把酒杯遞到她嘴邊。富婆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又伸手去摸他的臉。
急救車的嗚咽聲由遠及近。
擔架員推著輪床進來了，三下兩下就把蘇曼音抬了上去。
溫硯清朝那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就把目光收回來了，笑著給那富婆倒酒。
周經理上前跟擔架員低聲交代了幾句，交代完了又折回來。
他看了看溫硯清，那小子正把富婆逗得直笑，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周經理心裡嘖了一聲，這小子心夠硬的，倒是省得他操心了。
他整了整領帶，轉身走了。
走廊拐角處，幾個年輕男模蹲在消防栓旁邊抽菸。
「剛才那個真是他親媽？」
「聽說是，鬧得多厲害啊，又哭又罵的，最後都暈過去了。」
「那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也太狠了吧……」
「噓，你小點聲！人家現在可是店裡的搖錢樹，周經理當寶貝供著的，你敢得罪？」
周經理腳步頓了頓，咳嗽了一聲。那幾個人立刻作鳥獸散。他沒多說什麼，朝大廳走去。
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溫硯清才從那富婆的套房裡出來。
富婆心滿意足地睡了，臨走還摟著他的脖子說「明天還來」，又在床頭柜上放了張卡，說是「辛苦費」。
溫硯清笑著說了聲「姐姐晚安」，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厚重的深色地毯上，連個腳步聲都聽不見。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打了兩次才打著，火苗跳了一下，映出他眼底一層薄薄的血絲。
他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嗆進肺里，他咳了一下，又接著吸。
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散在昏黃的燈光里。
他閉了閉眼，後背靠著牆，整個人鬆了一下。
說實話，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吃軟飯怎麼了？
軟飯好吃就行。
這碗飯別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一根煙抽完，他把菸頭摁滅在牆上的菸灰缸里，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蘇曼音聲音發顫，話都說不連貫。
她轉過身，手指哆嗦著指向沙發上的胖女人。
那女人正懶洋洋地靠著，手裡端杯紅酒，嘴角掛著一副看好戲的笑。
「溫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知羞恥的東西？你再怎麼缺錢，也不能幹這種事啊！你陪這種……又老又丑的女人，你對得起誰？」
「又老又丑」四個字一出口，胖女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她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擱，肉嘟嘟的臉抖了抖，眼睛眯成一條縫。
「你說誰呢？」
話音沒落，那隻戴著翡翠戒指的手就扇了過來。
「啪！」
蘇曼音的臉偏向一邊，整個人被打得跌坐在沙發上。她捂著臉，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胖女人已經一把捏住溫硯清的下巴，把他的臉扭了過來。
「你這個老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胖女人俯下身，聲音尖利刺耳，「你兒子是自己送上門來求我的，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她捏著嗓子學起來。
「『姐姐您真好看，我第一眼就被您迷住了。』」
說完，她渾身的肉笑得直顫。
蘇曼音不可置信地盯著兒子。
「硯清，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跟媽說，是不是有人逼你的？溫家就算倒了，也不至於讓你……讓你賣屁股賺錢。你跟我回去！」
溫硯清抬起手，把捏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撥開，然後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被扯皺的襯衫領口，把袖扣重新扣好。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頭。
「我現在就是在當男模，被富婆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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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家裡什麼情況您比我清楚。爸和聆雪都進去了。請律師不花錢？吃喝拉撒不花錢？您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不花錢？」
「你……你這個……」蘇曼音渾身發抖，目光慌亂地在廳里掃了一圈，最後定在門口那面大理石牆上，「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撞死在這兒！讓所有人都看看，溫家的兒子為了當鴨，把親媽逼死了！」
「你以為我在嚇你？」 她說完真的往那邊邁了一步。
溫硯清沒攔。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會所經理老周老遠就聽見這邊吵吵嚷嚷的，走近了又聽見「撞死」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步子更快了。
溫硯清來這兒還不到兩個星期，就已經成了店裡的頭牌。
這小子長得是真他媽帥——一米八幾的個頭，肩寬腰窄，往那兒一站就是個衣架子。
更要命的是他豁得出去。
上禮拜有個滬市來的富婆，一頓飯的工夫，眼都沒眨就給他砸了七八十萬。
這要是真被他媽帶走了，他找誰哭去？
老周快步走進來，先沖蘇曼音欠了欠身。
「這位阿姨，您別激動。有什麼話咱好好說。」
蘇曼音理都不理他，死死盯著溫硯清，就等著溫硯清說一句話。
溫硯清看了老周一眼，輕輕擺了下頭。
老周會意，趕緊退到一邊去了。
溫硯清這才轉回頭，看著蘇曼音。
他甚至抬了抬下巴，朝門口那面牆努了努嘴。
「那您撞唄。門在那兒呢，我不攔您。反正我現在就靠這條路吃飯，您要真撞死了，我還省一份口糧。」
蘇曼音眼前一陣陣發黑，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麼？你爸和你妹妹已經被起訴了，馬上就要判了！現在家裡就剩咱們兩個了，你不去想辦法救他們，反倒在這兒威脅你媽？溫硯清，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溫硯清頓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不是真的笑，就是嘴角動了動而已。
「爸和妹妹乾的那些事兒，請什麼律師都沒用。偷稅漏稅、做假帳、買兇殺人......哪一條不是他們自己作的？我現在做男模，就是為了湊律師費，想讓他們少判兩年。僅此而已。您要是不滿意，我現在就不幹了。大不了連房子也賣了，大家一起睡大馬路。」
蘇曼音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盯著溫硯清看了兩秒，眼神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然後她眼睛往上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咚」的一聲。
溫硯清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蘇曼音，愣了兩秒。
「叫120。」他對旁邊已經慌了神的工作人員說。
說完，他轉身走回那胖女人身邊，在她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
「姐姐，我媽沒掃您的興吧？」
他重新靠過去，湊到那富婆耳邊低聲哄了幾句。
那富婆剛才還繃著臉，被他這麼一哄，笑著伸手掐了掐他的臉。
「就你最會哄人。」
溫硯清笑著把酒杯遞到她嘴邊。富婆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又伸手去摸他的臉。
急救車的嗚咽聲由遠及近。
擔架員推著輪床進來了，三下兩下就把蘇曼音抬了上去。
溫硯清朝那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就把目光收回來了，笑著給那富婆倒酒。
周經理上前跟擔架員低聲交代了幾句，交代完了又折回來。
他看了看溫硯清，那小子正把富婆逗得直笑，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周經理心裡嘖了一聲，這小子心夠硬的，倒是省得他操心了。
他整了整領帶，轉身走了。
走廊拐角處，幾個年輕男模蹲在消防栓旁邊抽菸。
「剛才那個真是他親媽？」
「聽說是，鬧得多厲害啊，又哭又罵的，最後都暈過去了。」
「那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也太狠了吧……」
「噓，你小點聲！人家現在可是店裡的搖錢樹，周經理當寶貝供著的，你敢得罪？」
周經理腳步頓了頓，咳嗽了一聲。那幾個人立刻作鳥獸散。他沒多說什麼，朝大廳走去。
一直到凌晨兩點多，溫硯清才從那富婆的套房裡出來。
富婆心滿意足地睡了，臨走還摟著他的脖子說「明天還來」，又在床頭柜上放了張卡，說是「辛苦費」。
溫硯清笑著說了聲「姐姐晚安」，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厚重的深色地毯上，連個腳步聲都聽不見。
他靠在牆上，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打了兩次才打著，火苗跳了一下，映出他眼底一層薄薄的血絲。
他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嗆進肺里，他咳了一下，又接著吸。
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散在昏黃的燈光里。
他閉了閉眼，後背靠著牆，整個人鬆了一下。
說實話，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吃軟飯怎麼了？
軟飯好吃就行。
這碗飯別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一根煙抽完，他把菸頭摁滅在牆上的菸灰缸里，轉身朝電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