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直奔夜家
沈家老宅在京市東郊，是一棟五層的法式洋房。
空了快二十二年。
沈擎蒼一直讓人定期打掃。
今天一早，傭人們又收拾了一遍。
門外停了好幾輛車。
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先到了，幾個在京市的旁支也早早過來等著。
私人飛機穿過雲層，緩緩降低高度。
降落那一瞬，機身輕輕一震，容姝的睫毛跟著顫了一下。沈擎蒼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到了。」
舷窗外，夜家別墅的草坪已經清晰可見。
幾個人站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等著。
螺旋槳慢慢停下來，艙門打開。
沈擎蒼先走出來，站在舷梯上往下看了一眼，才轉身去扶容姝。
沈硯西走在最後，手裡拎著容姝的藥箱，什麼都沒說，腳步比平時沉了些。
腳踩上草坪那一刻，容姝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落在那棟白色別墅上。
當年她的寧寧就是在這裡「燒」死的。
那場火燒掉了半棟房子，也燒掉了她所有的念想。
很長一段時間，她連看到這棟房子都會發抖。
一年後沈擎蒼帶她搬去了X國，一走就是二十年。
如今再站在這裡，她還是怕。
那場火的記憶刻在骨頭裡，沒那麼容易抹掉。
可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寧寧，心裡的恐懼就被壓了下去。
「媽。」沈星言第一個跑過來，眼眶紅紅的，「對不起，我不是......」
容姝抬手打斷了她。
「回頭再說。」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沈星言立刻閉上嘴，眼圈更紅了，咬著嘴唇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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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南和沈安北也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容姝身邊，誰都沒開口。
旁支幾個人走上前，正要打招呼，一道女聲先響了起來。
「容姝！」
容姝轉過頭。
一個女人從人群後面走出來，穿著一件墨綠色羊絨大衣，頭髮燙成精緻的卷，妝容得體，保養得也好。她走到容姝面前，拉住她的手，語氣親熱得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你可算回來了，好久不見。」
容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蘭因？你也來了？」
顧蘭因，容姝的大學同學，嫁給了沈擎蒼的堂弟沈擎岳，兩個人從同學變成了堂妯娌。
只是後來沈家出了事，聯繫就漸漸少了。
「聽說你回國了，就過來看看。」顧蘭因上下打量著容姝，笑著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容姝笑了笑：「好多了。」
她急著走，心不在焉地拍了拍顧蘭因的手背，沒等她再開口就把手抽了回來。
「回頭再聊，我還有事。」
顧蘭因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容姝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之前聽說容姝病危了，她以為這個女人熬不了多久了。
可今天一看，哪裡像個病人？精神頭比她還好。憑什麼？她怎麼還沒死？不是應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嗎？
既然都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她不是最怕這棟房子嗎？
沈擎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別站這兒了，先回家吧。」
顧蘭因抬起頭，臉上又恢復那副溫和得體的笑，跟著人群慢慢走。
容姝沒在意身後的目光。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馬上就要見到寧寧了。
一行人上了幾輛車，直奔夜家。
容姝坐在后座，攥著沈擎蒼的手，一路上沒說話。
車子在夜家大門口停下。
沈擎蒼先下來，轉身扶容姝。
旁支的人識趣地沒跟進來，只有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和沈硯西跟在身後。
門口的保安通報完，傭人領著他們穿過前院，走進客廳。
夜無渡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這麼多人湧進來，愣了一下。
沈家這一大家子全來了，這是要幹嘛？
搶生意？尋仇？夜家和沈家這些年也沒啥直接競爭啊。
這麼多人上門，總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趕緊定了定神，放下茶杯迎上去，對著沈擎蒼伸出手。
「沈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沈擎蒼握住他的手握了握，目光卻越過他，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空蕩蕩的，沒有他想見的人。
「夜老爺子，冒昧打擾了。」沈擎蒼的語氣比平時放得緩，「我們今天來，是想見一個人。」
夜無渡心裡咯噔一下：「見誰？」
「溫以寧。」
夜無渡手一抖，差點沒握住。
找他孫媳婦的？他的目光落在後面那三位沈家小子身上，腦子裡一時摸不准對方的來意。
沈擎蒼看出他的警惕，鬆開手，斟酌了一下措辭。
「老爺子，您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其實……溫以寧是我和我太太失散了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我們今天來，是想認親的。」
「夜老爺子，實在不好意思，這麼貿然過來打擾。我們實在按捺不住，就急著先來了。」
夜無渡整個人僵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以寧是你沈家的孩子？」他看看沈擎蒼，又看看容姝，過了好幾秒才找著聲音，「你們的女兒，不是……不是說已經去世了嗎？」
沈擎蒼沉沉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說來話長。我們以為她沒了，可是後來機緣巧合，硯西給她和我太太做了DNA檢測，結果證實了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當年的事，我已經在查了。罪魁禍首，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容姝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又掉了。
乾脆不擦了。
「我們不是不要她……」她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們從來沒有不要她……我們以為她死了，以為她在那場火里沒了……可是她活著，她還活著。」她吸了吸鼻子，「夜老爺子，我們不是來爭孩子的。就是想見見她，想親口告訴她，她不是被拋棄的。她從來都不是。」
夜無渡看著容姝哭紅的眼，又看了看沈擎蒼臉上藏不住的急切和懇切，心裡那點警惕漸漸散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連忙側身引著他們坐下，「你們先坐，先坐。我讓人給臨淵那小子打電話催催，他們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幾道清脆的童聲傳了進來。
「太爺爺，我們回來啦......」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除了夜無渡，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媽媽，你慢點，我幫你拿包！」
「不用，你拿好自己的東西就行。」
「爸爸，你看我撿的石頭，好看嗎？」
「好看好看，先放口袋裡，回去再洗。」
「太爺爺，太爺爺，我們回來啦——」
溫暖冬第一個衝進門，腳還沒邁進門檻，聲音就到了。他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兩步，站穩後抬頭，一臉茫然。
客廳里滿滿當當坐著人，沙發上、椅子上，全是陌生的面孔。
「太爺爺，」他的聲音小了些，但還是脆生生的，「他們是誰呀？」
空了快二十二年。
沈擎蒼一直讓人定期打掃。
今天一早，傭人們又收拾了一遍。
門外停了好幾輛車。
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先到了，幾個在京市的旁支也早早過來等著。
私人飛機穿過雲層，緩緩降低高度。
降落那一瞬，機身輕輕一震，容姝的睫毛跟著顫了一下。沈擎蒼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到了。」
舷窗外，夜家別墅的草坪已經清晰可見。
幾個人站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上等著。
螺旋槳慢慢停下來，艙門打開。
沈擎蒼先走出來，站在舷梯上往下看了一眼，才轉身去扶容姝。
沈硯西走在最後，手裡拎著容姝的藥箱，什麼都沒說，腳步比平時沉了些。
腳踩上草坪那一刻，容姝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落在那棟白色別墅上。
當年她的寧寧就是在這裡「燒」死的。
那場火燒掉了半棟房子，也燒掉了她所有的念想。
很長一段時間，她連看到這棟房子都會發抖。
一年後沈擎蒼帶她搬去了X國，一走就是二十年。
如今再站在這裡，她還是怕。
那場火的記憶刻在骨頭裡，沒那麼容易抹掉。
可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寧寧，心裡的恐懼就被壓了下去。
「媽。」沈星言第一個跑過來，眼眶紅紅的，「對不起，我不是......」
容姝抬手打斷了她。
「回頭再說。」
聲音不大，語氣也不重。沈星言立刻閉上嘴，眼圈更紅了，咬著嘴唇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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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南和沈安北也走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容姝身邊，誰都沒開口。
旁支幾個人走上前，正要打招呼，一道女聲先響了起來。
「容姝！」
容姝轉過頭。
一個女人從人群後面走出來，穿著一件墨綠色羊絨大衣，頭髮燙成精緻的卷，妝容得體，保養得也好。她走到容姝面前，拉住她的手，語氣親熱得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你可算回來了，好久不見。」
容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蘭因？你也來了？」
顧蘭因，容姝的大學同學，嫁給了沈擎蒼的堂弟沈擎岳，兩個人從同學變成了堂妯娌。
只是後來沈家出了事，聯繫就漸漸少了。
「聽說你回國了，就過來看看。」顧蘭因上下打量著容姝，笑著問，「你身體好些了嗎？」
容姝笑了笑：「好多了。」
她急著走，心不在焉地拍了拍顧蘭因的手背，沒等她再開口就把手抽了回來。
「回頭再聊，我還有事。」
顧蘭因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容姝匆匆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之前聽說容姝病危了，她以為這個女人熬不了多久了。
可今天一看，哪裡像個病人？精神頭比她還好。憑什麼？她怎麼還沒死？不是應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嗎？
既然都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她不是最怕這棟房子嗎？
沈擎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別站這兒了，先回家吧。」
顧蘭因抬起頭，臉上又恢復那副溫和得體的笑，跟著人群慢慢走。
容姝沒在意身後的目光。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馬上就要見到寧寧了。
一行人上了幾輛車，直奔夜家。
容姝坐在后座，攥著沈擎蒼的手，一路上沒說話。
車子在夜家大門口停下。
沈擎蒼先下來，轉身扶容姝。
旁支的人識趣地沒跟進來，只有沈星言、沈沐南、沈安北和沈硯西跟在身後。
門口的保安通報完，傭人領著他們穿過前院，走進客廳。
夜無渡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這麼多人湧進來，愣了一下。
沈家這一大家子全來了，這是要幹嘛？
搶生意？尋仇？夜家和沈家這些年也沒啥直接競爭啊。
這麼多人上門，總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趕緊定了定神，放下茶杯迎上去，對著沈擎蒼伸出手。
「沈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沈擎蒼握住他的手握了握，目光卻越過他，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空蕩蕩的，沒有他想見的人。
「夜老爺子，冒昧打擾了。」沈擎蒼的語氣比平時放得緩，「我們今天來，是想見一個人。」
夜無渡心裡咯噔一下：「見誰？」
「溫以寧。」
夜無渡手一抖，差點沒握住。
找他孫媳婦的？他的目光落在後面那三位沈家小子身上，腦子裡一時摸不准對方的來意。
沈擎蒼看出他的警惕，鬆開手，斟酌了一下措辭。
「老爺子，您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其實……溫以寧是我和我太太失散了二十二年的親生女兒。我們今天來，是想認親的。」
「夜老爺子，實在不好意思，這麼貿然過來打擾。我們實在按捺不住，就急著先來了。」
夜無渡整個人僵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以寧是你沈家的孩子？」他看看沈擎蒼，又看看容姝，過了好幾秒才找著聲音，「你們的女兒，不是……不是說已經去世了嗎？」
沈擎蒼沉沉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說來話長。我們以為她沒了，可是後來機緣巧合，硯西給她和我太太做了DNA檢測，結果證實了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當年的事，我已經在查了。罪魁禍首，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容姝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又掉了。
乾脆不擦了。
「我們不是不要她……」她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們從來沒有不要她……我們以為她死了，以為她在那場火里沒了……可是她活著，她還活著。」她吸了吸鼻子，「夜老爺子，我們不是來爭孩子的。就是想見見她，想親口告訴她，她不是被拋棄的。她從來都不是。」
夜無渡看著容姝哭紅的眼，又看了看沈擎蒼臉上藏不住的急切和懇切，心裡那點警惕漸漸散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連忙側身引著他們坐下，「你們先坐，先坐。我讓人給臨淵那小子打電話催催，他們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幾道清脆的童聲傳了進來。
「太爺爺，我們回來啦......」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除了夜無渡，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媽媽，你慢點，我幫你拿包！」
「不用，你拿好自己的東西就行。」
「爸爸，你看我撿的石頭，好看嗎？」
「好看好看，先放口袋裡，回去再洗。」
「太爺爺，太爺爺，我們回來啦——」
溫暖冬第一個衝進門，腳還沒邁進門檻，聲音就到了。他跑得太急，在門檻上絆了一下，往前踉蹌了兩步，站穩後抬頭，一臉茫然。
客廳里滿滿當當坐著人，沙發上、椅子上，全是陌生的面孔。
「太爺爺，」他的聲音小了些，但還是脆生生的，「他們是誰呀？」