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抓到兒子當男模
蘇曼音換了雙舒服的鞋，背上包就出了門。
她先是打車去了蘇氏集團的大樓。
那棟樓在CBD最核心的位置，整面都是玻璃幕牆，太陽一照，亮得刺眼。
剛到門口，保安就把她攔下來了，問她找誰。她說找蘇見微。
前台坐著個化了精緻妝的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笑著問：「不好意思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蘇曼音咬了咬牙，說：「我是她……她朋友的媽媽。」
前台笑了笑，沒再接話。
蘇曼音轉身走了，但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個多小時。
大堂暖氣很足，沙發是真皮的，坐上去比家裡那張舒服多了。她就那麼干坐著，看著人來人往，個個體面講究，胸口別著工牌。
她盯著電梯門開開合合，每次門一打開，就仔仔細細把出來的人看一遍，但始終沒看到蘇見微。
出了大樓，蘇曼音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到底怎麼做才能見到蘇見微。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也沒人能說說話。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旁邊站著兩個年輕姑娘，穿著時髦的大衣，嘰嘰喳喳在聊什麼新出的包。她看了她們一眼，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到了家樓下，她沒著急上去，在花壇邊站了一會兒，翻著手機通訊錄。
從前溫家風光的時候，微信里存了五百多個人，置頂的那幾個一天到晚響個不停。
她翻到李太太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點進去。
上一條消息還是兩個月前，李太太發過一個茶室的定位，說「來這兒喝茶呀親愛的」，她回了個「好嘞」。
她想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李太太，最近還好嗎？】
等了五分鐘，對方回了一個字：【嗯。】
蘇曼音盯著那個「嗯」看了十幾秒，沒再發第二條。她把手機揣回兜里，上樓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沒開燈，灰濛濛的，只有對面那棟樓的窗戶透過來一點光。
蘇曼音把燈打開，從冰箱裡翻出兩根黃瓜，隨便拌了拌，又熱了兩個饅頭，一個人窩在茶几跟前吃。
茶几太矮了，她得彎著腰才能夠到菜。
腰彎久了酸得厲害，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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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開著，放了一部看了好多遍的老劇。她沒認真看，就是不想讓屋裡太靜。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蘇曼音接起來，那邊是個年輕男人，公事公辦的語氣：
「蘇曼音女士嗎？這裡是XX區人民法院。溫紹庭、溫聆雪的案子已經正式立案起訴了。溫紹庭涉嫌偷稅漏稅、做假帳、侵占別人財產；溫聆雪涉嫌買兇殺人、侵害別人合法權益……」
蘇曼音舉著手機聽著，整個人都懵了。
電話那頭繼續說：「……還有高考成績造假。您作為家屬，可以請律師給他們辯護，相關的法律文書我們後面會送過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手開始發抖。高考成績造假？溫以寧查到證據了？
「蘇女士？您在聽嗎？」電話那頭喊了兩聲。
「在。」她勉強擠出一個字，聲音乾巴巴的，「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盯著電視看了好一會兒。電視裡的人在說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下意識想給溫以寧打電話，撥號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有溫以寧的號碼。
手機屏幕黑漆漆的，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臉。
怎麼辦？
她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覺得悶得慌，就去窗邊拉開窗簾想透透氣。
對面那棟樓的窗戶里，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吃麵，抬頭看見她，看了她一眼。
蘇曼音「唰」地一下把窗簾拉上了。
站在窗簾後面，心咚咚咚地跳。
又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點開了溫硯清的定位。
這個功能還是溫硯清幫她設的。
當時他說「您老丟三落四的，萬一哪天走丟了找不到人」。她還笑他：「我在京市住了三十多年，還能走丟？」
現在想想，不是她走丟了——是這一大家子，全散了。
定位顯示溫硯清在東三環那邊，一家叫「夜瀾」的會所。
蘇曼音知道這個地方。
有一次牌局散了，李太太喝了點紅酒，拉著她的手笑得神神秘秘的，說「曼音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問什麼地方，李太太不肯說，就光笑。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那是個男模會所，一群年輕男人衣著性感坐在包間裡，輪著倒酒敬酒陪聊天。
那時候她還笑李太太「老不正經」，李太太反倒嘿嘿一笑，說「都什麼歲數了，正經給誰看？」
現在，她兒子，溫硯清，出現在這種地方。
蘇曼音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小紅點，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然後她站起來，抓起鑰匙和包就往外走。
出了小區打了輛車，車門一關上就催司機：「師傅，夜瀾會所，快點開。」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踩下了油門。
車流里，蘇曼音坐在後排，兩隻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節都發白了。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在她臉上飛快地閃過去又消失。
此刻她心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 他跑去那種地方，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到了會所門口，蘇曼音還沒等車停穩，拉開門就沖了下去。
大廳里燈光昏暗，香水味濃得嗆鼻子。
她一眼就看見了溫硯清。
他穿著一件黑色絲絨襯衫，領口大敞著，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旁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那女人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手指上套著三四個翡翠戒指，一笑起來，整個下巴都在跟著抖。
一隻胖手搭在溫硯清腿上。
另一隻手捏著酒杯，正往他嘴邊送。
溫硯清笑著接過去，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側過耳朵湊過去聽那女人說話，那副殷勤的樣子，蘇曼音從來沒見過。
蘇曼音渾身發緊，幾步衝過去，一把拽住溫硯清的胳膊，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幾桌人都扭頭看過來。
溫硯清半邊臉立刻紅出五個指印。
他整個人愣住了，慢慢轉過頭來，看清是她，眼裡的表情變了。
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慌。
「媽？您怎麼來了？」
她先是打車去了蘇氏集團的大樓。
那棟樓在CBD最核心的位置，整面都是玻璃幕牆，太陽一照，亮得刺眼。
剛到門口，保安就把她攔下來了，問她找誰。她說找蘇見微。
前台坐著個化了精緻妝的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笑著問：「不好意思女士，請問您有預約嗎？」
蘇曼音咬了咬牙，說：「我是她……她朋友的媽媽。」
前台笑了笑，沒再接話。
蘇曼音轉身走了，但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一樓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個多小時。
大堂暖氣很足，沙發是真皮的，坐上去比家裡那張舒服多了。她就那麼干坐著，看著人來人往，個個體面講究，胸口別著工牌。
她盯著電梯門開開合合，每次門一打開，就仔仔細細把出來的人看一遍，但始終沒看到蘇見微。
出了大樓，蘇曼音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到底怎麼做才能見到蘇見微。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也沒人能說說話。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旁邊站著兩個年輕姑娘，穿著時髦的大衣，嘰嘰喳喳在聊什麼新出的包。她看了她們一眼，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
到了家樓下，她沒著急上去，在花壇邊站了一會兒，翻著手機通訊錄。
從前溫家風光的時候，微信里存了五百多個人，置頂的那幾個一天到晚響個不停。
她翻到李太太的名字，猶豫了一下點進去。
上一條消息還是兩個月前，李太太發過一個茶室的定位，說「來這兒喝茶呀親愛的」，她回了個「好嘞」。
她想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李太太，最近還好嗎？】
等了五分鐘，對方回了一個字：【嗯。】
蘇曼音盯著那個「嗯」看了十幾秒，沒再發第二條。她把手機揣回兜里，上樓了。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沒開燈，灰濛濛的，只有對面那棟樓的窗戶透過來一點光。
蘇曼音把燈打開，從冰箱裡翻出兩根黃瓜，隨便拌了拌，又熱了兩個饅頭，一個人窩在茶几跟前吃。
茶几太矮了，她得彎著腰才能夠到菜。
腰彎久了酸得厲害，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電視開著，放了一部看了好多遍的老劇。她沒認真看，就是不想讓屋裡太靜。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蘇曼音接起來，那邊是個年輕男人，公事公辦的語氣：
「蘇曼音女士嗎？這裡是XX區人民法院。溫紹庭、溫聆雪的案子已經正式立案起訴了。溫紹庭涉嫌偷稅漏稅、做假帳、侵占別人財產；溫聆雪涉嫌買兇殺人、侵害別人合法權益……」
蘇曼音舉著手機聽著，整個人都懵了。
電話那頭繼續說：「……還有高考成績造假。您作為家屬，可以請律師給他們辯護，相關的法律文書我們後面會送過來。」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手開始發抖。高考成績造假？溫以寧查到證據了？
「蘇女士？您在聽嗎？」電話那頭喊了兩聲。
「在。」她勉強擠出一個字，聲音乾巴巴的，「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擱在茶几上，盯著電視看了好一會兒。電視裡的人在說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她下意識想給溫以寧打電話，撥號時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有溫以寧的號碼。
手機屏幕黑漆漆的，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臉。
怎麼辦？
她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覺得悶得慌，就去窗邊拉開窗簾想透透氣。
對面那棟樓的窗戶里，一個光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吃麵，抬頭看見她，看了她一眼。
蘇曼音「唰」地一下把窗簾拉上了。
站在窗簾後面，心咚咚咚地跳。
又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點開了溫硯清的定位。
這個功能還是溫硯清幫她設的。
當時他說「您老丟三落四的，萬一哪天走丟了找不到人」。她還笑他：「我在京市住了三十多年，還能走丟？」
現在想想，不是她走丟了——是這一大家子，全散了。
定位顯示溫硯清在東三環那邊，一家叫「夜瀾」的會所。
蘇曼音知道這個地方。
有一次牌局散了，李太太喝了點紅酒，拉著她的手笑得神神秘秘的，說「曼音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問什麼地方，李太太不肯說，就光笑。
到了地方她才知道那是個男模會所，一群年輕男人衣著性感坐在包間裡，輪著倒酒敬酒陪聊天。
那時候她還笑李太太「老不正經」，李太太反倒嘿嘿一笑，說「都什麼歲數了，正經給誰看？」
現在，她兒子，溫硯清，出現在這種地方。
蘇曼音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小紅點，看了足足有五秒鐘。
然後她站起來，抓起鑰匙和包就往外走。
出了小區打了輛車，車門一關上就催司機：「師傅，夜瀾會所，快點開。」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踩下了油門。
車流里，蘇曼音坐在後排，兩隻手緊緊攥著包帶，指節都發白了。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後退，在她臉上飛快地閃過去又消失。
此刻她心裡只剩下一個聲音在反覆迴響： 他跑去那種地方，到底是去幹什麼的？
到了會所門口，蘇曼音還沒等車停穩，拉開門就沖了下去。
大廳里燈光昏暗，香水味濃得嗆鼻子。
她一眼就看見了溫硯清。
他穿著一件黑色絲絨襯衫，領口大敞著，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旁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胖女人。那女人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手指上套著三四個翡翠戒指，一笑起來，整個下巴都在跟著抖。
一隻胖手搭在溫硯清腿上。
另一隻手捏著酒杯，正往他嘴邊送。
溫硯清笑著接過去，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側過耳朵湊過去聽那女人說話，那副殷勤的樣子，蘇曼音從來沒見過。
蘇曼音渾身發緊，幾步衝過去，一把拽住溫硯清的胳膊，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幾桌人都扭頭看過來。
溫硯清半邊臉立刻紅出五個指印。
他整個人愣住了，慢慢轉過頭來，看清是她，眼裡的表情變了。
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慌。
「媽？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