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家人相認
容姝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女兒蹲在那兒哭得渾身發抖，心裡像被人拿刀子，一刀一刀地剜。
「寧寧……」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住了。
她怕嚇著孩子。
天知道她現在多想衝上去，一把把女兒摟進懷裡。
二十多年了啊，她連好好抱一抱溫以寧都沒抱過幾次。
可她不敢。
怕女兒不願意，怕女兒躲開她，怕女兒說出那句「我沒有你這個媽媽」。
她只能蹲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嘴裡來來回回就是那句：
「對不起，寧寧，對不起……媽對不起你……」
說到最後只剩哭腔了。
溫以寧慢慢抬起頭來。
她哭得太兇了，眼睛腫得厲害，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可她還是看清了容姝的臉——滿臉都是淚，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多了幾道，鬢角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幾根白髮。
溫以寧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攢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來一個字。
「媽。」
就一個字。
容姝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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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下子涌得更凶了，渾身都在發抖。
等了二十二年啊，二十二年前女兒丟了，她天天盼，夜夜想，做夢都夢到女兒喊她一聲媽。
今天終於等到了。
「哎！」她應了一聲，又哭又笑。
然後撲上去，一把將溫以寧和中間的溫暖冬一起摟進了懷裡，整個人哭得直哆嗦。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好久，久到溫暖冬被夾在中間，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但這孩子沒哭，也沒掙扎，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被夾著，偶爾伸出小手拍拍外婆的背，奶聲奶氣地說一句。
「外婆不哭。」
沈擎蒼站在幾步外面，看著老婆和女兒抱在一起哭成那樣，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搭在兩個人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不哭了。」他聲音也有點發抖，「不哭了啊……都過去了，以後一家人好好過。」
溫以寧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爸。」
沈擎蒼眼眶一紅，眼淚沒忍住。
他等這聲爸，等得太久了。
「哎！」他應了一聲，聲音全哽在喉嚨里，「爸爸在。」
容姝鬆開溫以寧，伸手給她擦眼淚，邊擦邊哭，邊哭邊笑，整個人手忙腳亂的。
「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她自己嘴裡說著別哭了，結果眼淚掉得比誰都凶。
沈星言蹲在旁邊，哭得妝都花了。
她一看容姝擦完了，趕緊湊過去，急吼吼地說：「還有我呢還有我呢，我是姐姐，快叫姐姐。」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狼狽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咱倆同年，你還不一定比我大呢。」
沈星言眼睛一瞪，扭頭就找沈擎蒼。
「爸，您說，到底誰大？」
沈擎蒼被她這一嗓子嚎得愣了一下，那點傷感被衝散了不少，無奈地笑了笑。
沈星言聽完，腰板挺得筆直，下巴一抬，那叫一個得意。
「聽見沒？」她拍了拍溫以寧的肩膀，語氣里全是得瑟，「叫姐姐。」
溫以寧彎著眼睛，乖乖喊了聲：「姐姐。」
沈星言「哎」了一聲，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把抱住溫以寧，抱得死緊。
「以後姐姐保護你，」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誰要是敢欺負你，我跟他拼命。」
沈沐南和沈硯西對視了一眼，往前走了兩步。
沈安北反應過來，也趕緊跟上去。
三個人站在溫以寧面前，表情都挺緊張的。
沈沐南沖溫以寧笑了笑，可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寧寧……」他聲音有點沙，「回來就好。」
溫以寧看著他，喊了一聲：「二哥。」
沈沐南使勁點了下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三哥。」溫以寧又看向沈硯西。
沈硯西推了推眼鏡，手有點抖，嘴角使勁往上扯，扯出一個笑來。
「哎！」
「四哥。」溫以寧最後看向沈安北。
沈安北點了下頭，嘴角彎了一下，算是笑了。
容姝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已經輕快了不少。
「你大哥這兩天把公司的事交接完就過來，到時候咱一家就團圓了。」
溫以寧點點頭：「我也想可心了。上次答應陪她玩的，一直沒去成。」
「她可想你了。」
容姝一說起孫女，臉上不自覺地就帶了笑，「今天一大早就鬧著要跟來，說想姑姑了。哄了半天才哄住，最後答應給她買兩個冰淇淋才消停。」
溫以寧笑了笑，想起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往她懷裡撲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容姝忽然目光一轉，越過溫以寧，看向站在她身後那個一直沒吭聲的男人。
高個子，長得好，氣質也好，往那兒一站，想不注意都難。
但容姝這會兒看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誰讓他一聲不吭就把她女兒給娶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呢，女兒就已經成了別人家的人了。
夜臨淵注意到丈母娘的目光，微微欠了欠身：「媽。」
又轉向沈擎蒼，「爸。」
沈擎蒼倒是沒給他難堪，淡淡地點了下頭。
容姝心裡不痛快，但看了看四個外孫在場，也不好說太難聽的，只簡單應了一聲。
「嗯。」
態度算不上熱絡，也不算冷淡。
四個小傢伙這時候也湊過來，齊刷刷地喊人。
「外公好！外婆好！」
「我是溫煦春。」
「我叫溫覺夏。」
「我是溫懷秋。」
「我叫溫暖冬！」
沈硯西先笑了：「真好，咱家不愧有四胞胎基因。」
「姓溫？」沈擎蒼下意識問了一句。
夜無渡趕緊解釋：「對，姓還沒改，想等他們辦婚禮之後再改。」
沈星言嘴快，脫口就想說「那怎麼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偷偷瞄了溫以寧一眼，改了口：
「……那得抓緊辦啊。」
客氣是客氣了，但語氣里那股不甘心，誰都聽得出來。
「冬冬，來。」沈沐南蹲下來，看著溫暖冬那張圓乎乎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長得真像。」
溫暖冬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問：「像誰？」
沈沐南抬頭看了看溫以寧，又看了看沈擎蒼。
「像你外公年輕時候。」
溫暖冬「啊」了一聲，皺起小眉頭。
「外公年輕時候有冬冬好看嗎？」
沈擎蒼被噎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容姝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溫暖冬的頭髮。
「像，都像，都好看。」
沈星言已經把溫懷秋抱起來了，轉了一圈又去夠溫覺夏。
溫覺夏被她勒得臉都紅了，掙扎著喊：「大姨，你輕點，輕點。」
「寧寧……」她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住了。
她怕嚇著孩子。
天知道她現在多想衝上去，一把把女兒摟進懷裡。
二十多年了啊，她連好好抱一抱溫以寧都沒抱過幾次。
可她不敢。
怕女兒不願意，怕女兒躲開她，怕女兒說出那句「我沒有你這個媽媽」。
她只能蹲在旁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嘴裡來來回回就是那句：
「對不起，寧寧，對不起……媽對不起你……」
說到最後只剩哭腔了。
溫以寧慢慢抬起頭來。
她哭得太兇了，眼睛腫得厲害，看什麼都模模糊糊的。
可她還是看清了容姝的臉——滿臉都是淚，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多了幾道，鬢角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了幾根白髮。
溫以寧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攢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來一個字。
「媽。」
就一個字。
容姝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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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下子涌得更凶了，渾身都在發抖。
等了二十二年啊，二十二年前女兒丟了，她天天盼，夜夜想，做夢都夢到女兒喊她一聲媽。
今天終於等到了。
「哎！」她應了一聲，又哭又笑。
然後撲上去，一把將溫以寧和中間的溫暖冬一起摟進了懷裡，整個人哭得直哆嗦。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好久，久到溫暖冬被夾在中間，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但這孩子沒哭，也沒掙扎，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被夾著，偶爾伸出小手拍拍外婆的背，奶聲奶氣地說一句。
「外婆不哭。」
沈擎蒼站在幾步外面，看著老婆和女兒抱在一起哭成那樣，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蹲下來，把手搭在兩個人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不哭了。」他聲音也有點發抖，「不哭了啊……都過去了，以後一家人好好過。」
溫以寧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爸。」
沈擎蒼眼眶一紅，眼淚沒忍住。
他等這聲爸，等得太久了。
「哎！」他應了一聲，聲音全哽在喉嚨里，「爸爸在。」
容姝鬆開溫以寧，伸手給她擦眼淚，邊擦邊哭，邊哭邊笑，整個人手忙腳亂的。
「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她自己嘴裡說著別哭了，結果眼淚掉得比誰都凶。
沈星言蹲在旁邊，哭得妝都花了。
她一看容姝擦完了，趕緊湊過去，急吼吼地說：「還有我呢還有我呢，我是姐姐，快叫姐姐。」
溫以寧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狼狽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咱倆同年，你還不一定比我大呢。」
沈星言眼睛一瞪，扭頭就找沈擎蒼。
「爸，您說，到底誰大？」
沈擎蒼被她這一嗓子嚎得愣了一下，那點傷感被衝散了不少，無奈地笑了笑。
沈星言聽完，腰板挺得筆直，下巴一抬，那叫一個得意。
「聽見沒？」她拍了拍溫以寧的肩膀，語氣里全是得瑟，「叫姐姐。」
溫以寧彎著眼睛，乖乖喊了聲：「姐姐。」
沈星言「哎」了一聲，眼淚又掉下來了，一把抱住溫以寧，抱得死緊。
「以後姐姐保護你，」她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誰要是敢欺負你，我跟他拼命。」
沈沐南和沈硯西對視了一眼，往前走了兩步。
沈安北反應過來，也趕緊跟上去。
三個人站在溫以寧面前，表情都挺緊張的。
沈沐南沖溫以寧笑了笑，可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寧寧……」他聲音有點沙，「回來就好。」
溫以寧看著他，喊了一聲：「二哥。」
沈沐南使勁點了下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眼眶紅得更厲害了。
「三哥。」溫以寧又看向沈硯西。
沈硯西推了推眼鏡，手有點抖，嘴角使勁往上扯，扯出一個笑來。
「哎！」
「四哥。」溫以寧最後看向沈安北。
沈安北點了下頭，嘴角彎了一下，算是笑了。
容姝擦了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但語氣已經輕快了不少。
「你大哥這兩天把公司的事交接完就過來，到時候咱一家就團圓了。」
溫以寧點點頭：「我也想可心了。上次答應陪她玩的，一直沒去成。」
「她可想你了。」
容姝一說起孫女，臉上不自覺地就帶了笑，「今天一大早就鬧著要跟來，說想姑姑了。哄了半天才哄住，最後答應給她買兩個冰淇淋才消停。」
溫以寧笑了笑，想起小丫頭扎著兩個小辮子往她懷裡撲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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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長得好，氣質也好，往那兒一站，想不注意都難。
但容姝這會兒看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誰讓他一聲不吭就把她女兒給娶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呢，女兒就已經成了別人家的人了。
夜臨淵注意到丈母娘的目光，微微欠了欠身：「媽。」
又轉向沈擎蒼，「爸。」
沈擎蒼倒是沒給他難堪，淡淡地點了下頭。
容姝心裡不痛快，但看了看四個外孫在場，也不好說太難聽的，只簡單應了一聲。
「嗯。」
態度算不上熱絡，也不算冷淡。
四個小傢伙這時候也湊過來，齊刷刷地喊人。
「外公好！外婆好！」
「我是溫煦春。」
「我叫溫覺夏。」
「我是溫懷秋。」
「我叫溫暖冬！」
沈硯西先笑了：「真好，咱家不愧有四胞胎基因。」
「姓溫？」沈擎蒼下意識問了一句。
夜無渡趕緊解釋：「對，姓還沒改，想等他們辦婚禮之後再改。」
沈星言嘴快，脫口就想說「那怎麼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偷偷瞄了溫以寧一眼，改了口：
「……那得抓緊辦啊。」
客氣是客氣了，但語氣里那股不甘心，誰都聽得出來。
「冬冬，來。」沈沐南蹲下來，看著溫暖冬那張圓乎乎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長得真像。」
溫暖冬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地問：「像誰？」
沈沐南抬頭看了看溫以寧，又看了看沈擎蒼。
「像你外公年輕時候。」
溫暖冬「啊」了一聲，皺起小眉頭。
「外公年輕時候有冬冬好看嗎？」
沈擎蒼被噎了一下，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容姝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溫暖冬的頭髮。
「像，都像，都好看。」
沈星言已經把溫懷秋抱起來了，轉了一圈又去夠溫覺夏。
溫覺夏被她勒得臉都紅了，掙扎著喊：「大姨，你輕點，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